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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光嬴光】便是人间好时节
Stats:
Published:
2022-02-18
Words:
4,024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14
Hits:
552

【光嬴光】花球寄语

Summary:

*这篇发生在褚嬴回来几年后。
*群像多,流水账。私设如山,OOC。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感应门缓缓关上,吝啬地隔绝了银行里的冷气。盛夏日头最毒辣,褚嬴一手用折扇遮太阳,一手转着冰淇淋,哪儿化了舔哪儿。

再待这么下去,他就要枯萎了。褚嬴瞄了时光一眼,同样热得满头大汗的时光,正捣鼓着唯一一台运作正常的ATM机。好机会!褚嬴一点点朝感应门方向挪着步子,然后假意伸了个懒腰。

折扇掠过感应器,门刷地开了,冷气争先恐后跑出来,直往褚嬴身上撞。褚嬴惬意地吃了口冰淇淋,一时得意忘形,哼了两句小曲。

“褚,嬴。说几回了?”时光半个身子都被隔板挡住,却仿佛能看见褚嬴的一举一动,“这儿有摄像头。你要是把门玩儿坏了,人回头能上家来找咱赔钱。”

又被教训了。褚嬴不情不愿地往后撤了两步,门再次紧闭了。太阳还是那个太阳,褚嬴变成了更虚弱的褚嬴。

“我知道你热。好了好了,取着钱了。”时光把一叠百元大钞往包的夹层里塞,又抬手招呼褚嬴往树荫底下跑,寻思着等他们一会儿打到车坐上去就没那么热了。

迈着小碎步,褚嬴跟了上来。他还在一口一口咬甜筒,吐字不清:“无有侯八中起来嘛(不用红包装起来吗)?”

时光愣了会儿,像接收到不明语音而卡壳的翻译器。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了然点头,把包背到胸前,埋头将钱塞进准备好的红包里。

“你手心有汗吗?别把我字儿糊了。”褚嬴担心地探头来看,对时光欲言又止的无奈表情视若无睹。

“我能不小心吗?你写字儿才多久,我做这红包快累趴下了。”嘟囔着,时光把红包封好,丢进背包最里层。

一提起做红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按理说送份子钱要准备红包,提前买就是了,偏偏家里俩都只记棋谱不记事儿,昨晚才发现家里居然没有红包。好在之前爷爷过大寿,让褚嬴帮忙写祝词,家里还剩点红纸。时光就上网搜了堆折红包教程,闷在房里研究,生生做了两集电视剧的时间。

褚嬴进房间时,桌面被残次品填满了。时光颤颤巍巍地把还算凑合的成品交给他写字,自己则扶着腰和脖子倒在床上。然而褚嬴只花了两句电视剧片尾曲的功夫就把字写完了,一身轻松地跑回客厅看下集预告。

“我一会儿一定要跟沈一朗特别说明!这红包是我俩精心制作的,无价之宝!”时光坚定地向褚嬴点头,鼻尖挂满了汗。褚嬴笑着帮他扇扇子,连声说好。

**

沈一朗和白潇潇的婚礼本就不打算办得太隆重,又考虑到天气炎热,他们便干脆定下了一家小餐厅,只邀请至亲好友聚聚。这期间,白潇潇甚至考虑是否干脆连伴郎伴娘都不需要。可最终实在扛不住洪河一天少说三通电话五条短信的轰炸,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得益于自己的不懈努力,洪河此时才能站在门口,笑得花儿似的,接过时光递来的红包,像谨遵固定程序行动的机器人,蹦出一句:“欢迎您来参加沈一朗先生和白潇潇女士的婚礼。”

时光打了个寒战:“干嘛呢?瘆得慌。”

“一个人住就会变成这样吗?”褚嬴错愕又内疚地问,耍得叫人眼花缭乱的扇子也滞住。和小光搬出去这一年多里,褚嬴时常会挂记洪河,虽然一般在饭点,但说到底还是有深厚的情谊。眼瞧着这么机灵的孩子说话都一字一顿的,不可谓不担心。

“不是,我这么不失分寸又风度翩翩的伴郎欢迎词。时长老您审美品味江河日下啊!”洪河让时光上凉快地儿待着,转头去和褚嬴约棋,“大神!您要是心疼我,那回头我俩定个日子下盘棋吧!跟您下完棋,那可抵得上千年灵芝万年人参冬虫夏草神农再生……”

“洪河你小子下棋有你嘴皮子长进的多吗?”大老师一进门就听见洪河报药名,秉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想法,他无视了拼命把他往后拽的扳老师,开始训人。

一听见大老师的声音,洪河、时光,甚至褚嬴都条件反射地抖了抖。其中洪河反应最快,送上伴郎极具职业素养的笑脸:“大老师好,扳老师好。你们来这一趟,道场孩子们可高……”接收到大老师的刀眼,洪河把“高兴”嚼碎了咽下肚,急中生智,“搞不定那么多练习吧?哎哟喂,这死活题要是没有大老师指点可不好弄!”

