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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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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調香》
Stats:
Published:
2022-07-06
Words:
6,603
Chapters:
1/1
Comments:
12
Kudos:
29
Hits:
977

《火堆》きょもじゅ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火堆》

 

火堆中滋生愛情,努力燃燒只換你半秒回眸,誰都沒有靠近的火勢猛然,我站在其中一直等待,然而終究只是徒然。

京本大我今晚的味道明顯變得比平常的發情期更為濃重,也許本人是不知道的,不過信息素的索求讓田中樹驚喜之餘也有種異常地吃不消的抗拒,說不清楚這是什麼的一種感覺,讓他心動莫名又帶著某種理不斷的恐懼,薰衣草花田裡帶著似是邪惡又甜膩的奶油味,抹上讓他墮落的陷阱。

大我主動地把舌頭伸進樹的嘴腔裡,無視一切並執意奪去裡面的所有,彷彿好像樹的全部都是屬於自己的,是他的領地,樹伸出舌尖回應,大我狠狠地吸吮起來讓彼此無法呼吸,這個吻一直延長至濕漉嘴角,分不清的唾液溢滿雙方的唇邊,柔軟變得紅腫,那敏感的觸覺也開始變得頓然,樹開始有點兒喘不過氣來,於是稍微推了推大我,硬生避開了這熱情無比的深吻。

「……你今天……怎麼了? 好熱情哦」並不是討厭這份進取的感覺,尤其是眼前可愛又迷人的京本大我,始終撲朔迷離的關係也許讓他們有點兒僵持,不過身體上的貼近倒是更為誠實的,他們並未有因為說不出來的喜歡而停止到對方的家,相反他們更像是除了把愛意說出來以外,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儼然一對情侶應有的恰如其份。

樹失笑地問道,鼻息中都是自己深愛的花田香,他伸手撫了撫大我的頭頂,大我眨眨眼睛露出像貓一樣可愛的享受,然後大我把雙眼張開,添上更具玩味的挑釁目光,他勾起嘴角,再往樹的唇上一啄。

「不曉得,發情期吧」大我歪歪頭腦,傾瀉的髮絲在日光中閃閃發亮,燦金地眩目雙眼,樹盯得發呆,心想著他既想得到眼前的美好,卻更捨不得打破這段曖昧又美麗的關係。

大我仍然沒有被標記,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樹從來就沒有說過喜歡什麼的,他們更不曾確立什麼關係,彼此仍然是交友APP裡面最出色跟契合的炮友關係,或許是比單純的肉體關係多了一些,他們會到對方的家留宿,甚至樹將自己家的備用門匙交給大我,讓他出入更為方便,他們在假日會一起外出購物,一起吃飯,在彼此感到寂寞苦悶的時候自然而然地陪伴在對方身邊,刷刷手機、看看電視,做盡那些極為平常的生活事。

「那麼……」要給我標記嗎? 這句問題一直哽在樹的心裡面,他一直沒勇氣說出來,他知道大我是沒有準備好的,老實說也不曉得他什麼時候才算是準備好,但今晚的味道是那麼地濃烈,很可能在心理上接受到之前,生理上大我已經需要自己的標記,就算是臨時標記也好,樹正琢磨著要怎樣才可以把話說出來,而不顯得太過兀突時,大我卻伸手往旁邊的床頭櫃一探,從裡面把項圈拿出來,再熟稔地鎖在自己的脖子上,完美地把脆弱的腺體遮掩起來。

於是樹想說的話這便吞了回去,他微微一笑,拉了拉項圈連接著的鐵鍊,絲絲入扣的銀環發出響亮的叮噹聲,令大我聽見了變得更為興奮,赤裸的身體漸發緋紅,樹看見大我下身的隆起變得明顯起來,軟綿的布料甚至滲出陰影,大概是裡面充滿愛液,正等待著自己的侵略,樹不著跡地輕輕嘆息,大我沒注意到,他盼望著樹把自己傷害個狠光,他主動地靠近樹,再度親上。

