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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日，D大登山队队员报案称登野山的小队未按时归队报道，已失联两日。当晚搜救队连夜搜山，在找到失踪的学生之前，意外先发现了两具孩童尸体。
六月十四日凌晨，城南山林某处被警戒线围起，报社直升机打着大灯哒哒哒盘旋在深夜上空，照到地面上全是缓慢搜寻的深蓝色小点点。
千手扉间警视正零点入睡，一点准时被叫起通知警情开记者会，正值深睡期，太阳穴一蹦一蹦像里面有东西要跳出来一样，头痛剧烈。
这是这个月第二起恶性犯罪事件。
奈良鹿丸盯着白板发呆。
通话记录名单还没有完全走访完，现在白板上擦来写去就那么几个名字，被害人生前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箭头都画不上多少，堪堪连起来的几条线没能提供什么特别的线索——“啊，卡卡西桑，我们共事这么多年，没见到他和谁起过矛盾，他不是那种人。”
六月七日，六月七日。
到底是个什么重要日子，下着那么大的暴雨还急着出去。
没有目击者，没牵上动机，就连监控也只拍到旗木在便利店买烟的背影，出了门转过街角就彻底消失了。
别是哪个没落网的连环杀人崽种又出来作妖祸害别人吧。
就他妈离谱。鹿丸烦躁地薅了薅头发，抓过水杯起身去茶水间接水，正好撞上千手扉间。
“奈良，有什么进展没有？”
“……还没有。”
他们头儿好像是按照精英的模子生出来的——高大俊美，身手敏捷，大脑24小时保持高度缜密的逻辑思维，丹红的眸子看向你时永远冷静理智，让任何人在他面前的都显得跟个二百五一样。所以鹿丸不乐意在这种时候碰见他，本来智商还能拼一拼，这下显得更挫了。
千手扉间没多大反应，稍微皱了一点眉头。高中时每个人开始思考就业方向，当时他那个板正但时常冒出一句笑死人的冷幽默的同桌，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比肩坐在他身旁端正地阐述记者行业意义之伟光正，对社会进步良性促进作用之巨大，蓄势待发得像一只捕猎的野生虎。他现在从事刑警职业，这份工作意义伟不伟光正、促不促进社会文明发展？这样看来他们算是同行了？他可不愿，闪光灯、笔记本、媒体，他刚从那只虎口出来，捕食者的眼睛还在他背后死死盯着，焦躁得很。
“你怎么想的，直觉。”
“你的压力不小，我知道，但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恐怕会在我手里攥很长时间。”
“剩下的尸块呢？”
“在追，那晚大雨冲掉了气味和其他痕迹，我们根据发现头颅的卡车行车路线和被害人最后出现的地点画出了所有可能路线，现在还在沿途调监控及搜寻。”
千手扉间拍了拍他的肩膀，擦身出门，他身上的味道很大，烟味混着古龙水很难闻，鹿丸背过身皱鼻子，认真思考等下花十分钟冲凉的必要性。
下午鹿丸继续走访死者生前联系人，小轿车稳稳停在别墅前，独栋得太过雄伟，他扶着车门来回扫视几轮才上前按响门铃。
“您好，宇智波先生，我是刑事课的奈良鹿丸。”
“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们在调查一桩命案，被害人旗木卡卡西生前半年内与您通过两次电话，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关系以及大致谈话内容。”
男人听到死人的消息脸色都没变一下，抬起一边嘴角应付调查，脸不对称得怪异：“只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宇智波先生，半年内你们只联系了两次，您突然给他打电话只为了寒暄？”
“警官先生，卡卡西和我是国小同学，突然想起老同学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不算异常吧？”
“那么请问六月七日晚七点后您在哪里？”
“家。”
暴雨骤至，还能去哪，总不会每个人都蠢到妄想穿越雷雨寻求正义。
他回答得很快，但他的双手一直插着兜，倚靠门廊而立，姿态毫无防备且放松。
奈良鹿丸做记录的笔杆停顿了两秒，然后笔尖戳在小笔记本上轻轻点了点，问道：“有谁可以证实吗？”
“喏。”男人仰了下下巴示意奈良抬头——他头顶上方有一个摄像头。“不过查这种东西好像需要搜查证明吧？”
“必要时——”
“——不过我最好让你走完流程，先把我自己的嫌疑洗干净。”宇智波带土按响视讯门铃，对着对讲机讲道：“绝，出来一下。”
门锁“咯哆”一声，半边脸都是烧伤疤痕的男人走出来，朝鹿丸微微颔首。鹿丸只好按照宇智波带土主导的台本问下去：“请问您六月七日晚七点后在哪里？”
“我的生活工作都在这里。”叫绝的男人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一眼手表后继续道：“您说五天前？我记不太清了，但一般来说晚上我都呆在家里。”
“那晚下了一整夜暴雨。”
“啊，是那天啊…那天我没有出门。”
“宇智波先生呢？”
“先生也一直在家。”
“您是几点休息的？”
“第二天了，我都是等先生就寝后才休息，那天先生直到第二天清晨雨停才上楼休息。”
绝的态度笃定，他记得很清楚，走进大厅时刚好窗外雷雨轰鸣劈下，黑暗中老板转过被映亮的那半张僵硬的脸，问他这种天气还会有人出门吗。没头没脑的问题。
鹿丸收起本子颔首告辞，宇智波带土有问题，但整体来说对否认行凶这件事的态度很坦荡，暂时从这个人这里得不到进展。
他一路擦着间隔排布的独栋开出住宅区，林立的房屋垂下眼睑俯视移动的小轿车，每户庭院里的树荫连起来将行车道完全遮盖住了——这里，这些房子，金钱，以及金钱附属品——奈良警官点油门的力气加重了一些，他不愿经手的案子和这种地界沾上丁点关系。
名单里还有几个人没有问讯，他急躁地敲方向盘，从头又捋了一遍仅有的线索，思考自己是否已被固定思维引入到错误方向上去了……但根本没有所谓的“方向”，他们缺了一条信息，只能靠问讯筛出来。
鹿丸伸长胳膊单手去输下一个目的地，弥彦的电话突然打进来，他只好先收回手按通蓝牙：“怎么了？”
“剩下的尸块找到了，你现在方便回警署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