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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们一定非常熟悉这种情节：无论是在战争片还是特工片里，一个配合默契、无往不利的精英小队，里面的人通常都不会用真名来称呼彼此，取而代之的是若干奇奇怪怪的代号。腿脚快的叫“爱马仕”，打枪准的叫“红心”，爱唱歌的叫“南丁格尔”。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或是事后的葬礼上，他们才终于会诚恳又严肃地互称一声教名，以致于此时你才发觉，那个英俊强大的冷面领队实际上和你家的小猫咪叫同一个名字。
——好吧，关于葬礼的那部分有点不太吉利。
不过总的来说，克拉克认为，目前的联盟在代号与秘密身份这件事上还是保持了一个不错的平衡。他们虽然是绝对信任彼此，可以相互托付生命的亲密战友，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避免在联盟事务中提到在披风与面具之下的另一重生活。毕竟，当你在地球和瞭望塔同时上两份班时，一点点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还是必要的。
可眼下……
克拉克无奈地盯着瞭望塔的地板，一个穿着红色连帽衫和蓝色牛仔裤的黑发男孩正在上面撒泼打滚，并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不公平！你们这是年龄歧视！”男孩大喊着，“维克——钢骨也才十九岁呢，你们怎么不把他也放到少年泰坦去！”
几个小时前，一个不入流的魔法师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一半只有孩子，另一半只有大人。两个位面之间无法沟通交流，因而也无从得知彼此的存在，突如其来的人口失踪一度让整个世界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就在此时，来自福西特市的比利·巴特森挺身而出，借助巫师沙赞的力量在两个位面中来回穿梭，终于成功破除了魔法师的阴谋，完美解决了这次大危机。
——当然，也暴露了正义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英勇无畏的神奇队长只有十五岁的事实。
2.
联盟主席一边摆事实一边讲道理，又是劝又是哄，并且不得已做出承诺，不会就此把钢骨和神奇队长移出联盟名单，这才终于成功打发维克多和比利离开瞭望塔，回家打电子游戏去了。
作为世界上最著名、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余下的五名联盟创始人此刻正围坐在会议室的圆桌边，沉默地面面相觑。半天之内，他们已经从联盟里揪出了两名尚是青少年的同事，这让在座的所有人一瞬间都变得相当可疑。
“我先确认一下，”克拉克率先清了下嗓子，略显尴尬地说，“我们之中应该……没有未成年人了吧？”
神奇女侠微笑着耸了耸肩：“有也没关系，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克拉克在心中暗自点头。确实，十五岁和三十五岁，在活了五千年的亚马逊战士眼里都大差不差。不过，鉴于超人时不时会在任务中用英语和氪星语骂几句脏话，他还是为此感到了一丝心虚。
闪电侠挠了挠下巴，向众人提议：“要我说，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借此机会来介绍一下自己呢？好歹认识这么久了。”
“有道理，”绿灯侠附和道，“我可不想哪一天发现，咱们之中有人的真实身份是黑手党教父。”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蝙蝠侠似乎对此不感兴趣，说话的语气相当淡漠。
绿灯又跟着轻笑了几声：“怎么了，蝙蝠，怕我们谷歌你的名字，然后发现你在中学时给校花写的情书？”
在一阵轻松的调侃里，闪电、绿灯和女侠迅速达成了共识，开始谈论各自的秘密身份。
“戴安娜·普林斯，常年在博物馆工作，负责艺术品鉴定与修复，偶尔也驻守卢浮宫。”神奇女侠第一个开了口，宙斯神女的现代身份意外地与她十分相称。
“听起来真不错。”闪电侠的声音里充满了艳羡之情。
“哈尔·乔丹，之前是个飞行员。”绿灯听上去对自己的职业颇为自豪，“现如今，像我这样技术顶尖的明星试飞员可不多见了。”他特意补充。
“喔，真酷……”中心城的小红人扁起了嘴巴。
“好吧，轮到我了，”闪电侠稍稍叹了口气，“我叫巴里·艾伦，是中心城警局的鉴证科调查员，虽然我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但不得不说，出现场的时候还要找机会偷偷溜走救人真是太难了。”
绿灯——哈尔歪了歪头，轻声安慰着队友：“没关系，我在军团里有个同事本职还是漫画家呢，你是没见过他戒指都快没电了还要飞回地球赶稿的样子。”
一番欢声笑语的交流过后，三个人看了看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的联盟顾问，默契地选择一齐转向自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超人。
克拉克挤出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飞速思考着能否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住在北极的外星人没有秘密身份是不是听上去挺有说服力的？
“别想乱来，卡尔-艾尔，”戴安娜盯着克拉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又深邃，“我亲耳听到过你抱怨自己的老板让你通宵加班。”
3.
