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Pete:
我不愿意再提起,两年前Vegas在主家里强奸了我这件事。
那天晚上他和kinn少爷起了争执,我和arm还有pol刚刚结束工作往宿舍走。在那个走廊上,不知在哪个角落突然伸出了一个胳膊抓住了我,他把我拽进黑暗,我下意识地朝着对方挥拳,可他先发制人,先一拳打中了我。我听得出他的气愤,然后他开始拽我的腰带,然后是裤子,最后是我的条纹内裤。
我想要大喊,却被这个人一下子捂住了嘴。我听到他不屑的笑,但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他浑身上下的气息是既熟悉又陌生,让我心生畏惧。
“我是Vegas,你要喊人注意你我也不介意,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首席保镖怎么在我身下享受的。”
他是个十足的变态,也是那天,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是个有残缺的人,我的父母都离开了我,是我的爷爷奶奶抚养我长大。我从幼年有记忆起上卫生间都是去独立的隔间,是一个独立于其他男孩的“男孩”。奶奶心疼我与世人的不同,她说老天不会让一个人幸运一辈子,总要有点磨难。我不懂她的委婉,只是按着她的方式行事,直到十四岁那年不该流血的地方流了血,我才知道,这叫双性。
医生解释我的独特,但我还是在思考过后,决定以后成为一个男人。这并非谁强迫我,事实上我一直想成为一个男人,我想自己真的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而看起来很高大的存在,可能就是成为一个健康的男子。但我要等到十八岁,才可以做手术结束这一切,那时我已经在主家工作,已经有了可以让我生活下去的资金,但并不够我做手术。我计算过,差不多到了20岁就能完成我的心愿。
结果二十岁,即将也攒够钱的那月,我被Vegas从走廊里做到自己的宿舍。那个空荡的夜晚,我的内心痛苦,但如何能说清我当时的感受?连我也只记得他无休止得顶撞。我记得他说我浪荡,甚至说我是kinn养的好狗,恐怕也是睡过的破烂,我没有力气反驳他,更不肯叫出声迎合他,我几乎无法思考。
我难过他恶意揣测我,难过我的二十岁,因为我的第一次不是和相爱的人心甘情愿地发生一切,而是被人强迫的,还是被魔鬼强迫。
这两年里,我是Vegas的地下“情人”,原谅我说得像tankun少爷看的电视剧里演的剧情一样戏剧化,我其实就是供他消解欲望的飞机杯,在他的床上我只能大声地叫,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arm说,这两年来我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甚至很多时候陪着tankun少爷看剧,我都能在旁边支撑不住昏睡过去。tankun少爷也不止一次抱怨过我不能陪他专心看剧,我频频道歉,手机里又收到Vegas信息。他让我接kinn少爷的床伴,今晚送到不知道哪个酒店。
我时常想,如果我有这个待遇也好,我说的是不用被操的时候用锁链捆在床头,不用皮鞭或者其他工具,因为那也不让我爽快,单纯就是满足了Vegas的性癖。床伴只用睡一晚,而我是个无聊的发泄工具也不用被精致对待。
我没问过他,为什么这些人在成为kinn的床伴后,他又要再睡他们。我知道Vegas变态,他无非就是想让kinn玩他尝过的东西。我经常被他做到疲惫得无法开口,他乐此不疲地讽刺我愚忠,又迫不及待提醒我,今天是他睡过了kinn的第几个床伴。他甚至暗自期盼我告诉kinn他都做了什么,可这永远不会,我能在主家立足,就因为我不会多嘴。
我的人生,应该是成为自己,做一个身在其中、点到为止的人。Vegas真是好算计,他拖我下水,然后让我在这无穷无尽的黑夜望不到边。
