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今章OST - 他一個人
他說我 有一個人愛我
無論有多苦 也比不上他
01
拍照的時候，三七的角度是最為上鏡。
從下而上地凝視對方的眼睛，不到半分鐘就能看見對面的人臉紅迴避。
面對回答不了的問題，可以露出無辜的笑容，又或者謙虛地表示不懂，多半能夠獲得原諒。
只要遇到人群，所聽到的尖叫歡呼聲就會不絕於耳。
明明擁有了這個世上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為何我卻如此疲倦？
＊＊＊
演唱會已經進行了快要兩個小時，現場的燈光半暗了下來，而樂隊已經全數散去。
台下的觀眾的興致卻不減，他們很合拍地踩著地板，引頸以盼接下來的安歌部份。
一盞白色的射燈打在舞台的升降機位置，一台鋼琴緩緩升到舞台中央，這夜的嘉賓陳卓賢正坐在鋼琴前方沈默地替柳應廷彈奏著鋼琴。
而柳應廷的歌聲則在黑暗中響起，他從舞台的另一邊橋上緩緩走到鋼琴的前方，然後站在陳卓賢不到兩米的位置，對等待的觀眾唱出自己其中的一首首本名曲《水刑物語》。
台下的觀眾叫破喉嚨，有許多人立刻舉下自己的手機拍下這一幕，有些人直接打開社交媒體的直播公諸同好。
有些人更按捺不住立刻哭了出來，他們激動地喊著兩個人的名字，叫喊聲幾乎要把音樂聲蓋過去。
此城最為當紅的傳奇偶像姜濤也是柳應廷這場演唱會的座上客，歌迷們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他立起了衣領縮了縮脖子，視線再次落上舞台中間的兩個人身上。
柳應廷和陳卓賢這對唱作人是一對基本是娛圈裡人盡皆知的事實，而他倆也採取了透明櫃的態度，面對傳媒的時候他倆向來直認對方是自己在音樂上的靈魂伴侶，沒有對方的話根本不會走上音樂路。至於其餘八卦的話題，他們始終就一筆帶過，直接問記者有沒有聽他們的新歌，對編曲有沒有任何意見，用專業術語把前來八卦的人繞暈。
不得不說，靈魂伴侶這一個詞語真教人想入非非啊。
瞬間就把普通的同性戀關係升華了，琴瑟和鳴，他倆之間的關係跟凡人那種爛俗平庸的愛情高級多了。
世人不能理解的話是你們狹隘，攀不上我們的層次。
他倆這種曖昧不明又透透明明的態度引起了世人的好奇心，每次柳應廷或者陳卓賢開演唱會的時候，樂迷們都會討論他倆會在第幾場出現成為對方的演唱會嘉賓，又或者會不會乾脆成為對方班底的其中一個樂手。
明明他倆都是炙手可熱的新世代一線歌手，但都不止一次站在後方替對方的演唱會做樂手替對方彈足全場，完全不介意光芒被壓去，這種又任性又風騷的態度贏得了不少人的注目。
今夜，柳應廷的演唱會來到最後一場，而陳卓賢在前兩場都沒有出現，社交媒體裡已經出現了很多帖子在猜測兩個人是不是情海翻波，結果陳總就乾脆成為壓軸再壓軸的表演嘉賓，與柳應廷一起為他這年的演唱會畫下句號。
姜濤看著大電視，看著畫面裡他倆對望的眼神，簡直赤裸到對世人說，要是我們沒有一腿的話你們都沒有腿。
真會玩啊，柳前輩。
這種操作起碼能夠讓社交媒體熱鬧上兩天。
姜濤與柳應廷之前從來沒有合作的機會，畢竟他是個唱流行情歌的大眾偶像，而柳應廷是個標準文青範的唱作人，音樂風格可謂八竿子打不著。
不過接下來他即將與柳應廷合作拍電影，因此柳應廷在電影開拍之前已經十分友善地邀請他來看自己的演唱會，所以他才成為了演唱會的座上客。
在演唱會快要結束之前，姜濤跟著經理人和保安人員按事先的計劃來到了後台。
他需要跟柳應廷打聲招呼和拍照，然後再把這些照片交給記者們做新聞，流出他倆之後會合作的消息，給這套預計暑假上檔的電影預熱。
娛樂圈的操作來來去去都是這格式，他們與娛記互惠共生，雖然是很討厭狗仔們的惡意中傷，可是沒有他們的存在又炒不起人氣。
姜濤一進到後台，他禮貌地跟工作人員們打完招呼之後，對方立刻把幾個紙袋塞到他和身後人的手裡。
「我地今晚嗌咗Burger做零食呀，呢間好正架，柳仔叫我地預埋你嗰份。」
姜濤有點意外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漢堡，可是這紙袋下一秒就被旁邊的經理人收走了。
「一啖吖？」
「Behave。」
姜濤向經理人露出哀求的眼神，可是後者只是鐵著臉地搖了搖頭把紙袋收走。
似乎他裝可憐只對外界有用，對經理人可使不上這招數。
最近他為了拍攝必須減重，姜濤已經數不清自己吃了多少塊紙皮雞——他一直形容白烚雞胸是紙皮雞——他的體質本來就容易發胖，比起其他人要付出得多才能勉強維持上鏡的身型。
肥胖對偶像就是詛咒。
一肥毀所有，他由以前到現在就知道這句話到底有多真實。
