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花样滑冰世界大奖赛日本站举办地点选在了札幌。这座位于北海道的大都市，金博洋是第一次来，还是以参加比赛的形式。
大奖赛的分站赛采用邀请制，选手和主办方之间双向选择决定选站 。分站结果出来时就连他自己都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缺席世锦赛再加上中国杯的取消，能选满两站实属意外之喜。至于日本站，实际上自从15年之后，他再也没有参加NHK杯的比赛，此时故地重游心中自然多了几分微妙的情感。
放在床铺上的手机屏幕几闪，金博洋解锁消息页面，头像是维尼熊的联系人后面躺着一条对话框：“我在楼下等你。”
刚刚结束完男子单人的比赛就收到了这么一条短讯，对于来信之人的身份，金博洋心中早有答案。
怕人等急了，还来不及整理铺开一床的衣物，匆匆披上厚实的羽绒外套随手扯了条围巾把自己裹得严实。临出门瞥见玄关走廊的全身镜，不自觉前驻足，对着镜中的自己先是胡乱抓了个发型，一顿挤眉弄眼确定脸上皮肤状态情况，确保自己的微笑能够露出那颗抢眼的小虎牙尖才松了口气。
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拧开房门时，低头闻到身上酒店室内熏香的味道皱紧眉头，复折返回套间的卧室，从旅行箱里翻出自己常用的香水喷了几下，淡淡的橙花香弥漫在空气里沾染在怀揣心事的青年身上，有种独属于热恋期的甜腻。
终于做好了准备工作，金博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一路上遇到同队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洋溢着笑，就像平时一样，但唯一的区别在于这种笑就算没有其他人看到也没有消失。
等电梯的时间漫长得有些煎熬，明明按了下行的按钮，但等来的是上行的轿厢。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满钻的劳力士表盘，指针咔哒作响，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溜走。
深秋札幌的傍晚吹着冷风，出门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左看右看，金博洋拉开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大门，不过是六楼的距离，得益于长期的训练习惯，跑到一楼大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前脚才迈出大门，身后电梯门才徐徐打开，电梯里，方才打过招呼同层后勤人员认出他的背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天总这会要出门吗？就你一个人？”领队眼尖叫住了急匆匆就要往外赶的金博洋，顺口问了句。毕竟身在异国他乡，有必要掌握选手的动向。
金博洋脚步一滞含含糊糊地应了：“嗯，和朋友一起。”
朋友？领队琢磨这个名词，赛后属于私人时间，并没有必要过分窥探个人隐私，但说起来能够被他称为朋友的，也并不多。心里有了点眉目便状似无意问：“晚上还回来吗？明天下午还有表演滑彩排。”
暗示性的叮嘱戳中了那点难为人知的小心思，金博洋胡乱点头，毫不留念地一头扎出门去，围巾遮盖的耳尖都在发烫。
此时已是黄昏日暮，酒店外天色昏暗，路灯却是早早地亮了。一片夜色深沉中他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小半张脸。他本就是畏寒的体质，从温暖的室内才出来被冷风一吹就忍不住缩进围巾堆里，漆黑如墨的眼眸倒映出对话框里那张笨笨的维尼小熊表情包，手指微动一条消息就跳出了编辑框：
“我出来了，你在哪里？”
停车场里正对着他的一辆钴蓝色库里南车灯闪了闪，亮得金博洋眯起眼睛投去目光。在他的注视下那辆车缓缓地挪出来，在他身边降下车窗。
熟悉的身影自玻璃后显形，花样滑冰传奇选手，转职为职业的羽生结弦双手正握在方向盘上，侧过头拉下口罩露出扬起的唇角双目含笑：“天天，上车，我们去吃饭。”
阔别赛场以后的羽生结弦少了一些锐利，此时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平和的气息， 金博洋只是被他这么看着就觉得脸上发烫。
谁能拒绝羽生结弦呢？尤其是，在他们已经互表心意的情况下。
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再关好车门的动作一气呵成，车厢里暖烘烘的温度融化了寒风的气息，心跳如擂鼓的金博洋显然还没有缓过来，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今天穿的鞋看，运动鞋虽然穿起来很舒服，但是约会穿成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啊？
正胡思乱想，一只骨节分明地手伸了过来，顺着看过去，手的主人迎上这懵懂的目光也顿了顿，然后才替他解下围巾，顺便系好安全带。