我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期待Vegas对我下逐客令,我希望他有一天对我说他腻了,他要我滚。可他不会,到了时候,他还是掐着我的脖子使劲顶弄着我,把疼痛施加在我的身上。
我在主家定期的保镖考核总是名列前茅,pol和arm总劝我歇歇,他们说拿再多也是命要紧,而我,想起了我搁置的手术。不是我忘了做,而是在之前我去的时候,不知道Vegas从哪儿冒了出来,让几个比我身形大的保镖钳制住我的手腕。我还记得他的神情,他看着我,明明没有什么起伏,但内里其实已经憋气许久,随时有可能爆发。
那天晚上我也生了叛逆的情绪,我不只是主家保镖,我是Pete,我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和Vegas扭打在一起,我也羞辱他,说他喜欢男人,为什么还在乎男人下面长不长那东西,我的身体我做主。
Vegas灵活地逃脱,他找到他的电击棒,用能够电晕我的瓦数打在我的身上:“我不喜欢你Pete,我不会喜欢一条狗,我只要满足我的快乐,你不用做出改变。”
我不懂,我的快乐为什么没人在乎。
我的手机里一直有Vegas安装的跟踪器,而这都是我以为我要成为真正物理性别的男人的时候才发觉的。他的眼里,狗原来真的是狗,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劝自己别听他的任何一句话,但我仍然感受到了窒息。我深吸一大口空气,却一点进不去肺里。大脑的热火不断上涌,第一次,我以为我疯了,因为我甚至疑问,他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我不奢求爱,我甚至还希望你会说,Pete,哪怕你有女人的特征,可你契合我的感受,我很满意。
他的确是很满意,可都不是因为我是Pete,而是因为我是怪胎。
我估计没有外人能比我更懂Vegas在想什么,可我痛恨这种了解,无论是思想还是肉体。
我每个月也和女生一样要来月经,那几天我都会拒绝回复Vegas的消息,一个人猫在宿舍,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Vegas是个阴险的疯子,他找不到我就要跑来主家逛一遍。tankun少爷更是个直白的疯子,他被Vegas恶心到烦闷,就直接跑来问我,为什么Vegas会亲自跑到他这里来问我的下落。我劝少爷息怒,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好的解释,tankun少爷挥挥手,干脆让我别再说下去。他皱着眉思考片刻,竟然说道:“Pete,所以Vegas和你在一起但不爱你?”
我的脑内一片空白,一瞬间我忘记了疼痛与烦躁,上前阻止tankun少爷再说下去,可tankun少爷甩开了我的手,换上一副我没见过的样子。那一刻,我以为我看到了老爷在训kinn少。
“每次Vegas那个坏东西来主家都要叫你过去,你不说我就感受不到?我以为你们在背着我偷偷恋爱,但今天他的语气就像是要把你大卸八块一样。我就觉得这绝对不是爱你的表现,气得我把他赶走了,这个触霉头的混蛋!”
原来他联系不到我,找我都像在寻仇家。我突然觉得扫兴,只想打过电话去痛骂他一顿。正思索之时,tankun少爷抱住了我,他又像个母亲,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学着影视剧里的样子安慰他的孩子:“如果我猜测的是对的,Pete千万不要相信这个混蛋,给我离开他!”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愧对少爷。
后来我在Vegas那里留了本日历,每一个月的同一天我都打了个圈,只有打完炮的那一小时内他才会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我赶紧拿出日历,指着日期告诉他别在那几天找我。
出乎意料,他竟然笑了出来:“别的事也不能找你吗?”
我有点认真,还好好问他:“具体什么事?”
