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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乡骑士的万花镜

Summary:

一些关于英格威尔,奥雷格,与褪色者的脑洞。
可能出现排列组合,或者合并组合,可能有车车,也可能单纯的友情向。
每篇的褪不一定是同一个褪,要不要当作是同一个各位看官自由决定。
有相当多的我流设定与解读。
以上

【1,双翼分离前的那一夜(多种假设)】【2,双失乡阿褪三匹】【3,双失乡冲突】
【4,双翼分离的假设(英格威尔死亡前提)】【5,褪奥(无人格版)】【6,双失乡散伙前的日常】
【7,沼泽人是……】

8,摸鱼合集《——New

Chapter 1

Summary:

本章是一个类似于假设性质的东西:
在分别的时候,这两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交谈和互动?
基于这个想法试着写了一下出于不同关系认知和情感主导的情景。

所有场景的前提:
英和奥作为故乡的主城被击溃,他们的王已经离去(无论是死亡或者沉睡,城池已经进入无王状态),攻城战已经差不多落下结果进入收尾的阶段,于是蒙葛特当下正在进行招安与流放的工作。

Chapter Text

认知-背叛,情绪-愤怒
场景特定前提:英和奥与老将尼奥是同阵营,也是断腿求情中的一员


英格威尔带着怒意来到奥雷格的房间,房门发出超出自己负荷的呻吟,立刻撞在了一旁的墙上发出惨叫。
被门扉发出的惨叫所吸引的奥雷格刚抬起头,被友人抓住了衣领撞在了墙上。

“叛徒。”

英格威尔咬牙切齿地说,奥雷格很少看到英格威尔如此愤怒,毕竟他自己就是相当——用于夸赞的话会被形容为直爽,用于责备就是暴躁——的脾气,与他常年搭档的英格威尔则是像互补一般的脾气温和,和他的枪法一样稳健可靠。
能看到英格威尔发火是个不常见的事情,上一次已经是不记得多久之前,奥雷格冲到前方过于深入包围,差点把自己坑惨了的时候。友人兼搭档对他怒吼了好一阵,在奥雷格连连抱歉以休假后的所有酒馆开支平息了英格威尔的怒气。

但是这次可不是简单的请客就能摆平的情况了。
奥雷格看着英格威尔的双眼,风暴王的双翼被割裂了,而且这是由奥雷格自己选择的道路决定的。

“那么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和你一起腐朽吗?”

奥雷格看着英格威尔,不可思议,平时更为暴躁的应该都会是他才对,这次他和英格威尔反而对调了角色。

“我们战败了,王已经不在了,然后呢?尼奥老大为了求情让我们活命还断了自己的腿,但被流放和死去的区别很大吗?留守在这里做挣扎和死去的区别很大吗?”

他抓住了友人扯着自己领子的手,将上面的手指掰开。

“我不想让他的牺牲白费,只有这样。”

“所以你就选择为那个赐福王效命吗?”

英格威尔的手指与奥雷格的手指正在互相角力,一时间难分高下。

“总比活得不像一条狗的好!你看看现在的城里,所有人都散了,自己离开了,被流放了,转投向其他地方了,还想着可以在这里守下去的人只有你英格威尔!”

“唯独谁背叛离开都行但是我最不希望这个人会是你!我们分明是‘双翼’!”

气氛僵持在了半空,时间和空气都被冻结了,就像是遥远流放之地的空气一样。
最后英格威尔松开了手,手指间的角力也结束了。

“永别了。”

英格威尔后退了两步,回到了门边,最后看了奥雷格一眼。

“希望你会死在我见到你之前。”

一语成谶。

一切已经成了定局,英格威尔沉默地看着城墙上竖起了降旗,他拒绝了一切邀请,固执地守在城里,用自己的存在负隅顽抗。最后奥雷格的死讯是由风暴鹰送来的,赐福王甚至贴心地告诉了他碎裂的那侧羽翼被埋葬在了何处。

没有什么好看的,死去的人只是空无一物的躯壳,没有什么好看的。
何况他们已经为此决裂,更是没有去的必要。
直到长眠之前,陷入永远的黑暗之前,英格威尔仍是闪过了一丝念头。

也许还是该去看看的,嘲笑也好。

褪色者感觉到空气有点僵硬,他发誓他只是发现两个骨灰盒的铭文上都写了风暴王的双翼这个关键字,就尝试着都摇出来看看。
但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这会儿本来就阴冷的墓穴里不光温度下降了,还追加了强烈的低气压。
咋回事啊,你们两不应该是兄弟吗?咋这么一副见面有仇的样子?我是不是不该都摇出来的?实在不行先让我走成不成?