克拉克此刻异常心虚。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眼前的队友。他心底当然明白，自己的秘密身份在联盟成员那里绝对安全。
也不是说他的身份有什么拿不出手的。至少，在超级英雄新闻的领域，他也称得上是小有名气。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作为一名记者，克拉克有时并没有那么严格地恪守职业准则，很多视角独到、分析透彻的超人专访文章都出自他本人之手；
这让克拉克供职的《星球日报》成了大都会最知名的以采访超级英雄见长的媒体；
于是，当联盟需要一些采访来展示对外形象时，他的队友们立刻就想起了《星球日报》。
嗯……
——所以，与“戴安娜”“哈尔”“巴里”这样与联盟几乎没有交集的身份不同，“克拉克·肯特”早已采访过正义联盟好几次了。
——而且，由于机会实在难得，克拉克的采访风格也变得有些激进。
——此外，出于想要捉弄队友的心态，他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夸张。
不管怎么说，单单是把蝙蝠侠堵在正义大厅的盥洗室里，试图获得采访对方的机会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在所有联盟成员面前社会性死亡。
超人挂着一副难看的笑容，默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滴。没关系，克拉克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一小时能飞两千五百英里的超人嘛，大不了明天背上行李，换个星球生活就是了。
4.
在几个人好奇的目光里，克拉克最后一次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咳……我的地球名字叫克拉克·肯特，是个记者。”联盟主席语速飞快地说。
在听到“记者”这个词时，巴里的眼睛里一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马上向克拉克递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平衡了，”他宣布，“看来CSI还不是兼职义警里最糟糕的职业。”
可是下一秒，闪电侠非常明显地在面罩底下拧起了眉毛。
“等一下……”巴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克拉克决定捂着脸装死。
在一阵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三人组终于发出了一声了然的吸气声——
“所以，你就是那个把蝙蝠侠堵在盥洗室里的记者。”戴安娜平铺直叙。
“并且向蝙蝠侠提问他的感情问题。”哈尔雪上加霜。
“甚至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和超人约会。”巴里火上浇油。
“那是因为我和B都入选了去年的约会人气名单前三……”氪星人小声争辩道。他慢吞吞地转向自己搭档的方向，摆出了一副可怜的神情。“对不住，B，但你还记得《星球日报》楼顶的那个雕塑球吗，”克拉克惨兮兮地撇起了嘴，“要是我不问那几个问题就回去的话，凯特会徒手把我吊死在上面的。”
“无妨。”蝙蝠侠反应平平，只是随意地摆弄着臂甲上的锁扣，看起来毫不在意。
克拉克对搭档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不过，剩下的三个人可就没有那么体贴了。很明显，他们已经从回忆中翻出了和“克拉克·肯特”相遇的经历，大有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架势。
“等于说，你是靠写自己的报道才出名的。”神奇女侠靠在椅子上，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
“没办法，戴安娜，毕竟我的绩效是跟点击率和销量挂钩的。”
“我还期待你的水平会更高一点，”亚马逊战士微微皱起了眉头，“真是不敢相信，在我当场解决了三个暴力恐怖分子之后，你问我的问题竟然是‘有没有考虑过更改制服颜色’。”
“理解一下，戴安娜，大家都知道你是联盟里最能打的那个，但那个月的时尚版面还剩最后一点KPI冲不完了。”克拉克十分认真地在假装一本正经，“况且，时尚版十几年的老主编也说，我们俩的制服主题颜色确实有些重复。”
戴安娜礼貌地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巴里紧随其后。
“在中心城雕塑艺术馆那次火灾里的也是你吧？”一向和善的小红人鼓起了一边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目露凶光，“我费了那么大劲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而你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接过你同事手里的话筒采访我，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把你放下来呢！”
“哎呀，抱歉啦！”克拉克目光闪烁地盯着天花板，可听起来却毫不愧疚，“但是机会难得嘛，那天我还是替高烧的米兰达出外景的，要是换成她自己来可比我难缠多了。”
“这不是你让我顶着一脸烟灰站在摄像机前的理由！”巴里郁闷地控诉道。
“看来某人的前科非常丰富啊。”哈尔懒洋洋地拉长了音调，下巴微微抬起，盯着正在假装无事发生的蓝大个，眼神格外不满。
“知道这个人在联盟的新闻发布会上问我什么吗？”绿灯转向其他队友，“请注意，是超人本人问我——”他在“超人”这个词上用了相当夸张的重音，“我把救出的人质放在了没有电梯的建筑楼顶，因此而产生的额外公共救援成本是否会由联盟来支付……？要知道，发布会之后我可是特意去查了，市政救援队出动救援人员一共才花了三千六百四十美元！”
哈尔扭过身来，戳了戳克拉克的胳膊，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布鲁斯·韦恩每个月为你付账好几十万甚至百万美元的战损呢，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
“——呃，等等，”巴里犹疑地打断了哈尔，“我怎么记得布鲁斯·韦恩好像是……？”
几个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重新转过头来看着克拉克，纷纷露出了想听更多八卦的表情。
5.
