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零】
窗户外的雨下的淅淅沥沥，这种时候没什么人会来心理咨询室，不过咨询师的熟人除外。
“我打算跟哈迪斯离婚。”光说。
希斯拉德给她斟上茶，唇角的笑意在茶水的热气氤氲中显得模糊不清：“这是你第十四次跟我说你们打算离婚？”
“这次我是认真的。”光严肃地说。
“好吧好吧，那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他出轨了。”
“哈？！”
【一】
接到希斯拉德电话的时候，哈迪斯正在废弃的车库里，皮鞋踩着某位倒霉蛋的手指，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要他说清楚拂晓的秘密集会地点。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只好把枪口塞到那家伙嘴里免得他出声，摘下手套接通了电话。
“你最好有事。”他不耐烦地说。
“光打算跟你离婚。”希斯拉德说。
哈迪斯：“......这次又是为什么？！我明明按她说的换了家里的窗帘了！？”
“这次不是窗帘和盘子之类的问题......”
男人唔唔地挣扎起来，哈迪斯踹了他一脚，把他踢得倒飞出去，示意手下去处理一下，继续对着电话说：“行行行，那你问她到底什么事？要我说她的审美也够呛，你能想象吗，她前天居然买小熊毯子回来？！还要放在我们床上？？？小熊毯子？？？？”
“咳咳咳，噗，嗯......”希斯拉德笑得呛住了，“那你怎么做的，趁她睡着踢到床底下？”
“我埋到花园里去了，反正她已经成功让整个艾欧泽亚的花草供应商都交头接耳拉黑了她，以至于我想买一株兰草居然需要从加雷马空运……不过这不重要，现在花园已经是我们的禁区，她向我发誓她只会在花园里遛狗。”哈迪斯说，“我受不了，我也不想在家里养一条狗？！该死，但是我没打算跟她离婚？！”
“噗哈哈哈哈......不是，是这样，她觉得你出轨了。”
哈迪斯：“？”
光坐在办公室里，伸着手臂，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琳坐在她对面戴着耳机，对她所说的号码进行监听和定位。
“他们在说什么？”光问。
“呃。”琳犹豫着说，“在说窗帘还有毯子的事？”
“我的天哪，他还有脸跟我提窗帘？！”光抱怨道，“你能想象吗，我们家那个装修，他非要买一个宫廷风巴洛特式的蕾丝窗帘？！不遮光就不说了隔壁的鸽子每天都飞过来拉屎，我让他换掉他还骂我没有审美？！反正不是他洗窗帘是吧？！！！”
琳：“嗯嗯嗯......”
哈迪斯：“她吃错药了吗？”
琳：“他说你吃错药了。”
希斯拉德：“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
哈迪斯：“我现在很忙啊。”
琳：“他好像在忙.....”
“爱梅特赛尔克先生！我有话对您说......”被拖出去的男人挣扎着爬进来，“是您关心的那个人的消息.....”
哈迪斯拿枪托照着他的头打了一下，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倒了下去，他皱着眉说：“我说过清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吧？”
琳：“他那边好像有别人......他在说，清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光：“！！！！”
桑克瑞德提着咖啡进来，在每个人桌子上放了一杯，给琳的是热牛奶，他过来把琳的耳机摘掉了。“不要戴很久耳机。”
“知道啦——”
桑克瑞德转向光，打开了咖啡，问：“你怎么样？”
光按着额头，一脸难以置信：“他在跟别人偷情的时候还在骂我？？？？”
“男人都这样咯。”桑克瑞德耸了耸肩，“而且你老公......律师？最近没接到什么案子吧，你让于里昂热查查他们事务所最近的情况。已婚老男人能怎么骗小姑娘，当然是说老婆不好但是现在没法离婚，对她是真爱让她等等......”
光：“......”
她挫败地说：“那我怎么办啊！要是他不同意离婚，我跟他打官司肯定搞不过啊！”
“我们走系统路线，通过海德林申请，找个罪名把你老公抓起来？”
“......”
雅·修特拉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打扰一下，我们有新的关于无影的情报了。”她把资料摊到桌子上，温和地问：“光，你需要休息一会吗？”
“不！我没有问题！”光搓了搓脸，打起了精神，“走走走！我们继续工作！操他妈的！”
【二】
于里昂热旋开了信号屏蔽器的旋钮，确定车上没有监控和监听之后，才打开了文件袋。
“我们现在对无影的情报多一点了，光之前对拉哈布雷亚的打击很到位，现在主要活动的是代称是“爱梅特赛尔克”的一名无影。他之前的活动主要在加雷马，如果不是这边这边缺人手他可能也不会到我们眼皮底下......”
光抱着枪昏昏欲睡，忍不住举手提问道：“那是不是干掉他就行了？”
“这是理想情况。”于里昂热谨慎地说，“但是，我们对爱梅特赛尔克的了解还太少了......”
