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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不动声色地看了会正坐在对面大快朵颐的联盟女神,终于还是悠悠地开了口。
“沐橙啊。”
被叫到名字的人有些含糊地应了声嗯,待到把口中食物全都咽下去后才有空抬脸瞧他:“怎么啦?”
喻文州托着腮看着她笑。
“说真的,每次和你一起出门吃东西我都忍不住想,你喜欢和嫁的恐怕不是我,而是瓜子,虾饺,奶黄包,肠粉,冰淇淋火锅……等这些吃的东西吧?”他一边无奈说着,一边忍不住在脑海里回想起之前陪她去吃这些东西的时候,人前端庄矜持的联盟女神满眼放光又惊又喜的模样,觉得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其实本来就是,毕竟都是一个人嘛。可还真是都多少年了还是这样,吃多少次都不腻。
这会子一顿因看电影看到已经懒得再在厨房里折腾而选在由已退役的蓝雨队长钦定的夜宵店去吃的晚饭已将近尾声。苏沐橙听了自家未婚夫的控诉也不慌不忙,直到把最后一口及第粥咽下,从旁边纸巾盒里抽出一张从容优雅地把嘴角擦干净,这才不紧不慢对着对面恋人展开眉眼,狡黠笑意慢腾腾地顺着嘴角一路攀爬到她眼底,托得她那双迷人的眸子越发亮晶晶,神采奕奕的。
“哎呀,被你发现啦。”
用最无辜最甜美的表情说着最无情的话,这也是苏沐橙的专长之一了,此刻面对已经人称为心脏大师的男朋友也丝毫没在怂的。她耸了耸肩,理直气壮的模样把个喻文州弄得哭笑不得,无计可施。
喻文州无奈纵容地叹气,眼底却还是笑着的:“看来确实如此了。难怪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嚷嚷着……”
这次苏沐橙可不能再像先前那么淡定了,眼看着黑历史就要被蓝雨队长八风不动地抖落出来,哪怕他们的出行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苏沐橙是绝对不能坐之不理。她从位上半抬起身子,行动力超快地伸出只手,就势把喻文州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他确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奈何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显然已不受她控制,运行效率异常高地迅速把相关画面给调转出来——她和喻文州的初见,确切地说,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彼时初来乍到广州的她拉着叶秋的袖子,对广州的美食心向往之的心情已经战胜了一切,迫不及待地想去领教美食大省省会名不虚传的威力。自然丝毫没有发觉在蓝雨俱乐部大楼旁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刚好路过的少年不小心歪打正着地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以为这只是一幕再寻常不过的小片段,未曾想却被喻文州看见甚至记住了。也因此他对后来出道后吸引颜粉无数的联盟女神,一开始的印象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还是后来认识了才知道,苏沐橙喜欢看电视剧,喜欢嗑瓜子,也喜欢吃吃喝喝是不假。但是碍于爱美的天性和职业选手商业价值对形象管理的严格要求,即使终于有机会尝到心心念念已久的特色,饭量依旧是小得可怜,小口小口地抿,基本上只能说是浅尝辄止,而不是吃了。
这会她退役没多久,抱着远离荣耀圈子的念头减少了曝光率,在役时签的广告和代言也都不再续约了,可是常年养成的饮食习惯依旧是习惯性地保留下来。那文文静静如慢速版小鸡啄米的吃相看得喻文州这个合法对象实在于心不忍,怀疑是要把沐橙带回家,被爸妈看到这幅画面是要质疑他在虐待他们那把他从和尚庙水火之中拯救出来的宝贝准儿媳的程度。
于是在他被捂嘴的时候顺势熟练地亲一口在她的手掌心,果然就见苏沐橙一脸惊恐,像是触了电一般飞快红了耳尖缩回手的好笑模样之后,到底是心软了,说:“吃饱了吗?没吃够就再来一点。”
苏沐橙连忙摆摆手:“不了不了,再吃就真要胖成球了。”她弯了弯眉眼,撇撇嘴说道:“自从搬过来之后,你带我吃得已经够多的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要把我喂胖才好实施了。”
“有吗?我可没看出来。”喻文州淡定地应,这也是事实——眼前这位女孩子口里的“胖成球”,和一般人口里的胖成球恐怕不是一个概念的,别人的胖成球指的是胖成圆滚滚的大气球,不过喻文州觉得她顶多也就是个橄榄球……不能再多了。自从扯证后她来了广州和他同居备婚这段时间是相较退役前胖了一点,那也顶多也是从80到85斤的水准,再多是绝对没有的。
于是他说:“其实你要再适当胖一点才好,不然明年婚礼的时候你要是还这么瘦,穿婚纱上镜就没那么好看了。”
苏沐橙听了后果然被打动了,很认真地思索半晌,微蹙眉道:“真的吗?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有在想那裙子能不能再帮我改瘦一点。”
“嗯,真的,你没听那天第一次去试婚纱的时候设计师就是这么说的么?”喻文州点头,“我知道你想穿的那件款式很漂亮,也很适合你的风格,不过要完全合身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在现在这个基础上再胖个8-10斤。”
苏沐橙于是乐得从善如流道:“好啊,那你等下记得提醒我去买几份隔壁开封菜的套餐,保证立竿见影,下一次再去肯定就合适啦。”
“别闹,就你这纯属杀敌八百自伤一万的法子还是免了吧,”喻文州笑笑,丝毫不为所动,“还不如等下去超市把该买的菜买了,做点既健康又保证让你有食欲的东西。”
苏沐橙倒也没再反驳,她捧着脸,笑吟吟地点头说:“好呀。”
然后又眨眨眼,说:“那明天就多做点你喜欢的菜吧!”
