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排球运动员们会因为各种事情而出名。
激烈的赛事,漫长的相持,“断臂”式发球——诸如此类的数不胜数。而在日本,排球运动员们(无论是高中,大学的运动员们还是职业选手)却因一件任谁也想不到的事名声在外:他们的赌池。
没人确切知道何时何地开始了这种赌池,但从那之后,这些运动员们多了另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换言之,另一种彼此间骚扰取乐的方式),大概也是一种挣钱的方式(尽管他们绝大多数输得比赚的多多了)。
能开赌池的名目非常多。从赌一些很正常的事(两队比赛时候的赢家,哪队会夺冠,哪队是今年进步最大的,赛季终的个人奖是谁拿)——虽然他们也在这些赌池上一掷千金,但还是觉得少了刺激——因此就有很多运动员变成了他们赌池的靶子(读作受害者)。
大多数时候,运动员的感情生活和(有时)性生活会被开个池子赌一赌。像是乌野的田中是否能成功和他们的经理清水约会那次(天呐,他不但成功约会了最后他们俩还结了婚),那是他们赌池史上历时最长、赌注最大的一回了(有人最后赢了313780日元——西谷,你个混蛋),还有音驹的黑尾能不能鼓起勇气喊他们的二传,研磨,去约会(那是反转最大的一个池子,因为最后是研磨向黑尾发起了约会而不是后者,不久后,日向凭借这个赢了105095日元)。这两个事件充分证明了为什么赌池的受害者当事人最好的朋友不能参与赌博。
也有些运动员从未被指望过参加赌池(特别提及牛岛,研磨,北,因为他们从来不感兴趣),同时也有些人从未料想过会成为赌池的当事人。
没人能想到日本排球运动员关于约会的最大赌池居然会围绕佐久早圣臣和他的情感生活展开。
而这个惊人的赌局开始于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那时MSBY的黑狼刚刚完成训练,正被福斯特教练指挥着做一些拉伸,之后再去冲澡和回各自的公寓。队员们不松不紧的围起来,和队长明暗一起做拉伸(没有侑,因为他今天先走了,要去见一位教练推荐的理疗师,他今天一直嚷嚷着说肩膀僵硬难受)。
结束后,日向和诗音躺倒在地板上,阿德里亚,明暗和佐久早还坐着,继续拉伸着腿和胳膊。当木兔因为某种原因摆出一副深沉的表情,苦苦思索什么——反正他们没人知道是什么——那个话题逐渐开始了。
“我刚想到,”木兔脱口而出,成功吸引了队友们的注意,“我们都没谈过什么关于我们各自感情生活的事。”
他话音刚落就收获了诗音不满的哼声,“你因为和赤苇君订婚了开心的不行,不代表所有人的感情生活都和你的一样好!”
这话迎来了阿德里亚的一声窃笑,“啊对。你的感情生活就从没存在过,诗音。”
诗音站起来直直瞪着阿德里亚,“闭嘴吧,说的像你的比我好似的。”
这话成功让阿德里亚哑了火,也让木兔被队友们的相互打趣逗得哈哈大笑,明暗说道,“一报还一报啊,这就是所谓的报应。”阿德里亚愤怒的喊“队长!”他没想到队长也会加入他们的没营养对话中。
阿德里亚转问日向,“你什么情况,翔阳?你现在有什么约会对象吗?”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一头橘发的年轻人脸刷的一下红了,这让他年长的队友们都不禁挑眉,主要是诗音,阿德里亚和明暗在这样。木兔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于是他们的注意力又转到他身上。
木兔一胳膊环住日向,“我徒弟可是高中的时候就恋爱了!对吧翔阳!”
日向害羞地笑了,手挠了挠后脑勺,“啊,是的。在我去巴西学习沙排之前就有在和影山约会了。”
明暗,阿德里亚,诗音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诗音立马跑近那个皮肤被晒成棕褐色的的男孩旁边,猛烈地摇动他的身体。
“翔阳,你真的在和他约会吗?!我们以为你们之间只是有种奇怪的性张力之类的!”诗音大喊。他,明暗和阿德里亚总觉得他们俩之间肯定有点什么,但他们从没想过他俩是在约会。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和咱们一样,从来没发现咱们的翔阳从高中开始就和影山约会了?”明暗轻笑道。
“队长,我想可能就咱们几个还不知道了,”阿德里亚一脸严肃地说。“佐久早对于翔阳和AD的二传约会都没太惊讶。”
“说到佐久早,你呢?”诗音兴奋过头地问道。“队长几个月前结婚了,木兔也和赤苇君订婚了,我们刚刚又发现翔阳和影山自从高中之后就在约会了。阿德里亚和我还可怜的单着,”最后一句让阿德里亚冲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诗音给阿德里亚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并且忽略了来自明暗的斥责,这让阿德里亚更加委屈。“所以你有什么情况吗?你有在和谁约会吗?”
阿德里亚注意到了当诗音离佐久早的个人领地太近时他脸上那种不太舒服的表情,一下把诗音拉了过来,“我不觉得佐久早会在和人约会。”
“对,我也不觉得他现在在约会,或者会对别人感兴趣,”明暗同意到。“我记得他在入队试验期说过他现在只想集中于排球,对吧?”
“但是已经过去一年半了啊?也许佐久早早改主意了呢?”诗音试着给自己找补。
木兔加入谈话,“小臣不是那种短时间会变目标的人,对吧臣!”
所有人都看着佐久早,他看起来对话题兴趣缺缺。不出人意外地,他从地板上站起来,又掸了掸灰,然后静静地抓起毛巾和水杯,这时候他们还是盯着佐久早的一举一动。
做完这三步后他才头一次对他们刚刚在讨论的话题开了口,“我有。我确实在和人约会。”他说的很小声,以致于黑狼的其他人以为他们听错了,紧接着他补充道,“我从一年前就开始和他*约会了。”
*译者注,这里sks用的是them,没有说性别,真的很坏心。
他说完这话,给队友足够的时间来消化他的改变主意(指之前说过要集中于排球),留下还在震惊的诸人径自洗澡去了。
于是黑狼队的众人僵立了一会,直到除了日向外所有人尖叫道“什么?!”
♤
到第二天早上,排球界所有人就知道了(在这所有人当中,有很多都在脑子里想这件事),佐久早圣臣,在和某人约会。毕竟,人尽皆知,万事只要木兔知道了,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让人震惊的是佐久早已经约会一年多了——这甚至连古森,所有人公认佐久早最亲密的朋友——都不知道这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好像疯了一般,至于原因么,没人能说清楚。但是,佐久早圣臣,在和人约会。他居然能够忍受有某个人存在于身边,而且竟然有人能在他对事物的清洁度那么苛求的情况下,一直待在他身边。
排球笨蛋们
鹫尾:@古森 兄弟你真的不知道吗?
古森:咱们刚开始讨论的时候我就说了,直到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佐久早在约会。
鹫尾:你们俩那么好不是吗?混蛋佐久早,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连你都不说。
角名:对,但是如果这么想
角名:就是古森在和佐久早约会呢?
古森:等等!
田中:好他妈有道理!
山本:@角名 哦哦哦兄弟!
古森:什么鬼啊
古森:我发誓和佐久早约会的绝对不是我
古森:因为我们都在各自的队里忙,直到最近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呢
角名:借口借口
角名:要不然你干嘛这么百般辩解
古森:我这样是因为你在含沙射影地说我在和我的表兄弟约会
角名:什么
鹫尾:什么?
田中:什么
山本:什什什什么
鹫尾:元也,你认真的吗
古森:不然呢?我干嘛撒谎说我俩是表兄弟?难道那样有好处?
角名:你说的有点道理
角名:那么应该是谁?你有头绪吗?
古森:我真的不知道...
古森:但如果说有人可以让佐久早觉得,和他约会没那么困难,那应该会是饭纲桑,我猜。
角名:那是谁?
古森:饭纲掌。我们二年级时的队长。
角名:等等。
角名:很有可能。
古森:我可不知道啊所以别当真了哈哈
古森:他也可能和其他人约会,谁知道呢
黑尾:emmmm...
