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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森林似乎完全不存在季节变化,永远一副绿意盎然的样子。每年年底倒是会有几天下雪,但白色的积雪堆在依旧翠绿的草地上,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气候和气温。角尊们说这是元灵创造的奇迹,让森林在寒冬中仍旧充满生机。
角尊,元灵,生在格里达尼亚的孩子的人生第一课。十一岁以前,每个孩子都要送到幻术师行会去熏陶一番,若是能诞生为新的角尊,那么全家都能荣耀。但最年轻的角尊也已经一百多岁了,这些年间的孩子们都只变成了普通的少年。大部分人已经放弃这种望子成龙的想法,提早让孩子寻其他出路了。但没有改变的父母依旧存在,而幻术师小学的传统也依旧保留着。
“幻术,元灵,风魔法,好没劲啊!”一个褐色头发的孩子把屁股往艾伦边上的树墩一放,拖长声音抱怨着。
碧企鹅瀑布边上的小广场是孩子们闲暇时间的聚集地,几个学了枪术的孩子正拿着木棍互相切磋打闹,而艾伦正坐在一边看着。
“但水魔法能够治愈伤病,倒是感觉很实用。”他微笑着对身边的孩子说。
“水魔法太难了!除了你一共也没几个人学会!”旁边的孩子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学枪术!多帅啊!还不用听老师唠叨。但我爸妈说那太野蛮了,反倒想送我去学什么制革。”
艾伦看向他:“我们几个经常去弓箭手行会那边偷学,你也想来吗?”
对方向后倒去,上半身躺在巨大的木桩上,一边模糊地念叨着:“弓箭手啊……好像也不错……”
见他不回应,艾伦只当他是在考虑,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比试枪术的几个孩子。在他们谈话的途中,一个黑发的孩子已经成功击退一人,开始接受另一个孩子的挑战。他跟他并不熟,但他记得每次比试的结果都是他打败了其他所有人。
“你想当角尊吗?”躺倒的孩子突然发问。
艾伦被问得一愣,对方继续说道:“我有一次看到角尊了,在市场那里。他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个一两岁吧,但实在是太神气了!那些店主全都听他的,还有好几个大人当他的手下。这也太爽了,我也想当角尊!”
这次轮到艾伦考虑问题了,他想了一会,只憋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盯着广场上几个人打斗的身影,思绪有些游移。他确实被幻术老师夸奖很有天赋,他的父母知晓后更是喜笑颜开,摸着他的脑袋跟他说要努力学习,而他也确实听到过母亲在房间里祈祷元灵保佑自己成为角尊。当角尊没什么不好的,既能让父母高兴,又能帮助到整个城市,他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但他又想到,待会他就要和其他几个孩子跑去弓箭手行会例行公事了。虽然会长没空理会他们这些胡闹的孩子,但副会长非常欢迎他们,教了他们不少东西,并企图把他们都变成弓箭手预备军。有一次副会长甚至带着他们出去打猎,虽然基本上没有人射中任何东西,但拉开木弓射出箭去的感觉,让他每次回想起来都感到十分开心。
如果连大人都听角尊的,说不定我能当用弓箭的角尊。他开始胡思乱想,而身边褐色头发的孩子已经开始打鼾了。
“我也想去弓箭手行会。”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艾伦抬起头来,发现是那个枪术第一的孩子。他已经把长棍扔给了其中一名手下败将,而其他人正为了争夺第二名而进行复赛。
应该是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艾伦说话不自觉地有点磕巴。“啊,好啊,当然可以!”他迅速地回答道,看着对方微卷的黑色刘海,“……啊,等会我们就要去那边了,呃,你也要来吗?”
对方点了点头:“但我没有弓。”
他连忙说道:“不用的!我也没有……不用自己带的!副会长准备了很多练习用的木弓。”
对方又点了点头,看了他身边酣睡的孩子一眼,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坐下了。
艾伦看着他,而他看着瀑布。他在……他那时竟然听到我们聊天了?艾伦想着,忽然察觉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并开始思考要如何再次引起话题。不过不用费心,因为之后还有很多的相处时间,他们总会变得熟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