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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露普】夏日囚徒

Summary:

“找到你了。”

- 剧情俗套,狗血产物,胡扯为主,不要当真。
- CP含量杂,有剧情的包括但不限于独普/露普/露中/米英,打了tag方便搜索或避雷;提了一嘴的包括但不限于:独伊/仏英/奥洪/普洪/露乌/亲父普——因为实在是只提了一嘴,我就不打tag了。我也不知道这文的核心感情线是什么,感兴趣的自己感受吧(……)。
- 秉持着爱他就要搞他的原则,一言以蔽之:下凡历劫的普爷变成普通人,经历了老婆跟人跑了+离婚后独自带孩后某一天发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想上了自己,紧接着又发现隔壁搬来了个无礼的俄罗斯人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落 跑 甜 心

Chapter Text

【背景介绍】

第三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格局经历了巨大整动,国家意识体在联合国的一次《有关新世代国际格局发展探讨暨国家意识体权益保护讨论第九次会议》文件中全面进入退休模式——

国仍是国,不过出于政治均势与国际安全的考虑,在联合国协议框架下全部停止政治活动。

大多数国选择了继续作为意识体生活,保留全部记忆和生命长度并拥有充足的可支配资产,在保持对大众的身份绝对保密的框架之内生活。他们不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文件、不可以产生雇佣或合同关系,不可以在互联网上以任何社交账号留下任何形式的言论,也不可以与大众有任何深度的交流——简单来说,框架之内,他们自由了。

有的国彻底放弃工作,与欧洲各国的新老派艺术家打成一片,比如罗德里赫;有的国养花种田,在一片深山老林里独自进行古典学研究,比如王耀;有的国吃喝玩乐,天天派对冲浪晒太阳,比如费里西安诺和阿尔弗雷德……但是也有少数的国选择了协议提供的另一种可能性。他们放弃身份,连同放弃作为意识体时拥有的全部记忆、财产和权利,选择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们将拥有完全不必隐姓埋名的生活的自由,相对应的,也将像普通人类一样,只拥有几十年的生命,并在自然死亡后作为新生儿重新开始下一次生命循环,直到自愿选择恢复身份或者由当局签署对意识体的紧急调配令唤醒为止。这样选的国数量虽少,但并不唯一,比如曾经的大不列颠意识体亚瑟·柯克兰,以及曾经的普鲁士/东德意识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为了简单分辨,此后联合国和各国高层内部将统称保留了意识体身份的国为【活动状态】,暂时放弃意识体身份的国为【沉眠状态】。

 


 

【后纪元78年,或者说,《有关……会议》签署的几十年后】

进入新历以后,活动状态的意识体们之间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至少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的关系是如此。

路德维希十分欣赏意大利人对于生活的理解,有时甚至要沉溺于地中海浪漫而绵长的阳光里。国家意识体们四年举办一次共同聚会,很少有人主动提起那些进入沉眠状态的同伴——他们放弃了记忆,连同几百年作为国的责任——多么潇洒,简直要令人嫉妒了。如果路德维希与进入沉眠状态的国只是关系平平,他大概会真心称赞这一选择,可惜简单的“亲近”两字难以概括路德维希与那个国的关系。所以只有在很少的时候,或者说,只有在几乎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些没有约会、也没有科研工作安排的夜里,他会回想起旧纪元里曾同自己共同生活过上百年的另一个国,前普鲁士意识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这年,在被国家们戏称为“退休聚会”的派对上,俄罗斯人伊万·布拉金斯基主动向路德维希走来碰杯时,他才颇为无奈地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目的了然于心。

“——好久不见。”

“不久,几十年而已。”伊万·布拉金斯基迎面走来,开场白并不客气。

路德维希一哂,同他碰了杯。

他同俄罗斯人从来就没什么可聊的,他们的不同从酒精饮料的口味到对阳光直射程度的偏好——数不胜数。进入新纪元后有关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消息愈发得少了,人们连四年一次的聚会也鲜少见到他,只能从王耀嘴中听到只言片语,例如他找到了东欧平原一处气候宜人的庄园种植玉米,又或者他有次竟主动邀请罗德里赫看芭蕾舞剧。俄罗斯人有自己的生活情趣,这并不出乎路德维希的意料。但是如果说有什么是伊万·布拉金斯基需要专程赶来同路德维希聊的,只有基尔伯特而已。

上次路德维希跟伊万的谈话在几十年前的退休会议。基尔伯特在选择沉眠的条约上潇洒地签了名,伊万夺走并扔掉了他的笔,路德维希冲他吼你疯了——如果这也算是谈话,而不是闹剧的话。自然,旁人的阻挠并未改变前普鲁士国家意识体的决定,就像那个撒酒疯一样拉着亚瑟·柯克兰打架的法国人也没能改变前大不列颠国家意识体的决定一样。此后人们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一天发生过的事,仿佛如此便是无人见证彼此失败的、狼狈的挽留——只有在金发的美国小子邀请路德维希去的、充斥着身材火辣的男男女女的派对上,路德维希发现百无禁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跟他一样的看客。他问阿尔弗雷德为何选择旁观,难不成也是老了——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了一个“What the F”却紧接着咳了一声,镇定地用拳头挡在嘴边,“本hero这是变得更像一个绅士……了。”