车顶灯笼罩下的羽生轮廓越发模糊，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动作踩下油门。车辆缓缓融入晚间的车流，窗外的景色变换飞快，羽生专心看着路冷不防地开口：“天天在想什么？”
方才微凉的手指触感还挥之不去，金博洋不可能和盘托出自己的幼稚想法便随便支了个话题：“就是在想，第一次看到羽生你开车。”
倒也是没有说谎，虽然知道羽生结弦很早就拿到了驾照，但是坐他的车还是第一次。当他们还是竞争对手的时候，哪怕是偶尔私底下的聚会也是有司机代劳。
车流慢下来，遇上了第一个红灯。
“毕竟天天还是选手，私人行程不方便有外人参与，所以只能我开车来接了。”羽生结弦话说得自然，但相较起知名度，羽生自己才是要小心的一方。看到金博洋专注看着自己的模样他打趣道，“是担心我的驾驶技术吗？”
在金博洋心里，羽生就是完美的，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自然是疯狂否认，但又不免吃味地想还有多少人坐在自己现在的位置上。他本不是贪心的人，但是陷入恋爱泥沼的人都有敏感的神经。
“其实担心一下会比较好，这是我第一次上路。”红灯结束的倒计时里羽生结弦突然半真半假地说，挂挡起步地有些突然，往前的作用力把金博洋牢牢按在真皮的座椅上。
后知后觉的金博洋眨了眨眼睛，疑惑声拖长了尾音：“哎？”
得知羽生的驾驶经验堪忧后，唯一的乘客闭上了嘴不再和他搭话，生怕打搅他看路，出了事第二天上新闻就惨了。
这次的约会不是心血来潮，在羽生结弦离开北京之前就已经发起邀约，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同于俱乐部形式单人作战的羽生，金博洋显然需要忌惮的东西更多，一直到八月都没有什么时间能够私下见面，而过了相对于安稳的休赛期，忙碌起来的赛程安排更是让他无暇顾及儿女情长，没有想到阔别已久的再见就是这次NHK的大奖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羽生结弦并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到这次比赛中来，起码在官方层面上是的。私下里，收到羽生私人短信的金博洋却是大吃一惊，那是一张东京到札幌的车票，羽生特地问了他的忌口暗示这将是一次私人性质的重逢。
依靠在车窗边，年初的那次盛会依稀仍在眼前，金博洋忘不了比赛后自己掩面落泪，忘不了羽生的落寞，同样忘不了在表演滑前对他说的那句喜欢。
巨大的幸福砸得他发懵，就连同意交往都是迷迷糊糊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回味得之不易的回应，就立马进入了悲惨的异国恋，只能隔着互联网聊以慰藉，恋爱谈到这份上也是罕见。
想的太过于出神，就连车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他都没有发觉。羽生结弦嘴上说着这是第一次上路，但是倒车入库的本领倒是炉火纯青。随着发动机熄火，躁动的声音渐渐平息，地下停车库惨白昏暗的灯光落下来，落在眼底一片青黑。
“到了吗，这是哪里？”金博洋揉揉眼睛，因为体能消耗过大，差点睡过去。
羽生结弦嗯了一声，带着他下了车。
等一起走出车库时金博洋才注意到羽生今天的打扮有些不一样，总是运动外套打扮的人难得花了点心思捯饬自己，外套是某大牌今年的秋冬秀款，立体剪裁的英式大衣修身又显气质，配饰也都恰到好处，正式又不沉闷，一看就不是出自他本人的眼光。
反而是一直以潮人自居的自己，因为畏寒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起来就像是在过两个季节。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不过打扮得再好看，还不是只有我能看到。自我安慰第一名的金博洋小朋友主动拉住了羽生结弦的手靠了上去，偷偷给自己大胆的行为打气，他是我男朋友！所以这很正常！
可能是他自己也很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羽生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僵硬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随即羽生便放松了身体，用手搂住了金博洋的肩膀。在赛场上以朋友身份相处时比这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也有，但是眼下身份发生了转变，一时还没能习惯。
这没什么，因为是情侣，所以很正常。
对吧？
预约的餐厅并不难找，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不是大隐隐于市的路线，一进门就是极具设计感的欧式风格装潢，通铺的黑色大理石石砖在暖黄的射灯光线下显出几分低调的精致感。
金博洋没忘了羽生在日本的国民度，还没进门就赶紧松开手想要保持距离，但这点小心机没有躲过羽生的眼睛，迎着侍者的欢迎，他在众目睽睽下拉住了金博洋的手腕，用着自然地语气报出自己的身份以及预约号码。
很快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个小包间，说了句请稍等后就带上门离开去备菜。
