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
今天晚上的布鲁海文没有什么大事，今晚要是没什么事他就能早点结束夜巡回家睡觉，而且他的顶头上司还大发慈悲的给了勤勤恳恳工作的Grayson警官一天假期。事情的发展本该是这样的，直到他救了那个披着白袍的神秘人。
“好了，你现在安全了。”他把团团围住的混混解决，白袍人却还站着原地，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上下打量。
“等你好久了，夜巡的效率这么低吗？”白袍人说，“接下来你要去的地方只有出去的条件，找出那个只属于你的正确事物，机会只有一次，还有……生日快乐？”
在听见白袍人没头没尾的话时Dick就悄然握紧手上的卡里棍，可骤然间的视线模糊却让他有些站不住脚了。
“什么……”
0点刚过，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
1
这里是蝙蝠洞，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蝙蝠洞。Dick咬破舌尖保持清醒，靠着墙壁勉强站稳。这个蝙蝠洞的摆设和他认识的那个蝙蝠洞差不多，可勤劳的管家，蝙蝠家族背后的男人怎么会让这里出现一点灰尘呢？Dick抓紧手上的武器，谨慎的走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里面坐了一个背影就足够沧桑忧郁的男人，烟顺着重力缓缓上升。这不是Bruce，Alf不会让他再蝙蝠洞里抽烟，而且几年前他就戒掉了。Dick猫着步子走到他身后，一棍顶在他的后背。
“你是谁？”
被他用电击棍顶住的人没有一点慌张，他平静的起身转头，平静的像一摊死水一样的独眼看着他，Dick这个时候才看清他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人，嘴唇蠕动，好久才说出他的名字。
“Jason？”
“Dick，不记得我了吗？”Jason咬着烟头，含糊不清的说，“你过来小红知道吗？”
这个‘Jason’和他所看见的Jason差的太多了，左眼上蒙着一块纱布，右腿被义肢代替，平日里感情丰富的眼睛此时就像醉汉随手丢在路边的啤酒瓶一样，既呆板，又死气沉沉的。更重要的是，Jason身上那种如同火焰一样蓬发的生命力消失了，现在的他像用水扑灭的篝火，一副随时都要死掉样子，脸色苍白，毫无生存意志。
这是什么该死的幻境！这个魔法也太真实了吧，这让他感觉像是在穿梭平行世界一样！Jason那么骄傲，他怎么会落到这地步？Dick心中燃起无端的愤怒，他看着‘Jason’最后忍不住发问：“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Jason’一瘸一拐的走向蝙蝠洞的茶水间，拧开一个落了灰的小茶罐。
Dick急忙跟上去，“我来帮你吧。”
“停。”‘Jason’伸手拦住他，“屌头，别来添乱，这是Alf留的茶叶，你上手只会毁了他。”他指了指蝙蝠洞的杂物间，“你去把你的椅子找出来，别来烦我。”说罢一把把Dick推出茶水间。
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Dick郁闷的走向杂物间，那个白袍人到底是谁？属于他的正确事物又是什么？Dick在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捂住口鼻小心翻找，这里的东西太多了，几辆被开到报废的蝙蝠车，一些坏掉的装备被随意的丢弃在物资的角落，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砸碎了堆成一座小山。
看来这个世界我不经常回来，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和‘Jason’他们的关系烂成这样？他从一堆破烂里翻找到了一个蓝色的布艺沙发，这是他经常坐的那张，在坐下去那刻会陷进软乎乎的海绵里，出于这是他用第一份工资买的，这张不符蝙蝠洞格调的单人沙发就这样留了下来，只不过少了Alf的保养，原先饱满的海绵瘪了，只留硬质的帆布皱巴巴撑着原来的形状。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拿出来了，对吧？’Dick用力拽出沙发，上面堆积的杂物失去支撑如雪山崩塌一样掉下来，Dick就算努力躲藏也不免被这堆破烂砸中，他起身捡起磕到他脑袋的硬物，仔细查看才愣在原地。
‘这不是小D的椅子吗？’
他还记得Damian是怎么坐在这把人体工程椅上一边吃着Alf的小甜饼，一边犀利的嘲讽Jon的样子。Damian对自己东西一向非常珍惜，就算不用了也不会允许别人把他的东西弄成破烂在随意丢在这个地方。Dick带着沉重的心情，拖着沙发离开杂物间，‘Jason早就坐在蝙蝠电脑前等他，红茶漂上来的热气让‘Jason’那张平静的脸愈发不真切起来，Dick马上把沙发搬到他旁边坐下，蝙蝠洞里只剩下蝙蝠煽动翅膀的声音。
“怎么不喝茶？”‘Jason率先打破沉默，把茶杯向Dick推了推，“我在帮小红看情况，你可以先喝。”
“小D呢？”Dick也看着屏幕，这个世界的Tim继承了披风成为蝙蝠侠，身边却独独少了罗宾的身影，“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吗？”
“不。”‘Jason’眼皮抽动，像是想到什么令他无奈的事，那张随时可以进棺材的死人脸终于有了一点生气，“你不是这个世界的Dick吧？”
“对。”Dick回答，“这里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伤的这么重都没有陪在你身边？
“他啊……”‘Jason轻笑一声，“他结婚了，只不过结婚对象不是我。”
“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和别人结婚？”Dick猛地站起，茶杯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倒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泡进制服也没察觉到。