克拉克和队友口中的“布鲁斯·韦恩”缘分颇深。
一，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的赞助人。
两年以来，通过韦恩基金会的各种运作，布鲁斯·韦恩一直在为正义联盟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甚至耗费巨资为他们修建了运行于近地轨道上的监控卫星瞭望塔。而在这些大笔大笔的资金中，除去维持联盟正常运转的那部分，剩下的几乎都让克拉克独占了——超人拥有超级力量与超级速度，接敌风格简单强势，热视线横冲直撞，在战斗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当然也堪称“超级”。在每次任务后汇总的账单里，超人名字下面的名目长度总是让其他所有队友都难以望其项背。
每次都花掉这么多钱让克拉克内心对韦恩产生了些许愧疚。
二，布鲁斯·韦恩还是《星球日报》的老板。
这倒只是个巧合。布鲁斯·韦恩家大业大，他手中的韦恩企业旗下拥有众多实力雄厚的子公司，产业几乎可以涵盖你能想到的所有领域，收购一两家名气突出、销量好看的媒体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作为《星球日报》的明星撰稿人，韦恩偶尔来报社慰问时总是对他“关爱”有加，这给克拉克带来了显著的业绩压力。
鉴于克拉克经常为此熬夜赶稿，这股为资本家加班打工的烦闷倒是把之前的那点愧疚给抵消了。
当然了，布鲁斯·韦恩其人远不止如此。
人们在提到韦恩时通常会说，他身世显赫，富有多金，相貌英俊，风趣幽默。克拉克本来也不例外，但当他在瞭望塔第一次见到布鲁斯后，一切形容词在对方身上都变得黯淡下来。
他的确身世显赫，但在那背后藏着的是双亲遇害的悲伤与痛苦，让他变得嫉恶如仇。
他确实富有多金，为超人造成的损失买单时都不曾眨一下那双深邃神秘的蓝眼睛。
相貌英俊几乎是谦辞了，仅仅是侧脸的曲线就足以媲美技艺最高超的大理石雕塑。
风趣幽默的表象下，是精辟深刻的话语和对世事直白透彻的洞察。
布鲁斯·韦恩忧郁、愤怒，可同时也浪漫、热情，但无论何时何地，他在克拉克面前永远善良、诚挚，能让漂泊于万物之间的氪星人短暂地忘却一切烦恼。
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感就这样被无声地种下，并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缓慢发芽。等克拉克终于回过神来，他心中的爱恋之情早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于是，问题就出在了“三”上，这也是克拉克一开始并不想与队友分享秘密身份的根本原因——
三，布鲁斯·韦恩是克拉克的男朋友。
6.
