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ooc属于我，克喵属于大家！可能有逻辑错误而且等第二部更新会被设定打脸，爽就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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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失去的不多，自我而已。”
“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克莱恩能感受到自己的思绪在飞速流逝，体内天尊意识逐渐活络，即将把自己推出。
说出如此壮烈的宣言，克莱恩本想搭配一个桀骜的笑，他看穿了一个神灵最不堪的怯懦和伪装，可他的小丑能力竟在这时有些不够用，笑得不算好看。
“……好孩子，再撑一下。”
“？！”克莱恩瞳孔骤缩，声音来源明显是天尊。
“祂在意识活跃到这种程度时就可以进行呓语了？那在我容纳唯一性的时候明明可以做更多的干扰，为什么等到现在？……”
所有的灵之虫都在飞快思考，面对至高的存在，克莱恩毫不怀疑复苏的祂能轻易解决阿蒙，但他无法相信祂的仁慈，不论是对他的自我意识还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克莱恩只想再拖久一点，哪怕一秒，以他现在的思考速度，或许就能把握有利的转机。
然而未等克莱恩思考对策，他的灵体就被一股强大而诡秘的力量拔出躯壳，直直飞往源堡地面，好在紧急调整了身体平衡，没摔得太惨。
克莱恩猛得起身，看见高处不可名状的扭曲的神话生物展示着祂的庞大与恢宏，瞬间感到抽痛不能再看，于是赶忙自检，发现自身位格降到了序列二。
身边长桌和高背椅的碎片散落四处，几根花花绿绿的手杖毫无排面地躺着，生物毒素瓶滚来滚去。
克莱恩有些懵，“这算什么情况？”
福生玄黄天尊的复苏与克莱恩自我意识的消散一直被划等号，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只被拎起后颈皮的猫一般被祂扔出战场。
诡秘之间的战斗结束于一个呼吸之后，克莱恩没有看到阿蒙是怎么脱离战场的，只看见那古神从空中降临，收敛了所有的气场与威压。古神玉足踏地，克莱恩不敢抬头，手里攥着刚从历史投影里薅出来的纸人，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支柱级旧日。
然而天尊手指轻抬，长桌高背椅瞬间恢复原貌，又在旁边放了个单开门的柜子。
“把你的小东西收拾了吧，”天尊悠然开口，似乎噙着笑：“可以抬头了。”
祂就像刚刚下班到家的宠物主人，无视了克莱恩惊疑不定的目光，懒懒散散地走向长桌上首。
克莱恩想问些什么，但是气氛似乎已经突兀地闲适下来，他想问的都不大合时宜，犹豫片刻还是答应道：“好的。”
他当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老老实实地捡拾起地上的各种神奇物品，把它们放进柜子里。他不敢动用灰雾力量直接把金磅苏勒和便士码齐，那位旧日正坐在不远处看着他弯腰捡钱……这场景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突然，天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我在的时候，你依然有一定程度上使用源堡力量的权限。”
克莱恩稍微地抬头看去，又把目光转移到地上，满心腹诽但还是恭敬道：“您的眷顾我将铭记于心。”
“毕竟除了言语刺激我，祂暂时还没做什么伤害我和我周围人的事，而且祂的气场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克莱恩看见了这位诡秘之主的样子，或者说，祂愿意呈现出的样子：长衫狐裘与如瀑的黑发错落，脑后以一根金簪绾了发髻，生出些凌乱来，面如冠玉，眉眼带笑。
克莱恩本来对笑着的半神和神明有些应激，譬如卡特琳娜，譬如阿蒙，然而天尊的笑不会，祂大抵是不在乎谁的，却让人觉得祂已这样笑过无数蛮荒与繁荣。
杂物堆迎来了历史性更新，新增了柜子和隐秘它的盖布。
空气安静下来，灰雾也不再涌动。诡秘之主和祂的准诡秘侍者在静默中伫立，哪个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许久，天尊轻笑一声，抬手点向头顶的深红星辰。克莱恩头皮一紧，如果天尊要对塔罗会成员不利，他手上的所有底牌都是无效的。
“您想做什么？”克莱恩强撑镇定，如果能达成不伤害他们的协定，他愿意向这位古神献出所有。
天尊收手，略带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旋即恍然，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根镶金老式烟枪，粗略打量后持于手中，一边用顶端轻点桌面，一边笑道：“你不困吗？”