室内暖气开得足，金博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探着脑袋打量，小声嘀咕:“没有给菜单吗？”
“因为是omakase餐厅，菜品都由主厨决定，这家在社交媒体的好评率很高。”羽生结弦同样也脱掉了外套，听到金博洋的疑惑解释道。
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羽生结弦本身对吃的一向没什么研究，对他自己来说能填饱肚子就行。但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出来吃饭绝对不能太敷衍，最后是在社交网络上通过关键词检索找到了这家餐厅，评论都说环境和菜品都很好，私密性也强，价格也是同类中独一档，看了看相关介绍，作为初次约会的餐厅应该很靠谱。这家的预约都已经排到了明年春天，能够订到位置还是他用了些关系。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不多时就有人敲门上菜。
前菜是几份精致的小点心，被装在别具一格的杯状容器里，容器底下铺着石子装饰着西芹与西蓝花，颇具法式乡村风情。盛放在上的点心被做成了马卡龙的样子，只是中间夹的不是奶油或者果酱，而是鲑鱼子酱和生牛肉碎。
马卡龙的大小只比硬币尺寸大不了多少，金博洋拈起一个忍不住吐槽：“果然正宗法餐的正宗就正宗在分量上。”
羽生结弦没有动，只是单手支着下巴望着金博洋的动作。长久以来的用餐习惯使得他对美食的欲望远低于常人，比起眼前餐桌上的美味，他更在乎的是金博洋的感受。
从下了赛场就滴水未沾的金博洋确是饿得很了，张开嘴将马卡龙囫囵吞了下去。他倒是想小口小口地吃，但是份量太少根本来不及假装矜持。虎牙咬破了柔韧的鱼卵，鱼子酱的鲜甜一下充斥在口腔，混杂着饼干的甜腻令人食指大动。
“味道还不错，羽生你也尝尝？”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金博洋眼前一亮，没顾忌那么多捏起一块递到羽生结弦的面前，眼底的期待闪闪发亮就像是要蹦出小星星来。
都送到嘴边来了羽生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着金博洋投喂的动作顺从地用牙齿咬住那块创新的前菜。这一块是生牛肉夹心，因为裹了生鸡蛋的原因不至于无从下口，淡淡的腥味并不影响食材本身的鲜味，本就习惯日式刺身的羽生并不排斥，末了还若有似无地故意碰了下金博洋的手指，满意地看着他突然泛红的脸颊。
“确实，很甜呢。”羽生结弦依旧维持方才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金博洋有些慌乱的样子，“天天喜欢就好。”
第二道菜品也很快端了上来，打破了暧昧的尴尬。
摆在羽生结弦和金博洋面前的是两道一样的海鲜玉米浓汤，浓香的奶油味一下抓住了金博洋的注意力，贻贝被炖得软烂，玉米的甜味也很好中和了海鲜的咸腥，当然份量依旧堪忧，几口就能吃完，感觉就是过了个嘴瘾。
金博洋吃完自己那份眼神幽幽地看着羽生眼前没怎么动的那份，虽然很想再吃一点但是基本的社交礼仪制止了他的行为，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相处了这么久，羽生结弦自然捕捉到了那点渴望，用勺子舀起一点抵在金博洋唇边，笑着说：“天天也尝尝我这份？”
感谢羽生的体贴，金博洋乖巧地喝下了那一勺浓汤，等羽生收走勺子又舀起一点送到自己嘴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意识的行为无异于间接接吻。
可是就算是亲吻也只有在告白那天发生过一次，盯着羽生结弦偏薄的微笑唇，金博洋吞了口口水，想起记忆里温柔的触感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很容易害羞啊……羽生光明正大地观察金博洋的反应下了结论。
下一道菜品是海胆配鲍鱼，盛在翠绿的瓷碗中间被作成花的样子，海胆黄就是拥簇的花蕊。
这次金博洋吸取教训决心不再看着羽生，自顾自地吃着，海胆的清甜裹着鲍鱼饱满的口感十分受用，海胆黄一抿就化，抚慰了空空如也的五脏庙，恰到好处地解了方才浓汤的腻，叫他很快解决了这一小碗吃食。
“这个好吃，海胆比酒店里的新鲜多了。”
好吃的远甚于那点羞耻，金博洋惊喜地向羽生宣布自己的发现。
羽生结弦乐于看到金博洋开心地模样，在他的鼓动下也吃完了眼前的那份。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的菜品都能落在金博洋的好球区，随后端上来的生腌萤火鱿拌毛肚很显然远超金博洋可怜的味蕾所能承受的，又腥又臭的萤火鱿叫他面容扭曲了一瞬，但是当着羽生结弦的面再难吃他都不能吐出来，强行咽了下去，苦得他舌根都在发麻，抓起一边的柠檬水狠狠灌了两大口漱口。
盘子里原本两只的萤火鱿，剩下那只他怎么都没有勇气再吃下去了。但是浪费又不太好，更别提从装潢就能体会出来的贵，金博洋皱着眉头刚要叉起那块鱿鱼，但是被羽生结弦手快一步推开了，他收敛了笑：“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是我的疏忽，来之前没有仔细问。”
