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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无法否认的是兴欣是一支很神奇的队伍。
这支在各个方面都创下了联盟记录的队伍，在战队环境上更是不枉多让。相比于全面禁烟的其他战队来讲，兴欣则是每天都有着联盟最著名的两大烟枪祸害空气质量。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叶修对此的说法是，创世一代都不容易，动辄熬两个通宵都是家常便饭，烟更是日常必备，你要体谅一下老人家苦日子里带出来的习惯。
陈果不服：“那韩文清呢？”
“老韩他跟我们不一样啊。”就在陈果以为这人终于幡然悔悟，要替老对手说两句好话的时候，只听叶修接着道：“他只要照照镜子就好了。”
“……”
好在经过近三年的洗礼，陈果对他满嘴跑火车的爱好早就习以为常，深谙蛇打七寸的道理，只抢走了他手边的烟盒转身就走。
哼，什么荣耀大神，还不就是个戒不了烟的老烟鬼。
而这件无法解决的事情在世界邀请赛之后居然出现了转机。
邀请赛之后一个礼拜，国家队凯旋而归。简单的总结宣传之后，众人火速归队准备一个月后的第十一赛季，叶修则留在B市为各种汇报会议忙得脚不沾地。于是等陈果再见到他这又是一个月之后了。
这次回来，出乎意料叶修身上带得不是他常抽得黄鹤楼软蓝，而是一包1916。
陈果对此很满意，起码这新换的烟味道相比之前的要淡上不少，对叶修自己的身体大概也好些。倒是魏琛第一次见他掏出烟盒的时候险些把眼睛瞪出来。
“你这是哪儿搞来的？！”
叶修叼着烟呵呵一笑，对他道：“你猜？”
陈果不懂烟自然是不知道，叶修手上的这包东西确实是比他之前抽得要好，用的烟丝精挑细选不呛嗓子不说，光是价钱就高上不少。只是先不提叶修是不是那种会花大价钱在烟的品质上的人，这东西真正少见却不在于它的价格，而是产量。
1916每年全国不过产2000箱，原本就是供不应求，尤其是在国内香烟价格封顶之后，没有“条子”哪怕你揣着再多的钱，在普通烟草小店却也是不可能买到。魏琛忍不住想起他上次买这烟还是为了黄少天17岁生日，提早半年托了相熟的店家直接问到烟草公司，这才收了两条。
魏琛这么回忆着表情莫名就显得有点不堪回首。那会儿黄少天也不过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少年，正值中二。这小家伙天天吵吵着要抽烟，他又哪儿能给他自己手里的红塔山呢。更别提那破孩子成天话说个没完，回头再犯倔给呛出个破锣嗓子，那可就不只是吵了，简直糟心。
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魏琛夹着烟的突然手一顿，再看向叶修的眼神就颇有些不善。职业圈里抽烟的本来就不多，肯在这上下功夫的那更是几乎没有。而有这个心、有这个钱，又十年如一日钟情于1916的他更是只知道一个人——
“靠你个老家伙，说，这烟是不是抢我们家少天的！”
老家伙叶修听了他这话一不留神呛了一口，神色颇有点儿尴尬。他视线游移了一会，才所答非所问道：“过两天就33岁的老家伙还有脸说别人呢。”
这倒是真的。这礼拜日就是他生日，被叶修这么一提起来他愣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哼哼着道：“反正你也不年轻。”
那边叶修倒是没接这茬。他手里拿着烟盒一转，扭头问道：“当初黄少天那盒1916是你送的？”
魏琛听他问这话也是一愣：“是啊，那家伙当时就是个宝贝疙瘩，我还能让他跟我一块儿抽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叶修听了点点头，过后却是不屑，一手拎着个造型独特的烟灰缸抖了抖烟灰回他道：“哥当年三冠在手抽得还是五块钱一包的红河呢。”
“去去去，别拿我家少天跟你比。”
“你家少天？”
“不然还能是你家的不成！”魏琛拿手赶他，却不料这话刚一说完，抬头就对上叶修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底登时就我操了。
这家伙这幅表情是怎么个意思？
所以说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包烟还真是黄少天的不成？
若是如此……那老夫的徒弟莫不是真被他给拱了？！
叶修也不等魏琛反应，抽出根烟往他那边一扔就脚底抹油的走了。
开玩笑，就冲蓝雨那一众护犊子的劲儿，他要真留在那儿被套出话来，老魏还不得活剥了他的皮、生啖了他的肉？
智者避危于无形，傻子才会迎着死亡之门撞上去。
叶修在魏琛骂骂咧咧的叫喊声中出门左拐，弃他曾经的室友于不顾，直接上楼去了上林苑陈果新给他准备的房间。
一推开门叶修就被太阳晃了一脸，一边走过去拉上半扇窗帘，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道：“啧啧，暴殄天物啊。”
陈果给叶修准备的这间房南北通透，采光极好，而这户型于他们这栋楼却是不多见。上林苑的布局是标准的公寓楼。先前为兴欣战队的建设做准备时对格局上有所变动，但真正南北通透的房间也不过两间。原本的打算是用其中一间做会议室，另一间留作公共休息室。而现在休息室没了，却是变成了给叶修的一间带厨房的大开间公寓。
