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除了記錄U17代表隊成員數據，乾和柳還會利用空檔蒐集各國選手公開賽影片，分析整理後提供隊伍參考。
隔天沒有比賽，是節奏緊湊的世界盃賽程中，少見的放鬆夜晚。晚間不二去找乾拿新出爐的資料，正好在走廊上碰到本人，後者鏡片閃過一抹精光，匆匆將房卡交給不二，留下一句筆記在房內就快步離去。
不二帶著疑惑，來到1004號房，刷了房卡輕輕推開門。
房內開著燈，靠近門口的是乾的床位，另一張床上，白石正背對他躺著。
白石赤裸上身，只穿著一條休閒短褲，身上沒蓋被子。最早在U17集訓時他也常在寢室裡半裸，不過自從室友分化後，他就改掉這個習慣了。
「白石？」他輕聲喊了一聲。
聽見他的聲音，床上的白石背脊僵住，飛速轉過頭，朝他打了聲招呼便倒回床鋪，繼續背對著他。
看起來不像睡著被吵醒的樣子？不二心下狐疑。
「抱歉，我來拿乾的筆記。」不二走近床側，視線忍不住游移在他光滑的背部，有些懷念的同時，臉上也微微感到熱意，「白石？身體不舒服嗎？」
「沒什麼......休息一下就行。」溫柔的聲線中聽得出一絲刻意維持的爽朗，白石背對著他說：「筆記的話，我想乾應該放在桌上吧？你找找看。」
「真的沒事？」不二又走近一步。
白石彷彿能察覺他的接近，遲疑了些許，才用上揚的語調說：「真的不要緊，你還沒有馬上要睡吧？晚一點我再去找你一起討論。」
「但是你都不看我。」不二說著用手指戳戳白石的腰。
床上的人顫了一下，反手抓住他亂來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其實......我喝了乾新的試驗品，裡面加了據說能強身健體的草藥成分，但是那個好像、效果比『甲羅』還強烈——」
咦？愣住一會兒，不二才從白石的反應和話語裡理解了他的意思。
「沒事吧？」不二擔心問道。
「不用擔心，沒有到讓人失去理智或瘋狂的程度，就是有點躁動......」白石說到這裡也有些羞赧，「今天練習後才打了抑制劑，藥性還在，花一點時間平復就沒事了。」
事實上，在不二進門前，他已經差不多緩和下來，然而意識到踏進屋子的人是不二，那股熱意又快速竄回胸口，讓他無法坦然面對棕髮少年。
不二嗅到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白麝香與鈴蘭香氣，那是白石信息素的氣味。
他站在床邊觀察白石的呼吸起伏，如他所說，不是太令人擔心的狀況，這才放心下來。
「為什麼不看我？」不二問。
「不要問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啊不二君。」白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暴自棄，「就是你想的那樣，這種時候看見你只會更糟糕——」
聽他這麼說，不二語氣帶著笑意，「是嗎？我知道了。」
被白石抓住的那隻手掙脫了他的掌握，白石聽見身後傳來地毯摩擦的聲音，是不二往起居室方向走去，過了一會兒，應該是找到筆記了，只聽他輕聲說，「那麼，我就先把乾的筆記借走了。」
腳步聲往門口遠去，末了，傳來一聲電子鎖鎖上的聲音，房門關上，室內恢復寂靜。
02
白石翻了個身，望向房內，不二離開了。
他鬆一口氣，感覺到身體被喚醒的熱度消退不少，心裡卻浮現一股淺淺的失落。
再休息一下應該能完全平復吧？乾汁的威力真可怕，和乾同住這段時間，他也曾熱心給予草藥特性的建議，但果然成品是另一次元的東西，話說回來，他之所以會答應嘗試這次的試驗品，還不是因為——
白石的視線飄到乾放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瞬間那股被他壓制下去的欲望又緩緩湧上，他連忙甩掉腦中冒出的畫面，開始百無聊賴盤點目前世界盃晉級的各隊選手。
