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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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m站在排练室的话筒前面,歌曲进行到一半:Acquiesce.
为什么他要在排练室里唱acquiesce?甚至给他伴奏的也不是他的乐队的成员——
见鬼。
他看见了手里抱着电吉他的noel站在他的旁边,穿着套头毛衣,两根眉毛拧成八字,蓝眼睛同样困惑地看着他。
见鬼。
副歌到了。Noel没有开口,同一段吉他就那么持续不断地循环下去。Bonehead拿手肘碰碰noel试图提醒他。
见他妈的鬼。
Liam扭头就走,逃一般地冲出排练室,然后顺着路狂奔。他知道路。他就是知道该在哪里拐弯在哪里上楼梯在哪里过马路然后回到他的酒店房间里。
这一切只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气喘匀了之后,他才想起来要找到手机打个电话,问问Debbie或者无论哪个能向他解释这一切的人。Liam摸遍了所有口袋,最后找出一台手机。
按键式,长方形,甚至还有根天线。
Liam把天线抽出来。盯着它看。一根天线。
Liam觉得自己在做梦。
事实上,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做梦之后事情就变得容易许多。
Liam坐在酒店地毯上,开了一罐啤酒。除了noel之外,这个梦几乎称得上美妙,毕竟不是每个晚上都有机会能够重温青春岁月。或许再晚些时候他可以找家酒吧喝几轮酒,去哪个漂亮姑娘家过夜,在她的床上两个人一起嗨到外太空然后做几个自由落体再他妈的回到地面。
Liam咂咂嘴,摸摸自己的下巴。胡子刚刚被刮掉,露出年轻人光滑的皮肤。这个年纪的liam留着长发,棕色、极富光泽地垂在耳朵两边。
Liam把空易拉罐扔到旁边。
他想回家了。
他不想被困在这个梦里,被迫看着他哥摆着臭脸对他大呼小叫,他想回家了。
他会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然后去跑步,没准路过costa时给Debbie带一杯咖啡。明天还要去录音棚写歌,还要做一张超过所有人(尤其是NGFHB)的新专辑。
Liam的真实生活可比混在酒吧或者果儿的床上有意思。真实是个好东西。
从梦中醒来有很多方法,比如吓自己一下。Liam下定决心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什么都没发生,除了痛。
妈的。Liam小声咒骂,站起来走了一圈。
阳台外面的晚霞很美。
liam在落地窗前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跳楼这个方法可行。自由落体总是梦境的经典结局。
他试探性地跨坐在阳台护栏上,接着是另一条腿。真高啊。窗外的热浪席卷而来,真实得让他有点发慌。
冷静。Liam闭上眼睛,决定马上结束这个梦。再拖下去晨跑路上人就多起来了。他用手撑起自己然后义无反顾地向前一纵身——
Liam坐在酒店地毯上,身边是一只空了的易拉罐。
他没有感受到丝毫自由落体的失重感,世界在他纵身一跃的那一刻倒带重启。
“操!”他发泄似的大喊,“操你个逼!”
大喊当然没有用。
好吧,至少他证明了这只是一个梦。Liam认命地想。现实世界中不会有人在跳楼之后又回到房间里坐着。他挫败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新开了一听啤酒坐到那个该死的阳台护栏上。他就像一只在窗玻璃上不停撞来撞去的苍蝇,被困在这个名叫过去的玻璃盒子里。
这就是noel打开liam房门那一刻看到的场景。他的弟弟坐在阳台栏杆上喝酒,两条腿挂在外面晃来晃去,左手扶着护栏,右手举着易拉罐。
Noel关上房门,liam听到了落锁的“咔哒”声猛地回头。
“liam,你在干什么?”
