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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臭名昭著的格兰芬多情侣——当事人并不承认是情侣,很好,更臭名昭著了——这周末没有打情骂俏。期末周到了,霍格沃斯每个小巫师都赶论文和ddl赶得欲仙欲死,如果这个时候从来都能先一步完成作业的御剑怜侍以及一定会被御剑怜侍带着写完作业的成步堂龙一敢欢声笑语地路过,勇敢的格兰芬多们发誓他们极有可能把这两个人整进医务室,坏消息也是如此——围观御剑怜侍和成步堂龙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几乎已经是一种定番,如是此番五年后这几乎已经成了格兰芬多必须忍受的定番中的定番,但本周没有,于是就让人忍不住觉得是什么巨大事件的前兆,比如魔法界又要暴露或者世界即将毁灭了。
但也许只是又吵架了!有人这么说着时,御剑怜侍孤身一人,划重点,孤身一人,且气急败坏地杀回寝室。空气静默一瞬,大家的眼神缓缓转向一个人挡住斯莱特林至少五十个球的,所以哪怕斯莱特林的找球员捉到金色飞贼结束了本场比赛,格兰芬多也在综合比分下拿了第一的,他们的新任格兰芬多之王aka矢张政志。御剑怜侍甩着斗篷飞身进门时矢张政志正从巧克力蛙里拆出第十五张亚双义一真,随时代之风拂动的红发带一晃而过的无影无踪了。
矢张政志认命地夹起没写几个字的牛皮纸沿着旋转的楼梯往上走,还没推门就听到御剑怜侍在宿舍里大喊大叫,“这是你的床铺,不要对你的床铺吐火!——我的也不行!不要再吐火球了。”
矢张政志蹑手蹑脚推门进去,一串火柱差点把他的眉毛连同头发一起烧掉,接着是一股烧糊的味道,空床的帷幔上有火燎过的痕迹,御剑怜侍则正举着魔杖放出再一个的清水如泉咒,现在矢张政志可算看到了是什么在宿舍里啵啵啵地吐火球了,“……龙?”
“……”
“这是一条龙。”矢张政志压低声音后缓缓靠近那只盘缩在成步堂龙一床铺上的龙,一只很小的,铺盖着边缘羽翼化的鳞片的幼年飞龙,矢张政志说不出这是哪种龙,有可能是珍稀品种,也有可能是……“他能用阿尼马格斯了?”
“……我也不清楚,我没找到他。”御剑怜侍抿起嘴唇,也试探性屈起一根手指摸一摸龙的羽翼——但失败了,龙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御剑怜侍收回手,不知道是不是矢张政志的错觉,他觉得御剑怜侍有点受伤,“也许是阿尼马格斯,你先看着他,我要去一趟图书馆。”
“……我第一次摸到龙,就算可能是我的好朋友变得,我也感觉值了。”矢张政志砸着嘴去摸,这其实算一种很难得的体验,因为大多数魔法生物都很喜欢御剑,黑湖的章鱼遇到御剑会把船掀翻,禁林的独角兽恨不得把蹄子都拱到御剑怀里,神奇动物课的几乎每种生物都以各自的方式表示亲昵,就连曼德拉草在大叫的间隙都想抱着御剑的脸大啃几口。而无论如何,此刻这条龙却不愿意亲近御剑——御剑扒着门顿了几息,看到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后,几乎是恼羞成怒地走了。
2
这一切还要倒带回上个学期,回到他们学阿尼马格斯的那个课上。如御剑怜侍预料般的,成步堂龙一在阿尼马格斯上遇到了绊子。原因无他:成步堂家祖上有与魔法生物的通婚史,即使血脉如今已经稀无比薄,却还是某些方面几乎可以说负隅顽抗地存在着;大多数人的呼神护卫咒与阿尼马格斯咒呈现一种量子纠缠般的关系,顺便一提御剑怜侍的呼神护卫咒召唤出的是他养过的叫导弹的狗,而阿尼马格斯后则是一只猫……成步堂龙一使用呼神护卫咒召唤出了一只带鳞携羽鸟首龙身的生物。“完了。”御剑怜侍听到成步堂龙一喃喃自语,“我小姨的守护神咒召唤出的就是这种怪东西——她到现在都没有成功阿尼马格斯过……我的阿尼马格斯肯定也完蛋了……”
“但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个的,没关系,我会帮你。”御剑怜侍这么对成步堂说,课程结束后他们去图书馆(当然是禁书区)翻找关于变形咒以及阿尼马格斯的资料。最终他们找到了一个咒语:一个更古老的咒语,人们发明阿尼马格斯之前就用它把自己变成动物。但咒语收效甚微,最多只能把成步堂龙一的头发变得更炸。“如果增强对法力的特训会不会好一点?”御剑怜侍拖着成步堂龙一去格斗俱乐部互殴,半个学期之后成步堂龙一已经能连续对御剑怜侍扔出二十个除你武器,但再次尝试变形后只从嘴里又咳出了几片羽毛。
