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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概是和Jason分开了半个月吧，Dick发现自己的心中长了一株蔷薇，油亮墨绿的枝叶在心田舒展，橙黄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水。
果汁阳台，Dick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对花品种的知识想到。随即反应过来，属于Nightwing那一面的锐利直冲心里那株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玫瑰身上。
什么东西？魔法吗？在Dick想到这的时候，原本被吓到瑟瑟发抖的蔷薇居然胆大的用刺扎了一下Dick。
“我才不是什么东西！”蔷薇不安分的舞动自己的枝条，锯齿样式的叶子边缘在Dick心上留下浅浅的刮痕，虽然不深，但这只刺痛和挑衅足矣让Dick竖起防备。如果最开始是刺痛，那等到这株蔷薇完全成长起来呢？
去找Zatanna看看吧。
2
“你没有收到任何魔法攻击，在我看来至少是这样。”Zatanna抱着歉意说。
“没事，你能抽出时间来帮我已经很谢谢你了。”Dick连忙摆手回答，而他心中的蔷薇嘲笑一般的舞动枝条，“我就说没用吧！”
这个样子大概让Dick想起Jason以前的样子，漂亮又张扬，像一朵漂亮的蔷薇一样绽放在哥谭的夜晚，虽然现在也是，只不过他身上的刺也越来越多，觊觎他的人在行动之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越过那些尖锐扎人的刺。
“你是想到谁了吗？没错，我就是……”蔷薇耀武扬威的甩动枝条，在它想要得意洋洋的宣布什么的时候，Dick打断了他的话。
“守护甜心，小鹿乱撞。”Dick抢答，魔法检查不出来，住在心里，和Jason当时的状态差不多，Dick像面对审讯一样，一丁点心里的想法都不露给那多蔷薇。
“什么嘛……”蔷薇形象的垂下叶子，像是不得心意的小狗一样失望在原地。
“早就猜到了，刚刚去找Zatanna只不过是验证我的想法。”
“你真无聊……”蔷薇葛优瘫在他心里，百般无赖的说。
3
“所以，你为什么是蔷薇呢？”Dick放下表面上的警惕，试着和蔷薇搭话。
“你这个问题很无聊啊。”蔷薇立在他的心里享受阳光和雨露的滋润，过的可是比加班三天还得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的Dick不止一点，它还端着一盘小甜饼，用叶子和枝干扶着饼干送进花心（Dick也不知道为什么蔷薇可以吃小甜饼），蔷薇还特别卫生的拿叶子接住落下来的饼干碎渣，“你这个问题就像问狗你为什么是狗一样，还是说你问得是‘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这样抒发个人情感的问题。”
“不是……”Dick的笔顿了顿，“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你是蔷薇，Jason好歹还是只老虎，你这都脱离了动物的范围了，怎么撞动我的心？”
“你是不相信我能小鹿乱撞吗？！”蔷薇重重扎根，Dick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颤，“Jason又帅又辣，他当然得是老虎！你嘛，听说你的only one超多的，小鹿说它不太想对你乱撞，它都撞好多回了，麻了，所以叫我过来。”
“不是，那些人我都真心爱过……”Dick不想知道他的情史为什么会传到小鹿那里，他只能无力的辩解——虽然蔷薇说的很扎心，但都是事实。
“而且我也不是让你小鹿乱撞的……”蔷薇的声音越来越小，Dick把手上的工作停下，准备问出后面那句他听不清楚的话。
“而且什么？”
“Grayson！报告写完了吗？还敢在这里开小差？”上司的声音打断Dick的问题，Dick马上假装一副专心致志的写报告。
4
“Nightwing，你和大红最近怎么样？”Tim看周围已经被清空了，悄咪咪的靠到Dick身边小声说，“我看你和大红都不怎么碰面。”
Dick被Tim的问题吓得差点丢人的平地摔倒，“你怎么知道？”Dick差点被他吓死了，他明明有清除过他和Jason有过互动的地方的监控，Jason的安全屋和他们两个租的房子也有每天检查。
“那时候要不是我帮你们两个遮掩和B在忙瞭望塔的事，你们早就被B发现了，到时候B在你们同居的公寓抓人乐子就大了。”Tim没好气的说，“所以呢？”Tim在蝙蝠里优秀的情商完全被八卦念头消灭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被问问题的Dick出现了尴尬的停顿，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分了。”
“哦……”Tim随便应了一声，拿出放在万能腰带里的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
干嘛呢？Dick心里冒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虽然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了，但他还是把头凑了过去。一个小群，里面有除了他，Jason，Bruce，Alfred以外的所以蝙蝠系义警。
T：我赢了
C：哭哭.JPG