“反正打一下试试就对了。”光跃跃欲试道，“他现在在哪？”
于里昂热：“......”
雅·修特拉说：“你最好控制一下，上一期的赔偿金额我们还没有付清，塔塔露宣布你要是再毁坏超过10磅的公共设施就停止你三年的布丁供应。”
“……”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悲愤道，“那我不是连垃圾桶都不能踢？！这种事情也太为难我了吧！！”
雅修特拉耸耸肩，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轻巧一按门锁，把她推下车去。“我想你可以偶尔用一用你的脑子。”于里昂热头也不回，将装好子弹的枪抛给她，光就地一滚，跳到前面去接住，熟练地把左轮塞到裙子下的枪套里，“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给我坐标了？”
“往六点钟方向，走到卫星地图显示标牌是‘原味肯打鸡’的中餐厅，再往西北方向走大约200米的封闭室内，就是尾巴最后的信号定位。”
“听起来工作完了还能吃个午饭……”光嘀嘀咕咕，一边左看右看，装作整理帽子和头发，试了试耳机的信号。琳坐在后座上紧张地抱着信号台，耳机里的声音像小兔子：“我会给你做好警报的！光......你要小心一点呀！”
“回来给你带冰淇淋~”光语气轻快地回复道，放下了头发。
车库的地面用水冲洗了三遍，血迹一点也看不到了。哈迪斯站在车库门口，不太高兴地看着手下门任劳任怨地做收尾工作，把擦拭干净的枪放到公文包里，戴上了手套。
“从他嘴里问到什么东西了吗？”
“抱歉，爱梅特赛尔克先生，他全在说谎。可以确信的是，他一定是海德林那边的人，我们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手下鞠了个躬，把用密封袋装起来的捏碎的信号发射器交给了他，“您可以看到，这绝不是民用的设备。拂晓应该很快就会赶来了。”
哈迪斯凝视着透明袋子里的信号发射器，摇了摇头。“一群废物。”
“很抱歉！”
“不过拂晓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资金不足，等主//席这次竞选成功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哈迪斯往车的方向走，边走边说，“今天先散了，后面查一查尾巴联系过什么人。拂晓简直像闻着腥味的狗一样，成天追着跑，恶心。”
他按了一下车钥匙，车锁没打开。
“该死......”哈迪斯踹了一脚本田的车门，车子滴滴了两声，他又按了一下锁，门“砰”的一声弹开了。
“......”
“我一定要申请给我设定多接几个案子换一辆车......”哈迪斯揉着额头咒骂道，踩下油门，用了十年的本田CR-V发出像被踩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吼叫，一点也没有动弹。
“啊我受够了！！！”
“诶？哈迪斯？你怎么在这？”光出现在车前面，惊讶地说。
哈迪斯：“……”
他迅速照了照车里的后视镜，还好，他身上没留下什么血迹，裤脚有点水迹，不过车库里的水还没干，这点也说得通。他开口抱怨道：“一个委托人，民事纠纷，希望我抓到她丈夫出轨的证据帮她多分一点财产，结果给我的地址完全是错的？！我受够民事案了。”
光：“呃……”
“你不应该在上班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光：“……”
她把大腿上的枪往后挪一挪，免得裙子鼓起来的部分被看出来了。她绞尽脑汁道：“就是……我又忘了问客户要一份签过字的文件……所以老板让我自己坐车过来找客户取……”
“你客户住在这种地方吗？”
“我应该还没有走到吧。”光一脸无辜地说，“他告诉我出了地铁站往西走800米差不多……”
哈迪斯：“……”
哈迪斯问：“你的西在哪？”
光毫不犹豫地伸直了左手。
哈迪斯：“……”
哈迪斯：“你是猪吗？！我说多少次了你不要给自己找事干，反正你们老板也不给多少工资，你帮忙接什么客户？！还有你不知道让他发定位吗，你就穿高跟鞋往南一直走？？你打算这么徒步环游北美洲？”
光：“你吵什么吵啊！！你们公司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上个月的水电费还是我付的你根本就没给！而且要不是你非要买本田我们就能买两辆车了！我根本不需要挤地铁了好不好！！！”
哈迪斯：“你说的两辆车是二手市场开了三十年的老福特吗？！你打算开那种应该进废旧市场的东西上街炸人吗？？？”
琳小声在耳机里说：“那个，光……车库。你右手边就是最后定位的车库了。”
光：“哦……”
哈迪斯喘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斜眼看了一眼光：“哦？现在不跟我吵了？”
光：“……”
琳：“对不起！！但是，光先忍耐一下吧？把你先生赶快送走进去车库看看？”
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道：“好，我先不跟你吵架。”
哈迪斯：“你没事吧？”
光：“？”
他皱着眉看了看光，把车门打开，摘下手套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走多久了？中暑了？”
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心虚地嚷嚷道：“不要你管。”
“行了。”哈迪斯说，“你要去哪，上车，我送你过去，别生气了。”
光：“……”
琳：“……”
琳：“桑克瑞德？现在怎么办……”
桑克瑞德：“你跟他先走，我一会过来侦查，光，你不要暴露……”
光：“哦，我要去那个车库里面，你开车进去啊？”
桑克瑞德：“……”
哈迪斯难以置信地说：“你客户住车库里？”
光不服气地瞪着他：“哦？不行吗？毕竟你委托人还要让你去车库抓奸？”
“这不是一回事好吗？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光反唇相讥，“你在里面藏了什么人不想让我看见吗？”
“我有病吗我藏人在车库里！”哈迪斯口不择言地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吵架？”
“这点我真的很奇怪啊！？明明是废弃车库，为什么刚好今天有人放水清洗？而且你还刚好在这？你给我解释清楚啊！”
哈迪斯：“……”
琳：“不愧是光！太厉害了！圆上了啊！”
哈迪斯艰难地编道：“我怎么知道……！我到的时候只看到有人清洗车库，可能卖出去了也说不定，这片地区总不可能一直这样吧？而且他们完全无法正常沟通，还把我的裤子都打湿了，妈的......”