要说陈果不愧是十年老粉，心里总记挂着叶修当年的遭遇，也因此虽然明知道他不求这些，还是忍不住就想把好的都给他，以图能聊作补偿。可惜这货除了烟和荣耀不可辜负，别的一无所求。为人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在他这儿排名甚至比不上电脑，生活上整一个无欲则刚。所以这次叶修带着世界冠军回来，陈果思来想去，直接一挥手让人把上林苑空着的那间房重新翻修了，算是给叶修做个在H市能落脚的地方。
叶修自然是不要。先不提他现在正式在总局就职，每天忙得团团转，一年下来能不能有时间回来都要打个问号，再者说了，魏琛退役后也没搬出去，就留在兴欣的网游部祸害苍生，料想也没人愿意和这个老鬼一起住，那他原本那张床空着也是空着，何必又再折腾？
这种想法自然遭到了陈果的坚决打压。
叶修无奈：“老板娘你这么做生意可要赔大了。”
而陈果对此丝毫不为所动，之用三个字就打发了他：
“我乐意。”
叶修没话说了。若是到这份上他还要再拒绝就未免太过刻意，甚至伤人了。
再者他隐约察觉到陈果或许还在意什么。这说是对他的奖励，何尝不是一种补偿？又何尝不是陈果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当初她听闻叶修在嘉世的境遇后那个红着眼眶说让他从储物室搬走的神情太过清晰，以至于叶修现在回忆起来都不觉有所触动。
而这份真心他糟蹋不起。
于是叶修也就默认了苏沐橙把他一众东西都搬到新房的做法。好说万事不用他操心，他只要负责在需要的时候把门打开走进去就可以了。
叶修当年从嘉世走就没拿行李，退役回家东西也都留在上林苑没动。只是他当初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回来。
冯宪君为了世界赛的事情前后筹划了将近一年，而这之间居然没露半点口风。是以他走的时候是实实在在抱着回家跪书房的觉悟——一打账号卡和重要的东西都留下交给苏沐橙处理，剩下的通通扔在了宿舍。
叶修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手指绕过滤嘴看了半晌才叼在嘴上，伸手到床头的柜子上去摸打火机。他现在身上带的那个是叶秋在他出国前给他买的，让他不要成天拿个劣质打火机给中国人丢脸。说来好笑，他那个弟弟在外再怎么精英、成熟、一表人才，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心性，话从来不会好好说，非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可。
这话当初在苏黎世的时候他偶然和人提过，只是无心之言没想到最后还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因为他是你弟弟呀。”苏沐橙眨眨眼，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
叶修有点儿无奈的看着她，虽然不明所以，倒也习惯了，只给她递了两张纸巾道：“凉的你慢点吃。”
而对面坐着的楚云秀手里一直转着那只打火机，听了苏沐橙这话倒是抬起眼，有点嫌弃似的把那金属的小块丢还给他，拿过饮料杯喝了两口道：“是说不愧是兄弟，幼稚到一块去了吧。”
叶修听了很无奈。但是一向拿这两位没办法，只好听过就算，抬手摸了摸鼻子把东西收回来揣兜里。
不过现在想来，这话说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他们兄弟俩表达情感确实都有些笨拙。就像叶秋跟他说话时从来口不对心，而他在面对黄少天的时候也只知道插科打诨。大概也是拜他们童年时的铁血教育所赐，两个人到了需要流露真情的时候都难免词穷。
不过他被韩文清骂了十年幼稚，还真没有哪次被他放在心上。荣耀最大的BOSS从来都是幼稚的义正言辞、理直气壮——
比如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细究原因其实都略微有些尴尬。
他如此舍近求远，弃身上的这个不用自然不是因为不顺手或是嫌弃。他对打火机向来不讲究，有阵子裤兜里还揣过火柴，但此时让他用叶秋送的这个倒是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虽然烟也是高档货没错，可他还是有种搭错了装备的别扭感。
真要说的话，大概是从上次开始，叶修就对把叶秋和黄少天关联起来莫名的不爽。
大概也是一种幼兽对领地概念还不甚清楚时对维护地盘的本能反应吧。
叶修从床头柜里翻了半天，折腾着总算拿出个老旧的塑料打火机，把烟点上了才有些满足的腾出手来看看这抽屉里都放了些什么。
这抽屉不深，除了日常用品以外，也不过放了个铁盒子。叶修看见那盒子愣了愣，打开之后却发现是几张账号卡，和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那几张账号卡大多是首版，也有两张是荣耀联盟成立时的纪念卡。叶修拨拉了两下那几张卡片，最后单独把那个玻璃瓶拿出来细看。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晃一晃又好像有什么粘稠的在流动。