黑尾:你知道佐久早有对谁感兴趣吗?
古森:好吧,我可能知道
黑尾:那你还不说出来!
古森:哦好吧,但是我能不能问下为什么啊
黑尾:因为我们要赌这个啊!
星海:我们要赌吗?我们要赌吗?来赌吧!!!!
菅原:我们要赌什么啊?
黑尾:佐久早爱人的身份( ͡° ͜ʖ ͡°)
黑尾:那么
黑尾:我宣布,赌池:佐久早在和谁约会,正式开始!
黑尾:都来下赌注
黑尾:我押黑狼的诗音,1000日元
菅原:在群聊里这样真的好吗?佐久早不是也在吗?
古森:没事,佐久早压根不关心我们在这干什么。如果我没记错,打从入群他就设了免打扰。
黑尾:哈哈哈哈哈哈
黑尾:没事,反正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赌在群运动员的感情生活了
古森:确实
古森:那我押黑狼的阿德里亚,900日元
星海:牛岛,1500日元
昼神:真的吗,光来?牛若?
星海:佐久早那么念念不忘要击败牛岛!!!
星海: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想在和恋人共同的的比赛中打败他!!!!
昼神:也许他们只是竞争对手呢?
星海:闭嘴幸郎!!!我知道我在干嘛!!
赌注层层累加,最受欢迎的候选人成了饭纲掌,古森的名字跌下去了。押在前者名字的赌注高达18125日元,而且还在持续增加。这个家伙还不知道他现在是排球界的主要目标。让人吃惊的是,这个赌池非常受欢迎,所有赌资已经累计到63750日元,而且据判断还有170多个运动员没开始赌,其中包括黑狼的首发球员和那些不感兴趣的人。
消息出来两周后,这个赌约的实质性进展是一点没有,唯一的变化就是赌资已经膨胀到了152030日元。这是因为连高中、大学队伍和V联盟的经理和各种管理人员都参与了。不过,教练们决定不管他们的赌池,放任年轻人们有点自己的乐趣。(不过他们也没说自己不好奇就是了)
众所周知,佐久早是个球商很高、技巧出色的运动员,这是他成为全日本最好的主攻手之一的原因。他们同时又深知佐久早相对来说非常冷淡,也倾向于保留个人隐私。他也非常憎恶任何不够干净的东西,综上所述,他在约会这件事真的很让人吃惊。
所以大家才在畅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特质,才能吸引住佐久早?
自那以后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关于这个人是谁大家还是毫无线索。就好像佐久早告诉队友们他在谈恋爱之后,他就完全把这事忘了又开始全力集中于训练。这么久他们都再没得到一星半点儿的消息,都有人开始说,佐久早这个混蛋是在耍他们,实际上现在他根本没和某人在浪漫约会中。大家非常认真地考虑了是不是这样,毕竟也没法忽略这种可能性。
直到一周后,他们得到了一个一直等待着的线索。
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重大线索,有人可能会对这点面包屑似的线索嗤之以鼻,但大家都认为聊胜于无。
那时,黑尾正在一家中古游戏机店外等研磨,刺骨的冷风直拍他的脸颊。他看着腕表,自从研磨进店已经有12分钟了。黑尾发出一声有点委屈但又充满爱意的轻笑,他完全习惯了这种事实:他的男朋友沉溺于一切有关游戏的事物。
“臣臣!”从人行道尽头传来一声大喊。一个裹着层层衣物的人跑向被叫“臣臣”那人的方向。那人停在一个人面前,黑尾可以清晰地认出后者是佐久早(尽管黑尾是靠他的定制口罩认出来的),然后开始和佐久早说话,内容就听不清了,因为他那佐久早同款的口罩模糊了他的声音。
黑尾过于沉浸在研究佐久早以及他的恋人是谁,以致于没有发现研磨已经从商店出来了,直到研磨戳了戳他身侧。
“小黑,你在看什么呢?”研磨边问边看向他男朋友目光所至的方向。研磨认出什么似的嗯了一声,“那是佐久早吗?和他在一起的是...?他看起来好眼熟。”
他带着研磨再熟悉不过的那种笑容回头,“嗯?真的吗?你觉得那是谁?”
研磨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只是直觉很熟悉,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闻言黑尾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拿出手机,抓拍了一张佐久早和他伴侣的照片,他们看起来在争论什么。
他伸出手,研磨抓住他的手和黑尾并肩走着,黑尾一直挂着那副沾沾自喜的笑容*。不一会他们就到了研磨的住处,黑尾马不停蹄地连上WiFi打开群聊。
*译者注:原文shit-eating grin,真的很有意思。
排球笨蛋们
黑尾:你们猜怎么着
夜久:如果和那个赌约无关,我可以打包票我们毫无兴趣
小见:从开始到现在这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有点进展。
照岛:我押了一周的午饭钱,现在啥也没发生。
古森:没办法嘛,谁让公约是,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不能搞尾随那套。
角名:@古森 你能不能让饭纲掌快点承认是他在和佐久早约会,让该赢的人赶紧赢了,然后我们开始下一个赌约?
古森:所以呢?你要我冒一个可能被我前辈杀掉的险?
古森:比起那样我宁愿输掉赌注,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很想赢,因为奖金真的太多了。
黑尾:所以各位能不能轻闭金口来听听我要说什么?
古森:哦哦当然可以!
古森:你要说什么呢,@黑尾
黑尾:【发送图片】
角名:哦?这是佐久早吧?
鹫尾:没错是他!
古森:嘿@黑尾 你跟踪他了吗?我们不是约好不能这样吗?
黑尾:现在,现在先听我来解释
黑尾:我今天是和研磨出去,只是看到了佐久早和他旁边那人。因为他们戴着一样的口罩,我觉得那是他恋人。
黑尾:如果你们一点都不相信我,你们也可以问研磨,他也看见了
照岛:等等
照岛:现在我们至少有了一条关于佐久早男朋友是谁的线索
鹫尾:所以根据黑尾发的图,他男朋友比他稍矮一点咯?
星海:那不就意味着牛岛不在候选名单里了吗???????
昼神:那不是显而易见吗?我可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光来
星海:去他的!!!!!!!!
夜久:还有别的吗?就这些?
照岛:我不知道。可以清楚的认出来佐久早,但是他男朋友...不太能认出来
角名:为什么这人看起来这么眼熟
角名:我不知道这让我想起了谁但是真的好熟悉
黑尾:哦吼?研磨也这么说
黑尾:我想咱们可以排除比佐久早高的了?
黑尾:嘿@古森 饭纲是比佐久早矮吗?
古森:啊是的
黑尾:yooooooo,看起来咱们最中意的候选人还在呢!
黑尾:所有人都可以再押其他人
黑尾:我会为新候选人开新股的!
黑尾:现在就开始着吧
自此,这个赌池越开越大。仅一个月时间,它就击败了之前最大赌池的纪录保持者,田中—清水的那个一败涂地了。赌金已经到了357220日元,大家都猜直到答案揭晓这数字恐怕还会涨。
当木兔看着手机上昨晚大家的消息时,他叹出一口长气。所有人都在为投入进去的赌金发狂,而且他们仍所知甚少。事实上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比佐久早矮一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该死的!
木兔撅起嘴,引得其他人向他投来犹豫的目光。他们都想起来一次赛后庆功宴上赤苇告诉他们的话。木兔的消极模式,赤苇和枭谷其他成员以及经理都是这么叫的。还有两个小时就有一场练习赛了,木兔不会来真的吧?自从木兔高中毕业被选进黑狼,他的消极模式的出现就屈指可数了。他们上次见到还是在四年前,木兔被前队友鹫尾拦下几球的时候(尽管最后他克服了然后黑狼赢了那场比赛)
明暗用肘轻撞日向,向木兔那边指了指。日向向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带着灿烂的笑容靠近木兔。
“木兔前辈!你怎么了?”日向问,飞快瞥了一眼木兔手机。看清之后他的眼睛亮了亮,“哦,这不是全国排球运动员的聊天群吗?我有一阵子没打开了。”
诗音,明暗和阿德里亚一听到‘聊天群’的字样之后就开始向他们那边靠。这三人看了一眼不断更新的群消息后又瞄了眼木兔。一句话都没说,他们就明白木兔怎么了。
明暗把手搭在木兔肩上以示安慰,“好啦,别太挂心这个。”
木兔“不负众望”地夸张叹气,“我做不到啊,队长。如果我赢了,我就能拿这笔钱给京治买那台他这几年一直想要的电脑!那不是最棒的周年礼物吗?给你最爱的人他们想要好久的东西!”