Vegas凑到我的耳边,他搂我在怀里,鼻尖蹭着我的耳廓:“请你把kinn的新床伴接来。”
我以为我会平静对待这句话,结果听完我又是发愣。我忘了回答,却记得伸手关了床头的灯。我的恶心无法消解,闭着眼也烦闷难受。他的话让我生气,好像我的人生无时无刻不是工作,好像我天生被诅咒不配得到正常的感情。
Vegas又抱紧了我,我对那个夜晚印象深刻,因为他吻了吻我的后脖颈,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原来被施舍真的会感觉到崩溃,我一夜无眠,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我看着他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原来内心也会有妒忌。我也会想窥探Vegas温柔的样子,我也会执念Vegas能对我温柔一次。现在的我知道,这只是出于对得不到的东西的好奇,一旦得到,我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继续。
arm很喜欢在我们休假的时候带我出去玩,我的空闲时间当然还是属于我自己,我俩哪怕在海洋馆待上一天都会觉得轻松,然后去吃平常吃不到的垃圾食品。他笑起来就像迪士尼里的卡通人物,还戳戳我的酒窝告诉我,Pete这才是你,多笑笑。
我拿到首席奖金的那天说要请他和pol吃饭,结果pol被tankun少爷逮住没溜出去,只有我和arm成功溜走。我们吃完从餐厅走出,可我没想到他左拐右拐把我拐到一家首饰店前。他问我橱窗里的项链好不好看。我露出坏笑,以为他是要给女朋友挑礼物,思考一会,回复道:“她会喜欢这个风格吗,你最了解她,不用问我。”
他点点头,自己走进店里,很快把那条项链买了下来。那是条很美的项链,我想他女朋友带上绝对好看,可他走过来,却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在放狗血电视剧,如何猜测都不敢确定。
“我做一次主吧,我赌他喜欢。”arm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依然不敢相信。
我对自己的失望到达顶峰,原来只能辜负是这样无能为力,arm很开心,我也希望说出那句“很喜欢”,可张开的口却发不出声响,没错,我做不到。
Vegas不会为了对我的感情毁掉arm,他会为了那难以启齿的占有欲毁掉我的朋友。
我们回到主家,那时已经夜晚。arm拉住了我,他整理了下思绪,几欲开口。我看着他,想摘下项链还给他,但他拦住了我,于是我抢先开口:“arm,我不值得。”
arm以为我在找借口,便说道:“没有Pete,你不要这么快回答我,你可以再想想。”
我还想说的更直白些,可话刚到到嘴边,耳边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Pete,我找了你一天,原来你在这。”
魔鬼的低笑不怀好意,我要刻意隐瞒的,我羞于表达的,他却说的心安理得。每一句都要剥掉我一层皮:“你忘了?你今天我们约好要试新的动作。”
arm的眼神从他到来就一直在他身上,表情也从厌恶到燃起怒火。他的眼睛遮不住他对Vegas的痛恨,Vegas变本加厉,把我拉进怀里,还故意磨着我的腰。我不怕痒,只是麻木地感受着他作为小孩子争强好胜的那种内心。如果他和kinn争高低是因为出于对kinn优秀地报复,那对arm,他只是在羞辱我和他单纯的感情,展现着自己的残酷无情。
我绝望地挣脱他,却看见Vegas随即一拳打在了arm的脸上,还不忘叫嚣着阶级的作用:“如果你还手,明天就可以卷铺盖走人,而且你家人的安危也无法保证。”
他是乐于毁灭人快乐的畜生,他自私地要让大家和他一起痛苦。他做到了,就算世界上每一个人不懂他的扭曲,我却时刻都能感受。那不是痛,那是让我与他一起不要颜面的生不如死,
那晚他骑在我的身上,拽断了我未来及摘下归还的项链。他的每一次冲撞都往最深里捅,我忍不住喊他慢点、喊疼,他却非要让我睁开眼看着这条项链,而我,明明看到的是撒旦:“我死了你就陪我去死,狗陪主人殉葬天经地义。”
“你还想要别人爱你?做梦!”
原来他无法爱人,我也不能。
这两年,他对我痛苦的折磨多余快乐,我承受着一切,又在每一个天明回归理智,整理好自己离开。我机械麻木地重复,好像自己是多么无情,可谁都不知道,我又是对自己多么唾弃。
arm说就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依然在等待我的回应,我重复着我不值得,而他却认真地反驳我:“Pete,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你有什么错,他强迫的你,你为什么不值得?”