喻文州有点惊讶,好像没明白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虽然两人恋爱同居了这么久已经水到渠成地扯了证,关系只差明年一个婚礼就彻底宣告尘埃落定。然而毕竟是来自两个不同的地域,饮食习惯肯定还是有差别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原本他对于二者之间的口味差异自以为已经能把握得很好,起码已经把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刻在了骨子里,和他的口味习惯交集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但终究并不算多,大部分时间都还是一个好清淡,一个喜甜口。因此乍一听此言不禁微微挑眉:“怎么,是过了这么久你的口味终于彻底跟我同化了吗?”
“反正明年是要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那干脆要胖也一起胖呗?正好应景显得咱们两个更有夫妻相,对吧。”苏沐橙笑眯眯伸手,拍上他的肩膀,又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捏了一把,那心思已昭然若揭:既然同样是疑似吃不胖体质,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要为爱增肥?这不公平。
喻文州闻言果然十分感动,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沐橙那已经明晃晃写在脸上了的,试图拉自己一起下水的不怀好意:“反正我和我的西装又不需要担心那些,这方面就没必要也妇唱夫随了吧。”
八点多钟他们从夜宵店里出来,出发前往附近的果蔬超市。本来就为了图个近,两人都没往远了走,慢悠悠权当顺便散个步。他们十指相扣着,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这一片到了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随处可见和他们一样的小情侣言笑晏晏形容亲密的模样,再一抬头,不远处就是他们所住的小区,一栋栋高层住宅里零零散散亮着些许灯光,若是眼神再好一点,能从没来得及拉上窗帘的窗子里看到一点形态和颜色各异的人间烟火,有人在拌嘴,有人在接听电话,有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挂在墙上的电视正露着一小部分五彩斑斓的画面。
“想想待会都买点什么?咱们两个捋一捋,就不用翻手机上的备忘录了。”喻文州察觉到苏沐橙又在偷偷用手指头勾他的手掌心,而他抬眼去看她的时候也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种小把戏喻文州看得多了,见怪不怪地把她不安分的手指压住。两人的手交扣得更紧,手心上逐渐腻歪出了一层黏糊糊的薄汗,也无人在意。喻文州看她这么优哉游哉,干脆开口给她找点事做。反正他家这位平常摸冰箱找吃的惯了,这方面苏沐橙记得多少比他周全点。
于是苏沐橙想了想,腾出另一只手掰起了手指头:“嗯……水果和零食是一点都没有了,所以等下得买点荔枝啊,杨梅啊,葡萄啊什么的,对了,还有瓜子!面包和果酱就不用了,冰箱里都还有,再买点菜就够了。肉的话也不用了,都有,而且排骨和鸡肉不是都有前两天刚从你家带回来的嘛,我看叔叔阿姨给带的那些是够连着给你安排上三四顿白斩鸡的了……哦,还有,再买点鱼吧?鱼也没有啦。“
喻文州耐心地听她把家里冰箱有的没的都数了一遍,笑了笑然后说:“好,你想吃什么鱼?”
“你上次买的那条鱼虽然好吃,但是刺太多了,而且昨天少天和瀚文来家里蹭饭,光他们两个就一起吃了大大半条下去——好过分哦,再这样等下次他们再来就给他们炒秋葵好了,”苏沐橙颇为遗憾地说道,“这次就买两条鳜鱼做点鳜鱼汤吧?感觉已经有好久没炖过鱼汤了。”
喻文州点点头,然后说:“水果的话,荔枝先不用买。”
苏沐橙闻言,惊讶之余脱口而出一句:“为什么?”
他转头看着她,笑:“如果天气好的话,后天我们自己去荔枝园摘吧!我没记错的话,你来广州这么几年就剩下荔枝还没带你去摘过了吧?”