诗音轻笑,“木兔,我不觉得赤苇君是那种物质的人。你花费一整天陪他可能对他来说就是很好的礼物了。”
“但是,我还是想送京治一点东西。”木兔无力地抗议着。
“我也很沮丧,”阿德里亚插话,“根据群聊,开赌以来已经有一个月零十天了,我们只有一条能用的线索。木兔不是唯一一个对此失望的。”
明暗刚要说他的看法,就被一声令人不快的笑打断了,他和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笑声的方向。
他们看见佐久早在和宫侑一起拉伸,后者坐的比其他人平时所知的“佐久早标准距离”要近一点。佐久早脸上挂着的表情被黑狼其他人一致称为“对侑表情”,因为他们发现只有侑在附近时佐久早会露出这种表情。这是佐久早在侑满嘴跑火车的时候会做的表情,即使他好像还什么都没做。
侑轻笑,啪的一声把手放在佐久早后背,“来嘛,臣!别这么小气。就让我学一下你的热身动作呗!”
佐久早看了他一眼,“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你安静。”他眯着眼睛看着搭在他肩上的手,“然后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下来。”
侑高举起手,笑容带着一丝紧张,但眼底的戏谑一点没变,“好,但你别等瞪我啦,好吧*?”
*“A’ight, ya don’t hafta glare at me, ya know?”(这狐狸说话真的好软)
又看了他一眼,佐久早开始热身,侑跟着他做动作。让大家惊讶的是,侑居然循着佐久早的条件,再没喋喋不休。
明暗对此景“嗯”了一声,然后评价到,“佐久早和侑变亲近了些,不觉得吗?”
“谁知道呢,也许侑正端着枪逼佐久早对他好点呢。”诗音说,这话招来日向和木兔一声窃笑。
当他们再看向侑和佐久早的方向时,他们俩已经热身结束了。当他们再次拉伸的时候,他们发现侑总是在看佐久早一眼,又移开目光,然后他又把这套动作重复了几次,就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话一样。当他终于鼓足勇气打算和佐久早闲聊的时候,教练喊了他的名字。侑明显地啧了一声,然后跑向休息区,教练一直在那和助教说话。
当大家发现木兔冲向佐久早时他们都瞪大了眼。然后全跟在他后面过去了,他们就这样在佐久早周围
又开始拉伸。直到他们拉伸完,木兔才开口,而这场景让他们感到似曾相识。
“嘿,臣!”木兔开始说,针对性地忽略了佐久早那想把他撵走的目光。“你从来没和我们谈过关于你恋人的任何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译者注:这里木兔也用了they,这次猫头鹰很聪明地没暴露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人是男的了。
“你干嘛要知道?”佐久早问,但听起来更像是个陈述句。
木兔冲他咧嘴一笑,“因为我们是队友和朋友啊!这就是原因!”
佐久早看起来想反驳木兔说的话,但是明暗给了他一个眼神,所以他决定住口。当他把目光从队友身上移开时咕哝了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木兔双掌合十,移地离佐久早近了点,但又足够远以确保他没入侵他队友那看得很重的个人距离。他撅起嘴,思考了一会该问什么,又无疾而终。“你可以告诉我们关于他的任何事,只要是你想说的!*”
*译者注:还是用了them
佐久早一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木兔,他一边带着怒容开始思考,一边做他最后的拉伸动作:拉伸他的手腕。他不做完是不会回答他们的。
“举个例子,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烦人、最聒噪和最自恋的人之一,”他开口道,一瞬间他看起来更生气了,好像想起什么非常不愉快的事一样。他继续道,“但我对此已经习惯到了一种程度,一旦他不烦我,我就会不自觉地想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或者被外星人绑走了之类的。我曾经很讨厌他的存在,因为在惹我生气这方面他从未失手过,但一旦他不在我身边,我会不可遏制地想他,寻求他的陪伴。”他所不知道的是,一个小小的又很明显的笑绽放在他唇边,震惊了他所有队友。佐久早继续说,“他厨艺方面简直糟糕透顶,但他的糯米团子做的很美味,这还挺惊人的。在他从父母家搬出来之前他从来没动手洗过衣服,还有,他想养只狗,或者一只猫,或者两个都养,但他担心他会是个糟糕的主人,而且我一点不想招架任何动物,所以他也还没决定,这样挺傻的,因为我只去过一次他的住处。”
佐久早抬起眼看着他那震惊的队友,这让他的脸稍微染上一点粉色。明暗突然走向他,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笑说,“你如此在意他,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是吗,佐久早?”他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知道这些足够让我们放心了。我们相信你的眼光,和他在一起你肯定很幸福。我真的很为你开心——我们都是如此。”
*Meian suddenly goes to him then ruffles his hair then states with a laugh。译者注:这里看起来明暗是揉了揉佐久早的头发,但一方面我觉得他不会碰佐久早,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也许因为明暗是队长所以...,故标注一下。
当佐久早仍因为队友们给予他的爱而有些震惊的时候,侑终于结束和教练的谈话回来了。这金发男人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而佐久早无视了他。侑正准备就佐久早刚才震惊的表情再烦烦他,就听到了哨声,看来他们得去教练那集合了。
佐久早从地板上起身,走向福斯特教练那,侑拉住佐久早,明暗则催促他们走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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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黑狼刚打完练习赛,对手是一支大学球队,他们教练和福斯特教练是老朋友了。这是场有趣的比赛,大部分回合都是黑狼拿下来的。教练每轮都会换人,让每个人都在打大学队的时候当了回正选。因此,翔阳也没太累,至少还有力气再打两局。但,鉴于他们明天早上还有新的训练计划,教练严格要求他们保存体力,好好休息。
打开公寓门,不出所料,他看到飞雄正坐在沙发上,看一场沙排比赛的回放。翔阳飞快地脱下鞋,直冲他男友,双臂环住他,然后落下轻轻一吻。飞雄把手搭在翔阳腰上,低头看着他。
翔阳冲他笑着说,“你在这干嘛呢,影山君?”
飞雄冷笑着,“你为什么要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啊呀,小气山!你干嘛剥夺你男朋友的爱意啊,嗯?”翔阳冲他撅了噘嘴。“从明天开始咱们有一周都见不到了!”他嘟囔着。
飞雄盯了他一会,然后捧起翔阳的脸,两手发力挤得他嘴嘟起来,然后在他嘴上亲了三下。他叹气说,“我在这是因为我想你了,这样可以吗?”
翔阳笑了,让飞雄的下巴垫在自己头顶。接着影山把他抱地更紧了些,一边把手稍稍探进了他男朋友那橘色的头发里,他们就这样待了一会,沐浴在夜晚的静谧中。像这样的瞬间是他们最为珍惜的,因为不可否认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斗嘴,即使比起高中那时候要柔和多了,但他们仍觉得这些瞬间是特别的。
“嘿,”翔阳唤回他男朋友的注意力。飞雄哼哼了两句作为回复,这足以让翔阳知道他在听。“臣前辈今天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他男朋友的事。尽管他没说名字,但臣前辈谈起他的方式也可以说明一些事。”
“真的吗?臣前辈说了什么?”飞雄很急切地问。
翔阳看了一眼他男朋友,影山这么兴奋看起来很可疑,这让他眯了眯眼睛。冲后者挑起一边眉毛,他质问道,“你...你以前从来没有管过别人的感情生活。你怎么了?”
