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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祝你幸福
Stats:
Published:
2022-05-18
Words:
4,504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54
Bookmarks:
4
Hits:
2,241

[御成]春天不是读书天

Summary:

又名:绝对会谈恋爱的世界vs绝对不想谈恋爱的御剑怜侍

Work Text:

 

 

  

  从某种高维生物那里得知自己是游戏中的虚拟人物大概并非什么愉快的体验,但御剑怜侍并没感觉到什么太过奇妙的感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并在一起的鞋尖,立在,或者说,飘在,也可以说荡在面前的那个身影欲言又止,忽然说:“……虽然未有照面,但信先生是一位善良的好人,我很遗憾,关于他发生的那一切事。”

 

  “谢谢你。”御剑怜侍回答,也许是没关系,也许是我也是,是三个字的回答,但具体是哪三个字他已经不太记得了;片刻前他在闭眼沉睡后来到这个一片光辉的空白之地,一个漂浮游荡的白色人形来到他面前对他说:你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个游戏。但也许并非只是游戏,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似的,人形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在摸空后顿了顿又说:但你听过那个理论么?应该没有听说过吧,那个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我们生活中的一些事物可能是其他世界,低维或高维,无论如何,在我们的世界的投影,我们也可能以投影的形式存在于其他世界,也许在别的世界是我们是书中的角色,克苏鲁神话中被称为古神的存在能够与一些敏感程度高理智程度低的人类生命体互相感应,看过数码宝贝么?应该看过吧,被宣召的孩子,总之重点不在这里……

 

  “原来如此。”御剑怜侍打断了对方,“那主角是谁?”

 

  “……成步堂龙一。”

 

  “……果然是他啊。”御剑怜侍轻哼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是不爽还是别的什么,人影还没来得及搭话,御剑怜侍又问:“所以这是个什么游戏?你还没告诉我游戏的类型……格斗游戏么?”

 

  “如果是格斗游戏反而更好点吧,打一架就都处理完了……其实是……………………呃,恋爱游戏?”

 

  大概是因为御剑怜侍露出了“为什么我的人生会是一个恋爱游戏而我还不是主角”的仿佛不再对生命有所留恋的表情,人影又急急补充,“换一下想嘛!恋爱游戏不好么,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然后等攻略对象哭着喊着上来求你谈恋爱就好了,这不是很轻松么?”

 

  “轻松的恋爱游戏也包括在设定背景时写死我的父亲让我变得更敏感脆弱以好攻略么?”御剑怜侍嗤笑一声,人影陷入巨大的沉默,忽然握住御剑怜侍的手说,“……不是这样的,”光晕其实并没有温度,但御剑怜侍觉得对方手心温暖。也许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个人类,他忽然警觉,我们只是不在同一世界,人影斟酌着语气说“……虽然未有照面,但信先生是一位善良的好人,我很遗憾,关于他发生的那一切事。”

 

  “谢谢你。”刚刚烧起来的怒火在对方的关意下熄灭,那种空荡荡的,仿佛失明般的空无情感又在他胸膛里蔓延开来,有片刻他几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他尝试抽走自己的手,没太用力就成功了,没人再贸然开口,御剑怜侍梳理片刻,问:“……所以我是要和成步堂谈恋爱么?”

 

  “大概如此。”

 

  “为什么我要和成步堂龙一谈恋爱啊?!”御剑怜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对方看起来比他更怒:“怎么啦,你不想跟成步堂龙一谈恋爱吗?!”

 

  “不是跟不跟成步堂龙一的问题,为什么我一定要谈恋爱?!”

 

  “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好吧,不是恋爱游戏么……还是说你不喜欢谈恋爱?”

 

  “我不喜欢?……没有说一定要喜欢吧!我对跟别人建立绝对亲密关系这种事毫无热情,而且成步堂龙一是我的好朋友,谁会寂寞到对朋友出手啊!还有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快从这里出去。”他把对方推向对方走出来的白色的门,白色人影嘴里嘀嘀咕咕早没了一开始的威严和端正,但还是被御剑怜侍推出去了——在这之后御剑怜侍没再梦到过任何人,准确地说是没再怎么做过梦,梦里的景色灰败荒芜,偶尔的几次他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的小镇,站在春天的玉兰树下等人,似乎是在等人,因为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在等待谁的出现,又似乎真的有谁正在朝自己走来,但来人出现之前他便醒了。再之后……再之后他没有如父亲期待地成为律师,而是如老师期待地成为了一名检察官,第一次出庭便险险失败,狩魔豪皱着眉头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御剑怜侍只是咬紧牙关,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九岁时御剑怜侍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虚无的白色人形对他说你是个游戏里的角色。人形手心温暖,话也踌躇,似乎有千万句话都想对御剑怜侍吐露,但到了喉间又不知为何堵塞拥挤起来,像呛了满口花瓣一样挣扎着说不出,御剑怜侍低着头把对方轰走了,自那以后他便不是很做梦,只是偶尔时时刻刻回想起对方在梦里对他说过的话。成步堂龙一。他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用钢笔把信封上对方的名字又一次涂成了黑色的漩涡,指腹上沾了墨水,他去清洗,但怎么洗都残留着一层污渍,仿佛对方的名字不依不饶地爬到了他手上,晚上他和狩魔冥一起用餐,你手上是什么,啊……写字的时候沾到墨水了。墨水?狩魔冥皱了皱眉,把最后半块半生不熟的肉用叉子放进嘴里,仿佛不经意地问:“你看起来心烦意乱的,怎么,发生什么事了么?”

