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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ts of Color (Green and Silver)/绿银色点
“自从金妮·韦斯莱06年退役后这里就不一样了。”及川抱怨道。他扑倒在菅原膝盖上,抬头看着菅原,“她们需要新鲜血液!为什么她们是一支女性球队[1]?这太不公平了。我漂亮得足够加入了,不是吗?”
“可怜的宝贝。”菅原柔声说,伸手拂开及川额上的刘海,“我们其实是在讨论你是怎么嫉妒我今年比你多收到两份情人节礼物的,对吗?”
及川瞪着菅原,用他漂亮的脸撅起嘴来,菅原戳了戳及川撅起的饱满下唇。 “才不是。”及川说。
他绝对是在嫉妒。“你知道我仍然认为你是最漂亮的。”菅原的声音温柔而甜蜜。及川皱起的眉头柔和了一些,用他长长的睫毛向菅原眨眼。菅原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抚过及川的颧骨,“只是其他人都认为我最漂亮。”菅原说。
及川大叫一声迅速坐了起来,菅原为了避免他们撞到头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菅好坏!”及川的刘海被从前额拂开后贴在一起,有点像鹦鹉,也有点像黑尾。他的脸上呈现出夸张的、被背叛的震惊表情,眼睛发亮,颧骨上带着红晕。
“呃,及川?”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他们正坐着的公共休息室的高背沙发后面传来。
刹那间,菅原看着及川甩了甩头,恢复成他完美的发型,表情也恢复成温和的笑脸,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这张脸在说你不知道的事情,但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真的。
“你好?”及川开口,非常礼貌,他友好的这一面——魁地奇队长,完美的斯莱特林,学院的典范。
菅原爱他爱得心脏都要炸开了。
菅原把感受藏在心里,只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更亲切了,并且稍稍向及川的肩膀靠近。
“你介意吗,如果可以的话——”一年级生结结巴巴地说,她有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绿色的领带有点歪,“我真的,真的需要飞行方面的帮助。”她的脸红红的,拳头在身体两侧紧紧握着。
“你很勇敢。”及川看着她,歪了歪头,“格兰芬多的特质。”
一年级生猛地抬头,眼睛睁得更大,看起来快哭了。她张开了嘴。
“但是!”及川竖起一根手指,“建立关系,努力变得更好,雄心勃勃地向魁地奇队长请求帮助?”及川说话的时候,她每个字都听得很认真。菅原咽下一声暗笑,及川真是个抓马之王。“斯莱特林的特质。”及川满意地说。
“噢。”一年级生大喘了一口气。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赞赏她的斯莱特林特质。及川很擅长发现谁缺少赞美。
“我星期天两点有练习。”及川说,“一点在那里等我,我们会让你在空中飞行。”
“谢谢!”女孩几乎是尖叫着说,她的眼睛里绝对有星星,“非常感谢,及川,我真的——”
及川挥了挥手,“不必。”他说,并向她露出那种几近令她晕倒的微笑,“斯莱特林互相帮助,不是吗?”她点了点头,晃了晃脑袋,走远的时候差点绊倒自己。
“她是谁的女儿?”菅原在及川耳边问,压低声音确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及川将一缕星光般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她爸爸是威森加摩的成员。”他同样轻声回答。
“野心。”菅原愉快地叹了口气,凝视着炉火,“漂亮。”
“你恐怕得去救你男朋友了。”黑尾靠在及川坐的沙发上说。
及川转头看向黑尾,“菅能照顾好自己。”尽管及川这么说,他看起来并不像毫无问题。
“即使对方是非常帅气的格兰芬多魁地奇球员?”黑尾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及川中断了眼神交流,对世界上其他人来说,他看起来仿佛完全不在乎。但黑尾不是“世界上其他人”,他捕捉到及川的肩膀轻微绷紧,而这刚才还不存在。
“哪些人?”
“我想是影山和日向。”黑尾说。他确信是那两人,就像他确信仅仅提到影山就足以让及川眼皮抽搐。
及川叹了口气,装作轻描淡写,“我想我该去做个好男友。”说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离开公共休息室时,长袍在身后形成漩涡,让几个二年级生赞叹不已。
“我认为自从斯内普在大厅里徘徊以来,没人能把长袍卷得这么棒。”松川赞赏地说。
“但斯内普还没有这么英俊。”花卷假装梦幻般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黑尾困惑地说,“你们都不是斯莱特林。”
“我们不是吗?”松川扬起眉毛。
黑尾叹了口气,突然停住,“等等,你们是吗?”