说完,阿尔弗雷德自己像是也意识到了这措辞的拙劣之处似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路德维希注意到美国先生终于放弃了用香槟酒杯盛可乐,而阿尔弗雷德则后知后觉地发现德国原来竟在尝试与自己讨论幽默。

“是——大概我就是要上年纪了,”美国人满不在乎似的耸了耸肩,“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好。”

路德维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亚瑟选择沉眠的那天,阿尔弗雷德表现得比大多数人的想象更像个大人。他手托着腮,安静地在坐席上,注视着签字的英国——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就像在无数次会议中百无聊赖消磨时间那样。他就那样戴着一副框架眼镜,头发有一点翘,目光平静地倾听着主持人推进流程。最后他主动拉起坐地不起的法国人回了酒店,第二天照常饮酒作乐。他的酒量不算糟糕,所以从未一醉不醒。

如今连阿尔弗雷德也承认自己老了。

而这次,没有任何寒暄,俄罗斯人直截了当地为德国送来一个提议——“我们不应当让那个懦夫再这样轻松地逃避下去了。”伊万递来手中的几页纸,“我想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看来伊万·布拉金斯基在退休后并未完全遵守退休协议,仍保持与自家情报机构的联系——其成果是十二页纸和一枚古老的银色U盘。路德维希捏起被随意对折起来的A4纸,为封面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皱起眉头。可俄罗斯人在放下东西后就转头就离开了,不一会儿便揽过中国人的腰,露出一个令旁人颇为胆寒的、软绵绵的、撒娇似的笑。

……大概只有中国的老狐狸才知道伊万·布拉金斯基在想些什么。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放下酒杯,找了一处沙发坐下,翻阅起纸页的内容。那是已经被他刻意忽略了几十年的、有关名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人类的生活。

 


 

在基尔伯特潇洒地大笔一挥签订条约时,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人类的第一次生命会以这种方式告终——路德维希播放起那熟悉的人的影像,看到他脸上长出的顺着笑容形状的皱纹的样子时,甚至要羡慕起来。

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儿女双全、家庭和满,不算富有——但也算是靠手艺活盖起了一座漂亮的三层小洋房。可惜,在他支持的足球队输球的一个晚上,愤然酒醉的贝什米特先生死于同样激愤的球迷卡车司机带来的车祸——随着一声巨响,他整个人的身体跟着摔了出去,并未需要急救。那是一种一眼便知的死亡。

基尔伯特作为国家意识体醒来后表情复杂地看完了自己意外死亡的事故调查报告,“这死法……本大爷也太倒霉了吧?”

联合国的小实习生大概是第一次接待意识体级别的来客,哆哆嗦嗦地问:“贝什米特先生,请问您想要回到活动状态吗?”

基尔伯特摆了摆手,说他一想那些国就脑子疼,还是再继续睡觉吧。

小实习生大概认为如此重大的决定不该在银发男人看人生经历高光回放看得笑到肚子疼时随意作出,又战战兢兢地确认了一遍。基尔伯特仍是大咧咧地点头。她只好依照程序,念起条约上两大行漫长的德语限定句,在问出“您确定要再次选择沉眠状态吗”以后,基尔伯特似乎安静了一瞬。小实习生不由捏紧了点触笔,“先生?”她轻声提醒对方已经到了说“是”的时候。承载了百年记忆的国不笑时即使只是面无表情也难免看上去有些锋利、倨傲、难以接近,只见银发男人像是不记得这固定的协议签署流程了一样,出神许久,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阿西最近还好吗?”

“……您……您是指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先生吗?”

“是。”基尔伯特瞥了她一眼,“不急。”他耐心等待实习生滑动着手中的平板屏幕,而后者在一个让基尔伯特看得直皱眉头的复杂仪表板图上点开很多窗口又关掉,嘴中默默念叨着什么,直到背诵一般地汇报道:“追踪报告显示前德国国家意识体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在去年加入了由欧洲洲际盟赞助启动的基因研究计划,担任高级战略研究所特别顾问,目前在假期,贝什米特先生的常规度假地点……唔,”她在平板上点开一个新的窗口,里面又是一串密密麻麻的表格,她确认好一番条目才道:“根据往年的备案,都是在原意大利国境范围。您希望过去看看他吗?”

“这倒不用,”基尔伯特被年轻女孩如临大敌的架势逗笑了,“本大爷就是随便问问……唔,那罗德里赫呢?”紧接着他自己否认,“哦,不,算了,这样问下去不知要问到什么时候,”潇洒的普鲁士先生再次大手一挥,“那,请把笔给我吧,我来签字。”

实习生如释重负,连忙递过平板和点触笔。

基尔伯特简单浏览了一番文件内容,左手持笔签字,细致、沉稳、从容,有条不紊,与他在过去百年中签署任何一份文件如出一辙。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视频片段而已。路德维希在柏林旧居里观看着伊万送来的视频资料,从“本大爷也太倒霉了吧”到“我来签字”,任播放器按照单个影片循环的默认设定回放了一遍又一遍。电脑的主人始终没有点暂停,于是不到半小时的片段就那样循环往复,每每到了银发男人垂首签字那幕便因播放器设置而多停留一秒,液晶显示屏幕被画面中大片的银色所占据,映入他眼睛。窗外风高草长,这夜同过去几百年间的任何一个夜一样寂静。

路德维希听着风声,在屏幕前安静地坐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