因为我只想泥潭里陷着的只有我一个人,别再下坠无关者,我下意识拒绝一切。
Vegas向我倾诉过他的痛苦,但那都是他极其痛苦的时候。他会对我说父亲对他的恨,他不理解,却又像孩子一般纠结不止。可这些诉说其实又都极其浅薄,最后会绕到我,再对我上下其手。他的强盗逻辑,最后总要落脚到‘我这么痛苦,你快好好让我舒服一次’,而我的相劝也从一开始的认真到了以后的敷衍。我认为他不太需要,而我也怕多余的开口让他找到漏洞。无奈有时候早上做保镖的烦躁会让我多言多语,在和他事后我会多嘴地告诉他,你就是你,不要和任何人比较。
没人比你更变态了Vegas,你当然是你,但这些我不敢告诉他。
听到这些话的他会温柔的看着我,看得我发毛。他心情好的时候喜欢这些规劝的言论,但又因为是他,我无法共情。我认为他罪有应得,但他说出的那些,却又是他真实的难过。他复杂偏执,浑身带刺,有那么几次,我是想拥抱他,哪怕也会弄得我浑身是伤。
两年,我没有实质进展的一段令我沦陷苦痛的关系,还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kinn少爷身边来了个新的保镖。他叫Porsche,第一天来就把ken和big惹急了,他说他是奇怪的自由人,我却在想,这个人可能也能平常陪我翻墙出行。
我和他成为室友,他并没有疏离的感觉,而且也很喜欢我,可能是因为我是他在这个家里可以说顺畅话的正常同级人。他问我kinn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是领导层的正常人,他很肯定,毕竟他见识了tankun少爷的疯劲。
但很快他对这个我嘴里的正常人多了些疑惑,因为kinn在他打伤Macau之后,当着分家的面把他掐晕,人还是我抬走的。我还看到了当时Vegas眼里的玩味,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知道Vegas没在想什么好事。
果然,他在离开前找到了我,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燃了烟。他的盘算,让我连放松都没了滋味。
“除了是奇怪的保镖,还可能是已经改变了kinn的人。”他自言自语。
我了然,没有看他:“我是主家的保镖,抱歉不能透露这么多。”
Vegas嗤笑一声,并排和我站在一起,我看向那池子大少爷养的鱼,而他估计在想怎么把它们都弄死。
“Pete,越来越好玩了。”
一点也不好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和他的关系,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牵扯进我的新朋友。
“你最近很累吗?”Vegas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问我。
我踩灭烟头,低头装作无事:“怎么了?让你不舒服了?”
Vegas没有立刻回答,可他的下一句,却吓到了我:“Pete,你会怀孕对吗?”
我没有回话,看着这个可怕的东西,我仓惶逃走。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他挑战着高他一等的kinn,又同时欺软怕硬,这个十足的败类,第一次我差点掏出枪指着他。
虽然他接下来和我的见面依然频繁,可是他会经常在性事里提起Porsche。几次下来,我怕我会因为不清醒胡说八道而堵住了耳朵,他却一把扯开,但他停止了再说Porsche的名字。他自言自语,好像还有点伤心:“你也不能忍受我,对吗?”