不過，真的至於一口都不能吃嗎？
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未減肥成功之前已經抑鬱到自殺。
正當姜濤眼白白地跟美食告別之時，柳應廷亦從舞台回到了後台。他一看到姜濤就露出了笑容，直接往他身邊走來。
「多謝你咁忙都嚟睇呀！」
「傻啦，我多謝你邀請我就真，場Show好精采呀，搞到我都想問你攞歌。」
「咁識講嘢。」
柳應廷給了他一個點到即止的友善擁抱就馬上放開。
始終他倆算不上太熟，一來就摟摟抱抱的話，這種熱情教雙方都不舒服。
人類就是要懂得拿捏距離的生物。
雙方的經理人互相寒暄起來，並為接下來見記者的事作進一步溝通。
柳應廷跟陳卓賢交代了幾句，後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就跟著其他工作人員先早一步離去。
「佢唔洗等埋你咩？」
「哦，」柳應廷意會到姜濤在說陳卓賢的事：「聽日開早呀佢，快啲返去抖好過喇。」
「開早都過嚟做嘉賓呀，」姜濤掛上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你地感情真係好好。」
「哇，講呢啲。」柳應廷有點尷尬地笑著擺了擺手帶過了這個話題：「後日開始圍讀喇喎，你預備成點呀？」
「我自己覺得OK，但要同其他演員一齊讀先知個氣氛啱唔啱。」
「你就好喇咁淡定，我到依家都仲係覺得好緊張呀，三字頭仲扮中學生，夠唔夠說服力架。」
「你過到Casting就代表彭導認可你實力喇，無問題嘅。」
「真係識講嘢。」柳應廷被姜濤哄得十分開心：「下個禮拜就要剪頭髮喇，難得我仲幾鍾意呢個髮型，有少少唔捨得。」
「但我好期待下星期開始可以一齊返學呀。」姜濤說著說著流露出了落寞的情緒：「你知我中學都未讀完就開始做嘢，所以收劇本嗰刻就好期待啲學校劇情。」
也對。
就算跟姜濤不算相熟也好，柳應廷也知道對方是在中學時代就被星探發掘的偶像。
姜濤本來就長得一張陽光偶像臉，再加上他因著少年肥胖被欺凌到奮力減肥，最後出落成帥氣的男偶像的勵志故事，讓他受獲了許多媽媽級的支持者。
只是鏡頭面前風光，但背後的空虛又有誰知道呢。
柳應廷看著對方的表情有點不忍心，他看著姜濤鼓勵地說：「咁等我地一齊享受下校園生活喇，其實我返學嗰陣都唔算好開心，依家一齊重返校園就製造多啲開心嘅回憶喇。」
前方的工作人員此時呼喊了柳應廷的名字，他拍了拍姜濤的肩膀以示失陪後，就趕到了工作人員的身邊。
姜濤的視線追著柳應廷的身影，看著他跟其他工作人員聊天時既有禮但舉手投足有點害害羞羞又有點撒嬌的態度，心裡對柳應廷的性格有了個大概。
…原來前輩的個性是這種設定啊。
明明踩在舞台上唱歌多麼狂放而不可一世，但私底下的他似乎是個性軟，而容易就會對人產生同情心，並且樂於伸出援手的類型。
跟這種人打交道很舒服，只要別裝可憐裝太過的話，接下來的拍攝肯定會很順利的。
——甚至會順利到有點無聊。
姜濤看著柳應廷默默地想。
—TBC—
其實呢篇已經喺Patreon全文連載完畢，而Patreon目前在寫第三部曲～
為賀鏡仔們開首次紅館，就在這裡慢慢公開喇～
「慶幸每夜 那樣疲勞
再沒渴望 得到擁抱」
那一晚他 如此跟我講
「要是愛欲 徹夜難忘
半夜散步 通宵洗熨」
記得那一晚他 如此跟我講
然後我 看到了 他眼光
然後我 那安慰 沒法講
他看戲 也一個人看
他放假 也一個人放
他叫我 記得有時間 對你好一些
他跳舞 也一個人跳
他說笑 也一個人笑
他叫我 這刻如能被愛 別太輕率分開
「快樂宴會 分組跳舞
最後也是 剛好單數」
那單數的 如此跟我講
「怕被冷落 怕被遺忘
但最後卻是 白走這一趟」
那一晚他 說的笑話 使我很不安
明白我 這一世 差點會怎過
然後我 太需要 共你講
他看戲 也一個人看
他放假 也一個人放
他叫我 記得有時間 對你好一些
他跳舞 也一個人跳
他說笑 也一個人笑
他說我 有一個人愛 我 無論有多苦 也比不上他
我怕遇見的以後 我怕面對的過去
那晚上猶如附身於 這個他
他看戲 也一個人看
他放假 也一個人放
他叫我 記得有時間 對你好一些
他跳舞 也一個人跳
他說笑 也一個人笑
他說我 有一個人愛 我 無論有多苦 也比不上他
他看戲 也一個人看
他放假 也一個人放
他叫我 永不要忘記 對你好一些
他喝醉 也一個回家
他怕冷 也一個人怕
他叫我 要將你留低 相戀再苦 孤單更可怕
他跳舞 也一個人跳
他說笑 我不太敢笑
不要說 我想你也明了 為何在那晚 我抱著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