有時候,站在京本大我的面前樹真的不曉得自己到底是處於上方,還是下方,他們的情事總是由大我作主導,去玩那些他喜愛的遊戲,樹覺得沒什麼所謂,能讓大我露出一臉滿足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就是看見大我傷害自己的時候格外心疼,才會不願意配合,久而久之也慢慢地替大我戒掉那些可怕的欲望,倒是項圈這件事,除非是情事在浴室發生,否則大我都是一次不漏地戴上。

大我的吻極為激烈,連樹也感受到他正在以OMEGA的發情索取著ALPHA的信息素,整室都是自己雨後泥土的味道跟薰衣草的花香,夾雜著稠密的奶油甘洌,被挑逗到不行的衝動擊滿著自己的內心,使它跳得發疼,他回應著大我的吻,舌尖交疊著濕潤分開、再糾纏,他吸啜著大我的嘴唇,柔軟中使他刺痛,大我微微揚著笑意,享受這疼痛的快感,然後他再拉扯著鐵鍊,大我搖曳著脖子以上的不受控,跌落樹的圈套裡面。

於是樹看見吻得差不多,便放開了大我的嘴唇,他拉扯一下讓大我跪倒在自己的跟前,大我這便明白過來,近乎虔誠地趴跪在床上,大我伏在樹的前面匍匐前行,雙手帶滿盼望地探向樹的敏感,拉下絲薄的布料時,樹的挺立便通紅地聳於空氣裡,粗大地張狂著ALPHA獨有的傲人,青筋的紋脈誘惑著此刻的大我,他咬咬下唇,然後張開口把樹的分身吞嚥下去,讓它整根沒入自己的嘴腔之中,快慰轟然著樹的意識,不自覺地仰起頭朝後享受,瞇著眼習慣性地拉了拉手中的鐵鍊,那晃動讓大我稍微離開一下自己的欲望,卻又馬上重回到濕淋淋的裡面,樹輕呼著愉悅,大我便更努力地將樹吞下去,直至頂端探近自己的深處,真空地迫壓著樹所有的敏銳,大我這才伸出舌尖在花莖上纏綿,每道皺摺都值得憐惜,他服務著樹,讓他的ALPHA釋放更多信息素把自己填滿,深陷泥濘又像大雨把自己傾盆打濕,令自己就此消失在人間,飄浮到更快樂的地方去。

大我吞吐著,啵啵唧唧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更為顯然,這也衝擊著他們的聽覺,伴隨著間中因移動而響起來的鐵鍊聲,拉扯又規限大我的活動,大我卻是因而感到更加地興奮,像被誰完全掌握,必須聽令的感覺似是失去自我,又像是在某人的五指間活著一樣,是種生命的證明,樹再度拉了拉,這次的拉扯硬迫著他吐出樹變得更為挺立的巨大,嘴角還帶著樹的愛液,曖昧地濺在嘴邊,樹迫著自己抬起頭來,跪坐在床上,他捨不得樹的通紅,還想要繼續為他服務,信息素的濃郁使他昏眩,他只想要討好他的ALPHA。

「轉過身去,KYOMO」

一聲令下便已能讓大我激動起來,他顫抖著身子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朝向樹露了出來,他背向著跪在床上,樹也沒有讓他失望伸手把他的最後防線給卸下來,完全光滑的身軀一絲不掛,羞恥的感覺莫名地帶著心動,他把嘴唇咬緊,想讓自己不到最後一刻不能發出半點兒聲音來,為自己留個極限的驚喜,樹的指尖撫上自己的亢奮,猝不及防他哽咽一聲,樹便拉了拉自己的項圈作出提醒,大我滿足地瞇眼等待,然後樹便開始套弄起來。