“关你屁事。”liam没有下来的意思。
“liam,下来。”noel命令道。
“我就在这呆着。”liam头也不回,“快点滚,出去关门。”
Noel上前几步,拉住liam撑在护栏上的那只手腕。Liam皱着眉头挣了挣,自己反倒差点掉下去。
Liam倒不是担心自己掉下去,他是怕又要和这个过去的noel解释。这个逼从来都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Noel Gallagher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
Noel又不容置疑把liam向自己这里拉了拉。像只小鸟停在阳台上动作僵硬的那人被他拉得倒在地上,手肘狼狈地撑着墙,啤酒洒得到处都是,绝大部分洒在他们两个的衣服上。
“你他妈的要,干什么……!”没等liam说完,noel就跪趴到地上抓着liam浸满酒精的衣领亲吻他。
“他妈的,变态……冲到我房间里来像个发情的婊子一样亲我……”liam艰难地腾出嘴巴来咒骂他哥,但noel只顾着认真研究liam的下嘴唇。
“亲够了吧?”noel被liam推开跌坐在地毯上,“找你的女朋友去,别来亲我。我他妈受够了,快滚。”
但是noel没有像他平时那样回嘴。他只是从地毯上站起来转身走出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微微回头,看到liam从地上站起。
“farewell, rkid. ”
Noel深吸一口气,关上房门,靠在门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这个梦是时候结束了。
Noel向过去的liam道别。
Liam的长发,liam柔软的嗓音,liam此时毫无保留看着他的眼睛。24岁的liam总是精力旺盛得像吸了大麻,在巡演途中所有人都累的不行的时候爬到他床上来像只母狗一样发情,然后第二天早上以这个为借口翘掉半场演唱会,留他一个人在台上向观众道歉再唱好几遍章鱼花园。
Noel宁愿永远不要醒来,但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梦。
3,2,1。他闭上眼睛默数,在第三个数字时将刀刃插进脖子——
什么也没有发生。Noel握着水果刀,保持着自尽的姿势站在liam的房间门口。他的脖子和水果刀都安然无恙。
Liam打开房门正好看到noel脖子抵着刀,视死如归地愣在原地。
他思考了两三秒。
“原来你也……noel,原来你他妈的回到过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亲我!”
“……操。”noel也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绝望地把水果刀随手丢掉。
“傻逼,我才不是要来亲你。”他快步走回旁边自己的房间。
“你就是!”liam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在noel身后,“得了吧noel,承认你爱我爱得发疯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别他妈跟着我。”noel试图在liam跟进来之前把房门关紧,“滚回去发你的傻逼推特,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全试过了!我早就从那个狗屎阳台上跳下去过一次,然后我就被扔了回来,坐在地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liam跟着noel钻进他的房间里。
狗屎。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很不自在,尽全力避免眼神接触。Liam开始原地跺脚和梳理自己的刘海。真他妈尴尬,快点让这个操蛋的梦在尴尬中结束吧。
noel在liam的眼前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开始摆弄热水壶和电视遥控板。
Liam越看noel越觉得愤怒,因为这个逼在抛弃他之后又像没事人一样过了这么多年,因为这个逼这么多年之后在他面前还是装作没事人……他想把noel打扁,打成可怜兮兮的他们妈都不认识的一坨然后亲耳听着他给自己道歉。
他也这样做了。
“liam. ”noel假装自己正在把两个啤酒罐堆在一起,“听着,我……我操!”
Liam冲过来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noel的肋骨下面,noel痛得弯起了腰,易拉罐骨碌碌滚到桌下。
“Mr. Noel Gallagher你也他妈听着,我想这么干很久了。”liam揉揉拳头,“你个人渣。”
Noel忍着痛冲过来把liam掀翻在地毯上,Liam伸手把noel也拖下来。他们像两条鱼一样在地上扭动。
“操你妈……别打我的脸……你个逼……”noel最终以五岁的年龄劣势落败,被liam按在墙上。Liam的拳头极富威胁性地在他的脸前面晃啊晃。
“我真他妈的倒霉,”liam凑到noel面前大吼,“和你这个傻逼自大狂一起被困在这里。你他妈不是很讨厌绿洲吗?赶快给我消失不然的话你就要和绿洲再过他妈的十年了你听懂了吗?”
“操,别他妈朝我发脾气!”noel吼回去,“我们就是被困在操蛋的过去,和彼此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一起!我们都回不去,现在好了吧!”