克莱恩没掩饰自己的疑惑：“这和我的状态有什么关系？”
“你睡着后会错过下个月所有的，嗯，塔罗会。”
“那您……为什么还要召开塔罗会？”
天尊并未言语，但笑意更盛。
祂手指轻点蔓延灵性，巨人宫殿中出现了数道身影，克莱恩借着他们尚未成形的空档迅速移动到“世界”的座位，满心忐忑地坐下。
所有塔罗成员都在诧异为什么这么突然地召开塔罗会，今天并不是周一，现在也不是下午。他们不由得望向青铜长桌上首，不出意外地发现“愚者”的形象似乎更加恢宏不可视察。
“这次临时召开会议，是因为我的眷者，需要沉睡，有一些委托，需要诸位配合。”天尊熟门熟路地扮演起克莱恩扮演的愚者。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开始……”克莱恩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人性有增加的趋势。
众人在疑惑和好奇中表达了接受委托的意愿后，天尊看向伦纳德道：“‘星星’先生，劳烦你告知黑夜，就说诡秘之主已经回归，一个月后我会带她去拿永暗之河，让她做好准备。”
伦纳德在听见自己代号之前一直把重点放在“眷者”和“沉睡”两个词上，眼睛不住地往克莱恩的方向瞟，这下突然被叫到，颇有种上课开小差被点名的窘迫，委托里的信息量更是差点让自己大脑宕机。
不过他没有为难自己在一瞬间领悟所有的隐晦，先答应下来总是没错的。
克莱恩听到永暗之河时身子不由得紧了一下，又放松下来，同时感觉到青铜桌下有不明触腕缠上了自己的左脚踝，像蟒蛇尾一般，无法形容温度和质感，明明只是轻轻地勾住，却有禁制的威能，搞得小腿麻麻的。
“我没想跑……”克莱恩在心里念叨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去给女神报信，他怕天尊再次被不相容的源质吸引。不过同时想到天尊强得离谱，真想去融合早就去了，完全没必要在这玩cosplay。
他轻轻地动了动左脚，触腕消散，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克莱恩松了口气，想起永暗之河里还有解决阿兹克先生无限重生失忆的重要线索，斟酌开口道：“尊敬的‘愚者’先生，请问这个活动我可以旁观吗？”
“都要沉睡了还想着参加活动，这也太拼了吧。”塔罗会众人纷纷忧心起“世界”的状态。
灰雾后的模糊身影闻言轻笑一声，道：
“就是在等你。”
天尊完全拿捏了会议的节奏，不仅料到克莱恩的请求，又在答应的同时暗示了成员们“世界”的身体状况在控制范围内，完美体现出一位神明的洞察和仁慈。
“唯信仰‘愚者’先生。”克莱恩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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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会议结束，星辰归位，灰雾之上重回平静。克莱恩尝试梳理了一下天尊回归以来的种种行为，发现祂似乎可能大概真的是单纯在释放善意。
这样的结论乍一听还不赖，却令克莱恩更加不敢大意，因为这意味着天尊绝对的碾压性的强大。
祂在克莱恩容纳唯一性的时候对人类的态度还十分冷漠，所以现在的仁慈，更像是一时兴起，没有任何缘故和保障。
“不管怎么说，再不睡觉我的灵性要吃不消了。”克莱恩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告辞。
灰雾忽地散去，“愚者”先生再次改变自身，以天尊形态示人。
还没等克莱恩开口，周围就出现了几根光滑透明的触手，祂们不容拒绝地缠上克莱恩的身体，将他托举起来。
“要不是无面人的能力，这么被勒住恐怕会很硌。”克莱恩心下腹诽，被迫跟着天尊锦衣狐裘的背影往灰雾深处飘去。
克莱恩就这么被“抱”到床上，他略一打量，嘴角忍不住抽动。
整个房间在橘色小夜灯的烘衬下温暖而静谧，粉红色的床上放了大大小小许多布娃娃，克莱恩的身边躺了一个等身泰迪熊，床边梳妆台上则有模有样地摆满了瓶瓶罐罐，整体就好像从图片里扣出来的网红公主房。
“我们直男可受不了这个……”稍作沉吟，克莱恩试探着开口道：“这或许是哪位女士的房间，我这么住进来恐怕不合适。”
天尊否定了女士房间的猜测，随即一副了然的模样。
“看来还有些性别意识。”这更像是祂自言自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语气。
克莱恩心下感叹：“我很长时间内还是会有性别意识的。”
天尊笑了笑，不由得让克莱恩怀疑起自己的内心戏是不是被看穿了，却听祂问道：“这个房间呢？”
祂用手指弹了弹烟灰，烟灰化作磷光，飘散的瞬间房间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古早日本动漫里宅男主角的经典款房间——墙上甚至有几张二次元泳装写真。
克莱恩看着那些又大又白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几年来苦苦维持的灰雾牌面就这么破碎了。