“也许我只是天生就做不到,就像我小姨也做不到,再往上是我的曾祖父,我们家每代人都是这样,总有几个人的阿尼马格斯会召唤出这种生物,听说再往以前大家没有这种困扰,但是到我们这几代神奇生物的血脉就太稀薄了,没有办法再展露那种姿态。”他们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单人沙发,御剑怜侍抱着一本五百页的《魔药是怎样炼成的》而成步堂龙一窝在沙发的扶手上,姿态间几乎要像阔叶植物一样整个倒进御剑怜侍身上。而我也许只是招神奇生物喜欢——我好奇成步堂龙一对我的亲昵有没有这种因素在其中——“你不用这么担心,反正O.W.L.又不考你阿尼马格斯。”御剑怜侍又翻了一页书,成步堂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嗫嚅了几句什么,又愤愤道:“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也想做到些什么。”
3
阿尼马格斯也确实并不好练,绝大多数巫师走的都是《阿尼马格斯:从入门到放弃》,但成步堂龙一抵死不从,苦心孤诣要练阿尼马格斯。御剑怜侍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但看着成步堂在那里苦练的样子御剑怜侍自己也会想:我是不是太过插手成步堂的生活了?想法一出就忍不住要深究,旋即御剑怜侍悚然地发现自己似乎一不小心插手了从成步堂龙一入学开始到五年级期末的所有作业,考试,寒假暑假以及周末的霍格莫德之旅。难怪一直有谣言说我们谈恋爱。可是我不是也插手了矢张的作业考试寒假暑假?!……但无论如何,御剑怜侍决定和成步堂龙一好好谈谈:成步堂现今的模样像只站在巢穴边正准备往外跳的撅鸟,御剑怜侍对成步堂龙一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完成一件事的欲望表示完全理解和尊重,但……但总之,好好聊聊。
4
御剑怜侍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周五的午后,五年级的格兰芬多下午没课,一般成步堂和矢张在周五中午就开始过周末,绝大多数的五年级格兰芬多在周五中午就开始过周末,以前成步堂龙一的周末routine是看书,写作业,研究魔方(御剑怜侍带给成步堂龙一的生日礼物,成步堂已经研究这个麻瓜益智玩具研究了两个月),陪御剑怜侍去图书馆,陪御剑怜侍去草地看矢张政志的魁地奇集训,陪御剑怜侍去黑湖边野餐,陪御剑怜侍去黑湖划船,现在则是看书,写作业,练阿尼马格斯,阿尼马格斯以及阿尼马格斯——一个周五下午,五年级格兰芬多已经上完了本周的课,开始过他们放纵而恣意的周末。御剑怜侍决定跟成步堂龙一好好聊聊。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种成步堂龙一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阿尼马格斯的日子御剑怜侍已经过够了。
一个很普通的周五下午,御剑怜侍决定跟成步堂龙一好好聊聊。
御剑怜侍眼瞅着对方左拐右拐走入一个空教室,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所有人都在准备庆祝正在到来的周末。一个完美的时机,不是么?御剑怜侍往身后甩上两个隔音咒,接着跟着成步堂龙一闪身进了空教室。
但他没有找到想聊的人,教室空荡荡的,起先他以为是成步堂龙一在跟他开玩笑,用了什么混淆视听的咒语然后变成了墙上的砖一样的颜色——御剑怜侍是麻瓜家庭出身,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的家族里的第一个巫师,成步堂家则是一个纯血世家,即使已经在这个学校上了五年学,御剑怜侍有些时候也很难有自己是一个巫师的实感,小时他偶尔魔力失控会造出一些小小的灾难,爆炸的灯泡,扭曲的勺以及古怪生长的鲜花。穿过那个站台的瞬间他感觉被包容,和接纳,像火投身于另一片火,但很多时候他依旧没有自己是巫师的实感,成步堂则不同,魔法对他来说是天赋,是馈赠,如臂指使,所以偶尔成步堂龙一也会以魔法的思维和御剑怜侍开玩笑。
御剑怜侍追进空教室,没找到成步堂龙一,把教室翻了三圈后在角落遇到一只正呛着咳火球的幼龙,接着他想起上课时他给成步堂龙一传的纸条:他问他下课去哪里而成步堂龙一想也不想地写说我要去练阿尼马格斯。阿尼马格斯,御剑怜侍和空教室里莫名出现的小型飞龙面面相觑。这不怪他,对吧,所有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这条龙是成步堂龙一的阿尼马格斯。
御剑怜侍感到讶异,但更多的是释然和开心——成步堂龙一已经练成了阿尼马格斯!现在这事情终于可以就这么过去了,一切如旧!
