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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年365天,倫敦會下平均106天的雨,相較於剩下的259天,倫敦下雨的機率其實並不高,更多的大概是每到夜晚或是冬天時濃密的霧氣,讓倫敦充滿神秘的感覺,像是隨時有吸血鬼或是狼人自霧中現身。
英國人也不一定都是在見面時問候天氣,雖然大多如此,但是,多少有點別的話題,例如今天過的如何,有沒有看報紙上的政治扯談,或是球賽戰況,話說這次的戰況還真是不盡人意……啊,有點扯遠了。
Lestrade站在雨幕中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原本是想要踩著咖啡店的下班時間買杯咖啡來迎戰今晚的熬夜,結果沒想到卻在半路下起了大雨,他應該看看天氣預報的。
這還不是最糟,一個男人渾身乾燥舒適,撐著把黑傘擋在你要避雨的路面前,那才是最糟糕的。
「探長。」男人的微笑從不超過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禮節高度,標準的英式發音滑順優雅的令人感到聽他說話是種享受,但是對雨大的妨礙他視線的Lestrade來說,現在他可沒那個幸運來聽他說話。
Lestrade看了看他的雨傘,再看了看他本人,正常來說應該要給他這個淋雨的倒霉鬼一把傘或是半邊的雨傘,但是男人就只是站在那與他討論關於毒品案件Sherlock可以涉略的程度,不愧是兄弟,沒個正常的。
「我不會讓他碰毒品,也不會讓他跟交易有接觸。」Lestrade抹了一把臉,把黏貼在臉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梳,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問道「恕我失禮,但是我可以先離開了嗎?」
「抱歉耽誤你寶貴的時間,那麼探長,再會。」Mycroft微微欠身,優雅的打開一旁黑車的門,收起雨傘關上,車便開始駛向迷霧之中,消逝車影。
Lestrade只是翻了個白眼,看著碗表發現只剩下五分鐘店就要打烊,他趕緊再次跑了起來。
奔跑途中他突然胡亂的想到,他與Mycroft傘下的距離大概兩步寬,是剛好在一個在私人空間外的邊緣,位在禮貌不疏離的距離。
像是國王固守著自己的疆界,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2
倫敦真的不像外界說的常常下雨,但是Lestrade發現,他與Mycroft常常會在下雨的天氣遇到,依照他對Homles的認識,也許這是對方的有意為之。
他們總是一個潮濕黏膩一個乾燥舒爽。
這天是Sherlock第不知道幾次帶著John來現場亂竄,當年輕人跟他的部下互罵的時候,Lestrade站在一旁打算隔岸觀火,有John在,他就是可以不用這麼的煩心調解,何況現在又是一個下雨的日子,他真的很討厭下雨,撇除衣服會黏在他身上從內褲濕到外套以外,很多的證據都會被沖刷掉就算再快架起棚子都一樣。
「舍弟總愛添麻煩。」Mycroft像鬼魂一樣突然出現在Lestrade的左側封鎖線後,他嚇的差點跳起來。
「你為什麼來了?」Lestrade按著還在撲通撲通跳的胸口疑問道。
「有必須親自交代的東西,能請你幫我叫一下他嗎?」Mycroft拿著手上的牛皮紙袋晃了一下,示意要給他弟弟這份檔案。
「好。」Greg轉身朝Sherlock走去,果不其然的Sherlock拒絕去找他哥哥,Greg只好拖著他走,他可不想被夾在兄弟之間。
「你果然都只聽他的!」Sherlock邊掙扎變大聲叫嚷著,John跟在他們身後竊笑。
Greg才不管他,他把偵探甩向男人那邊,擺了擺手說「我沒有。」這是第3次的否認他這句話。
Greg轉頭往棚子去,繼續處理剩下的搜集證據和判斷資訊,等他起身回頭時,發現Sherlock早已跟著John失蹤,但是年長的Homles卻還站在原地,這讓他好奇的走了過去。
「天氣真糟。」Mycroft看到他走近,突然沒由來的蹦出這句話。
「是啊。」然後你從不施捨我一把傘。Lestrade渾身濕透,腳踩著泥濘想著。
「晚安Lestrade探長。」Mycroft微笑,這一次他的笑容似乎帶著興味,因為高度超越平均的兩毫米。
「晚安,Homles先生。」Lestrade點點頭,看著對方轉個半圈,朝一旁等待許久的車子走去。
等到車子遠離他的視線,他這才反應過來那個人為什麼要孤站在這裡啊?
