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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捋了捋额头上汗津津的刘海。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走进Taco Bell快餐店了。他的手臂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个被咬过又胡乱用包装重新包起来的卷饼。
他咬了一口,做了个鬼脸。尽管他已经要求多加点酸奶油了,他的墨西哥卷饼还是严重缺乏酸奶油味。看,这就是为什么他花时间走了三个街区到Taco Bell而不是通过手机程序下单的原因。如果他家里足够舒适的话,他就不会出门了。虽然Tim确实有一定可能为了酸奶油出去,但也不至于那么有动力。通常他最多也只是给他们留下一个匿名的差评。
现在是暑假。Tim的父母在国外,而他自己则住在他们的联排别墅里,条件是他每周都要到Drake工业报到,监督一两次商务会议。“我们支持你愚蠢的爱好,但这不是我们送你上大学的目的,Timothy,”Janet责备道,就在夫妇俩去机场之前。“如果你今年夏天没有做任何有用的事情,就给我乖乖地呆着,然后…… ”她的要求清单还在继续着。
只要他没被迫留在父母家里,Tim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Tim的困境始于几个月前——当时他意外被困在一个集装箱里,差点被运到海上。好在Red Hood把他救了出来。这件事以Tim在他们共用的宿舍里整夜紧紧抓着Hood而告终。他们同意对整件事保密,但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蝙蝠侠。很快,每天都有一堆Jason的兄弟姐妹从窗户溜进他们的寝室,要求Tim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Tim可以保守秘密,他可以当面撒谎,但他在压力下会变得很紧张—— 尤其是当一个秘密的义警家庭为了他们的赌注而努力尝试让他说漏嘴时。(是的,Tim知道赌注的事;Jason告诉他的。)显然,整个事情是由Dick开始的。有一大笔钱在那里,正等着Jason失手、Tim发现他们的秘密。只要Tim承认了他知道这个秘密,他们就可以兑现那笔钱。但是,噢,Tim不会让他们获得赢钱或输钱的快感的。
因为没有人猜到Tim在九岁的时候就自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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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身影被推进了房间,门关得有点太粗鲁了。Tim抬起头来,看到Jason Todd双手被绑在身后,笨拙地拖着脚走着。Jason看起来对他们“即兴”的会面感到同样的惊讶。
“Tim?我以为你去了迈阿密。” Jason走到他面前。Tim觉得有点被冒犯到——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那显然是一个逃避社交的借口。”
“你有手机吗?” Jason考虑片刻后问道:“他们砸了我的。”
“没有,它被我留在阁楼里了。”
“Tim,我简直从来没有见过你没带手机。就这么一次,当我们需要你的手机瘾时,你居然把它给留在家里了?”
“嘿!我没有对手机上瘾。我只是想去Taco Bell,而去那里并不需要我的手机。”
“你是个他妈的有钱人。你为什么要买Taco Bell?” Jason翻了个白眼。他举起双手,神奇地挣脱了束缚。Tim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本来想吃Chipotle*的。” (*另一家墨西哥快餐店)
“这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
“它太远了。”
“你不是住在联排别墅吗?Chipotle 离Taco Bell只有两个街区。”
Tim耸了耸肩,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Jason走到Tim身后,开始解开他的绳索。
“你越来越懒得找借口了。”
“我没有偷懒,”Tim哼了一声,“我是在节约能量。”
“为了什么 [For what]?不管了,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Tim穿着他的 T 恤和格子睡裤,再看看旁边穿着定制精致西装的Jason,他感觉很不自在。他不应该这么想的,考虑到他们都被困在同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里,而且 Jason 曾见过他穿得更糟的样子,但 Tim 的脸还是红了。
这是一个四面是墙的小房间,除了一些椅子和生锈的储物柜勉强固定在一起外,没有任何家具。门对面有一扇窗;Tim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数从旧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里飞舞的灰尘颗粒。很久没有人费心打扫这间屋子了。Tim眯起眼睛,转过脖子,刚好可以看到外面。
“看起来像个老城区,”Tim总结道,因为他只能看到高大的灰色建筑。空气沉重而闷热。“被废弃了,或者至少很少使用。不是码头,是在哥谭老区的某个地方。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思考。” Jason挪到一边,让Tim站起来。Tim全身上下如针刺一般,加上由于他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起身时他差点站不稳。“你还好吗?”