 

  “发生什么事?怎么会发生什么事呢,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写字时手沾上墨水,除此之外没再发生任何事。”说完这话,御剑怜侍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欲盖弥彰,但狩魔冥只是用很微妙地眼神看着他,最后却放过了他——那是个春天的夜晚,回到家的御剑怜侍又做起那个在玉兰树下等人的梦,原先来看这梦几乎是一种美梦,但今天他却感觉到难过,指腹痒痒的,残存的墨水汐汐嗦嗦地一路从他的左肩爬到心脏的位置,然后不见了踪影,成步堂龙一。御剑怜侍想起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在等他,在这个梦里,一直在等,也许那个人形的话给了他某种隐秘的期待也说不定,不然他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御剑怜侍靠着玉兰树坐下来,忽然想:没人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些事。一切故事的结局都是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就结束了,没人教我幸福之后的故事是怎样的,也没有人教过我如果不幸福要怎么活下去,再然后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涂去姓名的信,没了名字后那些爱意似乎也失去了意义,他曾想把这些信处理掉,比如扔掉或烧掉后,但终于还是没有动手,也许我只是不想之后他问起我来时我两手空空,那样对我们的……感情,一定很糟糕。

 

  晨间早报上对他的评价不太好,御剑怜侍自己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但此时却忽然探究起成步堂龙一对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他,会惊疑么?会怨恨么?这想法只需要想想就几乎令人……心痛。再后来他们在法庭上重逢。“这样就无法逃走了吧!我是为了再见你才来当律师的!”对方洋洋得意地这么说到,御剑怜侍几乎看到对方不存在的尾巴摇了起来,这几乎像是在激流中划一艘溺水而行的舟,意思是他几乎需要强迫自己去很激烈,很冷酷地讨厌成步堂,才能不爱上他。御剑怜侍当然本能地想逃避和拒绝,因为没人教过他怎么去处理这种事情,会教他的人很早就死了,他跟在狩魔豪身边自然学不到这种东西……但每次回避时御剑怜侍也会心惊肉跳地想:如果对方放弃了他怎么办,活在世界上的某处但在御剑怜侍投掷眼神时别开视线,很痛,只需要想想就觉得痛苦。为什么不理我呢,成步堂龙一露出那种可怜的眼神,但御剑怜侍觉得他在咄咄逼人,为什么回避我?为什么躲开?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么?……这大概就是爱情的苦闷。跟对方呆在一起时每一次呼吸,跟对方分别时的每一次呼吸,对方在这里时御剑怜侍如坐针毡,对方离去时御剑怜侍甚至说不出那种好像哪里都不太对的感觉是增强还是减弱了,我不确定我是否想要离开,御剑怜侍有些神游地想,我不知道,他看着成步堂龙一和绫里真宵在餐桌的另一半说笑和打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承受这种失去,御剑怜侍用叉子扒拉起盘子内的甜点,几乎是心不在焉地回应成步堂的问话,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他离开我会如何呢?如果他又移开和回避我的视线,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承受她在我人生中的缺席,如果成步堂龙一最终放弃,活在世界上的某处但不再……占有,无可否认的,他们对对方有种奇怪的占有欲,心理学家认为占有欲是一种过界的爱,所以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了?跨越爱河到下一个阶段?

 

  在宝月巴的案子结束的那天他走出法庭,看到成步堂抱着个本子坐在一棵树底急促地写着什么,他不知所云地走近,才发现成步堂是在画画,一棵玉兰树——察觉命运的某个关键时点即将接近,理智尖叫着让他快点离开,但身体不受控制——所以御剑怜侍只是缓缓地在成步堂龙一旁边落座,后者看了前者一眼但仍把注意力留在纸面上,御剑怜侍定了定心神,试探性地发问:“你会画画。”

 

  “我当然会画画。”成步堂给了御剑怜侍一个很奇怪的眼神,介乎于“你终于提了”和“你竟然敢提”之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会好好读完我的美术专业然后去画漫画。”

 

  “……不胜荣幸。”御剑怜侍干巴巴地说,成步堂龙一又烦闷地画了几笔,终于啪地一下合上了本子,扭头正声道:“来聊聊吧。”

 

  “聊什么?”