“你也另行效忠了啊。”

最后奥雷格先冷笑了一声,英格威尔握持长枪的手指猛地收紧,褪色者抱着自己一个比两个大的头赶紧扑上去抓住长枪英雄的手腕。

“别别别,大哥,两个大哥,我还在,现在大家都算新同事了都在我这一起干活了,别在这打起来成吗?最少,最少也给我一个跑到安全区的机会好吗?冷静点???”

 


 

认知-背叛,情绪-遗憾
场景特定前提:无附加


英格威尔是在哨塔上找到的奥雷格,友人双手交错,靠在哨塔的栏杆上,俯视着他们一同成长,驻守,生活,奋战的城。城里已经没几盏灯了,只剩下错落的漆黑剪影,这个哨塔恰好能看到他们住的地方。
夜风并不能掩盖住英格威尔的脚步声,奥雷格没有回头,仍旧看着下方,直到英格威尔站在了他的边上。

“我们之后就是敌人了。”

英格威尔的声音不带感情,还有一丝隐约不可见的僵硬。

“我还以为比起跟我说这句话,你会先上来把这个‘叛徒’一枪捅穿了。”

撑着胳膊凝视夜景不知道有多久的奥雷格直起了身子,英格威尔确实是带着自己的爱枪来了,只是他看到奥雷格已经卸下了双剑,和他的行囊与装备一同搁在哨塔的一角。

“我不会向没有带着武器的人挥枪。”

接茬的语气依然梆硬,奥雷格听到友人将他的长枪放下的声音。

“即使是一个‘叛徒’也一样?”

这是一个笑不出来的笑话,理所当然的,他们谁都没能笑出声,哪怕是冷笑或是嘲讽的笑。
英格威尔叹了一口气,非常沉重,化作有形的重量压在哨塔中。

“我只是怎么都想不到是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以为双翼可以一起驻留到最后一刻。”

奥雷格闻言,这才看了英格威尔一眼,然后向着城镇的剪影伸出手。

“看吧,英格威尔。”

奥雷格的声音里蕴藏着不甘,咬字很重,甚至有了酒馆诗人戏剧感的腔调。

“看,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王不在了,人民离去了,我们的同僚也走了,四下散开,流放或是流浪,但我不甘心。”

一直把视线放在友人身上的英格威尔终于转向了城中,漆黑的城像是死去的庞然巨兽遗骸,被风吹起的沙尘逐渐掩埋。
终有一天会被彻底埋葬,又或者被新派来的城主改头换面,成为一个陌生的存在。

“即使选择背叛,你也不甘于沉寂,这就是你的回答是吗?”

要说服奥雷格的困难程度远比一场防守战,深知友人脾性的英格威尔也不期望能借助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劝服。

“是,现在是你手刃这个叛徒最后的机会,你不打算动手吗?”

这么说着,奥雷格又回到了一开始英格威尔见到他的姿势,将自己的后背空出。
友人沉默了很久,没有搭话,而是同样靠在了围栏上。

此后就是敌人了。

这是他们二人的共识,也是为什么英格威尔没有动手,奥雷格将爱剑置于角落的理由。

这次会面将会是作为双翼之间的最后一次和平对谈,此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和平的时间了。
谁都不想先动手。

“永别了,奥雷格。”

苍白的日光掀开了黑夜的铺盖,给城市的剪影镀上了金边,死去的城镇尸体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苟延残喘了起来。
奥雷格拿起了他放置的行囊与装备,从身后传来了友人最后的道别。

“愿你死在别人的枪下。”

很难说这是祝福还是诅咒,至少奥雷格读出了言外之意。
谁都不想做亲自斩落另一侧翅膀的人,即使是背叛的人。

“我没什么好祝福的,那就借你的话,愿你死在别人的长剑之下。”

此后他们分道扬镳,至死都不再碰面。

……却是没想到死后碰上了面。
重逢的场合有些尴尬,毕竟英格威尔捅完了腐败树灵后才发现这里似乎是旧友的墓地,随着褪色者摇铃,和被唤醒的旧友面面相觑,着实有些尴尬。

“没想到我们重逢是在新主人的麾下……真是意外。”

奥雷格摇着头,很难说是嘲讽还是感慨。
英格威尔没有接茬,身亡的逝者没有太多的可选项。

“嘿,大哥,大哥们?”

