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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etter

Summary:

Glinda给Fiyero写了一封信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English version


  亲爱的Fiyero:

      一别多年,您和您的妻子过得还好吗?


  希望您看见这封信时不要紧张、不要担心,你们的安全没有受到威胁——我并不知道你们身处何方,我只是用了一个我最近才终于学会的魔法。


  感谢奥兹,Elphie离开之前给我留下了这本伟大的魔法典,以及那顶我曾不怀好意赠予她、最终她离去时选择丢下的黑色的古怪尖帽。由于我和她都曾经是那顶帽子的主人,一个简单但精妙的咒语,风便能把这封信带到她的身边,并且没有人能够追踪它的下落,连施咒者本人也不可以。
  
  这封信本来应该是写给Elphie的,但是在丢了一地废纸之后,我放弃了。不知为何,对此刻的我来说,跟另一个人熟人说话要容易得多。


  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这很正常,我也不信任我自己。很抱歉我曾经给你们带来的伤害,我没有一天不曾后悔过。


  
  我想首先我得给你们讲一下奥兹现在的情况,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曾是你们的家乡,虽然它也许并没有给你们带来多少亲切的回忆;而且我知道Elphie一直都很在乎这里的一切,不管她曾多么地否认,她善良的本性都不会改变。


  ——随着大巫师的离开、摩瑞宝校长入狱,奥兹国逐渐和平许多,大家变得更包容了,纷争与仇恨逐渐减少,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异貌者”那么厌恶与排斥了。


  烈风队已经解散,动物禁令已经废除,虽然这过程并不容易;即使是多年以后的现在,这份难得的成果也并不稳固。既得利益者并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嘴边啜饮的甜美鲜血;已经撕裂的伤口也无法轻易愈合:大巫师的政治迫害让动物们对人类充满戒备,不愿再回归人群,尤其是在翡翠城。但总之,动物们又可以自由地开口说话了。


  愿天国的迪拉蒙德博士能够安息,希望他口中的那个多姿多彩的奥兹有一天能够恢复原貌。


  
  是的,我当然记得迪拉蒙德博士,还有他曾被我打断的话。尽管我当初说要改名时并非出于真心(我想你们俩也知道,只是并没有戳穿我,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包容),但在见过大巫师、和Elphie分开之后,他的样貌和那些我曾经刻意忽视的话却经常在我的脑海里不请自来。


  我想这里我可能要开始自吹自擂了,虽然这样说确实比较厚脸皮,但我其实并非像你们以为的——或者说是我表现出来的——那样浅薄与愚蠢。


  我一直都知道迪拉蒙德博士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我知道奥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知道我们可敬的大巫师绝不是一个善良慷慨的仙诞老人。


  但,我是一个吉利金人、一个阿普兰女人,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那花团锦簇的美丽人生就已经被书写在宿命的老旧羊皮纸上:一位出身高贵的漂亮小姐、一名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的交际花、一个钱权名利均具的男人的好妻子。唯一需要我展示所谓的“政治头脑”的时刻,便是戴着沉重高调的贵妇发饰、穿着优雅暴露的晚礼服,端着水晶高脚杯,品尝着珀莎山的葡萄美酒,同我那花天酒地的丈夫游走在权贵们的舞池之中。


  灿烂又空洞的笑容、华丽又肤浅的语言是我的招牌,也是我的武器。同我们这个阶级的所有女人一样:漂亮、受欢迎、肤浅、势利、盛气凌人;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标签,不允许被摘下。维护本家、夫家乃至整个特权阶级的利益是我们的本能,也是我们不能打破的银质镣铐。


  所以,当我听见迪拉蒙德教授念错我的名字时我不能无动于衷,当他谈起禁忌的话语时我必须有所行动,为了我们的利益、为了大巫师的统治;如果你们相信的话,也是为了教授本人和我们这些学生的安全。


  不过其实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太多,对我们这种女人来说,思考是一种不该具备的恶习,它会打破漂亮的水晶球,粉碎我们被灌输的一切,粉碎我们依附的那个华丽的假象。在那时,我那刻薄又愚昧的言语只是一种简单的巴甫洛夫效应,是内心深处对根深蒂固的社会结构的顺从。