飞雄把目光移向翔阳家电视机上面的挂钟上,尽力避开他男朋友那细致审查的目光。当带着橘发的脸跳入他视线的时候他立刻发现这招不行,翔阳的手拉扯着他的脸颊。他也用手反击去扯翔阳的脸,但他男朋友那快速的条件反射让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成功(以及逃避)。最后,飞雄只好放弃,然后不情愿地告诉他真相。
“我在参加那个赌池,赌的是佐久早前辈的男朋友是谁,”他解释道,“我一开始没参加,因为那时候赌注总金额还不大,但是后来水涨船高,最近一次我看的时候已经接近400000日元了。”
“400000日元?”翔阳大喊,“那么多钱!都有谁参加了,还有我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飞雄得意地回嘴,“要是你一天能看一次排球群,你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翔阳瞪着他男朋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快速点进line。他一打开群聊,那些刷屏一样的信息扑面而来。
排球笨蛋们
古森:我从来没讨厌过发球,直到我接影山的球
犬鸣:太他妈真实了。他的发球真的很让人讨厌,我光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星海:就算影山的发球再恶心,我也比他强一百万倍!
牛岛:@星海 他和你在一队
星海:你什么意思???我还是能说他的发球很恶心,而且我比他强十亿倍!!!
日向:我也同意影山的发球很恶心!
日向:我不会再让他从我身上发球得分了!
牛岛:@日向 那是不可能的
星海:日向翔阳!!!
星海:在这看见你好让人惊讶!!!!
黑尾:我都没想过会有一天再看见你在这发消息
日向:哦你好,黑尾前辈!研磨怎么样?
黑尾:他挺好的,就是前几天有点烦躁
黑尾:有个他用的服务器没提前通知就维修了,那时候他正要打通他一直打不过去的一关
黑尾:那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呢,小不点?
日向:影山告诉我你们在开了一个赌池,在赌佐久早前辈的男朋友是谁
黑尾:哦呀?怎么了?
日向:我能参加吗?
黑尾:我还真没料到这一出
黑尾:你当然能参加!
黑尾: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小心考虑你要押谁,因为关于佐久早男朋友我们目前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他比佐久早矮一点
日向:是吗?这就是大家知道的关于臣前辈男朋友的全部信息了吗?
日向:怪不得木兔前辈要问臣前辈他男朋友的事呢!
黑尾:什么
古森:什么
鹫尾:什么?
角名:什么?
照岛:什么?!
星海:什么????
黑尾:这混蛋猫头鹰,他已经知道了些线索,而且还打算瞒着?
星海:我们要取消他的资格!!!!!
日向:请不要那样,那没必要!
日向:木兔前辈只是很想赢,我理解他的动机
黑尾:小不点,也许你很好心,不过我们可不
黑尾:好吧,咱们谈点条件
黑尾:如果你把佐久早说的关于他男朋友的话都告诉我们,我们就不取消那只该死的猫头鹰的资格,也接受你的赌注,怎么样?
黑尾:毕竟,如果你靠作弊赢了,就毫无乐趣了不是吗
黑尾:选择权在你哦,小不点
日向:......
日向:好吧
星海:日向翔阳!你是个懂行的!!!!
黑尾:所以?我们都等着呢,小不点
翔阳努力回忆一切佐久早说的有关他男朋友的话,一条一条的发在群聊里。他一边发,发现每个人都在群里发一些毫无意义的话来表达沮丧,尽管很快被群里的管理员禁言了(那时候只有泽村,缘下,昼神和赤苇在)当他终于罗列完佐久早男朋友的奇闻异事时,整个群聊在炸开锅之前安静了几秒钟。
排球笨蛋们
黑尾:该死的,看小不点的描述我押的有80%的可能出局
古森:真实...我从来没想过佐久早会爱上这么一个家伙
古森:这家伙简直是他讨厌的那种人的集合体
黑尾:哦,怎么说呢,也许是反向吸引力什么的
角名:行吧,但是根据他的描述,这兄弟听起来是个讨厌鬼
角名:谁会想和这种家伙约会
角名:老实说这描述听起来真的很像侑,但是他讨厌狗
角名:而且据我对佐久早的了解,就算全世界只剩宫侑了他也不会和宫侑约会
古森:确实,更别说每次宫侑在身边的时候他看起来总是更烦躁
古森:喂喂,我们大家是不是该想想,佐久早也去大学了,所以可能他男朋友不在联盟呢?
黑尾:该死,忘了这茬
黑尾:那也许这家伙来自他大学球队咯?
古森:也可能来自他在大学打全国赛的对手
黑尾:所以突然多了这么多候选人
黑尾:@日向 佐久早有没有说他的男朋友是个排球运动员还是什么的?
日向:据我回忆,臣前辈没有提
鹫尾:本以为这些信息能让我们缩小范围呢,现在看来适得其反了
黑尾:要不是赌金这么大,我老早就放弃了
黑尾:但我真的很需要赢
夜久:哦~怎么你要给研磨买任〇堂新出的游戏机吗
黑尾:去你的给我撤回!
日向退出软件,滑坐在沙发上。飞雄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盯他一会,然后坐到他旁边。翔阳把头靠在他肩上,“嘿,山山*,你觉得臣前辈在和谁约会?”
*yama-yama
飞雄嘟囔了些他听不懂的话。当翔阳让他的男朋友再说一遍的时候,飞雄大喊,“说得像我会告诉你一样,笨蛋!”
翔阳叹出一口气,看着飞雄脸上挂着蠢蠢的笑走进他的房间。
他男朋友有时候也怪傻的。
♤
伦太郎盯着他一小时前截的图,他还在苦苦思索所有他认识的、符合描述的、又和佐久早相熟的运动员。他咬了一小口饭团,又把它放回碟子。要不是有人在轻拍他的额头,他都没注意到他男朋友已经沏好茶从厨房出来了。
“你在为了什么皱眉啊?我跟你说,这样一点也不好,”治边说教他边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抓起碟子边的遥控器。他打开电视,“对你这个年纪来说你脸上的皱纹已经够多了。别让它更多了,否则我会揍你一顿。”
伦太郎啧舌,把手机扔到双人小沙发那,一把抢过他男朋友要吃的饭团。治看了他一会,好像要看出来他在发什么病。治一言不发地从坐的地方站起来,走向伦太郎的手机。他输了密码看了看那张截屏的内容。
排球笨蛋们
日向:所以...
日向:我只是在回忆臣前辈早先说的话,请对我接下来要说的持保留态度
星海:快点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日向翔阳!!!!
日向:好吧好吧。稍等我一会
日向:好,那么
日向:臣前辈说他男朋友真的很吵,很烦人
日向:他也很自恋
日向:啊还有什么呢
日向:他糯米团子做得很好
日向:他想养只狗,或者猫或者两个都养,但他还没决定
日向:由于某些原因,我已经给忘了。抱歉
日向:这就是我还记得的全部了!
日向:如果没什么用的话我很抱歉
黑尾:别担心小不点,这够多了
“还没人知道是谁?”治问,把手机扔给它的主人。伦太郎摇摇头。“祝你能赢这不可能赢的赌博,”治笑了笑,在他头上落下一吻,接着去了客厅,在自己手机上拨出某人的号码。
那是什么鬼?
不管他那奇怪的男朋友了——治有时候会奇奇怪怪的,所以他没想太多——伦太郎走向他们的卧室,他要列下来所有他想到的符合信息的名字。他觉得如果他想赢,那他总要试错(日向告诉他们那些后,赌金飞快涨到了506710日元),他会用赢来的钱给治买他想要的烤箱。
♤
宫治坐在餐厅。他只是看着放在餐桌上闪烁的手机,上面是他父母刚发来的消息。他微微听到伦太郎的脚步声,听起来他去了卧室,不一会门轻响了一声。
抓着手机,他理了理父母短信里的信息,打算一会再回他们。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给他的双胞胎兄弟,侑,发信息。
但在他刚要在手机上敲出侑名字之前,两条信息弹了出来。
[侑发来一条信息]
我生命中的祸害
嘿阿治
别不理我,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好吗
随便你
我忙着呢
好好
反正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你这混蛋什么事都没有
怎样都行
你知道我一直想养只宠物吧
对
高中的时候你这家伙就一直说
怎么了
我养了!