不會只是跟他道個晚安吧,Lestrade嗤笑著搖頭,嘿,怎麼可能。
在往回走喊著收隊的同時,Lestrade注意到一件事,他剛剛與Homles站的距離似乎少了半步,而距離他的傘下只剩一步半。
哈,他多想什麼。Lestrade再次搖頭。
3
Lestrade看著眼前在雨中跟他剛剛一樣拉起外套遮在頭上狂奔的人們,他幸運一點,找到了一個可以遮掩的雨棚,雖然他依舊沒躲過瀑布般被淋濕的命運。
男人是在他踏入雨棚下的五分鐘後出現的,撐著一把黑傘,西裝革履的他渾身乾燥舒適的讓Lestrade羨慕。
「有什麼事又需要我嗎?」
Mycroft撐著傘站在雨中,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跟他一起進來避雨,也許是跟身後引擎持續低鳴著運轉,隨時都可以揚長而去的黑車有關。
Mycroft的表情空白了一下,似乎才剛開始想自己為什麼要來找Lestrade,幾秒後露出恍然的表情。
「我來歸還Sherly偷走的警證。」Mycroft摸了摸西裝外套的內袋,掏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警證,Lestrade無語的看著眼前失蹤許久的東西,他現在口袋裡還有一個全新的呢。
Lestrade從雨中接過警證,甩了甩上面被淋到的水,鬼知道為什麼Homles不站近一點,奇怪的人。
Lestrade翻看警證的背面,左下角都有個小小的數字,他已經被偷到開始替它們編號了。
「啊,是6號跟8號。」他看著編號眉眼放鬆的微笑,7號果然還是被沖進泰唔士河裡了,上次他一怒之下把自己追捕嫌犯結果差點被槍殺的Sherlock踹進泰唔士河裡,那時候他就知道7號一定回不來了。
「我為舍弟不恥的行為感到抱歉。」Mycroft微微皺著眉頭,包含歉意的語調輕柔的說道。
「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Lestrade揮著手表示沒關係,反正他身上的9號哪天也會被摸走。
「為表歉意,請容許我邀請你一頓晚餐。」Mycroft深深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好像真的在為自己弟弟的糟糕行為感到非常抱歉,而祈求原諒包容一樣。
Lestrade看著他微笑,腦海中滑過更多的,對方應該感到抱歉,甚至掐死他的事。例如他美好的升官機會流產以及同時跟一群直升機部隊道歉的尷尬,跳樓假死害他難過的要命每週都為他的墓上一束花,偷走證據害局裡雞飛狗跳,每天都跟他的部下吵架害他每次都要安撫他們,還要逼迫Andersen不准在局裡傳教(真矛盾不是嗎),好吧,最後一個不關他的事,不過還有被強迫當Sherlock的愛情顧問那個應該也算吧。
太多了,這個小小小小小的警證算什麼。
「不用,你幫忙管好他我就沒問題了。」Lstrade搖頭婉拒他的邀約,他沒注意到年長的Homles眼神裡的挫敗。
「好的,那麼再會。」Mycroft點了點頭向他道別,Lestrade揮揮手的看著車子開遠,他放下手後看著越來越小的雨幕恍神。
這一次,是一步的距離。
「哪能讓你這麼簡單就約到。」Lestrade低低的呢喃,他的聲音很快被雨聲沖散,消逝在空氣之中。
4
「上次的酒很好喝,謝謝你的招待。」
「不客氣,能得到你的喜愛也不錯。」
Sherlock看著兩人互相恭維的語調,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不悅的聲調「你們在我背後搞上了?」
「Sherly。」Mycroft無奈的看著鬧騰的弟弟「用詞注意一點。」
Lestrade點點頭,什麼搞上,真難聽。
John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兩個,然後用眼神詢問Lestrade,注意到John的暗示,Lestrade對他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嗎?
「我只是請Lestrade到我的俱樂部小酌談談你的事而已。」Mycroft從沙發上站起身,收起Sherlock面前散落的照片「記起來了吧?這些我必須得帶走了。」
「我比你聰明。」Sherlock齜牙咧嘴的說道,似乎被Mycroft的質疑感到受辱。
「那期待你兩天給出答案,只是盜竊案,你應該可以吧?」Myctoft帶著點挑釁的語調笑著說,Sherlock被炸的跳起來打算給這個懶惰的胖子一點顏色瞧瞧。
「Sherlock,5分。」Lestrade即時的拿出牛皮紙站到他面前,果然Sherlock的腦袋立刻往他那邊轉,愉快的搶過東西坐回沙發上翻。
「我先告辭了。」Mycroft道個別,就往外走出去了。
他走出去後,Lestrade就發現外面在下雨,嘩啦啦的下的很大,與之相反的是室內的寂靜,只有偶爾翻著紙張的聲音以及John在一旁輕拍著快要睡著的Rosie,Sherlock只要有案件就會非常安靜,這樣的寧靜和窗外規律的雨聲持續一小段時間後讓他感覺快要睡著了,他從沙發上起身,伸了個懶腰,他決定先回蘇格蘭場看看有沒有新的資訊。