S：啊？Dick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D：啧
B：这波是经验党的胜利
K：微笑.Emoji
“所以你们再拿这个打赌吗？”Dick抹了一把脸无奈的说。
“对。”Tim把头从屏幕里抬起来，“我赌你会在一年之内和大红分手，你态度有问题。”Tim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你被甩了，你不会挽留大红一下吗？大红那里的态度我是知道的，那就一定是你的问题了。”Tim提到这件事就觉得肚子一阵幻痛，Jason那次堵在他安全屋门口对他来了一顿正义铁拳，明明大红也对Dick有意思，他只是在背后推了一把，就被这么报复了一顿，恼羞成怒了吧？
“对，其实我对他的感情有一点……”Dick慢吞吞的说，却被Tim打断，“行了，我先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你和大红的事我们都是支持的，到时候B发现我会意思意思帮你拦一下的。”
“行……谢谢。”
5
在回到布鲁海文德的时候，Dick才分出心思去看心里的蔷薇，蔷薇正待在他的心中看书，小鸟样式的小夜灯散发着温暖昏黄的灯光，叶子随着书页的翻动一颤一颤的挠的Dick一阵心痒。现在的蔷薇已经伸出可以支撑书包的枝条，它小心翼翼的捧着书，生怕自己枝干上的尖刺会挂上书的封皮。
Dick仔细去看那本书的书名，是《简•爱》。Dick想起以前的回忆，那时候Alfred还没收拾好新的房间，Jason只能和他挤一张床。Jason的洗漱速度要比他快一些，等他回房间时，看见的就是Jason捧着书窝在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的温热光芒巧妙的柔和了Jason有些消瘦的脸庞。
“你现在大概很得意吧？”蔷薇头也没抬，继续盯着书，就好像刚刚那句话是它的自言自语。
“你什么意思？”
“我说，”蔷薇合上书本，“你应该很得意吧？毕竟我要比Jason温顺，会乖乖的待在你心里像回忆里那样安安静静的看书，不会像Jason那样带一身伤回来。”
“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你自己明明希望他别不要命的到处战斗，毕竟那一次过后你已经怕了。”蔷薇舒展身体，尖锐刺扎的Dick心脏战栗，“你害怕再一次失去他。”
“对，是这样没有。”Dick自暴自弃的把自己丢在沙发上，在失去Jason的照顾后，这间小公寓又变回原来的样子，随手挂在椅背上的脏衣服被他的动作震下来盖在脸上，“可我留不住他，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像关小动物一样把他关在自己身边。”之前那个会和他拌嘴打架的小知更鸟已经长大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他。
“你给不了他想要的，而且你自己也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意思。”蔷薇狡猾的笑着，“我就是你内心的映射。”
Dick自己也搞不明白对Jason是什么态度，喜欢和纠结扭曲缠绕，他并不喜欢这样。他对他的前任大多是一见钟情后自己猛烈出击，感情直接而热烈。但对于Jason并不是这样的，他们两个在刚见面的时候就打成一团，情感方面更像是日久生情，对于Jason的情感在他心上如同滴水穿石一样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一个深坑。Dick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问蔷薇：“你怎么长的这么快啊？才几天没注意你，你的枝条就要把我的心填满了。”
“这个啊，”蔷薇回答，“当然是因为你喜欢Jason啊，你的喜欢越多，我就吃的越饱，有你的喜欢当做我成长的养料，我当然长的快咯！”
“等一下，你不是来帮我的吗？”Dick深感传说故事的不靠谱。吃掉自己对Jason的喜欢？这不是想让他们两个彻底没戏吗？
“我不是说过了？”蔷薇坏笑，“我过来可不是让你对着Jason小鹿乱撞的，我可没有哪些小红娘那么好心，只是一个外包任务而已，失败就失败了。”蔷薇小心的扭动自己的枝条，“再说了，你和他就是相交线，只会交集一下就会马上分开，忘记这份喜欢也不错，你之后可能会找到新的爱人，建立家庭生个小孩，度过短暂的一生。”
“停下。”
“你真的喜欢Jason吗？还是说你喜欢的是过去的……”话还没说完，蔷薇就感觉自己的被掐住主干，一股向上的力想要把拔出心脏。蔷薇这时候想起自己那个让人心脏猛跳的技能了，它拼命扎根，对着Dick尖叫：“停手！停手！”
Dick这时的脸上也不太好，过快的心跳让他有些头脑发昏，他咬牙切齿的说：“完会不会和Jason分开用不着你来判断，你再偷吃我对Jason的喜欢，那我心脏跳到爆也要把你揪出来。”对于Jason的感情他的确有些判断不清，但他喜欢当年窝在床上安静看书的小孩，也喜欢夜半惊醒时爱人沉静的睡颜。
这应该足够了吧？
6
“好饿。”蔷薇瘫在地上，差点像拔草一样拔出来的精力和好几十天的滴水未进让整朵花都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原本油亮的叶子也焉巴巴的，它瘫在地上大吵大闹：“给我吃饭！我要吃饭”
Dick连理都没理它，蔷薇见状开始哭惨买可怜：“你就给我一点吧！你看你对Jason的喜欢满的都要溢出来了，给我一点点也可以吧？我以后会配合你的，我保证！”