面对队友炽热的眼神，克拉克脸上绽开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里面有百分之十是难为情，剩下的九十全是快乐与得意。
“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克拉克承认，“布鲁斯·韦恩是我男朋友，你们应该在新闻上看到过。”
“我想起来了，”戴安娜点点头，“那是大概三个月前的事了吧？你们被拍到在哥谭的市政厅休息室里激情拥吻。”一向沉稳庄重的神女罕见地在嘴角露出了一丝揶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卡尔-艾尔，你竟然能瞒我们三个月。”
“那只是从被记者拍到开始算起……”克拉克的脸颊微微烧了起来，“实际上我们已经，呃，在一起差不多快一年了。”他捋了捋前额的卷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只是个普通的记者，而《星球日报》又算是布鲁斯的产业，你们也知道这种情况在八卦新闻里会被传得有多离谱。”
“向你致敬，蓝大个！”哈尔的表情突然庄重起来，一副对克拉克肃然起敬的样子，“克拉克·肯特搞他的老板，超人搞他的赞助人，人中豪杰啊！”
克拉克脸颊上的红色烧到了耳朵根，而巴里和戴安娜笑得前仰后合，同时还不忘在哈尔背后偷偷竖起大拇指。
“不过说起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戴安娜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滴，好奇地问。
哈尔跟着点点头，接着说：“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我也知道他在大众眼里很是迷人，但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总让人觉得有些……这么说吧，我还以为你会找个像女侠或者蝙蝠那样的。”
巴里的双臂抱在胸前，看起来深有同感。他挠了下鼻子，开口的语气相当无奈：“你们还记得有一次他来瞭望塔参观吗？那天下午我肚子很饿，他知道之后，立即得意地从自己挺括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袋脆脆鲨。”小红人无力地托着下巴，“他比我大几岁来着？五六岁的样子？但他见到我的时候总像是在哄小朋友。然后第二天——”
“啊，我记得这个，”哈尔发出了一串轻笑，“第二天，厨房多了整整六箱彩虹糖，上面还贴着韦恩专门给你写的便签。”
巴里发出了一声恼火的低哼：“对，那个月我因为在会议上吃彩虹糖被蝙蝠点名批评了三十多次。”他看着克拉克耸了耸肩，“总之，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和大超有共同语言。”
“他是不是有一点超级英雄情结？”戴安娜若有所思地说，“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我想我好像被他搭讪过……”
她瞥了一眼克拉克，又赶紧补充道：“当然，只是在他第一次来瞭望塔的时候。”
哈尔假装整理发型，悠悠地举起了一只手：“其实我也……”
巴里咳嗽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嗯，还有我……”
三个人同时向克拉克看过来。
坐得离联盟主席最近的哈尔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安慰他说：“不要紧，被美貌和甜言蜜语蒙蔽了神智也是很正常的，不丢人。”
克拉克给了队友一个轻轻的肘击：“别瞎说，布鲁斯还不知道我就是超人呢。”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更得谨慎了，”戴安娜突然严肃起来，“你能确定他对你是认真的吗？他在绯闻领域的成就可是声名在外。”
克拉克笑了起来：“没那么夸张，我刚入行的时候也写过他的花边新闻呢。”
“那秘密身份呢？”巴里追问道，“你打算告诉他吗？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可你也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格外郑重地说：“我会的。”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我考虑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实际上——”话到这里时，他已经冷却下来的耳朵边又重新烧了起来，“我正在策划跟他求婚，到时候我会直接告诉他，然后再让他决定要不要答应我。”
接着，他带着请求的神色看向队友：“所以，拜托了！在那之前，如果你们遇到布鲁斯的话，请千万表现得正常一点，就假装今天的事你们不知道一样。”
“当然没问题。”戴安娜答应下来。
“祝你好运，超人。”巴里向他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太好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头疼了。”哈尔直接带头鼓起了掌，“想想看吧，咱们得去参加韦恩的婚礼，可能还要在他那个大得出奇的庄园里吃烤肉，也许去海滩晒太阳打球也要带上他，要是蓝大个紧急离开地球回不来的话，我们还得尽到联系家属的责任去通知他。”
他憋着笑意冲超人挤了挤眼睛：“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克拉克再一次捂起了脸。
7.
片刻之后，嬉笑了许久的联盟成员们渐渐安静下来，一起转头看向了超人的另一侧。
从三十分钟前开始算起，围坐在圆桌边的五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当然，沉默一直是联盟顾问的稳定常态，与此相对应的是，他开口时往往单刀直入，一针见血。
不过，蝙蝠侠此刻还是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蒙混过关这一套在我们这儿是不管用的。”戴安娜口吻如常。
“别那么小气嘛！”巴里撺掇他。
“我有一种预感，蝙蝠的故事可能比大超更劲爆。”哈尔一边说一边点头。
克拉克当然也对搭档的身份十分好奇，他轻轻敲了敲木制的桌面，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蝙蝠侠的眼睛。
“轮到你了，B。”
8.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蝙蝠侠长叹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开口诉说自己的故事，而是抖了抖披风，把手伸到肩膀处拨弄了几下，打开肩甲的锁扣，摘下了黑暗骑士那标志性的头罩。
蝙蝠侠的头发被头罩压得乱糟糟的，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他英俊的外表，灰蓝色的双眼稍稍弯了起来，对克拉克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
瞭望塔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五秒之后，被超人和蝙蝠侠夹在中间的另外三名联盟成员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动地板的大笑。
而在这段嘈杂又尴尬的背景音里，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求婚我答应了。”布鲁斯·韦恩摇了摇头，又撇了撇嘴，“另外，谢谢你帮我省去了婚前背景调查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