「……樹……」口中唸唸有詞,茫然若失的聲音裡他彷彿只懂得這個名字,樹再度拉扯著項圈,迫令他仰起頭來增添著窒息的快感,金髮映襯著白皙的軀體,樹再也忍不住,便放開了正套弄的手,快速又強硬地掰開大我的雙腿,就在大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他對準後穴挺身而進,OMEGA早已綻放的甬道是黏稠的,裡面盡是柔軟而充滿濕漉漉的愛蜜,清澈的液體溢出並在大我胯下閃爍著誘惑,樹可以一挺到底,摩擦著嬌嫩的內壁讓大我不禁放聲叫了出來。

「……唔!!! 樹——」

然後他開始求饒起來,僅僅的進入比起在外面的愛撫更加折磨,像是怎麼樣都無法填滿的身體令自己自卑又痛苦,大我扭動著難耐,樹這才不徐不急地抽送起來,起初是有節奏卻緩慢的,頂端翻過嫩肉沖昏他們的頭腦,大我一再抱怨懇求,樹這才把速度此逐漸加快,並更用力地頂進裡面深入的地方,大我這便弓身起來,美滿的性事把自己轟上高峰,白濁這便滴落在床單之上,樹的節奏還沒有撩撥至最後的階段,大我便被插射個清光,他感到又羞又難受,就只是這種程度遠不夠滿足自己的發情期。

樹也許也是知道今晚的自己跟往昔都不一樣,才剛攀上頂端大我的分身沒軟多少,又再度變得腫硬起來,通紅地邀請著樹可以對著自己做更過份的事情,他自然是捨不得,於是他稍微抽出,將巨大拍打著大我的臀部,大我輕喘著這充滿暗示性的玩意,然後遲緩地轉換一下姿勢,從趴跪著換成正面朝向樹,樹知悉他的心意,便主動坐在床頭前面,等待大我自行坐在情欲之上,大我握著自己的隆起,在他的後穴探索不消一會兒,便深呼吸著用力坐下,被貫穿的快感令他嬌喘著快意,未等身體習慣,他便開始動起來,上下起伏地用力著讓樹把自己貫通,令自己變得稀爛,然後消失於塵世。

隨著大我對自己的絕不留情,樹便感覺自己探到更深入的地方,張開的虎眼朝他作出邀請,在虎穴邊緣擦過的時候大我身體猛然一顫,然後露出開心的笑容,他緊抱著樹,擺明著讓他侵佔自己,樹便將大我重新壓在床上,他拉起大我的雙腿以露出更多的紅嫩誘人,然後發狠地把它刺破。

抽送到最後生殖腔的位置,貼近的瞬間OMEGA便把ALPHA抓緊,如天性使然般誘惑成結,發硬的恥骨牽纏並卡頓在生殖腔內,填滿它所能觸及的一切地方,這種過於敏感的靠近讓大我一直瑟瑟發抖,分身再度灑出溫暖,大我嗚咽起來,指尖把樹的背部掐緊,樹動了動已成結的巨大,讓它在大我的虎穴裡翻起軒然大波,大我叫得慘烈,卻都在樹的耳窩裡化作最曼妙的情意,忍不住再欺負一下眼前這個需要自己的OMEGA,然後將自己所有的暖意都留在他的生殖腔內。

「……呼……呼……」大聲地喘噓噓,大我抱著樹一動不動,激情使他暫時動彈不得,樹卻是清醒無比,乘著大我的迷迷糊糊,樹把他的項圈解了下來,大我沒有力氣也沒有意識到需要反抗,任由著ALPHA擁有自己。