他高兴的太早了。
御剑怜侍起先想过去,先摸摸成步堂龙一的鳞片,然后给上几句不错不错很好很好的赞美,接着成步堂龙一变回人形,他们就可以一起手拉手去吃午饭。但没摸到鳞片,因为龙差点咬了他一口。接着御剑怜侍以为这是什么应激反应,或者是龙表示亲昵的下意识动作。但龙死活不让他靠近,甚至朝他吐出小小的火球,再然后御剑怜侍觉得成步堂绝对是被吓到了,也许还变不回来,他想从旁辅助让成步堂龙一先脱离阿尼马格斯的状态,但咒语无效,更糟糕的是他施法的动作似乎激怒了飞龙,它朝他尖叫起来,还差点从窗户直接爬走。最终御剑怜侍朝它发射了一个石化咒,魔法生物只用几息就从咒语里挣脱了出来——但他抓到了它,攥在手里,夹住龙的翅膀和脖子,这样龙就不能飞了,这些都是御剑怜侍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学到的,他永远也没想到他会用在成步堂的阿尼马格斯上。
总之,御剑怜侍觉得,可能是那个咒语,出了什么问题,他是麻瓜家庭出身,十一岁才开始系统地,正式地接触魔法,如果这里站的是成步堂龙一,他可能只需要赶紧加急写一封信问一问家里,或者也许他从某些奇闻野史一样的睡前故事里听到过几个适用于现在情况的魔咒,而御剑怜侍只能去赶紧翻书,但甚至就连万咒皆终也没有效果,施咒前他用一个禁锢魔法把那条龙绑在了地上,如果魔法解除了,我会就我的紧箍咒对成步堂龙一进行郑重的道歉,然后我会责令他不许再跟阿尼马格斯咒置气了——但没有变回来,很多魔法生物天生就对巫师的魔咒有种抵抗。你甚至不能说是仿佛打在棉花上那样让人无力,这么多咒语打在棉花上棉花都可能要长出脚了,龙还是不与御剑怜侍交流,一个眼神也不。
龙看起来已经不想跟他呆在一个房间内,御剑怜侍把龙托付给矢张政志,接着拿起成步堂龙一的塔罗牌离开格兰芬多休息室——他决定去禁林问问人马们,它们智慧又亲切,也许它们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5
但连塔罗牌也无法指示事情解决的方向,连禁林里智慧的人马和人马的塔罗牌都做不到。御剑怜侍瞪着地上散落的牌面,格兰芬多的现任级长绫里千寻就来自一个魔法世家,听说她的母亲就擅长灵魂魔咒和占卜,成步堂龙一没有绫里家的女孩们那么擅长,但偶尔也给御剑怜侍占卜看看,大后天的天气,礼堂的晚饭会不会有太酸的柠檬汁,他们去禁林会被人发现么?但不管牌如何低语和喃喃他们都会去禁林,偶尔是他们三个,他,成步堂,矢张,他们三个。偶尔会是他们两个,比如如果还有一周就要魁地奇决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矢张就会去夜晚加训,只有他们两个,去禁书区,去翻倒巷,趁着月色和级长巡逻的间隙溜出宿舍直奔禁林,也许我会被开除,第一次去禁林时御剑怜侍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很想就这么停下脚步,在一切不可挽回前,在他被开除——可能——之前。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成步堂龙一驻足,提起提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灯给熄掉,接着抓住御剑怜侍的手,所以御剑怜侍只能无奈的,被迫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继续加入他们的违纪之旅了。