他们都冲他咧嘴一笑。
及川发现菅原栖坐在外庭的墙沿上,脖子上的领带有点松,他在笑,看起来非常迷人。虽然只有日向和影山两个人在和他说话,但院子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无法把目光从菅原身上移开超过一两分钟,长久的注视和渴望的目光比比皆是。
当及川登场时,这些眼睛猛地转向他,及川让自己高兴了一会儿,继续向菅原走去。
“菅,你会来看我们的比赛吧?”日向问,因纯粹的兴奋几乎发抖。
尽管如此,及川还是有点喜欢这个橘色头发的四年级生。日向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麻瓜找球手,在球场上有着专注的、噼啪作响的能量,还有一种令人费解的说话方式。他很有趣,完全不懂诡计,但有及川欣赏的天生的自我中心。
影山及川坚决不喜欢。他是个追球手,和及川一样。影山是纯血,刚会走路就被扔到飞天扫帚上,而且用扫帚比用自己的脚好。这并非夸张,及川看过他走路撞到墙上。
及川,作为一个中产阶级混血,对影山与生俱来的鬼飞球天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的人脉,以及影山对及川生活于其中且呼吸着的任何政治活动不屑一顾的事实,咬牙切齿。影山只想打魁地奇。
影山,目前正在菅原带着笑意的注视中满脸通红,说话打结。好吧,及川至少有一点比他强。
“在探查敌情吗,孝之?”及川说着伸手搂住菅原的肩膀,在菅原的脸颊上落下轻吻。
菅原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因为及川念他名字时的深情柔和了一瞬。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及川下意识地握紧了菅原的手臂,恢复意识后才放松。
他和菅原约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一个拥有媚娃血统的人将全部关注和爱都投注于你的感觉就像被人用棍棒击中一样——你已经有点习惯了,但该死的,它仍然很有冲击力。
“啊!及川!”日向叫到,他居然跳到了空中,及川绝对是喜爱他的。“你上周六的比赛太酷了!你扔鬼飞球的方式就像,嗖,然后——”
“他不需要回放,白痴。”影山说,拍了拍日向的后脑勺。他的脸红已经消退了,但他本来看起来就像在生气的表情看起来更生气了。
及川耸肩笑了笑,“被欣赏总是件好事。”
菅原对他们同时露出笑容,“我会来看你们的比赛,日向。”菅原说,“我们都会来的!”
及川再次握紧菅原的手臂,这一次是故意的。可恶的菅。
“及川。”影山说,及川对突然的关注眨了眨眼。影山生气的表情对准你的感觉就像被探照灯照射一样。“请看我周六的比赛。”他又开始脸红,及川看着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当然想听,影山。”及川轻松地说,“我想如果菅希望……”他说了一半,再次低头看着菅原。菅原在微笑,他那吸引人的,漂亮的,“我对你笑是因为你是个白痴快按我说的做”的微笑。
及川不知道他是想吻他还是想扇他。这是他面对菅原时经常会遇到的问题。
“我们会去的。”菅原对两个格兰芬多说。日向向空中挥拳,激动地大叫。
影山脸更红了,勉强点了点头。
“现在,亲爱的,你介意我把你从你的仰慕者们面前偷走吗?”及川用一种甜蜜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并让他的目光落在影山上。影山的眼睛睁得很大,并且立刻把目光移开了。
及川感谢他的幸运星让这个男孩最终没加入斯莱特林。他会被生吞活剥的。
“当然可以!”日向蹦蹦跳跳地说,“我们周六见!我们会打得特别棒的!”
及川伸手好让菅原从他栖坐的墙上下来。菅原没理他,一手撑墙跳了下来,然后抱住及川的手臂来缓解落地的刺痛。他向两个格兰芬多挥手:“再见!”
他们步伐轻快地走回城堡,外庭里几乎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们向外走。
“他们漂亮得不像真人。”西谷走到影山和日向身后,用胳膊搂住他们的肩膀。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必须踮起脚尖才能搂住影山。
“菅原至少有媚娃的血统,他漂亮得惊人是有道理的。”夜久把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及川就长这样,真令人反胃。”
“而且他们会来看我们比赛。”日向兴奋地说。
他们四个人盯着这对正在离开的情侣又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们相互交换眼神。
“我们去球场吧。”夜久果断地说。他们转身准备去看看能否说服伍德教练为他们开放球场。
“你刚才在想什么?”及川问,不完全在菅原耳边。他们穿过走廊,准备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总得有人替你和影山交朋友。”菅原耸耸肩,“你知道他父亲是谁。”
“他迷上你了。”及川说,他的下唇微微撅起。
菅原笑了。“也许是。”他逗及川,“但他更迷你。”
及川讥讽道,“我可不认为那是什么迷恋。”
“彻,你要难得谦虚一次吗?”菅原捏了捏他的胳膊,“‘请看我比赛’这句话是不是被你漂亮的小脑瓜忽略了?”