於是樹把大我抱得更緊,不留空隙地傾聽彼此的心跳聲,他撥了撥大我過長的髮絲,露出好看的後頸位置,腺體就在眼前,然後發狠一咬。

「……唔!!!」

沒有完全破碎的腺體只算作臨時的標記,但也足以讓大我轟然,一直沒怎麼讓人觸碰的地方是種禁忌,更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受到ALPHA的臨時標記,要是位置算得準確的話,在成結這刻的標記就會變成永久標記,大我連想都不敢想像,違背本能地他猛然推開樹,不讓他再親近自己的脆弱,注進去的信息素的確舒解自己發情期的不適,他也知道自己喜歡又沉迷這種雨後的味道,似是帶著某種濕潤泥土跟草青的香氣,彷如沐浴在誰的後花園一樣,跟自己的薰衣草共鳴著甜美的奶油香,但他心理上還是有道過不去的鴻溝,他恐懼著一生只能被一個人永久標記的差別,他知道自己是個不完整也不會懷孕的OMEGA,甚至其他ALPHA也無法探知自己的味道。

他不信任的也許不是田中樹,而是自己。

「你……!!」在幹什麼,他想興師問罪,卻不問也知道為何,ALPHA的本能就是去標記OMEGA,樹只是做了所有ALPHA都會做的事情,尤其他這次的發情期還要如此的明顯,他勉強閉嘴不談,啃咬的嘴唇卻把樹深深傷害。

從他的眼神裡便看出來了,樹既不解,又困惑。

連他下意識掩住腺體的手,都在侮辱著樹的真誠。

「抱歉……KYOMO,我……一時沒忍住」

樹說了謊,他才不是一時沒忍住,天知道他正等待這一刻忍耐了多久,他原以為在這種情迷意亂的瞬間標記大我,會讓他更容易去接受自己,但沒想到還是自己太過於急進,大我在自己眼中的懦弱都帶著令人心疼的婉惜,他沒有生大我的氣,只是伸手抱住了發抖的大我。

「抱歉、KYOMO……抱歉」

大我內疚自己傷害眼前的樹,樹卻只是心疼眼前慌亂的OMEGA,跨不過去的關係始終停滯,情欲都在冷清中消散,退出彼此的身體時也失去往昔的羞澀,木然的臉孔上百味雜陳,大我怯懦著他的狠心終將讓樹轉身,樹也只是追悔著自己沒有更用心待大我更好,令他完全信任自己。

同床異夢,大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跟樹安置,他卻隱隱約約記得自己躺在樹的旁邊,樹睡覺的呼吸聲平順緩和,就似世上最讓人安心的搖籃曲,他迷糊地聽進去,卻只夢見自己站在黑夜的迴廊裡,火圈把自己重重包圍著,房子裡在下雨,他嗅著外頭清冷的野草味兒,身上冰涼得很,那雨卻未有把火堆淋熄,反倒像越燒越旺,他大聲呼喊,卻屋子裡什麼人都沒有,有誰想伸手,可那手還沒有碰到自己,烈火便把自己吞噬。

早晨時他喘著氣猛然驚醒,他咬著唇回望身邊空無一人的床位,冷寂空虛,樹上班去了,努力安靜地收拾不打擾自己睡覺是樹的作風,卻在這一刻只招惹大我滿心的疑慮,他難過地眨眨眼瞼,樹不在,到底ALPHA都不會在自己身邊停留,皆因他是一個充滿缺憾的OMEGA。

他取出手機,想約JESSE吃個飯順道吐吐苦水,他不願再傷害樹,也許這段關係應該到此為止,既然他沒辦法跟樹再發展下去,那麼及時收手對他,又或是對樹來說都是最好的,不過他沒捨得,想到樹一旦不再在自己身邊就有種苦悶困在胸口上,使它發疼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等到JESSE回覆,對方最近卻是忙得很,這段時期JESSE的公司有新的項目要趕進度,週末也早已另有安排,大我嘆了口氣,的確是自己太過依賴JESSE。

百無聊賴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從來不在對方連續過夜算是種不成文的約定,感覺只要太過走近的話便會打破某種平衡,樹在認識自己以前也有在交友APP上約過其他人,他也應該是知曉這個道理的,所以樹一直沒有過問這件事,而他也的確是這種形式去對待自己。