他熟练地溜入禁林——在日光下看起来几乎只是一片普通的森林——找到人马的栖息地并不难,他几乎吓了它们一跳,但在他拿出五份独活草和七十八张塔罗牌后它们就恢复了冷静。“但我看不到他在哪里,我亲爱的,”人马给御剑怜侍一张一张翻看占卜而出的牌面:愚者,月亮,以及命运之轮,分别象征流浪,迷惑以及轮回,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御剑怜侍一面瞪着牌一面在脑海中组合这些牌面可能的含义,现在他几乎有些后悔占卜课没有认真听讲了。“即使是我们也无法给你答案。”人马们一边这么说着一面把御剑怜侍请出了森林,攥着从成步堂床头柜搜刮来的塔罗牌的御剑怜侍罕见的迷茫了。他慢慢走到黑湖旁,那些曾经的记忆看起来如此快乐,但在如今几乎像一个又一个的捕兽夹一样横陈着,这等他踩上来,便狠狠咬住他的脚踝,把他咬得鲜血淋漓的……他想起自己跟成步堂龙一的初遇,一个人坐在火车上,一只巧克力蛙叼着成步堂龙一的行李钥匙逃跑了,正跳到他的车厢里,成步堂追着钥匙找过来;新入学的学生都乘船入校,矢张的手一摸到船,那条船就几乎要冲着天空飞起来。他们让矢张不要乱摸,但还是在下船的时候船一翻掉进了水里……御剑怜侍决定再去看一眼那条龙,然后就去自首,去向校长和院长,从他去禁书区找那个古老的变形魔咒开始说,全部抖出来,成步堂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要去找那个咒语的,开除的话只开除我就好,但无论如何也请把他变回来,我做不到,我怎么都做不到,我愿意承担一切惩罚和罪责,但请在审判我有罪的同时把无罪的他变回来吧,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这么想着几乎就要哭出来,御剑怜侍坐在宿舍的床上把帘子拉起来哭,人们总说愧疚是一种最难以承受的表情,疲惫,孤独,需要恒久忍耐而永无止息,圣经里还说爱也是如此: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无止息,于是绝大多数时候愧疚都变得几乎像爱一样令人难以忍受。都是我的错,御剑怜侍知道自己大概陷入了一种谴责性思维的牛角尖,如果成步堂龙一在这里就好了,对方肯定会安慰自己阻止自己,刚入学的时候他被成步堂和矢张拖去禁林,那时他还觉得最无法忍受的事是违反校规校纪而被开除,但现在他会觉得更无法忍受的是……见不到成步堂,因为自己的傲慢和短见对方被困在一具野兽的躯体里,不知保留多少意识和记忆,他变回来还会和以前一样么?他还能变回来么?如果成步堂龙一这辈子就只是一条龙了怎么办,一条不亲近他的,在他伸出手时会来咬他的龙。哭泣的间隙他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哇,宿舍没人耶……”接着是龙扇动翅膀的声音。
御剑怜侍猛地拉开帘子,成步堂龙一站在那里,完好无损,手臂上站着一只龙,似乎一直站在这里,似乎只是如此……顾不上自己哭得红肿的双眼,御剑怜侍脱口而问:“你不是变成龙了么?”
“什么叫我变成龙了?”成步堂龙一抖了抖胳膊,“我,龙,我在这里,龙在天花板上,我不知道你们麻瓜的科技里是个什么概念,但我需要再次重申:巫师除了变形咒以及阿尼马格斯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变成动物的方法——变形咒更像是一种惩罚的手段,阿尼马格斯……很遗憾,今天我也没练成阿尼马格斯。”
“你不是变成龙了么?!”御剑怜侍拿着自己的枕头冲下床骑在成步堂龙一身上一顿暴打,“我还担心了你一天?!你不是因为乱练阿尼马格斯变成龙还听不懂人话么?!我差点因为这个事去找校长自首把咱们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事全给卖了!”
“等等,等等……什么叫我变成龙了?”
“你不是练阿尼马格斯练成龙了么?”
