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三】
哈迪斯在七年前到的艾欧泽亚，之前一直在加雷马活动。拉哈布雷亚一直烦恼艾欧泽亚信息太少，不利于他们活动，好不容易埋下的钉子好几个都被拂晓拔掉了，最后哈迪斯看不下去，申请了去艾欧泽亚。
他有律师执照，拉哈布雷亚走程序搞了个空壳律师事务所，装模作样给他发offer，他顺理成章地搬了过来。抱着行李纸箱下出租车的时候被楼上公司冒失又愚蠢的实习生撞个正着——都市爱情片总有的浪漫开头剧情，就是这位女士力气真的很大，哈迪斯因为轻微脑震荡入院了。
愚蠢、天真、幼稚，烂好人的金发碧眼实习生女士理所当然地十分内疚并且不顾哈迪斯的强烈拒绝，强行每天来医院看望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东方的汤会有益于病人康复，而她居然不直接去唐人街打包，而且真诚又充满自信的自己炖给哈迪斯喝，这简直是……噩梦。
而且她非常擅长给自己找事做，不管医院里的谁都能把她支使得团团转，她偏偏还乐此不疲，像丢个飞盘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傻金毛。然后她会坐在哈迪斯床边上，咬着笔头可怜兮兮地补报告。她的遣词造句糟透了，哈迪斯觉得她作为文员没被直接开除简直是老板做慈善，诸如为弱智儿童提供工作之类的活动，甚至恶意怀疑过她是通过一些不正当竞争才成为实习生的，毕竟她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胸大无脑。
哈迪斯出院的时候跟她交换了假的电话号码，打听了楼上公司的上班时间定好了日程安排，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她，结果在事务所第二天接到的案子就是有人告她的民事纠纷，因为她帮别人忙没做完，所以对方不满意打算起诉她。
哈迪斯推掉这个案子，打电话去骂了她一顿，让她没事不要烂好心。光在电话那头傻乎乎地说：“可是万一真的有人需要帮助怎么办呀？”
哈迪斯刻薄地嘲笑道：“哦？你还打算靠自己拯救世界吗？”
“嘿嘿，其实我小时候一直做梦，想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的！”
哈迪斯挂断了电话。
该死，怎么会有这种蠢货？
但是……他侧过头，看着镜子想，也许佐迪亚克可以实现她的梦想，给她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后来哈迪斯又帮她处理了几次纠纷，这简直完蛋，光死缠烂打，跟踪他搞到了他的家庭住址，哈迪斯每天都能在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枝花，还通常附赠一张狗屁不通的卡片，不管他晚上怎么锁门锁窗户都没办法，希斯拉德开玩笑说他招惹了一只会钻门缝的史莱姆精。
有一天晚上，他特地没有睡觉，带着手枪站在窗户边上，打算看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到了凌晨两点，他听到烟囱里传来咔嗒一声声响，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出现在厨房。哈迪斯冲进去，看到光捏着一枝花站在厨房里，头发乱蓬蓬的，穿着T恤和牛仔裤，脸上蹭着烟囱里的黑灰，茫然地看着他。
哈迪斯衣服扣的十分整齐，只差一条领带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对准了她，说：“请你停止对我的性骚扰，否则我将会起诉你。还有，你现在是私闯民宅，我有权直接对你开枪。你能不能不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我帮你点忙不过是看你长得有点像我前女友而已，你以为我喜欢你？”
光往前走了一步，哈迪斯的手没有抖，M1911顶着她的胸口。
她往下蹲了一点，含住了枪口，伸出猩红的舌头，顺着枪管舔上来，叼住了哈迪斯的握枪的手指。哈迪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极其色情地舔吮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和手枪的一部分一起含在了嘴里，微微吐出了一点舌头，歪着头说：“你猜我尝起来像不像你前女友？”
她领口很大，没有穿内衣，从这个角度，哈迪斯还能看到她浑圆的乳房。
他骂了一句脏话，拉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粗鲁地拽起来，把她按在餐桌上亲了上去。
“你真他妈是个婊子。”
“谢谢，手可以伸进来哦？”
光第二天哼着歌，在办公室里挨个发巧克力糖，露出来的脖子上都是吻痕和咬痕，她看起来得意洋洋。
“你真打算跟一个认识两个月的男人结婚？”桑克瑞德问。
“为什么不？”光反问道，“他长得好看，身材不错，是个律师，还挺有正义感的，而且活很好。我刚好还挺喜欢他，这有什么不结婚的理由吗？”
琳问：“什么叫活很好呀？”
桑克瑞德眼疾手快，捂住了琳的眼睛，推着她出门去。“你能注意一点未成年人吗？”
“对不起，琳！活好的意思其实……是形容工作很认真啦！”
雅·修特拉把她送的巧克力拨到一边，她很注意身材，工作时间都只喝花茶。