姓名、國籍、年齡、慣用手、擅長球路——就這樣循環好一陣子，他忍不住自我吐槽，方才那頓腦中掠過的資料，與其說是有意義的思考，更像在默背課堂上的內容。
唉，這樣的話不如來默念元素週期表——
已經洗過澡了，但待會兒還是去沖一下吧！
白石的思緒就這樣跳躍著，有些混亂，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刷開房間走進來。
白石望著進來的人愣住，「不二？」
「嗯。」不二神色愉快回應他。
白石注意到他還拿了一個小行李袋進來，不禁面露疑惑。
只見不二將行李袋放下，朝他露出笑容，「我和乾說了交換房間，就今晚喔。」
那一瞬間，白石只覺得自己方才那番為了冷卻所做的功夫全都白費，熱意再度攀上臉頰，怦怦跳動的心臟擅自感到喜悅起來。
身為有社會常識及良知的Alpha好青年，他客氣表示，「......這不太好吧？你知道我現在的狀況嗎？」
「難道你想就這樣跟乾度過一晚，平白讓他蒐集資料？乾對數據可是來者不拒喔。」不二笑咪咪問道。
「啊、這個......當然不想！」
「嗯，我也不是很願意。」不二眨眨眼睛。
「但是——」
「我還沒有洗澡，浴室借用一下可以嗎？」不二一邊這麼問，手上卻已經開始拉開行李，拿出盥洗衣物。
「可......以......」白石只覺得喉嚨一陣乾澀。
03
等到不二走進浴室，白石才回過神來用力吐槽自己。
為什麼聽見不二說「洗澡」、「浴室」等字眼會慌成這樣啊！又不是第一次和不二近距離生活，算起來自己可以說是U17裡唯二和不二同寢資歷最久的人，連青學成員也沒有長時間和不二住在同一間房間——以上斬釘截鐵的自信源自他打聽到的青學網球部校外合宿經歷，啊，這種忍不住舉證的思考方式大概被乾傳染了吧。
就算是洗澡，U17集訓時，在澡堂該看的也都看完了，連共同泡在一個池子裡的經驗都有過，現在不二不過是借用他的浴室洗澡，有什麼好害羞！
不對不對不對！
該吐槽的是不二吧？
為什麼會有Omega孤身進入Alpha的房間理所當然過夜洗澡，還是在Alpha告知他喝了增♂強♂活♂力♂飲料的情況下，放在生理教科書裡肯定是負面教材吧！
正因為清楚不二不是那種粗神經的Omega，與其相反，分化後他適應良好，在Alpha佔比相當大的選手村裡，不管是與隊友或其他選手相處，都能把握好不露怯也不失禮的距離，防範工作也有好好意識著，像上次在重訓室意外失控的狀況已經沒有再發生過。
果然還是因為......在房間裡的人是他吧？
白石躺倒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嘴角忍不住露出無可奈何的弧度，雖然得到這種讓人開心的結論很棒，但、若不趕快解決自己的狀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他其實有點猶豫，不二就在隔一道門的浴室裡，自己真的要這麼做嗎？可換個方式想，正因為此刻不二在浴室，才是解決問題的好時機，若不趁這段時間快速解決，等到不二洗完澡出來，勉強壓抑一直沒紓解的欲望只會更難面對他。
他深深呼吸，坐在床上，決定開始解決下身積攢的麻煩。
自行解決是每個進入青春期的青少年必備課題，他並不覺得有何羞恥，如果有喜歡的人，那想著喜歡的人做也很正常。
只是，作為幻想對象的當事人就隔著一扇門在浴室洗澡，這種體驗他還是第一次，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忍不住回想起曾經在澡堂共浴的畫面，輕易就感覺到熱流一陣一陣往下腹而去。
和不二親密接觸的時間太多，可以用的素材也累積相當大量，早晨起床睡眼惺忪的不二、在浴池裡坐在他身旁的不二、半瞇著眼慵懶吹頭髮的不二、靠在他身上毫無防備讓他按摩的不二......