“道场今天特意放了假,师兄师姐喜结连理,是好事。孩子们都希望我和大老师能把他们的祝福带到。”扳老师把大老师拨开,扶着眼镜笑道。

“沈一朗之前还说大老师不放假呢,不然就去道场结婚了……”洪河悄悄跟时光分享八卦。

“道场又不是我家开的!”大老师今天难得穿了身正装,哪儿哪儿都束着,火气越攒越多,正愁没人当出气筒,洪河就送上门了。

扳老师赶紧出面调停,好说歹说要拉人往里走。正巧抬头见了褚嬴,忙打招呼:“这不是褚嬴先生吗?下回您要是有时间,来我们羿江湖指导指导吧。”他这话显然是说给大老师听的。果不其然,大老师立刻收了脾气,不好在大喜日子当着褚嬴这个“外人”前教训学生。

褚嬴则习以为常,微笑着点头问好,看他们并肩走进里面,同其他人寒暄。

“时光,”洪河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惹得褚嬴也起了好奇心,竖起耳朵听,“我前几天跟沈一朗喝酒,突然就聊到了结婚这事儿。本来我是想多问问,取取经,以后也好跟灿灿……嗯。”

洪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时光和褚嬴促狭的目光中,他继续说:“结果他说,是白潇潇求的婚。什么仪式也没有,就晚上睡觉前提了句我们结婚吧。沈一朗那晚哭的呀,说不知道前几辈子积了多少福才能碰见白潇潇。”

“阿朗没想过求婚吗?”时光问。

“怎么可能没想过,他不敢呗。沈一朗这人你也知道,整天瞻前顾后,要么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要么担心白潇潇跟他在一起不幸福。咱潇姐觉悟就不一样!”说着,洪河比了个大拇指。

来往的人多了起来,时光不再耽误洪河争做完美伴郎,和褚嬴一块找了张桌子坐下。谷雨和他们一桌,接了通电话后匆匆起身,解释了句“去接明明”就跑走了。

褚嬴还在回想求婚的事。魏晋尚有掷果满车,当下却见得少,各大频道滚动播放电视剧,也少有这般剧情。千头万绪中,褚嬴久不能言,最后也只单薄地叹了句:“白潇潇是可敬之人。”她像时光,最赤诚最幸福莫过于付出爱,至于能得到什么,又该另做他想了。

“感慨这么多,一会儿可别哭鼻子。”时光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默默坐得离褚嬴更近了些,并找准纸巾的位置,想着在褚嬴落泪时把它够来。

**

随着谷雨的入座,婚礼开始了。时光见他喘得厉害,分神问了两句。谷雨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江雪明在来的路上被学校老师叫去交资料,她分身乏术,让谷雨替她送了东西。

“那……”江雪明呢?时光还想再问,就见伴郎伴娘分别站在了台子的两侧。那显然是个用于驻唱歌手表演的地方,架子鼓电吉他都被收了起来,乍一看倒也有那么几分正式感。作为伴娘的江雪明,正试图放空自己,不自在地回避着台下目光,直到视线掠过谷雨他们一桌时,才稍微露出了松弛的神情。

在众人的掌声里,白潇潇出现了。她没有穿华丽婚纱,打扮却足够用心。抛开父亲挽着女儿的手走红毯那一套,她仿似国际象棋里的皇后,胸有成竹地奔赴胜利。

褚嬴从她身上看出了一股“落子无悔”的劲。在和沈一朗对局中,白潇潇从无章法地靠直觉落子,到封盘时整理思绪,现在已然能清醒地思考每一步。她把决定都一一询问过自己,反复斟酌,然后义无反顾地把心交出去。世间无人可挡,千军万马也要横扫殆尽。

白潇潇走到沈一朗身边,笑着牵住他。二人接过身后递来的戒指,给彼此戴上。不需要长篇累牍的“你愿意吗?我愿意”,不需要被太多人当作耳边风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外在的形式在他们身上,忽然变得不重要了。

被沉默中的庄重震荡了一般,时光的呼吸变得紊乱,心中的敬意慨叹杂草似的疯长。环视周围,大家俨然陷入了和他一样的思绪。他们不像在参加婚礼,只为见证一段受法律认证的亲密关系,而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两个相爱的人,平平淡淡又一石激起千层浪地把自己融进对方的未来。

出乎意料,褚嬴没有哭。他执扇浅笑,似水眉目中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欣慰。

台上的新人开始说话。沈一朗嘴笨又腼腆,说了两句,眼睛耳朵全红了,多年压力苦楚将他刑满释放,赠给他相衬爱人。轮到白潇潇时倒镇定不少,几乎数着台下人头,有条不紊地挨个感谢。只最后一句“我要谢谢自己”才讲完,呜咽却哽在了喉头。