真让人火大,如果我能不忍受你,干什么要跟你不明不白两年?我偏过头去,意识依然模糊。
Vegas不会帮我清理,就当我以为这次也是如此,他却抱起了我,走到了浴室里。他怎么会这么温柔了,我还以为是哪个魔鬼真的掏空了他的躯壳,听到我的祷告放了个天使进去。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早不会折磨我。在我睡过去之前,他好像还在说话,我没有力气,也不知道从哪回他。
“Pete,如果这次还是失败,我想给自己一个新的选择。”
我选择性遗忘了他的话,因为我一点都不相信,但或许我又在心里也默默记下了,也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tankun少爷要走的Porsche,没几天就又被kinn少爷要了回去,tankun少爷因此开始了自己的猜测,说kinn不会和Porsche看对眼了吧,不然怎么这么急着从我身边把人要走。
“先是彼此猜忌,然后逐渐走近彼此,哦~完美的一对碧人”
我甚至也开始脑补,直到Porsche被人意外下药绑走,我们在一间客房里找到他。那一刻我没有头绪,但kinn少下令我们只能退出房间,里面会发生什么不是我们普通保镖该知道的,可是我最想装傻的一晚上,却还是被Vegas打断。
他又把我拖进了走廊里最黑暗的角落,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我刚刚成年的20岁。他凶狠的撕裂着我的衣服,我不能控制我的情绪,我开始激烈的抗拒,哪怕接着有人路过这里,我的名誉就此扫地,我也要这样做。我哭的嗓音嘶哑,Vegas也没阻拦我,直到他听到什么,却停下了一切。
好像是我说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杀了我吧,我好怕这里,这好黑。
听不得死,是他因为他的母亲而落下的问题,可他见了这么多人死,却听不得这个字。
他抱住了我,就像要把我揉进怀里。他低声安慰我,带着热气的声音穿进我的耳里,与我的呼吸一起杂乱:“Pete,对不起Pete。”
如果这辈子就到现在结束,我能听到过Vegas两次说对不起,也算稀奇。
不过我不接受他的道歉,因为我现在对黑暗的一切恐惧都是因为他。我也不会相信他这一时兴起的道歉,他是魔鬼,不会幡然醒悟。
这场意外搅乱了Porsche和kinn原本平稳的关系,Vegas满意他的诡计的实施如此奏效,竟然提出要和我去约会。我看到这条消息时,以为他又在发癫便没回复,直到下午,他敲响tankun少爷的门,我才知道他真的是行动派疯子。
“欧噫!他吃的盘子还少吗?这个该死的畜生!”
我劝着少爷息怒回去继续看剧,一闪身溜出门外。他竟然还在那里,还对我笑,我起了鸡皮疙瘩,面无表情地看他表演。
“走吧,我们去哪?”Vegas轻快地问。
他在征求我的意见,我感觉不可思议,出声回绝:“Vegas少爷,我们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您没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Vegas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虽然语调还是缺少起伏:“Pete,你很累吧,我们去放松放松。”
到床上去放松吗?我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我转过身就往大少房间走去,手抚上门把的瞬间,我又听到了他的声音:“Pete,这次先欠着吧。”
“但是如果给你个机会,你选择主家还是分家?”
我不假思索,直接回答:“主家。”
“kinn和Porsche的事,你不要插手了。”他的语气冷下来,转变迅速。
我转过身看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可能,因为我是主家的保镖,如果kinn少爷需要我,我肯定会在。”
我其实是不想留在没人爱我的地方,分家那么冰冷,都没有人爱这些大少爷,我选了分家能怎样。我是人我救不了谁。
Vegas果然如他所说开始了他的计划,当着我的面叫走了Porsche,我看着Porsche不设防地走向他,又忍不住提醒:“Porsche……”
“Pete,大哥还醉着,快送他回去吧。”Vegas先一步插嘴。
他看似好言提醒,但我没多看他一眼,依然自顾自说着:“你要小心。”
Porsche说他拳脚硬实没问题,我找了代驾,坐在后排陪着喝醉的少爷。他却突然从pol身上直起身子,靠在我身上,他含着酒气地呓语,即使声音抽气如丝,也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中。
“傻孩子吧Pete,怎么就这么傻……”
对,这个主家只有我才是真的傻子。
如果我不停止,一切都会继续错下去。
再之后的事,可能就到了kinn少爷和Porsche被不知哪来的团伙抓走,他们失踪了几天大家就找了几天,我果不其然以能力优异被派去盯着Vegas。tankun少爷知道之后给老爷反抗也无济于事,arm说要陪着我,却被pol抢先一步。
“Pete,你说,我怎么给喜欢的人暗示他都不懂,为什么?”