“谁跟你说……我是在练阿尼马格斯……但总而言之我拿到了一个时空转换器,所以我决定与其一直瞎练不如去直接问问未来的自己,关于我到底练不练的成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继续练……如果练不成的话我就放弃挣扎回归我的周末routine了。”
“……所以天花板上现在飞的那个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这不是被你……额,骑在身下……都跟你说过了即使是魔法世界我们也需要对咒语进行苦练……”
“……哇靠,青天白日的,你们两个。”
“……”
“……”
“要我退出去么?你们两个,我现在也可以回去再打一局魁地奇。”
“虽然不知道你误会到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御剑怜侍施施然优雅起身,仿佛刚才一边爆哭一边用枕头锤成步堂龙一的人不是他一样,“先进来吧,矢张,把门带上……还有你,成步堂,不许在地上傻笑了——你先去把那只龙给我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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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失踪了整整一个周五下午的成步堂龙一躺在宿舍里心有余悸,而矢张政志正从自己的斗篷下掏出一叠又一叠的小食,在他开始往外掏第五个水煮蛋之后御剑怜侍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让成步堂先说完。”
“好消息是我这周末去穿梭了下时空。”
总之,这是一个预言家日报看了想要做三栏专访,唱唱反调会紧急出刊在周一前让大家都看到,女巫周刊会猛写十万字狗血青春伤痛系文学的,巨大的,误会。
简单的概括来说,成步堂龙一走在路上,捡到一个时空转换器。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都你走在路上会见到时空转换器么?御剑怜侍忍不住打断,你就没想过时空转换器这种这么珍贵的东西被丢在地上会不会是因为它不再珍贵了,意思是不再能用了,意思是坏了?总之,走在路上,捡到一个时空转换器。
“但时空转换器跟阿尼马格斯有什么关系?”矢张政志举手作积极提问状,成步堂龙一看了眼御剑怜侍愈来愈阴沉的脸上,说:“我想……这么一直练……也不是办法,我摸到时空转换器的时候,忽然想,也许我可以去未来,如果未来的我说没问题可以的,我就去练,如果……那我就干脆放弃这个无法达成的宏愿。”
于是成步堂龙一在这个周末和新拿到的时空转换器狠狠进行了一个时间穿梭之旅。一切命运都牢牢相扣,上占卜课的时候跟上一任老师风格完全不同的新任教授敲着白板给他们讲理论知识,成步堂龙一私心觉得御剑怜侍其实和这个老师的教学风格应该很合得来,但御剑怜侍的占卜课只能说学得一般,这个一般是指御剑怜侍别的课得A是因为成绩最高只有A,而占卜课的A就是变成百分制只有97分的A——因为御剑怜侍坚决认为占卜课是伪科学,是封建迷信的糟粕,应该人人得而诛之,并把所有占卜课拿来默写下一课需要用到的知识点——反正一切命运都是规划好的,在那个时空转换器炸裂,崩解,以无可睥睨之力将成步堂龙一转入时空漩涡的时候,成步堂龙一还在轻松地想:问题不大嘛!再找个时空转换器我不就回来了……在走入那个教室后他环顾四周,左右无人,时空的改变稍纵即逝,在一个眨眼之间,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龙呢?”被发现跟成步堂龙一毫无关系后龙失去了御剑怜侍的所有优待,现在这只幼龙正被魔咒抚平思绪,蜷缩着悬在半空沉沉好梦。
“我也不知道那个龙怎么回事,总之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在另一个时空里了……也许直接报告给老师们?就说走在路上忽然发现学校里有只龙……大概?”
“好吧,越过龙的问题……这是好消息么?关于你被时空乱流卷走这件事……这也太危险了。”
“难道不是好消息么?”成步堂龙一轻轻伸手锤了一下御剑怜侍的肩膀,“反正你也一直不想让我练阿尼马格斯吧,我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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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公告栏的一角:
1走私异兽兽何辜?现有一伙龙贩子在本校周遭贩卖幼龙且有幼龙逃窜而出,目前学校会随机刷新吐火球的小龙,请大家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的书本作业以及头发和眉毛,发现幼龙后请不要自行处理,尽快远离并联系周围的在职员工
2失物招领。校工处遗失一枚失修损坏的时空转换器,请捡到者归还校工处
3呵呵臭名昭著的情侣只歇了一天又开始黏黏糊糊同进同出!!亏我还担心一下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直接毁灭吧,这个期末周我真的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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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坏消息呢?”
“什么坏消息?”
“好消息,坏消息,先听哪一个,好消息是你不折腾阿尼马格斯了,坏消息呢?”
“……”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诶呀。”御剑怜侍用魔杖点起了光,昏黄的光线中他看到成步堂龙一把自己整个人如同刺猬一样埋进了被子里,“坏消息就是……别问我了!!快睡觉吧。”
[而坏消息是]
一不小心到了未来发现虽然依旧没练成阿尼马格斯但是跟最好的朋友结婚了!
成步堂:(一个非常震撼的)啊?!
但怎么说得出口!!所以没有说……也有可能这个消息是好消息,反正一个是坏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也不知道哪个坏哪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