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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happy pill (has brought you actual medicine)/ 你的万灵药(并且给你带来了真正的药)
我今天感觉不舒服。
当菅原在午饭时间发送那条短信时,他并没有多想。
菅原和平时睡得一样多,但他感觉精力比平时少,胃口也比平时小,好在他仍然可以平稳地完成日常事务。当然,他的后脑勺在疼,剧烈程度随机增减,但大部分时候只是钝痛;他的关节让他联想到需要上油的金属;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在泽村讲的故事上,但在他看来,这是因为泽村实在是不擅长讲故事——
各方面综合来看,菅原想至少他没有发烧。他的妈妈告诉他,发烧是任何人都该挥舞白旗并宣布放弃的信号,但他并没有发烧,他只是觉得很冷,所以他应该没事。
午休快结束时,泽村的故事也结束了,菅原想看东峰的反应以便模仿,但东峰看起来和菅原一样毫无头绪。这让菅原哼了一声,他的朋友们同时转头看向他。啊,他们很担心他,这很贴心,但恐怕没必要。菅原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不舒服到了会让其他人发现的地步,但话说回来,这俩已经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的羁绊是特殊而深刻的。菅原向他们露出他惯常的微笑,就像他在球场上遇到不利局势时那样。“我没事。”他说,他俩还没来得及和他争辩,上课铃就响了。
菅原对上的课只剩下模糊的记忆,他甚至把今天(星期一)的课程表和星期五的课程表弄混了,差点提前离开学校。泽村的部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担心,东峰也不站在他这边,局势变成了他们两个对他一个。在每个课间和自由活动时间里,菅原坚持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们,他没事。
直到菅原感到自己的胃开始翻腾,意识到自己没有,也不会很快好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昨晚上床睡觉时感觉很好,据他所知,他周末没有与任何病人接触,而且一直吃得很健康!他不像他姐姐那样不吃蔬菜,把所有蔬菜都给他吃,他喜欢蔬菜,因为他知道蔬菜对他的身体有好处,所以他的身体现在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为了不分心,菅原甚至忘了分出注意力检查手机是否收到了任何回复。
马上就到。我到之前别自己硬撑。
乌野来了位其他学校热门校队的运动员。
如果菅原这时候脑袋更清醒些的话,他会立即推测出那是谁,但现在菅原头一抽一抽地疼,他把额头搁在课桌上,非常努力地想把一切糟糕的感觉拒之门外,但却没有用。泽村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但菅原认为他们只剩下一节课了,这时候去医务室太浪费了。如果放学后他还是不舒服,他就放弃抵抗回家。
到目前为止,不管菅原染上了什么病,都让他的生活更加艰难,感冒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让他甚至在语文课上都无法专心听讲,这可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门课!可恶。
铃声一响,既是祝福也是诅咒。前者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后者是因为这声音在他耳朵里痛苦地回响。泽村用部长的威严瞪了他一眼,没等菅原开口就拒绝让菅原参加排球训练。东峰更糟,他一直是最焦虑的,菅原本想开玩笑说东峰看起来比他病得还要重,但他知道这会适得其反。他的朋友真得很好,等这一切过去了,他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泽村和东峰像往常一样陪着他走出教室,但现在他们离得很近,好像他随时会晕倒一样。菅原没有理会他们,按了按太阳穴以缓解疼痛。
为什么他的同学们偏偏选择在今天格外吵闹,即使他们只是在耳语和交谈?他很多三年级同学一放学就把窗户边都挤满了。不过这至少为他们清出了一条路,让三人能在其他人散开前快速通过。
他们在下楼的路上遇到了清水,她告诉菅原她很担心他,这通常会让菅原就地融化,但现在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感谢她。西谷和田中在菅原去往校门的路上加入了他们的担心保镖小队,幸运的是这两位平时吵闹的二年级生今天(以他们的标准)挺安静。菅原不是没听到他们在嘀咕大家的反应太夸张了,但他们说的是什么,菅原并不知道。
突然,世界停止了,不知为何疼痛也停止了,当菅原听到有人喊他,“小孝!”。
菅原猛地抬头,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视线都有片刻的模糊,但他太清楚那个人是谁。站在校门口,仍然穿着白色和青色的外套,拿着一个塑料袋——
“彻。”
菅原在他的朋友们问起之前就向及川跑去,及川早有准备接住了他。幸亏如此,菅原此时已经失去了平衡和对身体的控制。及川的手臂搂着他的感觉真好。“你感觉怎么样?”及川伸手去探菅原的额头,轻声咂了咂嘴,“你的体温有些太高了,小孝。我买了能量饮料、止痛药和你最喜欢的饼干,顺便说一句,这饼干干得要命,但我还是买了,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感觉好点。”
“你真的在这儿。”菅原对着及川的外套喃喃自语,紧紧抓着及川,这完全是因为菅原再不抓住什么东西都要站不稳了,才不是因为及川完美的体温抚慰了他。他对及川微笑,他的男朋友也对他微笑,天,他的男朋友是如此英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乌野的学生今天如此兴奋了。一想到那些人都满怀憧憬希望能吸引及川的注意,但及川的关爱毫无疑问都集中在他身上,菅原就感到无比骄傲。他让这个完美的,完美的男人只属于他一个人,这让他笑得脸颊发疼。
我爱你。菅原好想亲吻及川来证明这一点,但他同时也想做个好男朋友,不要把感冒传染给及川。
及川轻轻拍了拍菅原的脸颊,仿佛读懂了他的想法,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也爱你。”
“呃,菅——”
“大家都在这里干什么——哇!大王,你怎么在这儿!”