难得听pol这样说,我知道他说的人是arm,眼神依然盯着Vegas和Macau走进去的店的方向,不算了然的回答:“可能心不在你这儿,你要加油。”
“那你恋爱过吗?”pol的心思真的不在跟踪,他陷入相思,急于倾诉。
我扭过头有些不耐烦,想发挥点头儿的威力,这让我因此没有注意Vegas已经站在我的车门口。Macau敲响了我的车门,pol也比较后知后觉,他开始给我使眼色,等我反应过来,Macau已经在叫我的名字。
我和Macau,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熟,总之和Vegas的这两年里,我没少帮Macau冒充他哥哥签字。
他好像很高兴看到我,语气也活跃起来:“Pete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深吸一口气摇下车窗,还没把笑挂在脸上,就听见Macau打趣Vegas:“好啦哥,既然这么巧就带嫂子回家吧,看Pete哥也怪累的。”
嫂子,说的是我?我顿了一下,而Macau已经转身离开。
Vegas笑着塞给我一个纸袋,pol假装开起另一边车窗,开始看外面的风景。我往纸袋里看了几眼,反复好几遍才敢确定压在驱虫剂下的是避孕套。我刚想把纸袋塞回他手里,他却掏出那个东西,拉住我的手拍在我的掌心里。毒蛇一样的孩子,他又在调笑他的手下败将:“买了新的,下次一起尝试一下吧。”
看着手上的方盒子,我的大脑却在思考pol会不会回去就告诉老爷,他的首席保镖在分家的门前,公然和分家少爷不清不楚,然后再等着全家审判我的罪行。我的家人和我,也会就此没了性命。
或许是Vegas体谅我的脸色真的白了,他把那个盒子拿走塞进口袋里。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准备离开,还不忘提醒我蚊子已经咬了你一胳膊。
这次跟踪一无所获,因为这一切就是Vegas做的,我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即使有,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心态面对。pol回过头,他接过纸袋,叹了口气:“他们一家好像跟你很熟。不过我觉得恋爱还是跟正常人谈的好。”
谢谢pol代替我说心里话,arm知情,而少爷是猜测,pol早晚也要知道,虽然我不主动说,像今天这种事,也难为他察觉不到。
我的跟踪工作没开始几天就结束了,因为kinn和Porsche被找了回来。也就在那晚,Vegas开了他的重型机车跑来找我,说想我了。
他果然用了他新买的套,甚至做到不知道第几次,还说了很疯的话:“给我生个孩子Pete。”
我突然间想到我和他都算悲惨的童年,疼与快感撕裂着我,我的语气惋惜至极:“那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人爱,多可怜。”
他或许也想到了他自己,做得我更加难受。
我不奢求能和他有一天平等相爱,但也至少别和他有任何牵扯,萍水相逢就够了。他总会奇思妙想,可是Pete是Pete,不是天神,不能满足一切。
Vegas主动请缨来调查kinn少被绑架的事,又理所应当地要走了Porsche做帮手。调查那天,他上一秒看着Porsche从车上下来还笑得礼貌,结果看见我和arm,却黑了脸。Porsche说Vegas这是奸计没得逞的失望,我也这么认为。
他装得像不认识我,我也一样,按着熟悉的路线,临进门前拜一拜那里立着的佛像和Vegas母亲的祭牌,等我做完,我发现他正在看着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arm打圆场说他饿了,以为Vegas会因此着急引路转移对我的注意力,结果他让其他人引着我们,自己走到了我的身边,还与我和他们隔开距离。
他很生气,我也很烦,又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
“你来做什么Pete,逞能非要在这一时吗?”
“我在执行kinn少给我的任务,让你和Porsche保持距离。”
Vegas根本不听我说什么,拉了我一下,随即放开手:“这么多人,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受伤你知道吗?”