沈一朗忙揽住白潇潇,一旁的洪河接过话筒鼓动大伙吃吃喝喝打圆场,江雪明掏出纸送到白潇潇手里,还贴心地帮她检查了妆容。

如新人们所期望的,这场以婚礼为名的聚会,最终变成了亲友熟络感情的好时机。大家都很高兴。扳老师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了喝酒的大老师;洪河领着灿灿四处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结婚;双方父母其乐融融地拉着家常。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褚老师,我敬您!”
“褚嬴先生,久仰大名。”
“褚先生,您今年那几盘指导棋我看了好多遍了……”

接连不断地有人来找褚嬴敬酒,或真心使然,或跟风沾光。奈何褚嬴礼数周全,来人便要站起来回敬,几杯果汁就那么下了肚,饭也险些吃不下。

时光见他举着筷子不动,就差把“我好饱可是想吃饭”写脸上了,才要说话,又被“褚老师”开头的敬酒词打断。于是他抄起自己的杯子,挡住坐着的褚嬴,皮笑肉不笑地应酬:“老师不舒服,我陪您喝。”

来人驳不了时光面子,顾不上红酒一口闷的后劲,也学着时光一饮而尽,强行挤出个挂不住的笑:“时、时光五段好酒量!”兴许是怕时光拉着他再喝,那人脚底抹油,开溜了。

时光掂了掂空杯,心想没机会坦白自己喝的是凉白开了。不过反正都是白的,怪他眼神不好。

这时,沈一朗走了过来。他才确实喝了酒,因为容易上头,两颊红得没有任何信他滴酒未沾的余地。

“时光,你好好练棋,好好加油。”沈一朗勾住时光的肩膀,拍了拍他。

沈一朗不是会和他说这些的人,他们俩的赛前训练一个比一个疯,“悠着点”才是这时候的高频句。而比起不寻常的加油打气,阿朗的声音里更多的是一种寄托,指向遥远的未来,听得时光一头雾水:“你说这干嘛?”

“日本棋坛这两年也冲出了一匹黑马,没多久他应该就能跟咱们碰上了。”沈一朗眉头紧蹙。也不知多厉害,竟让他担心成这样。

“代有才人出啊。”褚嬴赞叹。他笑着,眼底都是雀跃的光。当真有各领风骚的天才棋手出现,围棋的生命力定能绵延不断。

时光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苦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他,手上又忙着扶沈一朗。

“时光,你说巧不巧?他的名字里也有个光。”沈一朗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

“也是个小光啊。”

褚嬴觉得有趣,刚调侃了个开头,就见时光黑着脸,一瞬不瞬盯着他:“叫这么亲。他帮你下过棋吗?”

糟了,醋缸子翻了。褚嬴僵硬地笑着,大脑飞速运转,可就是找不到新的话题能用来救火。

忽然,台前一片喧闹,不少人站在那儿。再一看,原是白潇潇要扔花球了。

褚嬴拍案而起,展现出做作又精湛的演技:“哎呀,是花球!这种热闹怎么能不凑呢?小光,我去去就来!”

“褚……!”时光被沈一朗拖着,眼看褚嬴从他跟前滴溜溜逃走。

大家似乎都想从新娘手里讨个好彩头,就连本不是为了花球而来的褚嬴也觉得格外有趣。可他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只好站在人群最后左晃晃右晃晃。

“祝大家心想事成!”带着白潇潇的祝福,花球腾入空中,飞得又高又远,画出来的曲线漂亮极了。

褚嬴正回头观察时光有没有跟过来找他麻烦,不等他看清,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于是下意识伸手去接。那花球很轻,大概是觉得自己没伤到褚嬴,此刻正乖乖躺在他两手之中。

“褚老师接到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开始起哄,又说长得高就是好,又说等着吃褚嬴的喜酒。褚嬴也不知他们在打趣些什么,只觉得接到花球是好事,便也笑了。

“你接到了?”褚嬴的身子被时光扳了过来,见他捧着硕大的花球,和秀雅五官相映绯红。

“潇潇说接到这个心想事成。”褚嬴想起白潇潇丢花球时说的话,便将花球放入了时光怀里,“祝小光心想事成!”

时光原想摆出副不在意的态度,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行,把花球挂咱床头,每天睁眼就能见着。”

他拎起花球,片片绸缎花瓣吻过掌心,柔软又缠绵。

FIN.

Notes:

*《不眠夜》《勇》和这篇《花球寄语》是一个系列的,按照个人理解分别续写了三位不同的女性角色。这也是我为什么不顾时间线,一定要把它们放在一起。希望每个人都不要被性别困住,勇敢地打破标签和他人妄议,好好爱自己,活出自我、活得自由独立,把握选择命运的权利,“为自己活出一片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