“我觉得，很好，非常感谢您。”克莱恩无比真诚地颔首，他不知道天尊活这么久，都积累了什么东西在素材库里，还是不要再展示了。
天尊欣慰地点点头，化作一缕白烟散了。
克莱恩躺在床上给自己变出睡衣，把被子拉到鼻尖，终于阖上沉重的眼皮……
他的灵之虫开始自行疗愈，它们暂时脱离了本体，意味着此时的克莱恩处于一个相当脆弱的状态，一旦被打扰，很可能造成灵之虫的崩散，也就是“失控”。
……
“所以我为什么能看到我的嘴巴？”在床上滚动着的眼球发出了疑问。
眼球觉得自己被一只手捏了起来，朝向房间。
“想起来了，我有最后出的PS5，账号里面游戏还挺多的……”手的主人介绍着眼前的主机。
克莱恩的神话形态就这么草率地被天尊打乱：祂虚幻的腕足钻进了他的肚皮，带着毫无恶意却不可抗拒的至高神性，正在与他濒临崩溃的灵体直接交流。
异样的感觉从腹腔传来，流沙般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压过五脏六腑的麻痒。
克莱恩愈发疯狂地抓向棚顶，抓向喋喋不休的源堡主人，却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它们已化作细长的触腕，此时正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挥。
他无用地抽气，也只能发出不明意味的呜呜声。
那根线是不可以崩断的，克莱恩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经历都在警示他。
好在天尊终于瞥见床上剧烈挣扎着的灵之虫混合物，及时地把手里的眼球放回克莱恩的眼眶。
等了好一会儿，灵之虫们才平静下来。
克莱恩稳定住人形，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几条灵之虫还在脸上乱跳，这让他非常懊丧，只能用还在微颤的双手捂住。
“下次我会用更像人的方法叫醒你，”这位罪魁祸首没有什么歉意，说话语气就好像把客人的橙汁换成可乐。
祂站在他的床边，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问道：“你很害怕？”
“……是的。”克莱恩闷闷地说道。
天尊吞吐烟雾，似在思考。
“不理解你们怕的东西，”烟雾像迁徙的鱼群般溜走，天尊摇了摇头：“我又不会让你失控。”
相比之下，克莱恩或许更愿意与以折磨人类为乐的阿蒙对峙，祂与人类社会过于脱离，常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妙恶意。
而福生玄黄天尊，祂诞生于最初，那个灿烂繁荣的华夏五千年在祂眼里或许只是“挺有意思的时代”，不参与，也不打压。
一切关于人性的评判在这里都显得苍白。
“人性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我还不想失去它。”克莱恩只能从自身角度阐明立场。
一抬眼，他看见线条硬朗的电脑桌和游戏椅，还有上面充满21世纪科技感的主机系统，不禁抿了抿嘴。
天尊并没有因为他的“忤逆”而有所责难，只是相当随意地答道：“可以。”
这位神明似乎过于有求必应了。
“为什么？”克莱恩忍不住发问，他放下手，露出回归正常的脸，补充道：
“我是说，您的赐予超出我的想象，我好像没有办法奉献什么。”
并不只是吸纳永暗之河时间上的关照或者是针对性的喜好猜测，这位旧日对克莱恩最大的赐予，是他的命。
天尊奇怪地看向克莱恩，嗤笑一声。
能听出来祂是真的觉得好笑。
“若是下雨，给上柱香；若是不下，便扬了破庙。”天尊甚是流畅地念出信息时代大部分人对神灵实用性的看法。
“所以……您并不在乎？”克莱恩谨慎地说出猜测。
天尊笑了笑，算是回答。
祂挥挥手拉来一个藤编摇椅，惬意地躺了进去。
“假如你是一个樵夫，”祂没头没尾地说：“你的铁斧掉进了水里，河神拿出了金斧头、银斧头和铁斧头，问哪个是你掉的，你怎么回答？”
克莱恩被没有逻辑的谈话搞得直想放弃思考，却不得不小心回答道：“我应该说，铁斧头？”
“可以，然后我就会把三把斧头都送给你。”
克莱恩的脑子拧了好几转，才想清楚天尊这是在解释“赏赐”这种东西并不是等价交换，是自己的某些行为取悦了祂。
“是因为我奋不顾身守护世界和平？天尊原来一直是正能量大使吗？总觉得不对劲……”
克莱恩想不出个所以然，但话还是要说，于是只干干巴巴挤出一句：“赞美您的仁慈。”
天尊倒很满意似的笑道：“嗯，睡吧。”随即站起身挥散摇椅的投影，背手踱步至门口，还颇有仪式感地关上了门。
如果不是脚下雾气弥漫，这里很容易让克莱恩产生这几年经历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的错觉。
他再次把被子拉到鼻尖，看看房间里那个相当高级的工学靠背椅，又看看棚顶的灯。
“也不知道黄涛打不打黑魂……”
他闭上眼，思绪飘向很远的地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