我冷笑一声,擦过他身边继续跟上前面的队伍:“你的目标不是Porsche吗?我受不受伤不重要。”
Vegas好像脸色更加沉重,他勉强带笑,大步走回前面给我们开路,可那笑实在太假。我躲避着他有意无意投回来的视线,不管他又有什么不开心。
Macau在餐桌上一眼就看见了我,我走过去,他本来对这一切不感兴趣的样子也被抛诸脑后。他喊我的名字,甚至引来了分家老爷的的注视。
“Pete哥你可算来了!我的卷……不是,好久不见。”
或许卷子更想我吧,我忍不住笑。Porsche对这些还有防备,我时刻注意着Vegas的行为举止,生怕他做出僭越的事情。Vegas一切都像是被训练好的格式,他举杯与Porsche交流,别说是Porsche这么自在的人,随便谁都会被他的公式待人给整得不太舒服。arm还是讨厌Vegas,他劝我吃饭自己却要盯着这一切,我告诉他我不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kinn告诉我记得找Vegas是幕后主使的证据,而我饭后被Macau悄悄带走,然后看到他刚及格的卷子,无奈摇头,可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不敢给Vegas签字的吧,明明都及格了。
Macau叹口气,把笔递给我:“虽然及格了,我怕我哥还是觉得低。”
“可我应该不能给你签一辈子,除了衣食住行,你还要在这件事上信任你的哥哥。”我签完,随手抱起他房间里的小猫。
“所以要我说,大哥赶紧把你带回来做爱人吧,这样签字也不用藏来藏去。”
其实我不解Macau为什么那么期待我成为分家的人,他甚至给我讲过,他在top医生那里做的情绪鉴定,还有他有抑郁症的事。他会莫名奇妙地难过烦闷,甚至厌恶自己。我保持着距离提醒他我是主家的保镖,但他想也不想,保持真诚的语气,“Pete哥,可是你是Pete哥,只有你能让我哥没事的时候笑一笑。”
我没有驳一个小孩子的兴,其实能让Vegas笑的人很多,kinn少爷的每一个床伴,遇到Porsche的时候,他的笑也很真。
夜晚,我摸进他的办公处,翻找的时候听到他靠近门边的脚步声。我藏到桌下,听见他打开门环顾四周后便没了下文。沉默片刻,我以为他走了,却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Pete,从桌下出来。”
我不认,他大步走过来,弯下腰一下子把我拽起。他自己坐在椅子上,强迫我坐在他的腿上。他看着我,随即搂住我,语气就像在哄那些床伴,可话语的意思却没有多么柔软:“Pete,是在为了kinn找证据吗?还被我抓住了。”
“果然还是改不了做主家忠犬的毛病。”
我生气,但他固着我的胳膊,我根本动不了,于是我便在他大腿位置上狠狠掐了一下。
Vegas吃痛,但又不放开我,而是摩挲着我的肩膀:“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大事。你陪我去压车,我们里应外合。”
“Pete,你也聪明点,解密没那么简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说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串手链,是一串银链条,很符合他变态的风格。
他给我带上,还展示了下他自己的那条。“别摘了,让arm看见最好,好好睁眼看看。”
他竟然还记着,真是个喜欢攀比的毒蛇。这手链毫无美感,可他也只是用它来禁锢我的灵魂,告诉那个喜欢我的人,我是他的所属物,自己不要也不允许别人碰。看着它,我就越发地可怜我自己。
都说Vegas没人爱,可是我也没有爱,我也被迫孤身一人。
不出所料,Vegas自导自演的反剿大戏大获全胜,晚上庆功宴的时候,我在远处看着他对Porsche进行语言动摇。我知道Porsche不会上当,但我依然担心Vegas对Porsche不利。我拿出我陪少爷看剧的劲头,开始向电话那头的kinn少描述Vegas和Porsche的情况。我承认的确有“添油加醋”,可我只是想kinn少爷赶紧来拉走单纯的Porsche罢了。
后来的事,又开始变得不可控。kinn带着人赶来质问Vegas的过界,而我一直在回忆他刚才亲吻Porsche的样子,因为那是我没见过的Vegas。我承认,不能说他对Porsche一点感情没有,因为谁都向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自由。
他在kinn的怒吼下冷静下来,本来凶狠的眼神又落到我的身上。他推开kinn的手臂,一点也不畏惧他的压制,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撞了下我的肩。
那晚我没随着大部队回去主家,而是去了Vegas那里。我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但这次就像被什么牵着,我非要如此才行。
他打开门,我还没看清他的表情,先自顾自地开始说自己想说的话:“Vegas,那个戒指除了说明权力在于谁,剩下的,你都可以摆脱。”
Vegas没有讽刺我是条好狗帮着主家说教分家,他只是看着我,屋内的黑暗遮住他眼里的情绪:“Pete,你看见我亲Porsche了对吗?”