「我先走了。」Lestrade也向他們道別,拿起車鑰匙往樓梯下去,Sherlock在他即將往下踏一階時突然開口喊他,Lestrade不明所以的回頭,只見Sherlock從紙張的邊緣探出一雙眼睛銳利的盯著他。
「不準傷害他,我會報復你。」Sherlock歪七扭八的橫躺在沙發上對他警告,在外人看或許有點好笑,Lestrade卻知道這個人沒在開玩笑。
但是,他還是不小心笑了出來,Lestrade走回去像是在搓狗一樣揉亂他的頭髮,Sherlock掙扎著拍開他的手。
「你小子終於長大了嗎。」Lestrade欣慰的說道,換來Sherlock噁心的表情和嫌棄。
Lestrade走下樓時,發現Mycroft撐著黑傘站在門口不遠處抽著煙。
「我以為你走了。」Lestrade沒帶傘,所以他就這樣站在門口看著對方。
「他知道了?」Myctoft轉過身,將煙捻熄在煙袋,收進外套口袋裡。
「嗯,他還威脅我呢。」Lestrade笑著與他分享。
Mycroft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
Mycroft朝他走近,站在離他只有半步,也就是一個台階的下方,抬頭看他,眼神閃爍著光亮。
「今晚?」
「今晚。」
5
「哈…..Mycroft,呃嗯,不要再咬了。」Lestrade隱約的從快感中感覺對方在自己脖頸邊勤勞的開墾著,現在可是夏天,他可沒辦法穿高領或是圍巾遮擋。
Myctoft沒有回覆他,只是微微抬起頭閉著眼壓抑著喘息和快感的呻吟持續的向前抵進,Lestrade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滴汗從對方臉龐滑落至下巴,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舐,然後輕咬一下對方的下巴,結果卻讓對方低聲的咆哮著更用力的貫穿那溫暖緊緻的地方。
Lestrade大聲的發出能讓Mycroft瘋狂的黏膩呻吟,直到他啞著喉嚨喊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剩重重的喘息,他搖著頭想拒絕對方讓他持續疊加的快感,沒有男人能在高潮後又承受無數次撞擊在前列腺的敏感。
這傢伙瘋了吧。Lestrade雖然這樣迷糊的想著,手指卻始終抓緊Mycroft的後背,承受著對方的衝擊。
濕漉漉的。Lestrade感受到他的背都佈滿著薄薄的汗,應該說他們交疊的身軀佈滿各式液體。
他們兩個終於都濕漉漉的。
Mycroft緊抓著Lestrade的胯部,完成最後的射精,等他那瞬間眼冒金星的高潮過後,他睜開眼卻看到他的愛人眼神有點飄忽,嘴角卻勾著笑。
「笑什麼呢?」Mycroft親吻他的嘴角,抱著他往旁邊倒。
「給我拔出去。」Lestrade拍拍對方的手臂,不然這傢伙極大可能再來第三次。
Myctoft乖乖的退出,還帶著些許可惜的嘆息「你在笑什麼?」
Lestrade沒有回答他,只是抬頭又親吻他一下,他累的連說話都懶,現在他只想睡覺而剩下的清潔就交給潔癖的Mycroft了。
隔天早上。
Lestrade打了個哈欠走下樓梯,往廚房去倒一杯早晨都會喝的溫水,尤其是昨晚那番折騰,他的聲音一定很可怕。
男人忽然從背後悄悄抱住他,讓他嚇的差點灑了手中的水,Lestrade無奈的回頭瞪他,卻換來一個咬著他嘴唇摩挲的黏膩親吻。
「早安。」Mycroft帶著剛起床的低啞嗓音,臉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那個地方佈滿他昨晚情不自禁留下的吻痕和咬痕。
「外面下雨了。」Lestrade看著廚房的小窗外,雨淅瀝淅瀝的下著「要早點出門才行,下雨天的倫敦交通很糟糕。」
「嗯。」Mycroft讓他放下水杯,拉著他的手一起去樓上臥室換上西裝。
一小時後。
「媽的,我以後不會再跟你換衣服了!」Lestrade邊跑下樓邊快速的把襯衫扣上後塞進褲子裡。
Myctoft在他身後緩緩的踱步,西裝整齊筆挺的他,臉上帶著饜足的微笑。
「Greg,我送你吧。」
Greg只停頓一秒,他放下手中的鑰匙挑著眉頭看他「該不會出現一路綠燈的奇蹟吧?」
「也許,你的男朋友是個魔法師說不定。」Mycroft開玩笑的說道。
Mycroft拿起一排雨傘的其中之一,打開門撐起傘,站在門前的階梯上朝他伸手。
「走吧,車子到了。」
Lestrade站在門口,然後他往前踏一步,走進了Mycroft的傘下,他忽然有種終於得償所願的釋然,他現在臉上一定掛著傻呼呼的笑容。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國王執著於傘下的疆界,他看著難得露出疑惑表情的人,感受著距離相近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傘下的距離足以迷亂所有的理智,他拉下Mycroft的領帶,給予他一吻。
他們像是兩個青澀的初嚐戀愛滋味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刺探彼此的心意,慢慢的拉進彼此的距離,最終他們在傘下接吻,然後相視而笑。
倫敦不常下雨,偶然下雨的日子,都有你。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