是一只小狗!!^-^
你不是讨厌狗吗
发生什么了
我从来没说过我讨厌狗
你明明说过
你不记得了?之前训练的时候阿兰把他的金毛猎犬带过来
你就开始跟见了鬼还是什么的一样开始叫
所有人都知道你讨厌狗,阿侑
啊,那事啊
但是那肯定是阿兰的狗也讨厌我!
我还记得呢
我说我讨厌阿兰的狗,不是我讨厌狗
这完全不一样,傻瓜
谁管这个
让我看看
啊我还不能拍照
你特么为什么不能
阿侑
别告诉我你脑子一热就养了
我没有
我已经去了几次收养中心,我一直都喜欢那一只
只需要我在各种地方办好收养手续我就能给你拍照
你完全在说废话,阿侑
反正,随便你
你说完了吗
不我还有一件事
我要一些你那儿有的食材
什么食材
做糯米团子的
我明天要给臣臣做
怎么你要给他下毒?
祝你在监狱呆得愉快
闭嘴吧你这恶毒的
你有还是没有
行行我有
好
我明天早上去取
随你吧
侑也没说什么,但对治来说足够了。自从佐久早加入黑狼,他就一直知道他那双胞胎兄弟迷上了那位被称为日本最佳主攻手之一的人。不过他一直就觉得再给侑一百万年他也拿不下来佐久早。这不怪他,佐久早和侑完全不同(不过大多数人都同意他们俩都是混蛋——佐久早是个毒舌混蛋,侑纯粹就是个混蛋。)
但有时候,人们彼此很不相同的时候,他们会相互补足。如果他这样想的话,佐久早和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的极端,无论一方在某方面多么不足,另一方都会弥补上的。
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笑了,又打开手机,飞快地发出一条消息。当他收到回复的时候他又愉快地笑了。之后他熄了屏,边走向卧室边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进卧室后,他看见伦太郎坐在一堆散乱的纸中间,这场景让他笑出了声。他亲了亲自己男朋友的前额,坐在旁边看他那专心致志的样子。
治回想和黑尾的对话,他的回复让他暗自发笑。
音驹的黑尾
嘿
我还能参加赌局对吧
我要押侑1000日元
谁
兄弟认真的吗
我可告诉你
我没有要冒犯你和你兄弟的意思,但你在浪费钱
哦,但是我可以随便处置我的钱,对吧
所以我要押阿侑
他对于我有机会能赢过所有人这事最清楚不过了
啊好吧
如果你坚持这么说的话
助你好运,兄弟
你也是
治笑了,他真的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家伙们俯首称臣任他处置的样子了。不过他想他还得给伦太郎道歉,因为他又赢了。
♤
又过了两周,还是没人知道佐久早在和谁约会,但大多数人都感觉挺好的。通过大家共同的努力,他们把目标缩小到三个人。这多亏一周前的事,日向是所有人的救星。
是这样的:
那是黑狼集训的最后一天。这一周他们都在周而复始地打排球和体能锻炼里面度过,以提高个人的专长,训练量足够大又不至于让他们受伤,当然,也有赞助商特供的美味食物。但是所谓集训并不是以上所有的简单加和,它也是一种增加队员彼此羁绊的方式。
黑狼的队员们刚刚吃完晚饭,他们分散在各桌,和来自不同队的运动员们一起。所有人之间都彼此相互致意,有些还交换了号码。
明暗早些时候灵光一闪,打算让黑狼的首发聚一聚。因为是最后一天了,教练管的也松,允许运动员们自由玩乐,尽管他没禁止喝酒,但他警告过他们别喝高了。此外,在他们讨论下个赛季战术前,还有五天的假。
餐后一个小时,所有人(除了佐久早和侑)聚在了阿德里亚和诗音的房间,带来了一切他们想到的能娱乐的东西。日向来了一种他在巴西学的棋盘游戏,木兔带了UNO,明暗不出所料的拿出了三瓶伏特加,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是从短裤里拿出来的*(他怎么做到的就无人得知了)
*为什么明暗干了像是木兔会干的事
明暗到后过了五分钟门边响起了敲门声。当诗音开门的时候惊讶地看见佐久早站在门外,他戴着口罩,提着两瓶消毒液(一个是给他自己的手用的,一瓶是拿来给其他东西消毒的)诗音领他走了进来。
“臣臣,你真的来了!”佐久早走进来的时候木兔震惊得大叫。“我们都以为来的会是侑侑结果是你!”
“说起侑,他人呢?”明暗问。
“宫在厨房”佐久早嘟囔道。
恐慌立刻浮现在每个人眼中,上次那个金发男人把体育馆的厨房烧了的事还历历在目。阿德里亚和明暗打算立刻冲去厨房。
“没事。宫是在做东西,但不用担心。”
所有人交换了个眼色,然后坐回了拿来充当座椅的垫子上,这是一间没怎么装修的空房,只铺了地毯。
“我们等侑侑的时候,先来聊聊天吧!”木兔建议道。
“聊什么?”诗音问道,然后幸灾乐祸地笑,“比如你前面是怎么漏接了那个完全能接到的球的?”
“嘿!”木兔不满的抗议,瞪着诗音。这两人开始斗嘴,之后明暗和阿德里亚加入了他们并调笑着木兔。不出所料的,日向维护了木兔,而佐久早只是针对各方留下了尖刻的评论。
随着他们无恶意的玩笑,有人开了一瓶伏特加(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们的队长),于是他们开始喝起酒来。先是一个人在喝,然后变成两个,接着三个,然后更多。不到一个小时,只有日向和佐久早还保持着清醒了。阿德里亚,木兔,诗音和明暗一个叠着一个,乱七八糟地躺着打盹。他们俩都觉得也不是伏特加把他们放倒的,而是今天紧凑激烈的训练后的疲劳。
“侑前辈还没从厨房回来。我想去看看他在干什么。”日向说。
佐久早在小杯子上抿了一口,“那个笨蛋在做糯米团子。再没一个小时他就会做好的。”
日向点了点头,“所以侑前辈在做糯米团子。我不知道他会做。”
佐久早唇边勾起一个有点诡异的笑,“我也不知道,直到我说他的厨艺垃圾透顶之后他给我做了点。我和他说,他那双胞胎兄弟是不是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把他厨艺那块给吸收走了,因为他兄弟是我见过最棒的厨师。”他停了停,又倒了一杯伏特加,然后继续说道,“侑非常生气,他要向我证明他会做饭,虽然只会做糯米团子。不过它们不只是糯米团子——它们是最好吃的糯米小团子。”
日向的眼睛立马放光,想到食物的时候他的嘴在分泌口水,“如果臣前辈说一个东西很美味那它们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佐久早点点头,嘟囔了句,“是,它很美味。”然后他们安静了一会,但气氛并不尴尬。过了一小会他们才又开始谈话,令人惊讶的是这次是佐久早先发的话。
“他...他对我很耐心,”佐久早逐渐小声。他咬了一下下嘴唇,“我一直觉得他是最没耐心的那种人,但他总是尽他所能的包容我、适应我的各种要求,我没自信说我能一样地待他。”日向歪了歪头,没有理解佐久早刚刚说的。他在说侑吗...?佐久早又开头,直接就着瓶子里喝了一大口伏特加,“我认为他是全日本最棒的二传手,不过他从未亲耳听我说过这个,因为没人想让他那臭屁到不行的性格更上一层楼。但尽管他是个自恋狂,我也不愿意用他来换任何事物,就算是我的排球职业生涯也不行。”
突然之间,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佐久早又变成了日向熟悉的那个佐久早,“该死的,我又在闲扯了。我再不会喝酒了。”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日向,后者显然被自己所说的震惊到了。于是他小声说到,“日向,我失礼了。忘了我说的吧。”
不知道该怎么办,日向只能表示同意,然后竖起三根指头,举高说道,“我向你保证,臣前辈!没人会知道你和我说的话的!”