尽管嘴硬,及川的耳朵周围还是泄露出些许粉色。“我记得你曾经会因人们迷上你而尴尬。”及川不算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更喜欢那时候。”
“不你才不是。”菅原让他跳过了这个话题,但及川知道他们以后会私下里重新讨论,“你喜欢我调戏他们。”
及川咧嘴一笑,非常真实,些许刻薄。菅原看起来很高兴。“确实。”及川承认。他环顾空荡荡的走廊,把菅原拉进壁龛。
“我尤其喜欢把你从他们眼前带走。”他边说边靠近菅原。
菅原靠在墙上,把头向后仰,让及川靠近。“占有欲真强。”菅原一边说,一边拉住及川的领带在手上绕了一圈。
及川耸了耸肩,这条领带是他从菅原的高级法国领带中选出来的,“你还说我。”
当菅原拉着他绿银交织的领带吻他时,及川仍能感觉到他唇边菅原愉快的笑容。
“菅能看到夜骐。”研磨说。
及川向这个安静的五年级生投下锐利的一瞥,“是的,他能看到。”及川没有再多说,等待着。
和研磨的对话几乎总是在等待中进行。
“他在湖边。”又过了一分钟研磨说。
及川起身严肃地向研磨点了点头,留下另一个斯莱特林。
研磨看着及川离开。黑尾随后坐在了及川之前的位置上。“他在湖边吗?”黑尾问。
“他会的。”研磨说,“大约两分钟后。”
“那这是……”黑尾没有说完。
研磨透过头发斜着看了黑尾一眼,“因为木兔光太郎在第一节课后大喊有‘看不见的马’,而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刚结束。”
“啊。”黑尾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用胳膊搂住研磨,“确认下我需不需要给你带点东西。”
研磨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可能需要一点缓和剂。”
黑尾的手臂收紧了。
“我不知道菅能看到夜骐。”
“好。”黑尾从沙发上跳下来,消失在宿舍里。
研磨把自己缩到沙发的角落里,深呼吸。在他这样的时刻里,缓和剂是最有效的。
过了一会儿,黑尾又出现了,手里拿着半剂药水。黑尾盯着研磨把药喝完,把药瓶装进口袋里。他把研磨拉到身边,“需要记录吗?”他问。
研磨摇了摇头,进一步缩进黑尾的长袍里。“不用。”他说,“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幻象,只是一些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黑尾争辩道,“如果你基于它采取行动——”
“好吧。”研磨叹了口气,默许了,“记录吧。”
黑尾挥舞着魔杖,变出了羊皮纸和羽毛笔。他草草写了一张便条,递给研磨看。
突然知道了一件我不该知道的朋友的私事。类型:侵入性知识。
研磨点头表示同意,签名并写上了日期。他把便条递回给黑尾。
黑尾再次挥动魔杖,羊皮纸自动折叠成一只小鸟。“请交给费伦泽教授。”他说,小鸟就飞走了。
研磨应该记录他所有的预言或占卜经验,但黑尾觉得他才是记录了其中大部分的那个人,尽管他自己看不到幻象。
“好点了吗?”黑尾低声问道。
研磨点点头。他的谢意很小,很安静,黑尾把他的微笑藏在头发里,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来说,他的微笑太温柔了。
“你觉得菅还好吗?”过了一会儿,黑尾问。研磨扬起眉毛。黑尾摇了摇头,“只是想听你的意见,不需要你‘知道’。”对研磨来说,这样的区分很重要。
“我希望如此。”研磨说,重新投入他设法让他在霍格沃茨里也能玩的麻瓜游戏。
黑尾叹了口气,“我也是。”黑尾拿出他的数字占卜术作业,他还有四张图表,绝对落后了。
及川在一棵垂柳下找到了菅原,他花了些时间欣赏这一刻的美。
菅原坐在树下。灰绿色的树叶像窗帘一样在风中分开,露出及川美丽的男朋友,银发像星光映衬着他的黑色长袍,忧郁地凝视着湖对岸。
及川走过去,意念上咬紧了牙关。当菅原情绪低落时,他很难被逗乐。
“嗨亲爱的。”及川开口,菅原没有转身。
及川靠在菅原旁边的树上,伸出长腿,双手向后靠。他和菅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菅原把膝盖抬高,手肘支在膝盖上。
“我听说你上了一堂很有趣的课。”及川轻声说。
“谁说的?”菅原的声音非常平静。
“研磨。”及川回答。他懒得撒谎。菅原是为数不多他会诚实以待的人之一,有时甚至过于诚实。
“讨厌的预言家。”菅原仍用非常平静的声音说。
“我知道。”及川同意他的说法。
他们没再说别的,只是盯着眼前的湖面。同样的风把柳条吹进柔软的湖面,在湖面上激起涟漪,微弱的阳光偶尔会使水面闪闪发光。
15分钟后,菅原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把头埋进自己怀里。及川把这当作信号,伸手搂住菅原的肩膀。又过了一分钟,菅原转向他,把自己塞进及川怀里,及川的下巴抵着他的头。
菅原的一只手伸到及川的长袍前用力抓着,长袍连他的指关节都因此发白了。在菅原动手前,及川瞥见了像鸟爪一样长的指甲[2]。
很不妙。
及川抬手梳理菅原柔软的头发,注视着湖面,他的男朋友缓慢而谨慎地呼吸着,最后,指尖已经变成鸟爪的手指又变回了菅原修剪整齐的指甲。
及川对他长袍上的洞只字未提。
“我差点在课堂上就变形了。”菅原平静下来,“该死的格兰芬多。”
及川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们说了什么?”