“是———”Dick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Jason’，他终于有一点曾经的疯样了。Dick拼命睁大眼睛去看‘Jason’上下翻动的嘴唇，他没有碰茶，那就是吸入式的药品，‘Jason’疯了吗？
“哈……没想到当年小红留下来对付你的喷剂还有效。”他坐在椅子上俯视着Dick，“你不是我的Dick，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靠。”Dick陷入熟悉的眩晕中。
2
被强行弄死一次再马上被救回来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这样。Dick猛地睁开双眼，躺在湿冷过硬的木板床上大口大口的汲取周围的氧气，空气中还弥漫着淫绯的气息。他努力的张合自己的双眼想要看清周围的事物，耳边却响起熟悉的声音。
“怎么，和我做过之后感觉活过来了吗？”
是Jason。
他从沾满各种体液的床上做起来，这个世界的‘Jason’已经离开床铺一阵子了，他赤裸着身体，只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衫倚在窗边看墓园里落下的雪。苍白健美的身体像是最棒的画布，从脖子到小腹印上了星星点点瑰色的吻痕，浓白的精液从隐秘的股间缓缓滑落，白黑红在昏暗的房间里给他带来视觉上的极大冲击，这一幕看的Dick有些口干舌燥。他咽了咽口水，细微的动静吸引了神父的注意力。‘Jason’偏头看他，脸上还带着还未消去的潮红。
“还要再来一次？”
“不。”Dick心虚的偏移自己的视线，“神父，我不是你的Dick。”
—————
“这样说，你就是被魔法侧的人暗算了？”Todd神父嗤笑一声，“还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神父！”现在Dick和Todd神父坐在一辆用来搬运物资的皮卡里，淡淡烟味随着暖气充盈在狭小的车厢内，神父给了他一套旧衣服以至于让他不在寒冷的冬天里穿着利爪的制服跑来跑。车子最后停在哥谭的一处废弃仓库前，冷风从铁皮缺口里灌入发出可怖的呜呜声。Todd神父从衣服里掏出一罐暗红色的涂料，蹲在地上仔细涂抹起来。
“神父，你这是……”
“别说话，我知道你迫切的想要找到你的‘Jason’。”Todd神父一边绘制法阵一边说道，“我也很急，虽然我的Dick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家伙，但我还是爱他。”他把手上的涂料随意抹在长袍下的牛仔裤上，指了指法治中央，“差不多了，你站到中间。”
Dick听话站在那个小小的法阵里，“然后呢？”
“听你之前的话，如果你没有找到你的‘Jason’你就会被困死在这个轮回里。”Todd神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Dick迅速按下扳机，“年轻人，用心去辨别，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愿神保佑你，阿门。”
3
太不讲道理了，太不讲道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魔法？
他这一路上遇见过许多和他的‘Jason’相似或不相似的人了，可遇见他们的反应都不算太好，其中一次他被阿卡姆骑士的手下追了半个哥谭也没看见骑士本人，最后只能狼狈的穿过一扇不知名的门，去往一个新的陌生世界。
“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吧？”仿生人Jay叼着一袋蓝色的液体含糊的说道，“要不然你选我试试看吧？说不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哩。”
“不，你不是他，我的‘Jason’是不会，也不能被替代的。”
“这样啊……”小孩落寞的坐在天台上，小腿随着视线一晃一晃的，“我还以为另一个Dick可能会喜欢我呢……”
“我敢保证，只要你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他肯定会喜欢上你的。”太阳缓缓落下，Dick看着沐浴在夕阳中的小仿生人表情生动的背后，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对于人造人技术先进。
“真的吗？”Jay湖蓝色的眼睛在光中闪闪发亮。
“真的。”Dick无奈的笑着说，“你也和我说过吧，就算你的Dick不是真正的仿生人，你也喜欢他。”
“对！”Jay惊喜的说，他看上去开心了不少，“就算多么华丽的珠宝摆在我眼前，我只要夜莺的那支玫瑰就好了。”Jay蹭的站起来，机械小鸟重心不稳差的掉下去，Dick连忙上前拉住他，黑色的发丝在赤红的夕阳下显得异常柔软。
“我想我知道你应该怎么离开这里了。”Jay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到一艘废弃的大船里，船舱里挤满了无处可去的仿生人们，他们愣愣的看着摇曳的火光，显得平静又诡异。
“嘘，小声一点，有些人不太喜欢真人出现在这里。”Jay猫着步子，带着Dick来到一个被撬开的通风管道前。
Dick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说出一句：“你要好好珍惜自己，别那么不顾自己的身体冲在前面。”可能是见过第一个世界的‘Jason’，他对Jay这种不顾损害自己身体的行为有些神经质。
“你在想什么啊？”Jay突兀的笑出声，“只要我的记忆模块不出问题，那我就可以一直陪着Bruce，Alfred还有你身边。”他用力的把Dick推进通风管道里，笑着说：“别让他等的太久了！你的Jason一定也非常想念你！”
4
Dick在空中高速坠落，通风管道通往的不是地面，而是布鲁海文的半空。他熟练的调整身体的动作任自己坠落，下落到一定程度在果断的打开钩锁枪在城市上空飘荡，迎面吹来的咸腥味海风不断的提醒他，他回到他的城市了。
Dick眼尖的望见那个耍了他的白袍人正穿行于布鲁海文的乱巷中，他心里一紧，满满的委屈涌上心头。Dick急忙落地，他三步并两步的快速上前，一把掀掉了那恼人的兜帽，帽子下是那张熟悉又张扬的面孔。Dick伸手紧紧抱住他，几近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哈，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