佐久早笑了笑,“我信你。”他站起来,又戴上口罩。佐久早在日向打哈欠的时候走向门口,感到酒精浸润着他的神经,早先训练的疲劳也清楚地浮现出来了。在他要开门前,门却自己动了,侑就这样出现在门外,端着一个透明容器,从他模糊的视线里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些糯米团子。
“他们已经全睡着了吗?”日向听到侑问,声音中透着不满。“我做糯米团子做的这么辛苦!他们为什么不等我做完!”
佐久早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像个巨婴似的了,让他们明天再吃。又不是这个世界今晚就毁灭了。”
“但是臣臣——,”侑哭嚷道,拖长了后一个‘臣’的音。
“闭嘴让他们睡,侑,”佐久早叹气,他的声音里透着严肃,对侑而言这足以警告他。
“好吧,好吧,”侑放弃了。他生气地说,“但是他们每个人明天早上只能吃三个,而臣臣有特权私藏*我的特制糯米团子!”
*privilege to hoard,真的好甜;可怜的日向,他明明醒着
“我又吃不完,你知道的,”佐久早往外指了指,这句话是日向和其他黑狼队一样倒在地板上前听到的最后一句了。
直到第二天他回到家,影山,他的妈妈还有小夏出来迎接他,然后他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日向并没有记清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他和佐久早的谈话,但他确实记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臣前辈认为他的男朋友是全日本最棒的二传。
日向冲出浴室,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打开群聊。他飞快地敲着字。
排球笨蛋们
木兔:谁知道宿醉之后头疼该吃什么药
木兔:我的头疼得要死!
黑尾:这就是你之前隐瞒佐久早男朋友信息的下场,混蛋猫头鹰
黑尾:还有,赤苇不是和你住一起吗?干嘛不问他?
木兔:京治还在加班所以我一个人啊
木兔:拜托,都过去几周了!让它翻篇吧!
黑尾:行吧
黑尾:吃点泰诺你会好点的
木兔:兄DEEEEEEEEEI
木兔:你就是我最铁的兄弟
木兔:你就是我草莓的草莓蒂
木兔:我苹果派上的苹果
木兔:我牙痛时候的牙*
木兔:我爱你!
*Bokuto: you’re the broest bro ever
Bokuto: the straw to my berry
Bokuto: the apple to my pie
Bokuto: the tooth to my ache
(这真的很有趣,前三句还有点押)
黑尾:兄弟...
黑尾:虽然这样有点gay但是
黑尾:我也爱你♥
日向:朋友们
日向:他是一个二传
木兔:谁?京治嘛?是的,我知道,他曾经打二传
黑尾:小不点
黑尾:你在谈我想的那个吧
日向:是的黑尾前辈
日向:臣前辈的男朋友是个二传手
黑尾:操
木兔:你什么意思
木兔:京治不会骗我的
黑尾:哦该死的,现在就放下你的手机去吃他妈的泰诺吧
木兔:拜托,当我知道京治不是我的男朋友的时候,你要我怎么能!
【系统消息:黑尾将木兔移出了群聊】
黑尾:现在言归正传
黑尾@日向 展开详谈!
日向:昨晚我在和臣前辈喝伏特加,同时在聊天,我所能记起来的聊天内容就是他说他的男朋友是全日本最棒的二传手。
照岛:天呐
照岛:这就是我们苦等的消息
黑尾:对,但是职联、黑鹫(kurowashiki)*和日本大学队里面这么多二传
*经cucumber_chips补充:kurowashiki(黒鷲旗)是日本的一大排球赛事,现在的赛制下,会由v联盟、大学、高校队等各种队伍同场竞技,具体的出场队伍会由专门的委员会进行考察然后决定
黑尾:更别提我们还没算他高中时候那些和他参加IH和春高的二传手了
黑尾:如果我们想结束这个赌局的话我们得更进一步
黑尾:让咱们干起来吧兄弟们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合作起来,努力把名单缩到了三个人。根据他们得到的描述(多亏了日向),他们有三个最终候选人:1)饭纲掌,毕业于井闼山,现在在 Deseo Hornets打二传,是佐久早高二时候的队长;2)阪口*,佐久早在全日本大学排球竞标赛上和他还有他们队遇见过;3)小泉*,东日本造纸RAIJIN的球员,在毕业前和佐久早是同期,也是二传手。
*阪口、小泉为OC
以上三人都符合他们集合起来的描述,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是饭纲掌,他自从赌池开始以来就成了不少人的首选。看起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但是接下来他们怎么找出来是哪个呢?
于是每个人都陷入了不可避免的瓶颈。
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实际上,两周半后,他们因为一场家庭聚会得到了答案。再说的确切一点,是宫兄弟家的家庭聚会。
这开始于双胞胎们的母亲的一条简单的短信。
但在此之前,伦太郎收到的先是古森的消息。
元也
角名伦!
我刚收到了辰生的消息
他说小泉同意和我们一起去居酒屋
真不错。他还说别的了吗
嗯,他们也定好了时间
你知道体育馆那条街上的那家居酒屋吧?
咱们两天后见,就在那开始我们的三天假期
你会来的对吧?
角名刚要回复,突然弹进来一条信息,让他有点惊讶,是治的母亲发来的
千惠子阿姨
你好,角名君!
我不知道治有没有告诉你,不过我之前喊他说,希望他能带你来参加我们周天晚上的家庭聚会。
我好久没见我的两个儿子了,所以他们的父亲和我打算把他们叫来聚一聚。
如果你不能来也没关系,不过如果能见到你我们会很高兴。
他唇间逸出一口沮丧的叹气,纠结着是选择去赢那笔赌金(已经高达800000日元了)还是去吃千惠子阿姨好吃的菜肴,然后和他的男朋友以及他的家人一起共度时光。角名咬着指甲,下定了决心。
千惠子阿姨
我当然会去了,千惠子阿姨
能尝到你烧的菜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哦,你真的会夸人。难怪治那小子被你迷住了。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
我一定会做你最爱吃的菜的
不必那么费心,千惠子阿姨!
你烧的菜全都很好吃
话虽这么说,但我必须得为我未来法律意义上的儿子做点什么:)
那我们过几天见,角名伦君!
伦太郎努力忽略自己看到治母亲最后那条回复时有点焦虑的感觉。他礼貌地谢谢了对方,之后打开了和古森的聊天框。
元也
抱歉兄弟
我不能和你还有辰生一起去居酒屋了
什么?
为什么?我和辰生真的很需要你!
你是我们中最会挖人秘密的人了!
真的很抱歉,但是这边这个我推不掉
我得去宾库和治的家人聚会
我没法拒绝他妈妈
哦
我会这么告诉辰生的
祝你过得愉快!
谢谢,你也是
两天后,伦太郎出现在了宫家。出于某些原因,自从他到之后他就感到坐立难安。他吃了很多千惠子专门为他做的明石烧(天呐,千惠子真是最棒的厨师,对不起了治),伦太郎面无表情地滑着手机。当他看到排球笨蛋们那个群的消息的时候他啧了一声,饭纲掌在那里极力否认他在和佐久早约会,而且补充说他从来没用那种方式看待他的高中同学,他们之间只是普通友谊。
把饭纲掌从名单上去掉后,就只剩阪口和小泉了。角名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下靠向桌子,弄撒了一些水。他押了饭纲掌8700日元(他不得不押这么大,因为至少有40%的人都在押他),现在这样这意味着他非常大概率赢不了了。他也押了立华Red Falcons的二传,伊藤*,尽管他真的很怀疑这个人不是佐久早的男朋友。他现在还怎么给治买他想要的烤箱啊?