 

  “关于我的大学院校是美术系但是现在却在当律师这件事。”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聊的,律师考试并不容易,你很厉害,这令人印象深刻,还要聊什么?”

 

  “关于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

 

  “还缩在你那乌龟一样的壳里不打算出来么。”成步堂龙一仿佛真的已经无可奈何般地叹了一口气,把本子塞进御剑怜侍怀里,御剑怜侍低头翻了几页,在画册的涂鸦中看到自己的侧脸,“这几乎是完全把自己的胸膛剖开给你看了……为了你,御剑。我是为了你才做这些事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不知道该作何回应,所以他干脆利落地——跑掉了,成步堂龙一在他身后大声喊:“我会一直等待你那个答案的!”

 

  成步堂龙一到底有没有等到御剑怜侍的答案,御剑怜侍对此一概不知,因为他当机立断定了机票揣着狗跑了,下飞机后刑警给他发短信:成步堂律师看到您留下的字条了。

 

  很好。他怎么说?

 

  成步堂律师没说,他勃然大怒,把您的花砸了。

 

  ……

 

  御剑怜侍心有戚戚地收起手机,答案。成步堂龙一还在等,审理王都楼真悟的杀人案时他也回了一趟日本,我在等你的答案。成步堂龙一轻轻对他说,你会给我么?让我再想想吧。御剑怜侍也轻轻回答,接着他们默契地路过这个话题,仿佛一起将此事遗忘了一样相处,没过几天御剑怜侍又撤了,飞机起飞时他又想起对方是恋爱游戏的主角这件事,要和……会……会有爱情产生么?逃避可耻但非常有用,他总是能逃走的原因就是……成步堂一直在纵容他。

 

  御剑怜侍还在想,想那个答案,想着想着矢张政志忽然夺命连环call来电话大哭大叫说成步堂龙一死了,这是什么情况?所以说原来是灵异向恋爱游戏还是说自己的自暴自弃浑水摸鱼终于把整条时间线都浪费掉了?但主角都死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回日本了,御剑怜侍慌慌张张地揣上狗又跑回来了……但没有死,只是从十多米高的山崖上掉下来然后被激流冲到岸上而已,御剑怜侍轻轻掩上病房门,成步堂蜷在床上意识模糊地喃喃着什么。这是最后的时机了,自己的理智也喃喃道……但他只是看他做噩梦就没法忍心离开了。完蛋了,御剑怜侍想:尽管他对爱一无所知,但是某种像爱一样的东西正如一千个鱼钩一样,把心里的话从他的喉咙里勾出来。“我需要你。”他握住成步堂龙一的手,滚烫炙热,昭示着一场难以疏解的高烧,“我需要你。”御剑怜侍低低地说,旋即将手握得更紧了,“我需要你……别再留下我了,快醒过来吧,哪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游戏……别再丢下我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

 

  “关于我们其实是恋爱游戏的人物的事。”

 

  “……什么游戏?”

 

  御剑怜侍开始了一段以“在我九岁的一个秋夜我在梦里来到一个奇怪的所在里边还有个会发光的不明人形生物”为开头,“虽然之后没有梦到什么但这事确实影响我很久。”为结局的睡前说悄悄话。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最开始躲着我是么。也不是这个原因……因为我太怕了,那个时候你的爱几乎像正午的阳光一样激烈和炙热,而且我怕那只是游戏的影响,“那你最后为什么改变想法了?”成步堂龙一问,“因为我最后意识到……不论是所谓的因果律或者模因还是因为我的自由意志,但我喜欢你的这个事实结果不会因此改变。”

 

  当晚,成步堂龙一做梦,梦到一扇照耀着虚晃白光的门。门旁边的人形生物说天哪你可算来了,来来来现在给你一个跨越二十七年时间见一见九岁的御剑怜侍的机会不过他看不清而且你不能透露剧情不能透露太多信息为了时间线的闭合无论如何拜托你了!话音未落他便被急急忙忙地丢了进去。 没说几句话又被九岁的御剑怜侍敲了出来了, 临出来之前御剑怜侍还铿锵有力地说我绝对不会跟成步堂龙一谈恋爱!! 他发过誓了。被推出去时成步堂龙一想,但他实际不知道到时候会怎样…… 

 

 

  “原来是你这么想的。”成步堂龙一喃喃自语,他想自己大概有点生气——可是这么一点点怒火在看到御剑怜侍在身侧沉沉好眠的脸后便如化学反应生成的烟雾一样迅速荡然无存了,他伸手挠了挠御剑怜侍的眉心,对方在睡梦中只是像小猫甩尾巴一样皱了皱眉,“嘴真硬啊,而且还在说谎话。”他有躺了回去,御剑怜侍闭着眼,对这一切无知无觉,“明天再好好问你吧。”成步堂龙一哼了一声,没人理他,寂静的卧室内只有他一个人在絮絮地念叨,“问问你到底想不想跟成步堂龙一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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