叶修拇指动了动，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烟盒，深吸口烟，又吐出来。
他坐在床沿上，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瓶颈，手指在瓶口缓缓摩挲，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犹豫，良久后终于伸手拔开瓶塞。
淡淡的草木味道逐渐从瓶子里飘出来，混进烟味里。而这味道虽清淡，却并未被烟草的呛人遮盖，反而异常清晰。
倒是让人清醒又舒服的味道。
叶修把抽屉里的烟灰缸拿出来弹了弹。
草木的香气一直不甚浓郁，和那一屋子烟味混在一起也只有贴近叶修那薄薄一层。这时若是有人进屋定会惊讶，从那小瓶子中溢出的分明是Omega的味道。
Omega的信息素除在发情期被激发时，平日并不会带有过分甜腻的味道，和Beta的相比也并无太大区别。而之所以依旧能被分辨，却在于信息素对不同性别的趋向性。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的信号受体有趋向性，是以所有的气味分子都聚集在贴近叶修鼻间颈后的那一小块地方，并未飘远。
叶修叼着烟，呼吸间烟雾缠绕着冲进他身体里，却全然不是尼古丁的辛辣
——是苏沐秋的味道。
要说他这十年间一直留着这么瓶信息素，怀念倒还在其次，更多地，反而是习惯。
从前生活中的种种细节能让人心生怀念的太多，那几年的时间太过印象深刻，他倒是完全不需要特意搞瓶信息素来纪念缅怀些什么。
只是他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和Omega保护协会的人要了这最后的身份证明，后来又将他用在何处，其间的微妙差别颇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确实是他多年之后第一次、第一次拔开瓶口的玻璃塞，再感受到这种阔别已久的味道。
好闻吗？
好闻。
他性别分化的晚。十年前他就总仗着这点调戏另一个味道好闻的家伙。只是那时的“枕边人”说出来也仅仅是“枕边”人，完全没有那么多暧昧旖旎的意思。苏沐秋不胜其扰，千盼万盼盼着他最后能分化成个Beta或是Omega，这样一则能报这一箭之仇，二则不用分床又能省一笔钱。叶修对此嗤之以鼻，表示他怎么着都肯定是个Alpha没跑儿，然后转头就能对上苏沐秋阴沉的一张脸。
而事实上他没说的是，他爹娘一个Alpha一个Beta却是怎么也生不出Omega的。Beta倒是还有几分可能性，只是到底性别不同，睡在一起还是难免尴尬。
后来让他一语成谶。
不过虽说他们是没钱再买一张床，不知幸或不幸，倒是也没机会尴尬。
叶修把瓶子扣上，放回那个小盒里。抽屉合上了，这盒子倒是留在外面，准备之后拿去给苏沐橙。
此时他一根烟将将燃尽，长长的烟灰被他敲进个奇怪形状的烟灰缸里，断成两截。叶修拿烟头拨拉了几下，想把那两截烟灰拼回去，反倒把那完整的两截也敲碎了，七零八落的散在烟灰缸的一角。
手里的烟头蹭上一层灰，抖也抖不掉，叶修只好把这烟头丢开，伸手到裤兜里摸烟盒。
他随身带的东西向来就那么几样。以前是几张卡和烟盒揣在一边，零零碎碎的打火机钥匙放另一边。黄少天也是会给他找事，1916的烟盒比他以前的宽上不少，揣在兜里鼓囊囊的，没办法他只好把打火机和账号卡揣在一起，剩下一边独独只装他这么一盒烟。倒是符合他尊贵独享的名号。
叶修想到这儿一乐，磕着盒子从里面敲出一根烟。他正拿着烟要往嘴上叼呢，突然想起来临别前黄少天的话，踌躇半晌又放下了。
当初邀请赛的时候黄少天跟他说，你既然能喜欢Omega，就不要非来走这种羊肠小道，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觉得自己都想清楚了，也未尝不是当局者迷，一厢情愿的错觉而已。
他这一番话说的太沉重，叶修当时几次开口，最后也只是说，我从没喜欢过Omega。
“但你也没喜欢过Alpha。”
黄少天这话出口时声音清亮却不容置疑。就像是他自己内心重复了无数遍，再开口时既是已经说服了他自己，要来说服叶修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这话把叶修堵个正着。他拿着烟尴尬的站在黄少天面前，耳边是异乡夜晚的风声，抬眼看见的则是黄少天眼里细碎而锋利星芒。他十分清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黄少天把他所有后路都断了：说喜欢他，是错觉，可不说喜欢他，他还有什么旁的话好说呢？
他这次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叶修一向秉承的都是行动的力量大于言语，也因此对各类风评不甚上心。只是在这种时候，却从没人教过他要怎么用语言来表达感情，怎么留住他爱的人——不仅仅是拉住他，把黄少天留在这间会议室里，更是——要怎么才能，拉住他，把他的心拉近。
万幸他还记得怎么扬长避短。