“光，你做好决定了吗？你不能向他提到你的真实身份，这点你明白吧？”
“当然没问题！”光大大咧咧地说，“我的保密工作可是很到位的！”
“你打算跟她求婚？”希斯拉德惊讶地说，“你不是上周还打算给她脑袋来一枪吗？”
“这不矛盾。”哈迪斯冷静地说，把组装好的狙击枪放到桌子上，“她蠢透了，我怀疑她走路上都能把自己摔出二级残废，但是……她很热心又很可爱，而且很性感。”
“Fine。"希斯拉德把整理好的瓶瓶罐罐精心摆进架子里，吹了声口哨，“那祝你新婚快乐？”
他变戏法一样从装满药剂的抽屉里拿出一支蔫哒哒的玫瑰花，随便往洒了两滴不明液体，递给哈迪斯：“好了，去求婚吧。”
“……”哈迪斯狐疑地接过来，被浓得要命的香味熏得打了三个喷嚏，“……你他妈门口花园里摘的吗？放了几天了？！”
“怎么能这么说？虽然是花园摘的，但是加入了特调药剂，它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你的研究经费就用在这？！”
拉哈布雷亚一只手提着火箭筒，一只手抱着电脑走进来，哐的一声把东西都堆到了桌上，沉着脸说：“结婚可以，不要影响工作。”
“当然。”哈迪斯点了点头，“对了，希斯拉德下半年经费审核取消一下。"
拉哈布雷亚：“可以。”
希斯拉德：“？！等等……”
哈迪斯粗鲁地把他从桌子后面拖出来，冷着脸说：“陪我去选求婚戒指。”
“你不能这么对待创造……我的经费全都是经过正规途径报销的……！”
他们结婚了，找了个小教堂举行婚礼。双方父母都没有出席，光的“哥哥”桑克瑞德表示他们的父母总是热衷于国外旅行，不过拍来了视频祝福他们。而哈迪斯说他的父母在车祸里去世了，他不喜欢社交，所以只请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希斯拉德前来。不过总得来说还算顺利，哈迪斯换了大房子，光带着行李箱搬进来，把屋子到处都弄得乱糟糟。她迅速和整条街都搞好了关系，哈迪斯推着剪草机经过草坪的时候，所有邻居的太太先生都跟他亲切地点头打招呼。
“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他们都这么说。光挽着哈迪斯的手臂笑着向大家道谢，哈迪斯拉着脸不答话，手上任劳任怨帮她提着衣服袋子和小蛋糕。
虽说哈迪斯总是时不时加班，光的厨艺没有一点进步，还有他们的车、花园、草坪和邻居的狗和鸽子，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带来无穷无尽的争吵，光向希斯拉德抱怨过十三次想要离婚，但是他们还是成功度过了七个周年纪念。
毕竟，这就是婚姻。
【四】
“欢迎光临。”希斯拉德笑着说，手抵在嘴唇上，歪着头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驼背，穿着一件旧外套，外面套着一件许多口袋的工人马甲，头发里夹着些银丝，看起来有些愁容满面的。
“你好，先生。”仿佛饱受着生活摧残的于里昂热说，“我听说您是附近最好的心理咨询师，我想问问您如何克服对游泳的恐惧。”
“这个嘛......首先要考虑到为什么会产生恐惧心理......”
桑克瑞德从楼梯的通风窗悄无声息地翻进来，俯下身警惕地扫视了一下这栋房子。希斯拉德先生是这附近的老好人，心理咨询师、牙医和宠物医生，收费低廉，服务优质，代价是他只能把自己的起居室改造成为办公会客厅，一直住在这栋稍显拥挤的住宅里。
“......为什么您非得学会游泳呢？”希斯拉德的声音从会客厅传来，模模糊糊的，有些回音。于里昂热慢吞吞回答他，带着社畜的愁苦情绪拖延时间，桑克瑞德屏住呼吸，往楼上希斯拉德可能的卧室方向走。
“检测到大量爆炸物在你左手边方向。”琳紧张地说。
桑克瑞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柜门拉开一点，注视着大量一直堆到天花板上的药剂瓶，瓶身写着潦草得看不清的拉丁文名，胡乱贴着一些“生物污染”“放射性污染”“易燃易爆”的标签。桑科瑞德屏住呼吸，尽量不触动任何瓶子将柜门关上了。
“这是医生会用到的药剂吗？”他低声吐槽，雅修特拉回答道：“但仅凭这点我们不能确定希斯拉德是否与无影相关，也许他只是个生物化学家，海德林不会凭这个发逮捕令给我们。”
“有时候我都羡慕无影的活动申请审批速度......”桑克瑞德抱怨，卧室门锁着，带密码，这难不倒他，他从袖子里掏出小巧的信号屏蔽器贴上去，门锁滴了一声打开了。
希斯拉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抬起了头。
“......我希望获得这份工作，虽说泳池救生员也不算好......”于里昂热慢吞吞地说，“而且我的侄子阿尔菲诺也患上了游泳恐惧症......嗯？怎么了吗，希斯拉德先生？”
“抱歉抱歉，我好像听到老鼠活动。”希斯拉德笑了笑，继续低头做着记录，温和地说，“您继续说，我想办法为您解决问题。”
卧室房门被桑克瑞德悄无声息合上，密码锁正常运行的绿光闪动两下，变为了红光。
桑克瑞德吹了声口哨，扫视了一下危险医生的卧室。里面看起来十分正常，地毯，台灯，衣柜，叠起来的床铺，一张窗边上的书桌，放着一摞纸和笔，是一些病患的预后调查，看起来希斯拉德常常坐在这里打电话并记录什么，书桌的左侧被磨得很光滑。
“......好像一切很正常，仿佛是完美医生。”桑克瑞德嘀嘀咕咕，“太完美了，以至于不太合理，为什么他会知道拂晓？我们不应该是个完美的隐秘组织吗......”