說到底,他們大概也只不過是炮友的關係吧,只能算是關係好一點兒的炮友,說動聽的就是Friends with benefits,有身體關係的好朋友,的確他們會一起出門,也會到對方的家留宿,樹也常常到自己的家睡,不過到頭來他們嚴格執行著出來找炮友的定律,也只不過如此。

新接的工作沒完成多少便完成不下去了,壓根沒有這份心情繼續努力,眼看著截稿的日子還有很多時間,大我乾脆把電腦關掉也把東西收拾好,他平躺在沙發上,這是他搬進來的時候跟JESSE一起挑的沙發,鬆軟度剛好當時他就跟JESSE說在這上面做愛一定很棒,他並不知道這句話說出來像是種挑逗,的而且確JESSE聽見了皺皺眉頭,只是跟他說在外頭可別拿這種東西大肆宣揚。

後來他頭一回邀請樹到自己的家坐坐,當然也不僅止坐坐的關係,他洗好澡出來看見樹坐在沙發上獨自地測試它的鬆軟度,他笑著跟樹說了一模一樣的說話,還沾沾自喜他挑沙發的功力,樹聽見後只是怔了怔,然後便在沙發上要了自己。

「在想什麼」煽情又羞慚的記憶在這裡中斷,大我感到他臉頰滾燙,再回想下去可就要重新陷入發情期的難耐之中,他暗地責難著自己,今天怎麼讓樹佔據自己整個腦袋,難道被標記的OMEGA都這樣的嗎?

為了打發時間,他做著不甚習慣的家務,以前有JESSE來自己家坐坐的時候看不過眼幫忙著,後來認識樹了,樹自然就會定時上來為他處理好一切,他這樣才想起來,嘴上說著他是一個帶著缺憾的OMEGA,沒有也不需要ALPHA在自己身邊,事實上他早已利用自己身為OMEGA的身份向著身邊的ALPHA盡情又過份地撒嬌,讓他們照顧好自己。

「不是,我不是這種人!」大我反駁道,掃帚跌落在地上,啪的一記響亮,他想到了JESSE,他的好朋友,然後又想到樹,跟他關係不明的ALPHA,隨後樹昨晚困惑又難過的表情就印記在自己的腦海裡面,彷如眼前一樣清晰鮮明,他的心像被誰掐住一樣疼痛起來,他咬著唇握住拳頭,然後慌忙衝進睡房決定換換衣服再出門。

其實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跟樹道歉,又或是樹根本會不會原諒自己,說起來自己到底在樹的心裡面,他是誰他也不自知,他只知道若是此刻不動起來,他好像便會後悔一輩子,昨晚的事情一直纏繞在他心頭,他內疚又迷茫,明明是頭一回被ALPHA標記了,他卻覺得悲傷,但現在冷靜下來,又覺得悲哀之中帶著清清涼涼的甘甜,他從來沒要求樹標記自己,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怎麼受發情期所困擾,會標記自己完全是出於樹的想法。

他是應該要理解這些想法的。

於是他拐進超市,帶著盈盈微笑挑選著樹跟他的晚飯,他不會做飯,不過也許把食材帶回去,那麼樹便知道要如何做,當他抱著大包小包回去的時候,他卻想到了樹不曉得今晚要不要加班,還是他看看網上的食譜試著做才更顯得有誠意,正在苦惱的時候,他便看見心念的身影就在自己不遠跟前。

「……你確定今晚他不會在你的家? 你都把門匙給他了」

蜜桃的清香竄進鼻腔裡,清甜又誘人,眼前的人帶著小白兔般的亮白門牙,笑起來十分可愛,他本人也是打扮入時,長相也極為俊美,毫無疑問是一個可以令很多ALPHA為之傾心的OMEGA,大我並不想聽見他們的對話,可是一旦聽見了,他卻揮之不去。