*OC
他抬起头,又拿了一些明石烧。尽管生气,对于他输了的事实他也无能为力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不能诅咒那些赢的人)
伦太郎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所在的地方,于是转向门的方向。不久千惠子从门边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伦太郎君,我知道你集训完后很累,非常抱歉,不过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下今晚要用的食材?治和他爸爸在后院烤鱼,所以我现在没有帮手,不知道你能不能...”千惠子问道。
他立刻站起来,“没问题,千惠子阿姨。我应该去帮忙的。很抱歉,我太失礼了。”
“哦哦没有,没关系,”她轻轻拍了他一下。于是她从门厅向左走去,领他进了厨房。“侑才该在这帮我,他是该替你的那个,但他说他要去车站等他男朋友,所以只好请你帮忙了。”
他点点头,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一下子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问,“侑有男朋友?”
伦太郎的反应逗得千惠子哈哈大笑。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是的,他有。他甚至没为瞒着我们约会了一年多这事道歉。侑说他男朋友想低调点,最近才觉得可以让大家知道了,不过他们宣布这事的进展还很慢。”
伦太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侑恋爱一年多了,他居然成功瞒了那么久?侑居然那么关心和爱护那人,如此尊重他的愿望?这还是他这辈子认识的那个侑吗?真的是不可思议。
“我迫不及待想见见侑的男朋友了!”千惠子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但伦太郎仍能听出她的喜爱和兴奋。“作为侑的母亲,我真的很感谢他能对我那儿子有这么多好的影响。”
当他们走进厨房的时候,她快速地递给他一些蔬菜,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次次指导他。尽管千惠子只说让伦太郎帮她准备食材,但他选择一直待在这给她打打下手。等都做好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七点了,该是饭点了。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被切菜,准备和炒菜之类的占满了,把侑有了男朋友这事抛在了脑后。直到伦太郎累的蜷缩在他的床上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直到他听见侑的声音,大声宣告着他们的到来,他才想起来。
“我们来啦!”侑超大声的说。
伦太郎模模糊糊听到有脚步声冲向前厅,迎接侑和他男朋友。在千惠子兴奋的声音下,还能听见一个被蒙住似的声音在致以问候。“谢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来参加这个家庭聚会,亲爱的。”
当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不禁保持着安静,当千惠子出现在他视线的时候他立刻摆出一个微笑。千惠子开心的告诉他,“伦太郎君,侑和他男朋友来了!你介意领他去参观一下另一个客房吗?”
“我当然不介意,千惠子阿姨,”他说道。千惠子双掌合十,“太好了!那我就把他拜托给你啦!”她出去喊那对双胞胎,“侑,治,快来厨房帮我把菜端到餐厅还有摆桌!”
侑嘟囔着,“妈妈--我才刚到这。你怎么都不让我休息一会啊?”他穿过客厅看见伦太郎坐在榻榻米上。“哦,角名,你果然在这,我就知道治那混蛋会带你来。”
伦太郎刚要还嘴,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当他意识到那是谁时,他感觉真如晴天霹雳一般,“你---你....为什么你会在这?”
侑一条胳膊环上那人的肩,沾沾自喜地说:“妈妈没告诉你吗?他是我男朋友呀,对吧,臣臣?”
金发男人被旁边的卷发男人戳了一下,“别在这玩笑了,快去厨房里帮你妈妈。”
“哦呜,你好伤人,臣臣!”侑瞪着他,然后得意地傻笑了一下。他飞快地在佐久早脸上落下一个大声到令人讨厌的吻。当角名看见佐久早眼都没眨的时候他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现在我宝贵的男朋友就托付给你啦,角名!”侑边喊边跑去厨房,只留佐久早拨着自己夹克上的拉链,还有因为太震惊而一直杵在原地的伦太郎。
伦太郎不知道侑跑出去后过了多久,直到佐久早喊了他一声,脸上浮现着不耐烦。
他咕哝着,“你到底是带我去参观客房,还是不去?”
伦太郎努力摆脱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开始带着佐久早去看看另一个客房,全程只有一个表情:到底....什么鬼?
伦太郎非常确信他晚饭期间表现的很奇怪。他每次神游地都太久了,回过神来会看到千惠子担心的眼神和治疑惑的表情。不过同时,他也没错过侑持续了一个晚饭的那种充满消遣意味的笑,这个金发男人享受得很。另一边的佐久早,则没有看过他,或者他可能只是不在意。到了晚饭后,他们呆在一起吃千惠子前面备好的甜品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佐久早在和宫兄弟的父母交谈,而且令人惊异的是,他居然还开了几次玩笑。伦太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看他说这么多话。
他还沉浸在侑居然有佐久早做男朋友这个事实中不可自拔,完全忘了那个赌约,直到那个他从来没觉得会谈论这件事的人提醒他。
“你不用告诉大家吗?”佐久早开口,抿着千惠子为他们酿的茶。伦太郎也喝了口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他皱着眉头补充,“你们不是在赌我男朋友是谁吗?怎么,难道你们不赌了吗?”
“你知道那个赌约?你干嘛不阻止我们?”伦太郎尽力不被茶噎到,但是佐久早挑了挑眉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呛到了。
“我当然知道,就算我设了免打扰,我也还在群里。还有,就算我阻止了,你们也还是会赌,只不过会更谨慎罢了。”佐久早压低了点声音。他又继续啜了口茶,“不过我不认为侑知道,因为六个月前他们把他踢出群聊了,而且如果他知道的话,你们现在早就知道真相了。”
伦太郎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问道,“不过让大家知道没问题吗?在你准备好前大家都可以再等等,侑那家伙说过你想慢点来。”
佐久早沉吟了一会,手指搭在杯子边缘摩挲着,嘴唇翕动了一下。过了一会,佐久早用一种近乎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看着他,“没问题,你为我省去了思考该怎么告诉别人的麻烦。”
之后伦太郎没再说什么,只是呷着他那杯茶,直到佐久早离开,喃喃自语要泡个久久的舒服的澡,他都一直安安静静的。又过了一会,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手机。他的手指悬在LINE的图标上,之后决定他要把所有人拉出局,让这个赌约一了百了。
排球笨蛋们
照岛:我去不是小泉那会是谁?
照岛:为什么找出佐久早在和谁约会这么难?
古森:佐久早非常在意个人隐私,所以我对我们至今为止一无所知的事一点不惊讶
鹫尾:但你得承认这太打击人了
古森:是的,确实
古森:但是既然那三个人都出局了,那会是谁?
角名:哦你们不敢相信是谁
古森:角名伦!你还没从宾库回来呢吧?在宫家的聚餐怎么样?
古森: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角名:晚饭很好,千惠子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地友善。
鹫尾:但是?
角名:但是我今天发现了一些事
角名:是关于佐久早他男朋友身份的事
照岛:什么鬼
角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角名:就是
角名:[图片发送](文字:这是今晚早些时候在客厅。晚饭后,他们打算转移到客厅,一边多聊聊天,一边吃一些甜点,蜜豆冰和大福之类的。侑把头靠在佐久早肩膀上,他们胳膊交缠着,十指相扣。看起来都在仔细听宫的父亲讲话。)
古森:?
古森:那是佐久早,对吗?
古森:他他妈的在干嘛?
角名:我不知道,元也。求你告诉我
古森:天
日向:我的天
木兔:侑侑和臣????????
木兔:为什么他们在拉手???!!!
黑尾:对啊为什么???
黑尾:而且侑靠着佐久早啊
黑尾: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哪怕一点不舒服
照岛:草草草草草
星海:我不相信!!!
伦太郎看着群里炸开了锅,充斥着诅咒和各种乱七八糟地信息,每个人(包括那些不活跃的人,除了佐久早和管理员们),都纷纷出来表达他们对这段关系的难以置信。他都不知道这些人讲的还是不是日语,他们彼此真的能理解吗,因为群里真的全是不太聪明的话。群聊一直没安静下来,直到有人问了个有关百万美元的问题。
排球笨蛋们
夜久:这是不是意味着没人赢了赌金
星海:没人会赢因为没人押宫侑的名字!!!!!!
夜久:嘿@黑尾 是你一个人在管赌池吗?
夜久:没人赢对吧
黑尾:呜啊
夜久:不是吧
黑尾:我都快忘了,但是真有人押了侑
星海:这混蛋是谁!!!
