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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友里不喜欢雨天。
下雨天又湿又冷,不能晾晒衣服,也不方便出门,实在是麻烦的天气。
丈夫一早就出门工作了,上午洗好的衣服还搁置在洗衣篮里,也差不多到了该给惠和光秀做午饭的时间,窗外的雨仍然没有停。
毕竟不是突如其来的太阳雨,而是确确实实的大雨。
路边有人因为忘记带伞而被淋得浑身湿透,她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如此狼狈,而如今她已能将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头顶也不会再有一把红色的雨伞向她倾斜、为她挡住瓢泼大雨。
她退出至上蓝天会有段时间了,牙鬼族、战斗、复仇……诸如此类的事情回忆起来恍如隔世,或许还不如明天要给惠梳什么样的辫子更让她关心。
她和一个良善敦厚的人结了婚,有两个孩子,是众人眼中的好妻子、好母亲,过上了理想中幸福而平静的生活。
但偶尔,极其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想起什么。
比如海风湿漉漉的气味,总是鲜艳怒放的玫瑰花朵,一些谁都知道不可信的甜言蜜语和悠扬的小提琴声。
她想起曾经有个笨蛋,明明不会游泳,却为了一个约定真的跳下海去帮她找戒指。
还是那个笨蛋,在大雨中脚步轻快地跃动着,将伞转成了一朵花,仿佛在跳什么优美的舞蹈。特地赶来问她做出美味蛋包饭的秘诀,结果是为了去做给别的女人吃,真是个彻头彻尾糟糕透顶的男人。
然而她终究恨不起来。
那枚被海水腐蚀发黑的戒指依然静静躺在她的首饰盒里,正如那个名字埋在她的心里。
说到底,那是个彩虹一样的人啊。麻生友里想。
他辟开风雨,将不可思议的光芒映入所有人眼中,然而谁也留不住他。友里做不到,真夜也做不到,他只是擅自出现,又忽然消失,留下所有人永远怀念那道绚丽的彩虹。真是死也不让人省心。
——但如果不这样,他就不是红音也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惠和光秀吵着要出门玩。
麻生友里合上盖子,将首饰盒收回抽屉深处。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与她名字同音的白色百合花,鲜红的玫瑰仅存在于过往梦境,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