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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你不是我第一个读者，但你一定是我第一篇小说的读者。
称它为小说或许有些贬低作家这个职业。我写了一辈子档案，客观的、有数据的、即便掺了假也能被当做是世间唯一真相的记录档案。如今要从自身出发，写下独我一人眼中的历史，居然有种在胡编乱造的错乱感。
我在五十年前窥见了第一条线索：一名保镖的死。那保镖，滕某荆，是他雇主的忠仆和好友。这位身份不一般的雇主为了追踪他的死，不惜跑遍全庆国的法院和档案馆。所以我其实是命中注定要见到范闲。巧合的是，偏偏是来找我的这回，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到场了。于是，我见到了李承泽。这是我唯一一次亲眼看见他。
但我不会从这里开始写。我不愿赘述这两个人是如何在我面前含沙射影地将一名保镖的死归咎于各式各样的人，又或者一张英俊的面孔是如何愤怒地扭曲、转头却在黑压压的架子间亲吻他的兄弟。这都不重要。杀人罪也好，乱伦也罢，并不能将他们推到三十年后的风暴中央。我看见的也不过是京城内两朵小小的雨云。
我要讲述的是风暴来临前的那一夜——四十年前颠覆了庆国地下世界的那场决定性的风暴，多数人看来只是短短一夜的变天，少数人眼里是一场持续十年的阴谋。而我，一个小小的旁观者，最终串起种种线索，看见连那两位主角都不一定知晓的另一面。要我说，那是贯穿了两个人一生的灾难。从他们决心同对方缠斗到死的一刻起，那庞大的地下王国便注定了覆灭的结局。
如此戏剧性的发言不免惹人生疑。但我得出如此结论，因为这灾难原本是如此容易避免。要我说，范闲打一开始便没有回到京都城的必要，倘若如此，李承泽这一辈子也不必特地去结识一个乡下的无名小子——他们本不必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