Liam却停住了。
他等到了liam极细微的叹息声。他48岁的小弟弟。
Noel有一瞬间想要像以前那样亲吻liam,作为Gallaghers之间的小把戏。他足有十一年,快十二年没和liam靠得这么近了。从前的活生生的liam好像逐渐变成了互联网和报纸上的一个符号,一个摇滚明星,一个放肆地活着的卡通形象。
突然间他却以这样滑稽的方式出现在noel面前,noel没有准备好也拒绝去准备这一刻的到来——但这个愤怒而破碎的liam就这么直直地冲向他,要求他快点消失。
Liam放开了他。Liam背对着他假装自己一切如常。Liam逃走了。
Noel从墙上滑坐到地上。他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落——和他在台上无数次地唱起某几首歌时的空落一模一样。
The dreams we had as children. You know we can’t go back.
他没有要求liam出现在这个梦里。他也不想liam出现在这个梦、或者他的任何一个梦里。他不需要liam,不需要oasis,他有自己的乐队和家庭,有儿子女儿,可以买来豪车却只是为了放着看看,他甚至可以把oasis的旧成员全部找来加入自己的乐队,除了liam。
他什么都不缺。
他扁扁嘴,知道在梦里面自己可以不加掩饰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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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m钻进一家酒吧。这家酒吧就是这么直直地从街角蹦出来出现在他面前。管他呢,反正在做梦。
他点了他常喝的Guinness。喝酒对于liam来说就像是某种本能,或者酒早就把他的灵魂腌得入了味。他一生中最年少轻狂的年纪大部分被酒精绑架而不知所踪——不知道这是不幸还是幸运。
Liam今天不在状态。酒吧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靠在吧台上喝闷酒的倒霉鬼。没有人来找他签名,更没有人带着吉他来叫他唱歌——liam此刻正靠在Guinness直饮机旁半梦半醒。在梦里做梦,真妙!Liam大喝一口以示祝贺。
Bonehead从门口走进来,铃铛叮铃铃响了三下。未来版的bonehead,秃得更彻底也更富有智慧,对于在这里见到他的老朋友Liam毫不意外。Bonehead总是在他最需要一个仙女教母的时候挥着魔法棒出现,把他带上南瓜马车逃离这些悲惨闹剧。灰姑娘liam的仙女教母。
“坐。”liam带着鼻音招呼bonehead,“陪我喝酒。这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这个酒保也他妈的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陪我喝酒。”
Bonehead一如既往地可靠而沉稳。
“你变年轻了。”bonehead摸摸liam的发顶,“我不会在做梦吧?”
“我一直长这样。闭嘴,喝酒。”liam绕到柜台后面帮bonehead也打了一杯。现在他是兼职酒保啦,真奇妙。
“noel是个大傻逼。”liam趴在吧台上,和坐在高脚凳上的bonehead鼻子碰着鼻子,酒气碰撞在一起,“他见到我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哭着求我和他重组乐队。大傻逼。”
“你见过他啦。”bonehead使用陈述句式,“他怎么样?”
“我……不会,不会求他重组!是他求我。”
liam吸吸鼻子,两条腿软得扭在一起像段麻花:“他一直他妈的知道怎么对付我……把我惹毛然后把我赶走,就像他妈的赶走一条狗……我,他妈的,我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他赶走……bonehead,你给我听好了!”
Liam喝完最后一口酒,就断电似的滑进吧台下面消失不见了。
“……是Liam Gallagher……他不是要参加演出吗?怎么在这里……”
Liam睁开半个眼皮,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地上,而不是自家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Liam快速把眼睛闭上。
“醒醒!嘿,醒醒!”
妈的。Liam只好睁开眼睛坐起来——却撞到了头。操!他捂着头小心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家小酒馆,一家小酒馆的吧台下的肮脏小角落里。和蜘蛛共享一块地板。
他揉着被撞到的额角:“今天几号?”
“八月九号。”围观人群喊叫,“liam,拍张照,发表一下感言!去开这场我没抢到他妈的票的演唱会!”