不知道为什么场面突然凝固下来的褪色者在他们两人间蹦跶着,试图用自己的弹跳能力以弥补身高上的差距来引起两人的注意。

“大家之后都算工友了麻烦气氛不要这么差?我会很头痛的?拜托?”

 


 

认知-分别,情绪-无奈
场景特定前提:无附加


奥雷格推开了英格威尔的门,英格威尔不在屋里,于是他便转身去了练武场,正巧看到友人正将长枪杵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英格威尔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但是必然是知道他已经过来了。
该说什么?相比起英格威尔,奥雷格向来都不被归于伶牙利嘴之列,他想跟英格威尔道别,但是此时他一时半会又组织不出语言。

“你什么时候走?”

反而是英格威尔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友人挽了一个枪花,转过身看向奥雷格,两人才发现彼此的表情都异常僵硬,像是雕刻到一半的石像。

“明天,日出之时。”

奥雷格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比他以为的要干。

“……最后喝一杯吧。”

一向更会说话的友人此时不比词穷的奥雷格好太多,英格威尔放弃组织语法和字词,收起了枪,走向了休息的小屋。
奥雷格沉默地跟了进去,接过了英格威尔递来的酒袋。

“我以为酒馆早就歇业了……”

“确实,不过老板以前欠了我一些赌资,他临走前拿了一些库存来给我抵债。”

不太像样的调侃,但是气氛确实有所缓和了下来。
英格威尔抹了一把脸,擦去了汗,把僵硬的面部肌肉揉松了。

“来自故乡最后的一杯酒,以后就喝不到了,没有什么能给你践行的,就这样吧。”

“我以为至少你会生气。”

奥雷格捏着酒袋,他能嗅到酒袋里被层层密封的酒香,没打开。
英格威尔看着他,拧开了木塞,嗅了嗅里面的气味,抿了一口。

“因为你选择接受了赐福王的邀请吗?我确实很生气,但是作为友人,我私心希望你能活久点,不论是流放和留守,听起来都不像是个长命的选项。”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

酒袋被收入了奥雷格的怀里,他盯着友人,语气不悦。

“我也期望你能活久点,现在的双翼名头和废纸没有区别,我们败了,很彻底。和你说的一样,留守顽抗与死亡没有区别,流放也一样,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的邀请?”

为什么呢?
英格威尔盯着酒袋,就好像里面的酒水有着至高无上的吸引力,酒精的香气渗入鼻腔,让他的头脑都有点不太清醒。

因为他仍忠于王。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故乡。”

他不该喝酒的,酒精让他的唇舌有些失控,说出了不一样的单词。
奥雷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悲伤,像是不想说出口某些话,但是英格威尔了解友人。

“我们的故乡已经死去了,跟着王一起,我们没有故乡了。”

他还是说了,奥雷格并不会因为不想说而就真的不说。
他说的是事实,没有人民,骑士与士兵们死的死,走的走,还有被流放的人们,王也不在了,他们的故乡某个意义上来说,已经死去了。

“那就让我做一个守墓人吧。”

沉默了好一会,英格威尔最终这么说。
他不记得是如何道别的了,奥雷格离开了,这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了。

但和他期望的不同。
奥雷格死在了他的前面,他本以为奥雷格肯定能活得更久,比他走得更远。
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好久不见。”

面对被召魂铃唤醒的友人,英格威尔向他颔首示意。
奥雷格大约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重逢机会,看起来相当的僵硬,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瞟,最后缓缓地别开了头。
英格威尔差点被气笑了,用枪拍了拍友人的肩膀。

“能不能不要久别重逢你就用这样的形式来面对我,你刚死那会我还来看过你一阵呢。”

“!?为什么你出来了?”

“我只是要守城,又不是腿断了,只是过来看你一眼还是做得到的。”

英格威尔摇了摇头,看着在旁边欲言又止的褪色者,退后一步。

“呃,嗨?”

拿着铃左看右看,不知道该不该插话的褪色者一个激灵,向新来的骨灰伸出了手。

“以后就一起行动了,请大哥多多关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