“仿佛能看到夜骐是什么厄运似的。”菅原没理会他的问题,“仿佛你看到祖父母在医院里病逝和暴力死亡没什么不同。”
“谁?”及川问。
“大地吼了他们。”菅原说。
提到格兰芬多的守门员,及川的嘴角拉长了,但他只说,“他可真是个好人。”
“现在不是时候,彻。”菅原疲惫地说,及川在他的头顶上吻了一下表示歉意。
“你需要我来处理吗?”及川改问。
菅原摇了摇头,下巴撞上及川的锁骨。“我有个主意。”
“需要我时跟我说。”及川说。
他们在柳树下又呆了一个小时,也许翘了几节课。但那不算什么。风继续轻轻地吹着。
一周半后,两位教授、赫奇帕奇大部分六年生和斯莱特林约一半六年生,都亲眼看到几个格兰芬多六年生的恶作剧出了非常,非常可怕的问题。
“我无法相信会这么蠢。”隆巴顿教授摇摇头说。他用手掩住笑意,“还是我以前的学院?”
菅原用手按住自己的嘴,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不已。“哦我的天啊。”他对赫奇帕奇六年级的东峰旭轻声说,“你敢信吗?”东峰看起来脸都青了。
“不是我们。”格兰芬多中的一个咆哮道,很难相信他在脸上挂着这么有趣的咒语时还能说话,“是那些该死的斯莱特林——”
隆巴顿教授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够了!”走廊一片寂静,以前从来没人听过他提高嗓门说话,“我不会容忍这种偏见。去医护室,然后直接向我报告。”他怒视着他们说。
三人被碰巧在附近的副教授用悬浮咒拎走了。
“这太糟了。”那天晚上晚些时候,菅原懒洋洋地趴在及川的腿上说,“他们的恶作剧实际上并没有做错。”
及川朝他微笑,“再想想,亲爱的?”
菅原的眼睛在灯光下以人类不可能实现的方式闪烁。及川笑得更开心了。“我只是为隆巴顿教授感到难过。”菅原承认,“他是个很可爱的人。
“他们提及斯莱特林反而把自己的坟墓挖得更深了。”及川提醒他,“我想教授本来已经准备好只是警告他们了,你看他都笑了。”
菅原耸耸肩,“我想你是对的。”
“我总是对的。”及川说。菅原对他微笑,并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了一个吻。
隔着一张沙发和桌子,月岛在发抖。“我非常害怕这两个人。”他说。
一张卷起的羊皮纸打在他的头上。月岛把眼镜推回鼻子上,瞪了一眼。“别理他们。”黑尾说。“总有一天他们会统治世界,而我们对此无能为力。现在,你该告诉我如何平衡这个该死的愚蠢的方程式。”
月岛歪着头,“我以为斯莱特林应该都很聪明。”
“真狡猾,月。内涵和外延相比,”黑尾说,“我以为拉文克劳应该都很会说话。”
“我需要帮助。”及川说。
他们在宿舍里,菅原躺在及川的床上看书,及川听起来又在大惊小怪。菅原没从他的古代如尼文课本中抬头,“帮助什么?”他做了个笔记。
及川没有回答,这就奇怪得足够让菅原抬头看了。及川双唇紧闭,眼睛转向别处。菅原坐了起来,“彻。”
“我无法施展守护神咒。”及川说。
“噢。”时间仿佛延长了,“你知道,大多数人都无法施展守护神咒。”菅原谨慎地说。
及川扬起眉毛。
“你说得完全正确。”菅原说,“别管我刚说的。”他随即从床上滑下来找鞋子。“我们去找一间空教室吧。”
及川脸上的欣慰和感激之情是如此直白,以至于菅原不得不以系鞋带为借口低下头不去看他。
他们最终在五楼找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菅原曾经考虑过有求必应屋,但现在你得为此填登记表。旧教室就旧教室吧。
“对了,”菅原看着及川说,“你能给我看看你现在能做到什么样吗?”