星海:告诉我他的名字
黑尾:是宫治
夜久:什么
星海:什么!!!!
角名:你说宫治?你在开玩笑对吧?
黑尾:我没有兄弟。除了你男朋友我们还认识哪个宫治吗?
照岛:操
木兔:宫,宫老板?!为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读者黑尾的回复,迫切的希望那文字能变个样,但没有。这真的是他男朋友的名字,宫治。
操!
伦太郎不敢相信的看着手机好几秒,然后才接受了一切,他不顾一切地大喊,“宫治,你个骗子!”
♤
当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立刻预感到今天他会度过美妙的一天。这也许只是他在宾库和家人还有男朋友度过的美好时间的一些持续影响。(他可不敢说角名和治也是如此——角名一直闷闷不乐,而治一直对自己的双胞胎兄弟笑着,笑容甜腻腻又不安好心,让他脊背发凉。)不管怎样,他终于把圣臣介绍给家人了,没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他的父母都很喜欢他男朋友,而且圣臣也在努力表现得不那么冷淡,这些都让他感觉很好。
侑哼着开心的小调走向黑狼的更衣室。他没注意到他进来的时候大家变得多安静,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从高兴到不愉快的都有。他的幸福泡泡被木兔在他背上的轻轻一戳给戳破了,他被吓得惊叫一声。
“侑侑!”木兔哭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好了,我都不能给京治买电脑当周年礼物了!”
“你在说什么啊?”侑试图挣脱他。“放开我!”
木兔哭的更大声了,“别装无辜了!我们都知道了!”
明暗一下子分开了他们俩,给木兔一个严厉的表情,十分高效地让他闭了嘴。他转向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祝你幸福,侑!”
“哈?”侑的队长没回应他的疑问。明暗用力拍手,催着黑狼队员赶紧换好衣服,否则开幕式就迟到了。
侑耸了耸肩,飞快地换好衣服跑出更衣室,跟上了阿德里亚和诗音,他们俩也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说了和队长一样的话。
巴士开向体育馆,除了偶尔的斗嘴外平安无事。总的来说,侑知道大家的感受差不多:对新赛季的兴奋和对未知的紧张。
一切都很好,直到他意识到人们一直盯着他。如果是那种来参加开幕式的粉丝记者之类的目光侑并不会觉得奇怪,但他发现在休息室的时候运动员也一直看他。不只是他们的目光让他觉得很奇怪,随之而来的窃窃私语更让他觉得发毛。
“小臣,我脸上有什么吗?所有人都在看我,”侑问道,并且敏锐的觉察到那种低语声更大了,在圣臣也盯着他的时候皱起眉头。
乌黑头发的男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在圣臣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体贴的时候他脑子都快不转了。“你今天好好洗脸了吗?你头发上有奇怪的白色,硬硬的,我已经告诉你好多次了,离开你公寓的时候把什么都再检查一下。”
圣臣继续数落他,一直到V联盟新赛季开幕式开始了。直到列队了,圣臣还在和侑说那些已经和侑说过的、对自己再上点心的话,最后明暗把他俩分开了,“消停点吧,你们这对小情侣。”圣臣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而侑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之后的所有事好像都飞速掠过了,侑模模糊糊记得开幕式结束了,黑狼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回到大巴。五个小时后,MSBY黑狼在和AD的五局激烈比赛中拿下了本赛季的第一次胜利。他不会忘记那为他们响起的激烈的掌声,还有赛后日向和影山拥抱彼此的时候周围的尖叫声,那位二传在他男朋友汗津津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你在看什么,”圣臣问他,侑都没注意自己看着日向和影山。圣臣把目光移向那对开心的情侣,然后对侑挑起眉头。侑晃了晃他,“我很好,小臣。别那样看我了,好吗?”即使被这样说了,圣臣还是盯了他一会才走掉了。
因为他们第一组来冲澡,所以也第一个洗完了。他们走向大巴,向在吃饭团的司机打了招呼,选择了最后一排座位。圣臣坐之前仍不忘洒消毒液,侑跟在他后面。然后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手机——圣臣在玩梦幻花园(Gardenscapes),侑在查看ins上的消息。
日向和影山早些时候拥抱瞬间的抓拍迎面而来,很多新闻网站都在争相报道。因为他们俩几周前公开了,他们收获了整个排球界潮水般祝福和支持。当然他们也受到了一些恶意,不过他们不在乎。这两个人想要自由自在地爱彼此,所以他们也这样做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也永远有彼此陪伴身畔。
这也是侑渴望的。
侑努力把这想法赶出脑子。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也会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和佐久早自由地相爱的。他们之前就这个问题谈过了,就像一致同意的那样,他们会慢慢来的。
突然之间,佐久早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变成了十指相扣,把头靠在了侑肩膀上。侑有点惊讶,但很快放松下来了,他靠回椅背上,把自己的头叠在佐久早头上。侑举起他们相握的手,在佐久早手背上亲了一下,又放回自己腿面上。侑满足的笑了,他想,只要这个人能一直在他身边,他可以忍受、渡过一切难关。
正当侑打算放任自己被睡意裹挟的时候,圣臣开口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他说。佐久早拉下口罩,把下巴搭在侑肩上,看进侑的眼睛。他脸上浮起笑容,眼底流露出的爱意像以往一样让侑心动,“让我们宣告世界吧,侑。”
侑只是看着他,“干嘛这么突然?”
圣臣咕哝着,“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仔细考虑这件事。我想,日向和影山也不知不觉给了我一些勇气。”他靠地离侑更近了点,如果不是他们的脸已经只相隔几厘米,他还会靠地更近些。“我意识到,隐瞒东西又傻又费力,尤其是隐瞒本不该隐瞒的东西。”他亲了亲侑的唇,在上面流连了一会。然后小声说,“我们公开吧,侑。”
侑点了点头,然后又追逐自己男朋友的唇,给了他一个更热情的吻。过了一会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看起来都红红的,闪着水润的光泽。他们松开彼此,圣臣又戴上口罩,企图遮掩他们深吻留下的证据。
不久后,其他黑狼队员逐渐开始上车,人满了之后就离开了。
当巴士开向目的地的时候,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击了一个APP的图标,然后在上面打字。等他改到满意的时候,他点了下“发送”就把手机塞回去了。
侑 @二传手宫
大家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佐久早圣臣和我恋爱了,所有不好听的话全他妈反弹
没了。
几秒后,他听到圣臣手机的提示音。他点开消息,立刻转过头来用一种生气中夹杂着深深情意的调子喊自己的名字,“侑...”
他就只是笑着,把头搭在了自己男朋友的脖子和肩膀间,用鼻子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侑刚要打个盹,突然就被从佐久早身上拉开了。他感到有人在晃着他,于是睁开眼,毫不惊讶地看见了木兔那张脸。
“侑侑!我真的很为你和臣开心,但是我因为你丢的5300日元呢?”木兔哭诉着。“我现在怎么给京治买礼物啊?!”
“木君,我对于你的钱丢了和你不能给赤苇君买礼物的事都深表同情,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侑要疯了。
“木兔你为什么哭,我可是挥霍了10000日元,我应该比你更伤心。”明暗啧了一声。
侑更混乱了,他问,“队长,你在说什么?”
明暗打断他,“我相信在场所有人肯定都因为这个赌约输了很多钱,今晚就出去让侑请客来庆祝一下我们的首胜吧!”
巴士里充满了热烈的回应,只有侑还被蒙在鼓里,无力地反抗着。侑猛回头看佐久早而后者无视了他。
侑孤立无援地倒在了靠背上,想想他那因为队友而要破产的未来,已经要哭了,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侑终于知道了赌池和每一个细节)
(他也知道了是治赢了,他马上回想起他兄弟那诡异而甜腻的笑)
(他最后要求他的兄弟补偿他,治不情愿地给了他300000日元,他拿这笔钱和佐久早作为刚官宣的情侣去正式约会了,并且买了一个新的加湿器,然后它在他们约会的时候壮烈牺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