  
  多讽刺啊,教授们来到神圣的青藤苑是为了驱散年轻的学生们大脑里因天真与无知伴来的蒙昧,却被人为的、精巧的愚蠢而缠缚。


  幸好,有一个人敢挺身而出,用纯粹的善良与真挚在恶毒的谎言织就的网上撕开一道出口。


  可惜,迪拉蒙德博士没有来得及。可惜,我没有勇气与她一起走出去,因我本人也是那腐朽的网上的一丝毒液,离开那道网,我不知我是否还能存活;离开那道网,我不知我为何物。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那只小狮子,就是你们当初在尼克迪克教授的课堂上救下的那只。他经历了很多冒险,开辟了属于自己的道路,虽然这过程中不免伴着危险,但同时也收获了友谊——这是成长中最快乐的事情,对吧。我想,他应该记得曾经有两个年轻的学生,曾经竭尽全力保护他,这份勇敢也给他带来力量,去面对一个遍地是毒刺的陌生世界。


  
  我后来终于明白了你们的伟大理想与抱负。惭愧,我曾经是那么的肤浅与势利,自私又怯懦,我不仅不敢打破我那金灿灿的囚笼,还试图将你们困住,陪我一起在糜丽的假象中腐烂。幸好,她没有被那虚伪的善意所迷惑;幸好,你选择了站在她的身旁,从此她不用孤军奋战。你们值得拥有彼此,我真心实意地祝福你们——上次这么说的时候不是,哈哈。


  对不起,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知道Elphie现在身体怎么样?她一直很瘦,太瘦了,我希望你有好好照顾她;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曾有计划想把她喂胖点,可惜最终没有来得及实现。再后来,我们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那样的不凑巧与短暂,没有一次以愉悦收场。在那些争吵与心碎之际,我瞥见了她的疲惫与脆弱,却无能为力。 

 

  我最近去看了Nessa,帮Elphie给她带了一束花。不,这条还是别告诉Elphie了吧,免得她又伤心。


  其实Nessa很爱她,只是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Nessa太依赖于Elphie给予她的过度照顾与无尽关爱,又恨自己只能依附于此。世俗的偏见是一谭恶毒的沼泽,她对自由的渴望在其中无法结出多汁果实,只能滋生出满是毒刺的嫉妒之棘。而当Elphie离开,留她一人孤身在恶毒的流言蜚语中时,所有复杂的感情都爆发为了愤懑。


  深爱她的父亲去世后,她就只有Boq了,于是她拼命攥住他,紧紧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然而Boq并没有义务分享她的爱与恨,于是她向他倾注的感情越多,得到的怨恨就更多,她无法得到快乐与满足。两个人日复一日僵持着,无法从对方那里得到慰藉,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一人盼望着解脱,一人则希望解脱永不到来。  


  不说这些了,前尘往事,多说无益,一切已经太晚了。 

 


  
  Shiz大学经常会邀请我去给新生或毕业生做演讲,我今年去的时候,他们还邀请我参加了新生晚会。灯火辉煌、人影交错之际,我恍然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迈出空虚的金丝笼,让一抹鲜艳的绿染上那张腐朽的羊皮纸;那时,突然柔和的音乐与灯光、人群的起舞,都仿佛在庆祝我们的交织,连星空都更加灿烂。


  此刻,我坐在静谧的月夜下望着星光闪耀的天空,却无法再感受她宁静的永恒之美。

 

 

  时光飞逝,我早已不再年轻了,记忆狡猾多端,过往暧昧不明。我甚至不记得你们已经离开多少年了,但却总记得我们当初在Shiz的生活。那时候我们多快活啊,无忧无虑地在校园里奔跑、玩闹,笑着舞着面对一切,天真地认为每一个难题不过是明天的待办事项。


  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我想Elphie并没有我曾以为的那么开心,而一部分原因在我,非常抱歉。希望你们的人生不止于此,你们值得更好的,比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都要好。
  


  最近几年,奥兹对西方女巫的记忆也淡弱了许多。也许有一天,你们可以回来,自由地在某个城市花园中央接吻,没有人会窃窃私语,只有衷心的祝福。


  我也是。

 

  顺颂曼福不尽。

 

你们的老朋友  

 

Notes:

  其实Glinda并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Elphaba手里,她并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活着,但希望如此。
  写Nessa的时候,Glinda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写自己,尽管她们的情况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可比性。
  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发这个我真是对Glinda恶意满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