及川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要命,就像他在魁地奇比赛前那样。菅原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及川挥舞魔杖划出不断收紧的螺旋,然后喊道:“呼神护卫!”
一阵白色、无定形的雾气从他的魔杖中涌出,菅原扬起眉毛。
“当你说你不能施展守护神咒时,我可没想到你已经能做到这样了。”菅原承认。
及川嗤笑道,“好吧,我可没打算脑袋空空就来找你,孝之。”
菅原对他咧嘴一笑,大大的、明亮的、毫无保留的微笑,只有在他们两人独处时他才会露出的微笑。“你咒语实际上念得很完美。”菅原围着及川转了一个大圈,“你的姿势也一样。你的问题可能是魔力或者注意力不够集中。”
“我估计不是魔力。”及川说,“我的魔杖是龙心弦的,你知道的。”
菅原点头。及川的魔杖很漂亮,12.5英寸,由苹果木制成,杖芯是龙心弦。菅原像熟悉自己的魔杖一样熟悉这根温暖的、红色条纹的魔杖。
“所以是注意力。”菅原说,用手指转动着自己的魔杖。菅原的魔杖是山杨木的,11英寸,杖芯是独角兽毛。
菅原还有另一根魔杖——很有趣,但也不算太出格,虽然他不愿广为告知这一事实。这根黑胡桃木的、媚娃头发杖芯的魔杖是菅原的母系祖辈给他的,现在正藏在他的房间里。菅原家是个喜欢未雨绸缪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多疑的家族。
及川叹了口气。“我想是吧。”他停顿一下,“给我看看你的?”
菅原眨了眨眼,“什么?”
“我知道你能做到。”及川说,“魔咒学是你最擅长的课程。”
“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施展守护神咒。”菅原争辩道。
“菅原孝支,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及川说,双臂交叉,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孩。菅原想伸手戳开他眉间的川字纹。
“这完全看运气。”菅原说,但他还是挥舞起魔杖。他咽了口口水,有点紧张。及川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菅原平静下来。
“呼神护卫。”他说,清晰而平静,他的魔杖完成了螺旋。一只动物突然冒出来,烟雾弥漫,不是很清晰。它有翅膀。
及川和菅原看着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它消失了。
“一只鸟?”及川说。
菅原点头,“我认为是白嘴鸦。”
“或者是乌鸦。”及川低声说,“你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菅原变成了粉色。
“好,”及川说,“我想我明白了。”菅原扬起眉毛,退后一步让及川再次施咒。
菅原看着及川挥舞出同样的螺旋,但这次他没有大声念出咒语,相反,当他说“呼神护卫”时,他的声音非常轻柔。
从及川的魔杖里冒出来的动物就像菅原的一样——烟雾缭绕,不容易辨认,和菅原的守护神一样用翅膀移动,但它很大。他们看着它蜷缩起来,在及川放下魔杖后,它消失了。
“哈。”菅原说,“我没想到我会看到一只鸟。”
“我也没有。”及川若有所思地说,“鸟类太常见了。”
菅原斜盯了他一眼,“我认为它太大了不会是普通的猫头鹰。”他说。及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菅原因为及川的表情无比高兴地笑了,他扑到及川的怀里。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俩在教室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高兴激动得面颊绯红。
菅原把头往后仰,“第二次是什么起作用了?”他问。
“我当然是在想你。”及川说,他的脸上露出了毫无防备且些许害羞的神情,他在其他人面前从不这样。
菅原冲他微笑,即使在他们交往这么久之后及川的眼睛依然因为这个笑容而睁得更大了,菅原因此笑出声来。及川的拇指扫过菅原的泪痣,“就如此刻。”他低语,菅原忍不住吻了他。
END
[1] 指金妮曾效力的霍利黑德哈比队,译注。
[2] 此处可能指根据传说,媚娃被激怒时可以转变成可怕的似鸟生物,能投掷火球;也可能指菅原是阿尼玛格斯,译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