“日向!”
“菅前辈,我们听说你生病了?”
“那不是——”
菅原埋入及川的胸膛发出呻吟。他的队友就像他的家人一样,但现在他们让他痛苦地想起了他亲爸妈:大声的毫无意义的令人窒息的争吵声,他的头受不了这些噪音。不过,及川似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乌野排球社——包括经理们——聚集在他们面前,其他学生都挤在窗边看着——天哪,这一幕也太抓马了吧?
及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他开始尖锐地评判每个人(除了两位经理,菅原跟及川说过她们人很好。至于他的队友,菅原也跟及川说过,及川想怎样都行)。他听到及川开足火力评价他们相似的震惊表情,称他们像一群目瞪口呆的脱水的鱼。这让菅原轻轻笑了起来,他多次想过真到了被发现的这一刻会如何。
他们一致同意不隐瞒任何事情,但如何向自己的朋友宣布消息则取决于个人。及川举办了一场大型的展览秀,红地毯和烟花等一应俱全。如果不是因为菅原那么喜欢及川对待他的方式,比如直截了当地大声对他的队友说他是多么喜欢菅原,以及青城立刻就接纳了他,菅原可能会觉得有些尴尬。那天菅原手机上新增了十多个新联系人,因为及川还请他们吃了花卷所说的,“无论是要庆祝还是在大家想吃的时候,及川都会在附近那家拉面店请所有人吃的、浇头任选的传统拉面”。
遗憾的是他的队友现在还很难像青城对他一样对及川,菅原决定尽快和他们谈谈这个问题。
所以现在,菅原想让及川尽兴。及川真的很喜欢故意惹恼别人,这也是他们相性很好的众多原因之一。
“各位。”菅原转向他的队友们,大家都安静了。“这是彻,我男朋友。”菅原在任何人试图插话之前举起一只手,“我男朋友现在要背我回家,因为如果我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没能躺到床上,我就会直接倒下睡到人行道上了。”听到菅原这么说,及川缓慢地移动两人的位置,把菅原推到他的背上,胳膊勾着菅原的膝盖,轻而易举地把菅原背了起来。“好好练习,不然我可不会轻饶。特别是月岛,帮我盯着他。”
他们以这种漫画中才会出现的姿势走出校园,当乌野爆发出从兴奋到愤怒的各种声音时,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及川承认,他移了下位置,但仍然稳稳地背着菅原。菅原偷笑,“怎么,在我的学校里炫耀?”
“不,这最多排第三。第二是我们终于向你认识的所有人宣布我们在约会了。他们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现在可以向小飞雄炫耀了,太棒了!”
“你真是无可救药。”菅原说,同时把及川搂得更紧,“你现在该把我放下来了,我不想你再伤到膝盖。”
“你不想知道我名单上排第一名的是什么吗?”
暂时动不了,菅原叹了口气,猜测到,“和我有关吗?”
“是背你回家,而且!”及川兴高采烈地继续说着,向菅原露出独属于菅原的笑容。岩泉是这么告诉菅原的,作为青城的副部长,岩泉可能是及川队里他唯一可靠的信源。“并且能够照顾你到恢复健康,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到乌野,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一个真正的吻。”
“你真的够了。”
“你爱我。”
菅原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想跳出胸膛,和他满溢的爱意一起。“是的,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即使菅原卧病在床且略有神志不清,及川仍然亲吻了他。
两天后,菅原去了青城,试图在他固执的男朋友晕倒之前把他拖回家,因为菅原背不动他四肢修长、肌肉发达的男朋友(但菅原可以给及川做他最喜欢的饭菜,确保他喝了足够的水,并在及川抱怨时一直陪在他身边)。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