苏沐橙恍然大悟一点头:“对哦,前两天你才和我说你初中同学有开果园搞采摘的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原来你已经预约上了吗?好嘛,那就先不用买了,pass。”
“嗯,约上了。加上你说的这些也就差不多了,家里调料也不缺,”喻文州说,“所以还是老规矩?”
“好啊。”苏沐橙点头。
等到他们把今晚购物的目标清单大致梳理完,灯火通明的果蔬市场也不紧不慢地落入他们的视线里。因为这段时间正值超市在搞店庆,活动优惠折扣力度很大,宣传也很卖力,倒也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导致这个点了进出的人群仍络绎不绝。在一帮笑逐颜开的老头老太太,边打手机边往里走的上班族,和带着孩子来挑选水果的爸爸妈妈们之中他们还算是顺利地挤了进去,然后,老规矩——两人分头行动,喻文州右转走向水果和水产品区域,苏沐橙则推了辆购物车直奔蔬菜区。
蔬菜区人熙熙攘攘,精致的家庭主妇和带着孩子刚下班风尘仆仆的妈妈都有,苏沐橙熟练地在人群里慢悠悠通过,长时间的磨砺让她锻炼出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灵活躲避在超市里到处乱跑的小孩子们的本事。不时地停下,拿起眼前一把菜来看一看,然后再放下,嘴里还嘀咕着“这个颜色不太好”“怎么看着感觉像是打了激素呢”“……”
这是她小时候给哥哥和叶修做饭时候就学会的生活技能了。每天上学之前先去一趟菜市场,因为晚上再去的话就只剩那么零零散散几个摊,自然也没什么好菜还能剩着单给她挑了。好在菜市场的老爷爷老奶奶和她混了个眼熟,知道她的情况后倒是都挺照顾她,见她上学辛苦,就把给她留好的新鲜菜寄存到附近的商店里,她放学后直接来取,然后把钱留下。至于怎么挑什么样的菜是好的,也是那段时间里跟着买菜的老大爷大妈们学来的。
把选好的菜称好算了价后,苏沐橙把几个购物袋放进车里推出去,在收银台和同样完成任务了的喻文州会合。两人瞧了瞧对方的战利品,都是各自双手拉满的节奏,实在没什么多余的空去帮对方拎东西了,不过他们有这家的会员卡,喻文州还记得卡号,所以她拎了购物袋安安静静地缩到他身后,看着他把一堆水果和鱼放到柜台上,然后背转过身来接过自己手里的菜,结账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码,边听着收银员的声音混合着“微信支付已到账1……”的电子提示音,以及身后人潮汹涌的交谈声,嗡嗡响彻耳边。
“总价是1……好的,请问先生您有会员卡吗?有的话请报一下卡号,好的,现在您的积分是……已经可以兑换第五档奖励了,请问您现在需要吗?嗯,我们这个随时都可以来换的,您慢慢考虑也可以……”
等到他们终于摆脱了那浓重果味蔬菜味和人味的空气出来,第一次感觉到外面染着几分热意的夏夜是那么的清新怡人。喻文州把轻一些的蔬菜袋递给苏沐橙,苏沐橙一个个接过来,还没忘了问一句:“哎,现在咱们卡上积分多少了呀?我刚忙着听人说话了没听清,她是不是说可以换什么东西了?“
“现在是5825,”喻文州回道,“收银员说已经可以换第五档了,我说暂时还不需要,她说那等什么时候需要了一起来换也可以。”
苏沐橙好奇道:“哦,是什么暂时还不需要的东西啊?我记得之前几次可以换的东西也没那么着急用嘛,最后不是也都换了。”
“这次是婴儿车。”喻文州淡定瞥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回忆,随即目光从从容容地从她平坦小腹上掠过,“你需要么?”
“……”
“虽然是会需要,还是等什么时候真正要用上了再说吧。”喻文州笑,又摇摇头:“而且,恐怕到时候质量也得再看看。”
苏沐橙干咳一声,囧囧地摆摆手:“那还是回家吧。”她叹了口气,特别情深意切地说:“我现在可太想念家里的空调和浴室了……刚刚突然想起来,应该再买半块西瓜来着,可惜实在拿不动了。”
“那就明天再买吧!”喻文州说,“今天买回来的雪糕不是还没吃完么?回去吃雪糕吧。”
于是他们顶着浓重的夜色和夏日行道树上的蝉鸣,拎着满当当的东西往家走。他们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和周围夏夜里的空气完全融入,而他们随后也和小区里外出溜达归来的居民的身影汇合共同往里走,化为两道并肩行走,最平凡不过的人间缩影。
第二天苏沐橙在沉沉的睡梦中艰难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没有人,被小小掀开一角的空调被底下已经凉了,再抬头一看对面墙上的挂钟,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居然已经十点多钟了。好吧,昨天晚上他们是因为赶时间在浴室里一起洗了个澡,回房之后睡意全无又擦枪走火地折腾了好一会,以至于睡觉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是几点,但可以肯定不会太早就是了。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下床,循着声源的方向一路摸到厨房,看到围着围裙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处理食材。她放轻脚步,一路接近目标,本来打算吓他一跳,但看喻文州右手正熟稔拿着菜刀切菜的样子,到底还是放轻了呼吸不敢妄动——虽然前蓝雨队长现职业联盟华南总部高层如今已经不必亲身上场打比赛了,可好歹也是曾经值过几十万的一双手,她下意识的不敢,也舍不得让他就这么伤着。
结果就是喻文州先发觉到了她的动静,也没回头,只是笑了一声,说:“醒了?”
