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啃着油条,听着胖子骂着我懒,眯着眼睛吸溜了一口豆浆,看着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
“回来了啊?”我喝了一口豆浆,笑着说了一句。他应了一声,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胖子,闻着味道大概是鱼,胖子边接过还边对我骂骂咧咧的,数落着我除了吃就是睡,我只当耳旁风,眨巴着眼睛对胖子说要不晚上我们吃糖醋鱼吧。
胖子对闷油瓶作出一副“你瞅瞅”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新一轮吐槽,一声猫叫打断了他的吟唱。
“喵呜。”
又是一声细微的猫叫,好像是从闷油瓶那儿传来的,我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腹语,就看见一个猫猫头从他的脖子旁探出来,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哟,这……小哥,你啥时候背着我们养了个儿子?”胖子探过去逗猫咪,猫咪又缩进了他的兜帽里。闷油瓶仍是面无表情,画面诡异中透露着一丝和谐,然后他开口:“树上摘的。”
意思是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咪咪困树上下不来了,闷牌窜天猴嗖嗖嗖上树摘猫,这小家伙就赖着不走了。闷油瓶现在的眼神应该是在说:我想养。
这么多年下来,我不但成了张学泰斗,还成了闷语十级大师。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和胖子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然后这个可能觊觎我的熏鱼和腊肉的小家伙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
我给他发了个微信大红包,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闷油瓶骑着他的小摩托,带着小猫咪驱虫疫苗绝育一条龙,一如既往的高效率。猫咪是一只小橘猫,至少目前还没成金猪,现在正戴着伊丽莎白圈试图舔自己的屁屁,闷油瓶撸一把她的毛,她就老实了。她很乖,从来不馋厨房的食物也不追鸡,甚至还帮我们抓老鼠。闷油瓶坐在收银台后面算账,她就在柜台上睡觉,打着小呼噜,任人抚摸。胖子也宝贝她,甚至还给“咱闺女”织了条红色围巾,看着喜庆得很。喜来眠的生意因为小闷的到来似乎又好了一些,我大手一挥斥资买了三个恒温泡脚桶,越看这闺女越顺眼。
(宠)物似主人型,这猫的做派也像个小闷油瓶,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和(被闷油瓶)抱着上树。我们问过她爹给她起了什么名字,她爹摇摇头说没有名字,然后朝远处“pi”了一声,叫她过来喝羊奶。胖子提议叫瓶瓶,我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差点没掉地上,最终我们叫她“小闷”,也不避着,毕竟闷油瓶早就知道他自己的外号了,当然是张海客这个老匹夫泄露的。然后闷油瓶就把手里的瓶子往他怀里一塞,让他去打酱油。
张海客的脸色也变成了酱油,我哈哈大笑并脚底抹油。
泡脚的时候我问闷油瓶有没有养过宠物,他说似乎有,我和胖子都支棱起耳朵,给他塞了一块雨仔参做的糕点让他展开说说。他说好像是一只兔子,记不清楚了。
“后来呢?”胖子大嚼着我老娘寄来的桂花糕。
“烤了。”
回应他的只有雨声。
他腿上的小闷动了动耳朵,谴责地瞟了她一眼,蹦到了我身上,我立马捂住她的耳朵:“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个。”小闷又跳到胖子身上,使劲地蹭他的手,他胖干爹边摸着她的毛边说着“乖乖,胖爹爹不吃你哈”,把我恶心得半死,猫咪怡然自得地在他身上踩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余光里,我看见闷油瓶抿了抿唇角,盯着腿上的猫毛发呆,我差点笑出声来。
泡脚实在是太舒服了,我听着雨声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听见闷油瓶起身的声音,然后身上就被披了一件外套。接着闷油瓶把小猫咪从打着呼噜的胖子身上扒拉下来,似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会吃你”之类的话。
憋笑真的很辛苦。
第二天我看到小闷脖子上多了一个金色的小铃铛,看着特别可爱。我仔细一看,发现这小铃铛里面还贴心地塞了松香,我放下猫,用眼神询问胖子,胖子耸耸肩,对闷油瓶扬了扬下巴。
只见他没有看到我们似的,不知从哪里折了根狗尾巴草正逗猫呢,眉宇间竟然有几分慈祥。我拿出手机对着他按下快门,闷油瓶看过来,淡淡地笑了笑,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有多放松愉悦。
而这就是我追求的一切。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