即使這樣，人果然還是貪心的動物。當乾扶著眼鏡說手上有以前合宿拍攝的起床影片，而且還相當大方願意先讓他驗貨——青學天才穿著淡黃色睡衣趴在床上的沉靜睡顏、坦承裝睡的第一視角俏皮微笑、像是在撒嬌又毫無可愛自覺的晨起嗓音——他看完之後深深懊惱，為何U17集訓時自己沒想過要拍類似的晨間紀錄？應該學習財前無時無刻都拍攝VLOG才對，不過即使自己有拍，絕對還是會想入手吧！
隨後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乾的交換條件，與其說是奇怪的草藥汁害他在這裡自行解決，倒不如說那段影片才是罪魁禍首。
04
長舒一口氣，白石小心用紙巾擦拭手間黏膩，丟進垃圾桶。
發洩完畢後他覺得神清氣爽，也許早該這麼做才對。
室內瀰漫著Alpha情動的濃郁味道，白石抄起桌上的氣味消除噴霧，視線掃過浴室的門，忽然停下按住噴瓶的手。
為什麼他要貼心做到這種地步！不好的明明是某個硬要在Alpha房間洗澡留宿的傢伙。
——就讓你洗澡完出來全身上下暴露在這麼濃的味道裡。反正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不二君。
默默決定後，白石好整以暇坐在床上，盯著已經停下水流聲的浴室。
過了片刻，不二披著毛巾走出浴室。
白石眸光倏地放大了一下，不二穿的是他沒看過的小熊圖案睡衣，太狡猾了，這就是不再同寢損失的利益。一想到自己不是第一個看到這身小熊睡衣的人，頓時覺得十分不甘心。
思及至此不由得羡慕不二現在的室友，在忍足搬進不二和石田房間時，他曾私下叮囑銀，告訴他不二君乍看成熟溫柔，除了愛吃辣日常習慣也很好，但畢竟身為Omega，如果有疏忽的地方務必好好關照。
銀有些無語答應了他，又補了一句那畢竟是謙也堂哥，雖然外表輕浮不過應該是個可靠的好人不用太擔心。
誰擔心了啊！
不二見他愣住，輕聲喊他名字，隨即感受到空氣中濃郁的信息素香氣，彷彿意識到什麼，原本就因蒸氣變得微紅的臉頰微微發熱，紅暈也染上耳邊。
見他這樣，原本想著要戲弄不二一番的白石也有點難為情，輕輕咳了一聲，「你先吹頭髮吧！我噴一下氣味消除劑。」
不二坐在書桌旁，打開吹風機。
白石搖了搖手中的噴瓶，噴了幾下，盯著不二被熱風吹動的棕色髮絲，幾綹半長不短的頭髮落在後頸，微微露出白皙的頸部皮膚。
腺體的位置就位於後頸，可以說是Omega最脆弱危險的地方，有些防護工具甚至會設計成頸環的形式，直接將腺體以物理形式保護起來。
不二不喜歡戴這種一看就知道第二性別的東西，但他除了定期注射抑制劑，手上也戴了運動員用的抑制護腕，有時候出席人多的場合，在外套能遮住的狀況下，頸後也會貼上阻斷氣味洩漏的阻隔貼片，在這次世界盃旅程可說是全副武裝，不讓絲毫身體狀況影響比賽發揮。
但是現在，不二身上什麼都沒有，就這樣穿著睡衣，毫無防備坐在那裡。
在踏出浴室那一刻，身體已經染上了他的氣味吧？
意識到這一點，白石心底浮現輕飄飄的占有慾和得意，好不容易才恢復神清氣爽的狀態，心情再次騷動起來。
不二吹完頭髮，走過來問他：「好一點了嗎？」
他挑了挑眉，一點也沒打算遮掩：「說實話，你在這裡，我很難恢復正常狀態。」
不二臉上微微一紅，「難道想趕我回去嗎？我不接受喔。」
「又說這種明知故問的話，怎麼可能讓你回去啊。」
不二微笑，微微偏頭，「我剛分化那天，回到房間已經很晚了，那時候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白石才拉下床簾，但是你並沒有離開，就坐在簾子外面......後來回想起來，當時心裡果然不希望白石離開。」