「KYOMO從不在我的家連續兩晚留宿,沒關係」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讓大我心中一顫,掐緊手上的食材沒有讓它們傾倒在地上,大我止住腳步,想要回頭,就這樣回去自己孤獨的家,腳步卻像被誰灌進很多很多的鉛,沉重得無法自控,他眨眨眼睛把嘴唇咬緊,不發出半點兒聲音來。

「等等、健人,你這裡有灰塵」

他們跟自己一樣提著很多的東西,是食材也可能是其他的東西大我並沒能猜想,也許是跟自己一樣想要在樹的家來一個浪漫的約會,兩個人走著走著便頓在街角上,樹發現他口中的『健人』造型細緻的髮絲裡夾雜著灰塵,他讓他停下來,健人乖巧地等待著,樹仔細地在裡面挑出細不可見的東西,指尖滑過健人的髮絲,親暱又讓別人無法介入,健人似乎很習慣跟樹這樣的互動,因為在這之後健人便笑得更開懷起來。

「謝謝你,樹,那麼,我們回去吧」

我們。

連他也不曾用這詞稱呼他跟樹,也從不將樹的家界定為『我們』要一起回去的地方,大我心如刀割,怎麼他就以為樹只有自己,又憑什麼幻想樹非得要喜歡一個充滿缺憾的自己,他既給予不了樹一個完整的家庭,也連最基本OMEGA能回應ALPHA的,他也辦不到。

不用等那天樹想要孩子的時候才離開,大概打從一開始樹就只是看著自己可憐,才一直幫助自己,就好像JESSE一樣,只是樹的幫忙,多了一份他本不應有的親密。

「這個太重了,我幫你提」

樹從健人的手上接過一袋看起來沉重又巨大的東西,健人笑得燦爛地點頭道謝,他們摩肩擦踵的一路朝向樹的家回去,大我卻只是站著怔然,手中的食材不曉得什麼時候便掉到地上,滾落的蘋果乏人問津,四周的人看了看他,卻沒有半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對呢,火堆中的小人又有誰願意靠近,又有誰可以靠近。

是他圈養了自己,也是他圈養了所有人。

過了好久好久,大我待自己的心跳稍微回復平常以後,他才隨著樹跟健人的腳步走回他的家,欲哭無淚卻痛徹心扉,到底也只不過是在交友APP認識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方還認識了多少個OMEGA,又或是還有沒有在玩那APP,他一直沒有跟樹共識要不要一起把APP刪掉,他不想為樹帶來關係更進一步的錯覺,可是他是自私的,又過份自信,他居然天真地認為樹是喜歡自己,也許,至少在昨晚,他以為自己真的傷害了樹。

沒有,並沒有,樹只是出於天性跟本能標記自己,而一直庸人自擾的就只有自己。

咬著牙把樹家的門匙塞進他的收件箱裡,門匙掉落的時候發出噹啷一聲撕心裂肺,彷彿都把自己的心硬生分成兩份,他吞嚥一下,也不曉得自己還站在這收件箱前面有什麼用處,他深呼吸一下,忍住眼眶湧出來的濕潤,他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根本就沒有意思,是自己太過天真。

他怎能相信,自己憑一枝信息素的香水,真的可以改變他的未來。

就算樹可以嗅到他的信息素,到底還是不一樣,他就是不一樣的。

轉身離去,他知道自己跟樹的情緣就此結束,樹可能還會找找他,不過他卻再也沒法提起勇氣去面對樹,沒錯,不知不覺中他動了真情,可是遺憾的是他的愛情並沒能得到回應。

然後他回到家裡,重新躺在他精心挑選的沙發上,他回想著樹親吻自己,終究在黑夜中掉下了眼淚。

要是,那個吻是真實的,那該多好。

但火堆中的人,始終不配。

Notes:

你們要求的 調香 - 樹我 後續故事!!(喂)W
好吧我知道大家想要的應該不是這種...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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