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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hisperer in Darkness | 黑暗中的呢喃

Summary:

“我好冷,救护车。”
“你已经死了。”

Notes:

#药师和救护车的(阴间)对手戏,可能出现在死亡搁浅AU,也可能不会
#标题致敬H·P·洛夫克拉夫特同名小说;部分情节致敬《美国众神》
#BGM: 山岡晃 - Room of Angel

Work Text:

寻光节的午夜,书桌前的救护车蓦地感到一阵寒战。他按下屏幕上的保存键,把课程论文的批注发给了威震天,没能注意到背后的白墙浮现出两串漆黑的手印,又迅速消失无踪。
桌上的能量热饮不知何时已经冷却。救护车抿了一口,呵出一团小小的雾气。HUD跳出了漂移的消息:“今晚不必等我回来”。
跑车之夜,救护车腹诽。他在浴室快速地冲洗了机体,然后回到了卧室。
他几乎没注意到充电床上的那个影子。月卫一苍白的光辉倾泻而下,透过敞开的窗户和被风吹动的窗帘。药师就在那里,坐在他的床沿,身体微微前倾,足尖不安地立于地面。他的机体是焦油般的黑色,仿佛要融化在房间的阴影里。
“我好冷,救护车。”
“你已经死了。”救护车答道,尽管根据先前的经验,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我不知道。”药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我猜这就是死亡搁浅的副作用之一。生与死的边界会变得模糊不清,死者会重返世间。”
“有道理,”倚在门框的救护车耸了耸肩,“你不是这段时间里唯一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焦油状的物质从药师的轮廓缓缓滴下,如同无声零落的清洗液,消失于他身处的那片阴影之中。“你是否会好奇,死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打赌你不会喜欢那里。”药师抖了抖机翼,“那里很冷。比特尔斐还要冷。潮湿。并且空无一物。就像……把手伸进尸体的横膈膜里。”
药师缓缓抬起头,以那双漆黑的光镜直视着救护车。他的面甲呈现出奇异的金色,令救护车想起前几日处理过的实验品——开罗尔物质富集在尸首的表面,如同为死者戴上了一张金色的面具。
“能为我拿一杯能量热饮吗,亲爱的?”药师问,“你知道我最爱的口味。”
“只要你别叫我‘亲爱的’。”
下楼梯的几十秒间,救护车运行了一遍系统自检,直到“无异常”三个字出现在HUD,他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药师形状的搁浅物出现在他的家里,他的卧室里,坐在他的充电床上——考虑到这种情况,他的表现可谓平静得出奇。他甚至不知道这两点中的哪一个才更值得担忧。
救护车径直来到客厅,启动了能量咖啡机,默默注视着白色马克杯被棕黑的液体注满。他摸了摸安放在子空间的射线枪,但很快意识到,对搁浅物有效的武器还没被研发出来。
他又沏了一杯给他自己。
当救护车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药师已经换了个坐姿,纤细的双腿叠在一起,两手放在膝上,堪称优雅。“嗨,救护车,”他幽幽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你解释清楚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救护车拉来一把椅子,坐在药师对面,把托盘举到了药师面前。“噢,”药师拿起杯子,“你怕我和你肢体接触会导致虚爆,对吗?真是一如既往地贴芯。”
救护车对他的评价不予置否,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饮料。“你究竟想要什么?”
“好问题,”药师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或许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可我不会这么想。”救护车答道,依旧波澜不惊,“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在生者世界的时日也早就结束了。”
“是啊。现在你有了新的生活,和那个白色的小跑车一起,”药师举起杯子,不舍地啜饮了一口余温尚存的液体,“而不是像我一样,搁浅于生命与死亡之间,甚至尝不出你亲手煮的能量咖啡的味道……”
他将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
“……但很快,一切就都会重回正轨了。”黑洞般的光镜与救护车四目相对,“你一定知道不会正常凋亡的细胞意味着什么——癌变。不老不死的赛博坦人是这个宇宙的肿瘤,不断蔓延扩散,每到一处都会带来毁灭性的伤亡。而死亡搁浅正是宇宙的自我纠正机制,她会治愈这个为患已久的痼疾,让生与死重新融为一体……”
药师凑上前,灵巧的双手扶上椅背,用他的面甲贴近救护车的。相隔咫尺的距离之下,救护车的冷凝液还未滴落,便在药师冰冷的空气置换中结成片片白霜。
“……死亡会让我们再度完整。”
车灯的亮光由远及近。楼下传来车轮急刹的摩擦声,随即是门锁开启的声响。
“继续享受甜蜜的生活吧。‘他们’在召唤我了。”药师笑着后退一步,“后会有期,我挚爱的救护车。”
喷气机消融于身后的阴影中,仿佛酸雨汇入锈海,仿佛他从未到访此处。救护车缓缓松开手,合金的杯壁已经被他捏出了几道凹痕。
他注视着药师消失的位置。一块开罗尔物质结晶在黑暗的墙角熠熠闪光——一只向天空张开的、金色的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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