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1. hi & bye
王智德沒有想過，會在這裡再見到楊樂文。
一個平常的星期五晚上九點半，在尖沙咀的一間樓上酒吧。
正確來說，是王智德大學同學江𤒹生當老闆的樓上gin吧。
王智德剛想出酒吧門口的露台位置抽根煙的時楊樂文正迎面走來，王智德隱隱約約覺得這個高瘦的男人很熟悉，一定不知在哪裡見過，但憑著對方hoodie和牛仔褲的簡單裝扮又不能歸納出他的職業。王智德在腦中翻起了聯絡人名單：客？很久沒見的親戚？大學宿舍hall mate？大學同學？
他還未翻到中學階段的名字，對方就已經比他先開口。
「喂Alton！」打照面的男人大力的揮著手。「好耐冇見呀喂！」
可能對方察覺到他那一丁點「你邊位」的尷尬感，楊樂文拉下口罩指指自己的臉。「lokman呀！文科班嗰個lokman呢！」
其實當楊樂文一拉下口罩的瞬間王智德已經認出他了。中學時代文科班的班草楊樂文，籃球隊校隊加上眼大鼻高，還有一股壞學生氣息，當年深受少女漫畫薰陶的女同學和師妹們的喜愛，常常在下課後都會有一圈女生站在籃球場邊觀賽，歡呼遞水這些少不了，後援會都差點兒搞了一個，校內名氣不低，甚至有時他在校外走過，都會有女生看著他害羞的竊竊私語。
不過，當年的王智德還是喜歡女生，女友也不是楊樂文後援會之一，況且他們一文一理不同班，故此他和楊樂文之間不太熟，只是都知道對方的名字的點頭之交而已。除了在班房的走廊上，他們大多數碰面的機會都是在田徑場上 – 隔壁跑道上的選手。男生之間不多話，身為不同班的競爭對手，他們通常是比賽前做伸展的時候用下巴打個照呼說聲「Yo」就沒了，然後就是get set go，再然後王智德就再看不到楊樂文的身影，直至碰到終點線。
論跑步，sorry，王智德在中學時真的一次也沒有輸過。
一秒內的腦內跑馬燈走完，恍然大悟的王智德立刻眉眼彎彎的回應。「喂你好呀，好耐冇見好耐冇見。」
說起來還是不熟而且中學畢業後十年都沒有見過的「朋友」，王智德也是裝個樣子說句不著邊際的場面話。「黎飲嘢呀。」
說畢在內心中不禁為自己的虛偽反了一個大白眼，不是來喝酒難道是來借廁所？
「係囉，跟同事黎飲野。」果然大家都是成年人，聽完垃圾開場白的楊樂文回了一句也沒有多作寒暄，禮貌的說了句bye就走向王智德身後的桌子，有五六個人一看見他就大叫「lokman呢邊呀」。
「喂，ex黎架?」剛剛為客人點完餐的江𤒹生看到楊樂文的背影，跟已經回到吧枱上的王智德答話。
「ex你老味，中學同學呀。」
王智德一下巴下去江𤒹生的頭，弄得他發出慣性的慘叫。
「點知你啫，你知你啲ex多到要排過海架啦...」雖然明知要給打，但江𤒹生還是邊護著頭邊繼續選擇毒舌。
「慳啲啦你。」懶得和他一般見識的王智德瞇一口酒後沒有否認。「得你最長情。」
「不過你中學同學都幾靚仔。」再往楊樂文的桌子多瞄一眼，好奇寶寶立刻本著酒吧老闆的身份用下單之名走去楊樂文的桌子打轉。
王智德習慣了他的「四海之內皆朋友」的性格，連看也懶得看熱鬧，掃了電話一下看見沒有新訊息後選擇拿起自己的酒杯抬頭看著吧枱後的電視，電視內的球賽雖然不太精彩，不過用作消磨時間都不太差，反正他今天只想一個人回家。
「八到，成班人都係做廣告既，你中學同學設計師黎，岩岩新入職今日黎welcome drink。」江𤒹生回轉後立刻將聽到的一股腦唸出來，生怕自己過5秒就會忘掉。
「勁抽。」王智德忍不住笑了一句。「嘩香港做設計慘過食屎喎。」
「嘿我唔八你邊有咁多野聽。」然後江𤒹生就說起其他話題拉遠了。「前排成日黎嗰個靚仔呢，嗰條友原來成日扮有錢呃蝦條架...」
每日萍水相蓬遇到的人太多，王智德也沒有將這次的碰面放在心上。
一星期後的晚上，王智德一如往常的在酒吧裡報到，沒想到的是，正打算打道回府的他又碰見了楊樂文。
這次見面感覺上比上次熟絡了一些，王智德主動地打了個招呼。「喂又見到你。」
「上次過黎覺得呢度個vibe幾正，咪趁happy friday帶自己啲朋友上黎試下咁。」楊樂文和上次一樣熱情。「又會咁岩既，你成日黎架？」
不知道是已經喝了三杯人比較放鬆，還是聽到別人喜歡自己老朋友的店，王智德立刻覺得與有榮焉，也跟著地熱情了起來。「我熟客黎。」再指著遠方的江𤒹生。「前面嗰個黑到就快睇佢唔到既老細類物體係我老死。」
「係？咁有機會要介紹黎識。」楊樂文跟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正好江𤒹生抬頭看了過來，不知就裡的他看見王智德指著他，就單眼發了個飛吻。
王智德笑著做動作收了個飛吻再放在地下踩踩踩。「好呀，下次就捉佢黎坐你枱。」
說著突然感到腰上有一股柔軟的觸動，王智德這才想起今天的他不是一個人，他知道是旁邊的人提醒他自己被冷落了。
「走先啦bye。」
「咁早走既。」楊樂文看見他們的互動也笑了起來。「下次一齊飲啦。」
王智德只笑沒有回話，揚揚走就往電梯口走去。
楊樂文回頭，看見王智德身旁的人的手搭了在王智德的腰上，輕輕的上下掃著，顯出了王智德的腰身。
楊樂文看著那個背影，勾起咀角用有深意的眼神打量了一會才回到自己本身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