“……嗯。”苏沐橙趁他放下菜刀的工夫才敢从背后环住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看来还没睡醒。”喻文州说,“去洗漱吧!洗漱完再回屋去睡个回笼觉,一个小时后起来准备吃饭。”
苏沐橙揉了揉眼睛:“干嘛呢这是,直接要吃中午饭啦吗?”
喻文州终于无奈回头看她:“不然呢?你以为现在是几点了?或者要是饿的话你就自己先弄个三明治简单垫一口。”
苏沐橙摇摇头:“我不饿。”她随即说:“喔,等我洗漱完了回来帮忙。”
已然摸透了她的脾气的喻文州一点也不再跟她客气:“别捣乱,一边玩去。”
“捣什么乱啊,你是不想吃只此一家的苏记白斩鸡了吗?”苏沐橙瞧了瞧,看着喻文州已经把其中一条鳜鱼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就知道他是要在煲汤了,于是义正言辞反问道。
喻文州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知道也拦不住她干脆就说了句随你,于是苏沐橙瞬间也不困了,趿拉着拖鞋跑去洗漱完,换了家居服回来。
“啊对了文州我好像昨天就跟你说要做白斩鸡了所以鸡呢你给解冻了没有——”
“……解完放在一边了,你自己看。”
“哦,看见啦。”
虽然苏沐橙美其名曰自己的成品是苏记白斩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而且只招待一名顾客的那种,不过从生到熟也很是经历了一番艰辛的历程。从最开始照着打印下来的攻略一步一步做恨不得随身带着量筒,到如今总算能做出被喻文州这个资深白斩鸡爱好者打出80分的水平的成品,中间因为各种缘故不得不改作他用的鸡却也不是一只两只了。还是多亏了她去年为了给他准备生日偷偷找了黄少天,又从黄少天那间接找到了蓝雨食堂白斩鸡做得队长吃了都说好的大爷,才多少开始有了起色。
然而喻文州的煲汤本领,那大概可以说是广东人出生自带的初始天赋之一,任什么汤,只要准备好食材,到了他手里属于分分钟上手的水平。喻文州看着苏沐橙在一旁特别专注地给鸡掏着内脏的模样,所用的调料什么酱油啊料酒啊哗啦啦在周围摆开一圈的模样,心里好笑,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于是说:“要不要换一下?让我来。”
果然被苏沐橙毫不犹豫地立刻拒绝掉了,喻文州便说:“其实你也可以开始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啊?”苏沐橙看着他那表情,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吗?我们这边有个习俗,就是嫁到广州来的新娘子,要在结婚当天在人前露一手煲汤啊。“喻文州笑。
然后就被苏沐橙忿忿地以“走开!不要打扰我修炼“的理由强行驱逐了。
然而两人接下来还是各做各的,这也是一直以来就养成的习惯了,谁让这俩人都会做饭,偏偏又对吃的这方面都挺在意。好在也正是因为喻文州对这方面比较上心,而特意为此设计的超大料理台也足够两个人折腾的,这么长时间过去早都习以为常了每天厨房不是拥挤胜似拥挤的热闹。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沐橙闻着空间内逐渐开始跟不要钱一样一阵阵漫天到处乱飞的香味,还真就把睡了一晚都没勾起的馋虫又给召唤回来了。
于是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苏沐橙和白斩鸡的斗争终于进入到白热化即将收尾阶段的同时,喻文州也把已经煲好的汤上了桌,把碗筷妥帖摆放好。然后他过来看着苏沐橙将已经处理好出锅了的鸡涂上芝麻油,切成小块装盘,又忙着去弄调料盘,最后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拍拍手。
“好啦!可以上桌了。”
“那就快去洗洗手,吃饭了。”喻文州说。
“知道——这就来了。”她趿拉着拖鞋哼着歌心情愉快地往洗手间走,没忘了抽空朝身后的人挥挥手。
于是随着两人在香气四溢的桌前落座,又是寻常一日的午饭开始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