滚,什么他妈的狗屎演唱会。Liam宿醉未醒,头痛得要裂成两半。一张海报被塞到他眼前。
“liam,能签个名吗?”
Liam拿过海报端详。Knebworth公园演唱会,八月十日起。
操。
Liam一边说“抱歉”一边拨开人群冲出酒吧。大街上有人注意到了他,朝着他指指点点。
他还记得二十五年前这场演唱会的盛况。全世界最他妈棒的演唱会,没有手机和互联网,没有他和他哥的那些破事。所有的一切就是那么绝妙地恰到好处,从他哥那天穿的冒着傻气的套头毛衣到Knebworth舞台上的的灯光。
他们在创造历史。Liam记得自己在家看着电视上年轻的noel站在话筒后面笑着宣布这个事实。我们在创造历史。这是整个Rock’N’Roll的历史,也是liam自己的历史,一些在他狗屎般的人生中坚持闪光的瞬间。
真是操了,他当然不能错过。
他在现实中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关于他哥、他自己的人生以及一切。
反正都醒不来,不如多赖一会床。乐队成员不会怪他的,毕竟现在他也是发工资的那个人了。
梦境总是把他带到对的地方,他打开排练室的门然后一头冲了进去,随后像是被空气打了一拳似的停在原地。
乐队到齐了,包括noel,他的眼睛下面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而bonehead还是年轻的样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不但变得更秃了还来陪liam喝酒。
Liam沉默地走到自己的麦克风前面捡起铃鼓。所有人都有点惊讶——可能noel已经宣布过Liam会缺席的这个新闻了。
他妈的。Liam在唱出第一个音前退半步把手背在背后。操你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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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调试乐器的时候场下还空空荡荡没有人,草地上零星摆了几只塑料水杯。Noel把变调夹夹到琴上却发现自己夹错了位置,liam需要降调。
今天的liam很漂亮。Noel默默边给吉他调音边看liam逛来逛去地拿着水杯和bonehead讲话,天使般的眼睛无辜地笑,像铃鼓掉到地上丁零当啷一阵乱响。
自己太久没站在这个位置了,舞台的侧后方,他的舒适区。他反复和所有人说自己还没准备好成为一名主唱:他自己也明白,只要他还抱着吉他就不太可能成为主唱,或者说,不太可能成为liam。Noel永远不可能两手空空往话筒后一站就让全场听他指挥。noel总要抱着他的吉他,他是吉他手,绿洲是回不去的伊甸园。
他们回到后台,观众开始进场。他听见上万人冲进场内时脚步踏在青草上柔软的摩擦声,知道几个小时之后这个公园会奇迹般地成为人海,喧哗而沸腾地向他们扑来。
Noel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他拿着自己的那个充气足球看着liam,liam抓抓头发。
The show must go on.
舞台灯光下的liam总是像马上要飞走的彼得潘。noel弹着早就刻在灵魂里的旋律把liam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前的liam和二十五年前的liam重合在一起丝毫没有改变——除了当他唱到香槟超新星的第一个高音时像被人掐断了一样滑着向下。
Liam很难再说服自己去唱出这个高音。疾病和烟酒已经毁了他的嗓子,不管他再怎么保养也回不到当年的状态。Liam只能说服自己去接受它,写一些适合自己嗓子状态的歌来唱,把绿洲的歌降调再改编……
但现在他在做梦啊,梦里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Liam摸摸下巴,小心翼翼地去够了一下第二个高音,然后心一横唱出了第三个高音,得意地发现自己全部都能够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noel,发现noel一直在看他。
Noel有点心疼地看着liam沟壑遍布的灵魂。他的小弟弟。
即使liam和他都固执地呆在舞台上装作一切都还好,一切早就和过去不一样了。Noel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唱歌有点……小心翼翼的liam:他真的学会了怎么唱歌,这几乎不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liam。
Liam尴尬地转头继续唱歌,Noel却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他应该回到现实。假如一定要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也应该用他们真实的面目站在一起。
Noel决定去和liam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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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m没有去酒吧。他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遇到了在房间门口等他的noel。
“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印象中noel说出这句话通常意味着另一场争吵。Liam紧张地开门把noel请进去,要打也在房间里打。也许这是noel的橄榄枝,但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我想到回去的方法了。”noel认真道,“我们一起跳下去。”
Liam笑出声:“我还以为有多高深呢,这回是泰坦尼克号还是the death of you and me?”