「所以，即使現在讓我回去，我也不會走的。」
白石無奈說道：「雖然我覺得情況不能類比，但你這份可愛的心情我收下了。」
「白石為什麼會喝乾的試驗品？」不二好奇問。
於是白石把前因後果又說了一次。並且老實招認那段影片現在已經做為戰利品拷貝一份在他手機裡。
「他果然知道很多吧......我們的事。數據達人真是不能小看啊。」
「嗯。那一次在站前商店街和白石逛街，路上碰見他的時候，總覺得他有種想問又克制著沒問出口的感覺。」不二回憶起到四天寶寺進行交流賽的插曲。
「啊，那大概是因為我們在相機店裡就被他發現了。」
「咦？」
「那時候你正在看相機，只有我注意到櫥窗外面的視線，說實在很像偷窺狂啊，不過當時心情很好，所以就對他笑了一下，現在回想起來我大概笑得很囂張吧。」
「欸？當時那個既親切又溫柔的白石君？」
「抱歉抱歉，因為聽說你們前一天去做了浪人體驗，心裡有點較勁嘛！」
05
兩個人就著乾的話題順勢翻開借來的筆記，對於下場比賽尚未出線的對手聊了一陣子，直到該睡覺的時間。
「睡覺吧！」
關上室內燈，只留一盞夜燈，白石躺下，蓋上棉被。
不二卻走到他床邊，「床很大，我可以一起睡嗎？」
「不可以。」白石轉過身背對他，果斷拒絕。
「小氣。」
「這是小氣的問題嗎？不二君，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形象？這麼安全無害嗎？」
不二忍不住笑出來，「完全沒有這回事，白石的魅力我很了解。」
「不要再說這種亂來的話，你的床在那邊，快點上床睡了。」
「唔......」不二發出思考的聲音，帶著一絲狡猾笑意說：「但是我的床被茶水打翻弄濕了。」
「撒謊也要有個限度，你的腳步根本沒有移動，也沒有聽見打翻杯子的聲響，更何況我睡前已經把茶杯都收到茶水檯上了。」
「你一直被背對著我，沒有親眼看見如何證明？光是提出上面那番論證是不行的喔，白石偵探。」
白石嘆了一口氣，哀怨地翻過身看他，夜燈下不二的笑顏被暖黃光線暈染地曖昧不明。
他拉開棉被幽幽開口，深茶色眼眸在黑暗中閃爍，「上來吧！」
06
套房的床很大，即使睡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不二剛躺下調整好枕頭位置，白石便馬上翻過身壓住不二，從上方凝視著他。
「你真是——被不二君弄得完全睡不著了啊。」白石壓低的低柔嗓音裡夾帶一絲埋怨，他咬牙切齒，「太過分了吧？危險行為連發。」
不二從下方望著他，被夜色染深的雙眸看上去幽暗深邃，只晃動著他的身影。
「抱歉，對白石總有種『這樣做也沒關係』的感覺，很想看你會有什麼反應，會說出什麼話......會怎麼對待我呢？」
「被怎麼樣也沒關係嗎？」白石挑眉。
「畢竟是白石嘛，嘴上這樣說，其實不會做出讓人討厭的事吧？」
「說對了。一直在觀察你的反應，要是有一點點抗拒或害怕的徵兆我大概馬上就會謝罪吧。」白石無奈。
「是指現在這個姿勢？」不二沒有移開視線，「我不討厭喔。總覺得心臟跳得好快......比較接近、刺激？」
白石嘆了一口氣，伏下身體，光裸的上身貼住不二薄薄睡衣，傳遞著體溫，「我覺得我今晚受到的刺激才是有生以來最大的。」
他趴在不二頸側呼吸，用手指玩弄散落的蜜色髮梢，「好香啊。明明是同樣的飯店洗髮精，但是有蜂蜜的味道。」
「白石......」
「怎麼？要回另一張床的話駁回喔，根據證詞那裡已經被水弄濕不能睡了。」
「不是，只是覺得有和乾交換房間太好了，總覺得已經很久沒有和白石住在一起......」不二伸手去碰那纏著繃帶的白色手指。