“不行。”Dick强硬的拒绝了它，自从上次以后Dick就对它丧失了全部信任。恋爱助攻？还不如说是搅屎棍比较合适。橙黄色的花朵看起来又焉了一点，蔷薇忍不住了，它倒在地上像个得不到心怡玩具小孩大声哭闹：“那我要看Jason！我要看酷辣帅哥！我要看我要看！”
我也想看啊，Dick一边像一边挑礼物，过几天就是情人节快乐，这可是一个附和的大好机会。但这几天Jason一直躲着他，大有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Dick前脚刚到Jason的夜巡路线，Jason后脚就离开了。就像身上装了Dick Grayson雷达一样，总是先他一步离开，这让Dick怀疑那只老虎是不是也背叛革命了，帮着Jason躲过他。
“你可以和他说我的存在，这样你就又有理由和他在一起了。”蔷薇出主意，却很快被Dick反驳。
“不行。”这当然可以，但Jason知道了会想什么呢？这只不过是临场做戏而已，等这朵该死的花消失，他们两个就又会分开。Dick苦恼的看着商店里的一堆礼物，书？Jason自己会买，而且他买到的不一定是Jason喜欢的，饰品？Jason算个实用主义，看看他的制服吧，只要把勒在大腿上的枪带和身上的护甲拆掉，Jason就是一个混入人群酷哥。Dick有点拿不定主意，这时蔷薇又开口了。
“你别选了，你干脆去便利店挑一盒套子和一瓶润滑油寄过去得了。”
Dick……Dick听见之后可耻的心动了，但他也很清楚后果是什么。他立马打电话给他的最佳僚机Tim。现在下午三点，Tim……应该还醒着吧？在等电话接通的过程Dick问了一句：“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我想赶紧下班，而且你真的太可怕了。”蔷薇想起Dick当时的表情就吓得浑身颤抖，为数不多的叶子也在这时抖掉了。
“嘿Tim。”电话接通了。
“有事快说，不然你是达克赛德我也要揍你！”电话另一头传来以后鼻音很重的声音，看样子刚睡没多久就被他吵醒了。
“Tim，你觉得情人节晚上我请Jason共进晚餐如何？”
“就这？”Tim听起来有些烦躁，“如果你不想被B狙击的话，别。”
“一只狗？”
“如果你想和狗争宠。”Tim的话听起来既尖酸又刻薄，“在好好想想，你们有什么特殊时刻吗？发挥一下？”
这点醒了Dick，他想到和Jason确认关系时，Jason吐槽过那只老虎想让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光速结婚，说这个的时候，Jason眼里带着无奈和期望。
“谢谢你Tim！”Dick不等Tim再说一点刻薄的话就挂断电话，欣喜的驾驶摩托车离开。
7
2.13 A.M 03：00
Jason拖着疲惫回到他和Dick曾经住过的小公寓，小公寓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摘掉头罩，疲惫而又放松的和家具们打招呼后走向卧室。
今天是情人节，如果Dick当时出口挽留他，那么他们两个估计会在这里度过情人节。只可惜Dick走的很干脆，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Jason自嘲的笑笑，想什么呢？
他推开卧室的门，想要在他和Dick曾经存温过的床上有一个无噩梦的睡眠，而目光却在看见床上的时候，愣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礼盒，用宝蓝色的丝带系住，就好像怕收礼人看不见一样，被放在卧室最显眼的床正中。
Jason打开那个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礼盒，里面放着两张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一张是他的，一张是自己的假身份办的。距离登机时间不过三小时，从这里到最近的机场也要一个半小时。他在把选择权交给我。
扑通扑通，熟悉的声音再次响彻Jason耳边，他望了眼窗外，那个“梦寐以求心之所往”的人就把机车停在楼下等他。
“喂，你还在吗？”Jason试探的在心中喊到，“刚刚是不是你在乱撞？”
“不是。”一个声音慢吞吞的出现，那只老虎现在已经胖的不成样子，比起健壮的老虎，它现在更像动物园里饲养的身材垮掉的老虎或是一只肥胖过度的橘猫，老虎察觉到Jason异样的眼神，没好气的说：“怎么？没见过过年回家吃胖的老虎啊？”老虎有想起自己刚刚想问的，立马开口问道：“你对他还是‘没什么感觉’吗？”
老虎看Jason欲言又止的样子，好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害羞。”它凝神看着Jason，“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如果你还不清楚，那我可以再帮帮你，虽然我胖了，但偶尔帮人撞一撞心房还是可以的。”
“只是想再确认一次而已，那你来吧！”
老虎伏在地上扭了扭屁股后就重重的撞向心房，突兀的刺激感让Jason差点倒在床上，但这次不是惊吓，而是欢喜。Jason扭头看向窗外，Dick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了，做好的造型在冷风和小雨下变得凌乱。
他该不会是觉得我不会和他一起吧？Jason坏笑，他拉开窗户，对着楼下惊讶抬头的Dick大喊。
“嘿，帅哥，一起去拉斯维加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