他越说越流畅：“他们都开车走好久了，结果我这辆该死的车又发动不了！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往我油箱里倒水了，妈的，一群没上过学的混账……”
琳：“没错没错！！！那一定是佐迪亚克的人！光！你快问问他都有谁！车牌号是多少？”
桑克瑞德：“等等，别直接问……”
光：“他们车牌号是多少？”
桑克瑞德：“……”
哈迪斯狐疑地侧了一下头：“……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在意？”
光：“……”
光：“我，我去拜托一下我老板，让他帮你查一下。你不要老是跟别人吵架！打起来了怎么办！”
哈迪斯嗤笑了一声，重新启动了汽车：“你瞎猜心什么。还有，你们老板大中午让你出来找客户，你再找他帮忙，别了吧。”他回过头，把她帽子摘下来丢到后座去，“也不知道带把伞......”光的鬓发被吹起来，他皱起眉头：“嗯？你怎么还戴着耳机？”
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光：“等等啊！！”
哈迪斯摘下了她的耳机，无语道：“你就是这样忘了文件的？”
耳机里传出流行音乐的声音。
“我是走路过来的时候才听的！”光不服气地说，伸手把耳机抢了过来，顺手打开车里的抽屉把耳机丢了进去，“快点开车啦！我约的时间要迟到了。”
“知道了。”哈迪斯说，拿出了手机打开地图，“地铁站往西？”
光：“唔唔嗯嗯嗯。”
琳：“还，还好......”
桑科瑞德：“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雅·修特拉：“我给她发一下信息，希望她能理解到吧。”
短信送达的提示音在车里响了起来。
雅·修特拉：“......”
她宣布道：“算了，任务失败，我们回去吧。”
一直在市区附近兜圈子的黑色汽车掉转车头，无声地汇入了车流中不见了。
“往西这边也没什么住宅区啊。”哈迪斯把地图放大，皱着眉，“往西800米？你给你客户打个电话？”
“你能不能不要在开车的时候看手机啊！！！”光尖叫道，“我说了好多次了吧？！你要么停车要么就别看手机啊？！”
“我这是为了谁啊！不是你说你要迟到的吗？！还有你要是看得懂地图我会在开车的时候看地图吗？”
“我本来自己可以走过去的！我又没说让你送我！”
“哦？靠你左西右东的方向感环游地球吗？”
希斯拉德来电。
光和哈迪斯停了下来，盯着来电显示。
光面无表情地说：“接啊。”
哈迪斯：“哦？你不是前几天去找他聊天了？我以为你会想跟他谈谈。”
光：“反正他全都会告诉你啊，我跟他聊什么你不是都知道？”
哈迪斯按下了接通键。
希斯拉德：“你最近小心一点......拂晓......”
光：“你包里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
哈迪斯：“！等等......”
光已经拖过了他的公文包打开了盖子，漆黑的HK45手枪在公文包的最上面。
哈迪斯：“......”
光：“？？你来处理委托人的业务带HK45？”
哈迪斯：“当然。安全起见。”
他迅速挂断了希斯拉德的电话，拿过了包：“我之前应该有给你带饼干，在夹层袋里......"
他成功找出一袋快压碎的饼干，递给座位旁边的人。
“OK。“光没有抱怨，从车座边上摸了一瓶矿泉水，一边喝水一边脸颊鼓鼓地吃起饼干来。哈迪斯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脸开车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
光的手指放在裙摆下边，飞速地在手机里打出信息：“希斯拉德，拂晓。”
信息发出，她迅速反扣住屏幕，调到静音，用大腿压住了手机，避免被旁边的人看到亮光。
屏幕在两人都没看到的地方亮起来，桑克瑞德回讯：“了解，开始调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