Tim点点头。他有时会怀疑自己的运气到底有多差。他只是想要多一些酸奶油,但在经历了一系列荒谬的起承转合之后,他对酸奶油的追求以他被绑在一栋废弃建筑里的椅子上而告终。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绑架了!他的母亲会很失望、告诉他他需要提高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的。
“别提了,你怎么在这里?” Tim不屑地挥了挥手,靠在墙上撑着自己,又做了个鬼脸。这墙太恶心了。
Jason解释说Bruce强迫他参加了个慈善活动。那是一个艺术画廊的开幕式,就在Tim被绑架的地方的东边。一群有武器的人在活动结束后从后门进入,索要贵重物品并以Jason作为抵押离开了现场。
“所以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绑架我们以索取赎金的计划。”
“他们是为了赎金而绑架我。他们只是凑巧看到了你,然后想:嘿!买一送一呢。”
“啊哈。于是我就被一些底层的人带走了。” Tim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我们现在咋办?难道就等着Bruce和我父母支付赎金吗?我的父母现在甚至都不在国内。”
除非……他们会让他自己支付赎金。他很确定,如果他有足够的决心,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黑进对方的银行账户并将钱汇回给自己。甭管这违不违法了 [Nevermind that it’s illegal]。
Jason没有犹豫。他拿起Tim的椅子 —— 什么时候那变成Tim的椅子了? —— 然后咧嘴一笑。
“来吧,孩子,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别这么叫我。我们可是同龄人。” Tim翻了个白眼,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大你三岁,我还比你高30个热狗。”
“这毫无意义。”
“你的脸也没有意义。”
“真的吗?就这?我——啊,门被锁住了 —— ”
“不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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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了 —— 哇!Jason,小心!”
Tim在垃圾和旧瓦砾里跌跌撞撞地挪动着。他看着Jason熟练地用一把椅子把两个比他大一倍的男人打倒,而他却只能笨拙地穿过房间。
Tim个子不高,但他大部分都是腿。他冲过房间,抓住其中一人掉下来的枪,朝门口开了两下。锁“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Tim的手颤抖着,他的耳朵被枪声震得生疼,但他还是奋力踢开了门,吸入了纯哥谭式夏天的闷热空气。
“我们走吧!” Jason喊道,他脱下西装外套,丢向正在与他搏斗的一个暴徒。街上空无一人。出口上方挂着一个闪烁的霓虹灯招牌;当 Jason 走出大楼时,Tim 又朝它开了一枪,他们的目光相遇、头上火花四溅——字面意义上的。是的,这是破坏公物的行为,但管他呢。一堆可怕的大块头正紧追着他们,而他们有的只是枪法很烂的Tim手里那把小手枪和Jason的肌肉。
“现在怎么办?” 他们已经跨了半个街区,全速逃离着后面追赶的人。Tim完全是靠着肾上腺素在前进了。他都不记得上一次自己跑得这么快是什么时候了!眼前没有任何藏身之处,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躺下来不被发现的地方。不知何时,Jason抢过了Tim手里的枪,射了几发精准得可怕的子弹,直到子弹用完时的叮叮当当声传来。
Jason丢了枪,大喊道:“找辆车!”
他们找到了一辆车。一辆红色的、看上去非常漂亮的雪佛兰。Tim意识到他们已经绕着街区转了一圈,回到他们被囚禁的楼前了。这辆车完全有可能属于他们的绑匪,而Jason毫不费力地抢了它这一点让他非常高兴。
他们在光秃秃的荒芜道路上疾驰着,哪怕他们身后的人早已放弃追击了,他们也不曾回头去看。
Tim不相信夏天的浪漫,但当他们驶向夕阳时,Jason看起来就像在发光。还有音乐。收音机里播放着当季最流行的俗气情歌。Tim在对着Jason大喊大叫,让他开得快点,再快点,越来越快—— 他是从哪里学会这样开车的?!——而Jason在大笑。兴高采烈地吵吵闹闹着,就像他是为这些事情而活一样。
也许确实是这样的。
(该系列第三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