他翻完了病历，又拉开抽屉，里面丢着一些便利贴、用光的圆珠笔和印章。
“看看垃圾桶。”雅修特拉提示。
里面有一些玻璃渣子，桑克瑞德用镊子轻轻拨动，看起来像什么碎了的试剂瓶，标签已经污毁了，看不清是什么。
“他会在哪里做试验？”雅修特拉问，“他的药剂在楼上，另一间房间？”
“可能。”桑克瑞德说，翻了翻衣柜，衣柜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为了避免被发现，他没有用手全部掀开。
“我去隔壁看看。”他汇报道，扭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有开。
“希斯拉德明面上的住宅有人潜入。”以格约姆说，“现在爱梅特赛尔克不能动，艾里迪布斯，你控制一下。”
戴着兜帽的少年沉默地点了点头，将一个硬盘连接到了电脑上，从卫星地图上锁定了位置，开始接管附近街区的监控。
“抱歉抱歉，定位到肯打鸡了，本来是想在那吃个午饭等你们来取材料的。”脸上有点小雀斑的阿尔菲诺说，“这是贵公司要的材料，后续的合作也会由我洽谈，还请您多多指教。”
“没有关系。”光礼貌地说，“毕竟是我去晚了，十分抱歉，我会带回公司交上去的。”
哈迪斯靠在车边上抽了根烟，看着她回来，把烟掐掉了。
“搞定了？”
“嗯。”光装模做样清点一下，把材料放进文件袋里。
“那送你回公司？”
“好，你的工作不要紧吗？”
“我下午再问问，先送你回去再说。”
“希斯拉德最近除了我没有接别的客户？”光漫不经心地问。
“我也不清楚.......“哈迪斯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轻轻把车里的抽屉打开，把耳机攥在了手心里，”为什么问这个？“
他声音没什么变化的问。
“我被发现了。”桑克瑞德用屏蔽器刷了两次，门锁上的红灯还是亮着，这类密码锁用暴力倒是很好破坏，但现在不是什么好机会，他还记得门外那满墙的易燃易爆物。他迅速观察房间，寻找可能存在的监控镜头。
“卧室内没有找到存在的云端信号。”琳报告说，“破解门锁需要时间，我建议先撤退。”
“同意，安全第一。”雅修特拉说，“从窗户走，路口有监控，挡住脸。”
桑克瑞德“嗯”了一声，这时候也不再管会不会留下潜入的痕迹了，他拉开希斯拉德的衣柜，迅速换上了外套和裤子，将床单打结，系在床头上，试了试强度。
“我会暂时屏蔽掉监控信号，但是只有1分钟，你准备好了告诉我。”琳说。
“明白。”桑克瑞德推开窗户，抓着床单做成的安全绳，吸了口气。
“我数到3，应该会到达监控范围。”
“好。”
“1。”桑克瑞德站到了窗户上。
“2。”他往下跳下。
“3。”床单随着重力往下拉扯，风声呼呼，几乎在瞬间放到了底，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桑克瑞德直接松手跳了下去，与此同时，街区的监控变为了黑色。
“安全！往南走，先离开这里，我们会来接应你！”
几乎是毫无停顿，桑克瑞德向前跑去。他动作很快，在一分钟内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外。
艾里迪布斯放大了一帧监控，那是个有些消瘦的男人，个子不高，烟灰色的头发，从希斯拉德家的楼梯窗户翻了进去。
他将监控视频截图保存下来，放在桌面一侧。路口的闯红灯监控在他的控制下调整了方向，微微仰着，正对着希斯拉德的卧室窗户。
他双手合十在唇边，在心里默数着数字。
27秒后，有人打开了窗户，探出头来看了看，正是那名男人，他用床单做了安全绳，穿着希斯拉德的外套，戴了帽子，如果不是他的照片正在旁边，艾里迪布斯也不能确定就能认出他。
十分简单有效的逃生手段和反侦察技巧，这不是普通的窃贼。
艾里迪布斯将一段定位代码输入到监控内，放开了对监控的权限。
3秒后，一条定位坐标发到了他的电脑上。
有人控制了那台监控，让它失去了一分钟的录像信息。
“嘘。”艾里迪布斯轻声说，从卫星地图上找到了那一点信号来源，信号源是移动的，但基站服务器的位置明显，仿佛黑夜里的一盏灯。
“找到你了。”他说。
TBC
注：本文人物设定不采用任何万魔殿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