“不，不是你的问题啊。”金博洋小声反驳，“不用和我那么客气的嘛……”
羽生结弦愣了一下，习惯了公事公办永远滴水不漏，下意识就变得正经起来，但是面对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他的恋人，也许应该更加随意一点？
斟酌着用词，羽生伸手揉了把金博洋的卷发：“嗯……那下次天天不喜欢要直接说出来，不要太勉强。”
主菜是炭烤牛排，被切成小块的雪花和牛几乎只过了一下火就端上了餐桌，除开表面一层焦化层，用餐刀切开时依稀可见血红的色泽。
三分熟的牛排尚且在金博洋的接受范围内，但这道菜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太难吃，也不令人惊喜，分量依旧可怜巴巴，吃下肚也就当听了个响。
再之后的菜品也难吸引金博洋的目光，所谓的法餐还是迎合当地的口味做了调整，日式法餐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是过多的生食刺身确实不太符合金博洋一贯的饮食习惯，好在不多，尝个新鲜也不难熬。
最后上来的一份鹅肝蛋糕却是有些惊喜，还以为是普通的餐后甜点，入口才吃出来是鹅肝搭配了奶酪，勉强挽回了一些好评。
除开充满创新的正餐，甜点倒是完美击中金博洋的癖好。永远可以相信法餐的甜品，捧着巴菲杯的金博洋幸福地想，一口清爽的柠檬慕斯席卷了他被生鲜支配的味蕾，香草冰淇淋的甜也浓郁得恰到好处，为今晚的晚餐划上完美的句号。
本来想着AA的金博洋刚想叫服务员买单，但却被告知羽生结弦早就在他去洗手间的空档刷了卡。他郁闷着看向羽生，东北人的灵魂在叫嚣，往常聚会买单都得争个你死我活才行。
“嗯，我向柳君了解了很多中国人的约会习惯。”羽生结弦眨了眨眼睛，揽着金博洋替他戴好口罩往外走。
出了餐厅，二人牵着手走在街上，距离停车场还有些距离，做好了掩饰措施也不怕被路人认出来，就像一对寻常的约会中的年轻情侣。
晚饭一共吃了一个多小时，虽然菜色很多，但是那点份量对于运动消耗后的金博洋聊胜于无。
待会回酒店之后叫外卖吧……他想着，暗自决定绝对不能在羽生面前说这些。
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夜晚的寒气，尽管一言不发就这样漫步在人群中，饱胀的情感依旧充盈了胸膛，金博洋微微歪头打量着霓虹灯光下羽生结弦棱角分明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眼前人怎么这么好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观察羽生结弦，这个从他十多岁起就开始追逐的目标，现在就在他的身边和他手牵着手压马路。要是个梦他愿意一睡不起。
突然羽生也转过头来，躲闪不急的金博洋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的视线里，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嘴隐约可见虎牙的尖尖，红润的嘴唇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所以他低下头遵循本心亲吻了他的恋人。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金博洋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晕头转向，只是简单的唇齿相依就让他忘记了呼吸，心跳雀跃地几乎要跳出胸膛，光屁股的金色卷毛小天使在他耳边吹响了号角。
“刚刚就很想这么做了。”羽生放开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好不甘心，不想让你回去……”
异国恋比他想象的要难熬得多，金博洋还待在国家队一天，他们的异国恋就一天不会结束。
忙碌的行人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这让金博洋微微松了口气，反抱住羽生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我也是……我也很想你，但只要见到你，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长久的静默后，羽生结弦终于收拾好情绪抬起了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转移了话题：“晚饭，怎么样？”
“嗯……挺好的……”金博洋挠了挠脸颊。
“这附近有夜市，要去吃第二场吗？”羽生结弦何尝看不出金博洋的小心思，法餐精致又有格调，但是确实少到吃了等于没吃。
想到热乎乎的鲷鱼烧，章鱼小丸子等夜市小吃，金博洋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以及欢快地摇了起来。
“要！这次我买单！”财大气粗的金小财主还惦记着买单的事，大声说道。
天色愈发暗了下来，吹动行人的发梢，初次热恋的情人踏进夜间流转的灯火银河里，闪烁成独一无二的星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