「也才兩周左右。」白石低頭在他耳畔柔聲說，嗓音逐漸變得黏膩，「真是的，好想親你啊，快忍不下去了。」
聞言，不二鼻尖輕輕蹭了上來，搔刮過他臉頰，他連忙將蠢蠢欲動的天才按下，用手覆蓋住不二嘴唇。
「不可以，不二君對初吻還是稍微有點浪漫幻想的吧？不想讓你以後回憶起來覺得遺憾啊。」
不二的臉微微發燙，「這樣說的話，的確在漂亮的地方比較好......」
——果然是初吻啊哈哈。
尚沉醉在猜測被證實的愉悅中，不二反問他，「那白石呢？想在哪裡？」
「這個嘛，上次幸村君不是說要拉真田君一起去植物園嗎？其實稍微幻想過走在他們後面的時候，在尤加利樹後面偷偷和你接吻——」
不二輕笑出聲，「被發現的話會挨兩倍的痛罵吧。」
「但是，」白石收回笑意用手指戳了戳不二臉頰，「你今晚的行為實在太過分了，所以我要做比接吻更過分的事。」
舔了舔指尖，白石用手指摩娑不二嘴唇，見後者沒有抗拒的姿態便微微探入。
「唔、嗯......」
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屈起，在口腔中擄獲柔軟的舌尖輕輕箝制、攪動著，昏暗的夜燈下，不二臉頰飛快染紅，連眼角也染上一抹薄薄的粉霧，細細的咽嗚聲伴隨紊亂吐息溢出。
「你聽過『無差別信息素犯案』嗎？」白石抽回手指，用手背去碰不二發燙的臉頰，「是指加害者隨機將自己的唾液混在飲料裡，若是碰巧遇到高契合度的Omega，很輕易就會導致發情反應，因為不需要藥物效果就和下藥差不多，特別難防範——」
不二炙熱的呼吸撲到他眼角，很快染燙了那塊肌膚，黑暗中晶亮的眼眸有些失神，含著一絲羞憤卻不像真的生氣，他伸手輕撫不二臉頰，「抱歉，沒想到反應這麼激烈，所以說，Alpha很危險，知道了嗎？」
身下的栗髮少年試圖平息急促的呼吸，開口反駁：「是因為白石才——」
「一直說這種讓人開心的話只會讓我越來越過分。」白石纏著繃帶的手覆上不二肩膀，「身體好燙啊，還好嗎？」
不二瞪了他一眼。
染上一層欲望水霧的眸子沒有任何威脅性，只有另一種方面的殺傷力。
白石輕輕一笑，白麝香氣味流淌而出，濃郁的鈴蘭香氣宛如無型藤蔓，絲絲縷縷繚繞其中。
唾液交換算是最簡易的暫時標記，即使時效只能維持短短數小時，但帶來的心理滿足卻無比充實，隨著白石有意識放任信息素擴散而出，狹窄的被褥空間中，濃烈的氣息安撫著不二，後者無意識用臉頰蹭著白石的手指。
白石深深凝視著眼前的畫面。
溫和有禮、柔軟堅強，站在身側令人如沐春風——這樣的不二周助，和別人分享也沒關係。
但現在在他身下的不二，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剛剛那是、犯罪吧？」不二聲音裡仍殘存著一絲情動餘味，微微挑眉。
「就是特別演示給你看的犯罪啊。」白石嘴角揚起弧度，「但是跟打翻的茶杯一樣，沒有任何證據喔。」
「好過分。」不二嘀咕。
「彼此彼此，反正洗澡時我做的事情你也猜到了吧？這麼難堪的樣子都讓你看到了，就原諒我吧？」白石放柔嗓音在他耳邊說。
「就像我覺得白石不會拒絕我一樣，白石也有我不會生氣的把握吧？看起來放低姿態其實很有餘裕，好狡猾。」
「感謝對我的肯定，我可是很努力控制在不會被不二君趕出房間的尺度。」
「我要睡了。」不二偏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理他，卻沒有鬆開勾住白石手指的手。
「嗯，晚安。」白石用鼻尖蹭了蹭他頸側。
明天起床之後，來拍只屬於他的早晨VLOG吧——這是墜入夢鄉前最後一個念頭。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