当时黄少天要走的时候，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有些干巴巴的开口道：“本性难移这话说的似乎没错，但且不论我本性如何，要改变却也不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目的如何，值不值得。”
他眼看着黄少天住了脚，接着道：“就比如说，我从十五岁开始抽烟到现在，想要戒烟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叶修的喉结上下滑动，握着黄少天手腕的指头又紧了紧，才出口那后半句话：“但是如果你说的话，也并不是不可行。”
这种直白的刨露自己感情的话实在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但他不得不逼着自己把这话说出口，用视线锁住黄少天，不敢漏了他一丝表情变化。
然后漫长的沉默中，他看见黄少天垂下眼，好久之后才回答道，那戒烟吧。
他当时也是太高兴，居然忘了可以趁机抱着人亲两口。
不过这番谈话最后到底还是反将了他一军。
在从北京分别时，黄少天一手搜了他裤兜里软蓝的烟盒，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听黄少天说在下次见面前只有这一包1916可抽，而他连反驳的话都没能说上一句。
也是怎么舍得啊。
好不容易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他还怎么舍得再因为这种事把他推出去。
叶修起身到阳台门口把几扇门窗都打开。此时杭州已入秋天，却正是秋老虎厉害的时候，晚风也带不来多少凉意。
周末便是蓝雨对新嘉世的比赛，到时他这盒1916估摸着还能剩下两三根，见到黄少天刚好能讨个奖励。
这么想着，叶修突然渐渐露出个笑来。黄少天当时把这烟盒递给他的时候还颇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对方毫无回应都能自说自话上半个小时的家伙难得的都有点儿磕巴。要说也不怪他，一个大男人被瓶香水搞得掉下泪来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更何况眼前那个见证了一切的还是他原本打算耳鬓厮磨的对象。
“就当是给你，的回礼。”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难以启齿，黄少天顿了顿还是没开口说出那该算是瓶香水还是什么的东西。他脸皮薄，害羞起来就更显。这时为了这么短短一句话憋得脸上一层薄红，倒是莫名的有几分可爱的意思。
叶修拼命忍住不笑，他使劲儿压了压嘴角没想到还是被黄少天发现。
“靠靠靠靠靠老叶你敢笑！这一包烟够顶你那十包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居然敢还嫌弃，我我我——”他这踌躇半天也没说出来要把烟盒收回去1的话，最后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只道：“反正你不许嫌弃。这可是当年魏老大给我的。”
叶修当时还带着一身信息素的味道，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居然问他道：“这么盒烟你十年都没抽完？”
这话把黄少天彻彻底底噎个正着。叶修问完也反应过来他不是那个意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是冷场。
这回气氛是完全没有了，两人起初计划的各往前一步、建立新关系、实现负距离接触以此展望未来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但叶修对此完全没有一点点遗憾的意思，甚至颇有那么一点得意。虽然下次两人再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但叶领队还是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一万个赞——这生日礼物选得太到位，绝对比打一炮更实用，哥果然是全能的。
只是他哪里知道，黄少天之所以会突然不好意思又哪里仅仅是为了他那么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彼时黄少天面颊通红一直都没有消下去的意思，索性一只手遮了眼睛不看去叶修。他贴在脸上的手指冰凉，咬了咬牙终于有些艰难地道：“老叶你别那么看着我……”
而直到现在—叶修忍不住把烟拿下来，拇指蹭了下嘴唇—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明白黄少天露出那种情态的原因。他抬眼看到窗户上自己的影子。那个映在玻璃上的身形并不清晰，但这毫不妨碍叶修看到自己脸上太过明显的笑，和眼睛里太直白露骨的感情。他颇有些不忍直视的一手捂住脸，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最后竟没忍住笑出声。
晚霞的光透过窗户映得他露出来的两只耳朵通红。
完蛋，这回是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