“那不是我该管的事。”我如实回答。
“那你今晚是来做什么?鼓励我继续做这些行为吗?我不信你不嫉妒Porsche。”
我走近他,甚至做出了我根本不会做的事。我主动亲吻了他,跌跌撞撞下进了他的屋子。那晚实在是太过混乱,我和他忘了做保护,可我认为我不会有大碍。我记得我和他在欲望里沉沦,像亡命徒般拥抱。
这根本不是嫉妒,我厌恶Vegas以为我跑来还要围绕我俩之外的人进行辩驳,而我其实是担心他被那个关于戒指的说辞刺激到自我怀疑。可是他还是提到了那个吻,还以为我爱上了他甚至会为他产生嫉妒。我想骂他傻,爱怎么会降临在你我身上。
Vegas被主家划分到没有少爷允许禁止入内的范畴,tankun少爷拍手叫好,还顺带手把我这边堵死:“对,Pete也别管这个事,让那些保镖去控制。”
Vegas就像有用不完的奸计,感情迅速升温的kinn少爷和Porsche在约会的时候发现了tawan的身影。Porsche拿着从二少爷房间里找来的照片问我这是哪位。我比较诧异,惊讶地回问:“你确定看到的是这个人?”
Porsche点点头,我理了下思绪:“这是kinn少爷的初恋,他已经被开枪打死了啊。”
其他人需要用心仔细疏导下思路,才会觉得这和分家有关,而我用脚趾头就可以猜到,因为我蔑视Vegas。
果不其然,kinn少和Porsche在某天礼拜之后捡回了晕倒在他们面前的tawan,我们在他醒来之前日夜看管,但他醒来看着我们,除了要水和吃的,还挑起了刺:“就那个娃娃头,我不要他在这里监视我,我讨厌他。”
这些话没有逻辑但我不需要理解,无非是Vegas交代了他,让Pete离这件事远点。我只好把任务交给了Ken。Porsche好心劝慰我别理他这些无趣的疯言疯语,我知道,并且正好不想听见他们说这些黑帮争斗。
离间kinn和Porsche,再让Vegas趁虚而入,我又在感叹Vegas贼心不死,也在感叹主家不管几个保镖都拦不住他的神出鬼没。原来我的精神状态真的越发差劲,我想我真的应该远离Vegas,我必须要说清楚。
kinn少爷对Porsche说他怀疑tawan到来是蓄谋已久,Porsche把这个话告诉了我,他被恋人信任的甜蜜一览无余,我看了还很高兴。
“kinn说想派人再去Vegas那里勘查一下,但他没想好谁能胜任。”
Porsche也是无意间提起,而我因为他这句话,去敲了kinn少爷的门。
出乎意料,kinn少爷竟然拒绝了我的请求:“不行,谁去你也不能去。”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tankun少爷身上,而kinn也没让我失望:“我知道你了解他,那你更不能去。”
“您是不是害怕我泄露信息给他?我拿性命保证不会如此。”我直接提出他的担忧。
“Pete,如果tankun告诉我的那些都是真的,我让你去,就是让你去送死。你是主家的保镖,你所做的一切这么久了我都看在眼里,你为人如何我不是不知道。”
我不打算再委婉,或许我把这当做最后一次能和Vegas对质的机会,这让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讲了出来:“kinn少爷,如果您真的知道我和Vegas的事情,就更应该让我去。不会有人对牺牲掉有争议的‘叛徒’有异议。”
我真的没打算回来,我甚至想到,当我把那些证据传给kinn少爷的时候,Vegas会如何亲手处决我。
kinn少爷没有拗过我,也因为我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我还是去了,在手机最后一格电即将耗尽的时候传完了Vegas电脑里的东西。他为人谨慎,我大体浏览发现这里面也没有多少重要文件。我站在那书桌前,那传输完毕的最后一秒,Vegas推开了那扇门。
但我不懂,当他看见那个人是我的时候,为什么眼里会含有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