“你喜欢这首歌?”
“还不错……还可以。”liam承认,“我最喜欢dead in the water. 都不是啥好名字。”
他们两个并肩站在阳台上。
“你很棒。”他突然说。
“啥?”
“你在Knebworth,他妈的很棒。和二十五年前一样。”
“噢,谢谢。”noel有点不知所措了。这是夸奖还是讽刺?liam想说什么?
他们两个爬到阳台上坐好,头碰着头,脚碰着脚,就像小时候睡在同一个被窝里那样。他们两个花在录音室、排练和巡演上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们几乎忘了两个人在曼彻斯特拥有的那些和音乐无关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
这里真的很高。
“你会记得自己的梦吗?”liam突然问noel。
“一般不会。”noel回忆道,“我甚至不清楚你是不是真实存在的,liam……可能我只是梦到你了,醒来就会把这个傻逼梦忘掉。”
“那我们该抓紧时间啦,不管是啥。”liam张开双臂,“抱抱我,哥哥。”
Noel抱紧liam。
“liam。”Noel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我们还可以做兄弟吧?我是说,趁你还没变成他妈的海上的泡泡或者其他东西,我总要听你说句话……在那么多操蛋事之后,你有可能再和我做兄弟吗?我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混蛋,我承认……我也许永远做不到,操,无论是啥……”
“总有机会的,我们又不是真的活在泰坦尼克上。你醒来之后不管是变回之前的操蛋样子还是现在这样,我都可以重新开始。我没那么小心眼。”liam轻轻地说。只要noel想,只要noel迈出那一步,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们一同拥抱着从阳台上跌落,失重感把他们的心脏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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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el在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睛,第二天的早晨。他觉得自己要去做件很重要的事。
搞到liam的地址并不难,只需要打电话问一下他们妈,然后在妈妈无穷无尽关于“你早就该这么做了快去找他两个人不要吵架别忘了问问liam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圣诞节回来住你可以睡Paul的房间”的充满爱意的唠叨中,挂掉电话就行。司机在堵车的伦敦早晨开出了速度新纪录,以至于下一秒noel就发现自己身处liam的花园栅栏门外,正对着大门。
昨晚这个怪诞的梦在他的脑海里仍旧记忆犹新,关于回到过去。他不确定这个48岁的liam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抑或是他在脑海里自己杜撰出的。但他还是决定去liam家门口晃一圈。
也许仅仅是晃一圈,不寒暄,不敲门,不下车。他需要一点思考的时间。Noel摇下车窗望着liam家的门口沉思:这样多多少少有点像个变态。
门开了。
门后是穿着parka带着口罩全副武装准备出门的liam。兄弟两个隔着花园面面相觑。
Liam率先打破沉默。
“正巧,我说,我正要出门去找你……额,今天Debbie有个会要开,要进来喝杯茶吗?”
Liam把口罩拨到下巴下面,露出长满胡茬的下半张脸。他紧张地揪揪头发。
“额,好啊。”noel连忙下车站在花园栅栏门外,无所适从地看liam同样手忙脚乱地过来给他开门,“我还没吃早饭。”
这下加拉格家的叛逆男孩们真正地站在了彼此的对面,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回望另外的一双,以他们自己的形象:饱经风霜的两个发福老头,脸上的皱纹比大西洋的海底还要深。
“昨天晚上……”liam走了一半转头试探性地问他。
Noel语气轻松:“做了个好梦。”
他们两个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段被遗忘了十年之久又被重新捡起的兄弟关系。
the dream is borrowed, You give it back tomorrow.
二十五年前的knebworth和他们两个的青春岁月一起成为了历史,偶尔会被挖掘出来在大荧幕上被悼念,但更多东西还是被埋葬在了过去。
You only get to do it o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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