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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是个典型的二世子。
父母有钱,但整天不着家,父爱和母爱基本都通过钱来表示。因为有钱,结交不少狐朋狗友,却也有几个知己兄弟,又因为是混血,长得帅,虽然嚣张跋扈了点儿,也从来不缺女朋友。
简而言之,在同龄人中,他就是人生赢家。
在外人眼里看来,漩涡鸣人家境殷实,人生顺遂,无忧无虑。从出生到现在十七岁,他遇到的最大挑战也不过是看上了隔壁班暴力又暴躁的班花,但隔壁班花喜欢的是隔壁二中的校草,不过在他坚持不懈的追求之下,这位班花还是被他收入了囊中。
这不,这天大早他就收到了这位班花的勒令,她早餐要吃离鸣人家八条街之外某条小巷里的馄饨摊上的鲜肉馄饨。
接到电话的时候鸣人还不清醒,听到地名的时候差点摔下床。
“我靠,你说哪儿?”
“三条巷子啊,那儿的鲜肉馄饨可好吃了,买两份吧,我要跟井野一起吃。”春野樱电话里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末了还调笑道,“你不会追了我这么久,成了之后连这点事儿都不想做吧?”
“……行,我去买。”
女朋友么,还不就是得宠着。鸣人在心里对自己说。
于是他骑着自行车呼哧呼哧骑过八条街,到了三条巷子。
时间刚好过七点,沿街的早餐铺子早就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一整条巷子都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勾得鸣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鸣人掏出手机给春野樱发短信:你说的铺子是哪家啊?
那边很快回过来:进去右手边第六家,叫三才馄饨。
没过两秒,手机又震了一下:快点啊,饿死了。
……靠。
鸣人手机往兜里一揣,走进巷子,馄饨摊刚支起来,骨头汤正在锅里煮得咕嘟咕嘟冒泡儿,闻起来是很香,店里却不像其他摊子里有人排队,只有一个穿着隔壁二中校服的清瘦男生背对他坐着。
奇了怪了,好吃怎么没人呢。
鸣人看男生背影莫名眼熟,边看边冲店里喊了句:“老板?”
没人回应,他走到男生身后问:“哎哥们儿,老板呢?”
男生没理他。
鸣人大早上被春野樱憋着的起床气一下就被点燃了,抬高了声音:“跟你说话呢!”
依旧不理他。
嘿,这小子——鸣人都气笑了,他转身一屁股坐在这不识好歹的小子对面。
“老子他妈的跟你说——佐助?!”
等看清这人长什么样,鸣人惊了。这人他认识,宇智波佐助。
鸣人十岁那年,随父母转了学,一家人搬到邻市,当时住的隔壁就是宇智波家。宇智波美琴和玖幸奈是老同学,玖幸奈和水门常常不在家,除了有保姆,鸣人也常受美琴的照顾,两家熟悉,小孩自然就玩在一块儿,这个小孩就是宇智波佐助。
他们关系很好,情同兄弟。在那个片区,鸣人是孩子王,佐助是专克孩子王的学霸,鸣人在外领一帮孩子撒野,只要佐助喊他一声,他就颠颠儿跟人回家了。不过更多时候他俩是同伙,鸣人胆子大,鬼主意多,佐助心思缜密,负责执行,常常闯完祸,谁也抓不到他们,两个人装着天真看一帮大人干着急,暗地里狡猾的小手指一勾,再相视一笑,无常小鬼似的。
然而快乐不长久,漩涡夫妇事业稳定后,决定搬回木叶市。
那时他们才十二岁,没有手机,互相只留了家用电话和地址。刚开始他们还会煲电话粥,后来上初中,鸣人有了新朋友,也开始交女朋友,再加上学业和社团,打电话的次数自然变少,初三时国庆长假,佐助曾来木叶市找他来玩过一次,从此,就再也没见了。
在木叶分别时也说过要再联系,可后来鸣人打电话过去,发现宇智波家早就搬了,佐助留给他的手机号也是空号。
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曾经是那么亲密的朋友,他找以前的同学打听过,也没人说出个所以然,似乎宇智波家忽然就消失了,连告别也没来得及。鸣人想,也许那次见面就是告别,只给自己留个空号,也许证明自己和那些老同学也并无区别。
本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却又突然重逢,鸣人简直要惊掉下巴。
“你……你什么时候到木叶来的我说?你还在二中?!”
鸣人还记得上次见他,从小就长得跟个细白的女孩子一样,到了初三也没多发育。如今高了壮了,但还是瘦,脸也还是白,细嫩得像个女孩子,五官精致,却不女气,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清绝的气质。
帅,冷帅冷帅的,在妹子中间应该很吃香。鸣人在心里总结,同时心里又有点酸溜溜的不爽。
佐助好一会才抬头看他,仿佛刚刚一直在神游天外。他微微瞪大眼睛,迟疑了好久,才认出他:“……鸣人?”
“对啊,鸣人!”鸣人笑起来。
佐助却渐渐拧起眉毛,忽然抬手捏住他的脸。
鸣人:“……”
佐助反而自己愣了一下,“啊,真的。”
鸣人也愣了,好半天才“噗嗤”笑出声来,刚刚心里泛起来的小嫉妒忽然就都烟消云散了,“你在这干嘛呢?”
“吃早饭。”
“那我刚才叫你怎么不答应。”
“没听见。”
鸣人朝四周望了一圈,“老板呢?”
“不知道。”
“……喂,”鸣人无语地回头看佐助,“你敢不敢多说几个字啊我说?”
佐助愣了一下,继而笑了:“你在这干什么呢?”
靠……这下换鸣人不会说话了,冰美人笑起来的威力就是不一样,让他这个实打实的男人都心跳漏了一拍。佐助深黑的眼瞳中像是盛了一汪清泉水,笑起来时泛起潋滟微波,一圈一圈,勾得人心痒。
“我……给人带早饭。”
“女朋友?”
“嗯……是啊。”
“还是上回那个吗?”
鸣人呆了一呆,才明白佐助说的“上回”是指上次他来木叶市的时候,噗地一声笑出来:“怎么可能,那都几年前了啊?”
佐助的笑意收了点:“嗯,说的也是。”他也仔细打量起许久未见的鸣人,目光移到他的头发,“你怎么把头发染黑了,我刚刚差点没敢认你。”
“啊……”鸣人抬手揉头发,咧嘴笑道,“太嚣张了,就给染了。”
“真看不出来,你还怕嚣张。”
“嘿嘿,我这不改邪归正了嘛。”
手机又震了,鸣人掏出来看,是春野樱又发来消息:买完没,买完麻溜过来。
鸣人皱起眉头。
佐助问:“女朋友?”
鸣人烦得要死, “唔”了一声,手里噼里啪啦打字:老板不在,你自己吃点吧。
“催你回去呢?”
问问问,问屁问。要换平常,鸣人早开始怼人了,但抬头一看见佐助撑着下巴,嘴角微勾,一副笑模样,忽然没了脾气。
“没,买不着馄饨,我跟她说不买了。”鸣人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呢,回学校吗?一块儿走?”
佐助低着眼想了一下,“嗯,走吧。”
俩人出了店门,并肩往巷子外走。佐助说巷子口的煎饺和炸春卷好吃,俩人便在摊位上排队,排了一会,佐助说让鸣人在外边等着,别碍着别人的事。鸣人正好最烦排队,便退出来,站在人群外围,一眼就能瞧见佐助瘦高的背影。佐助偶尔一转头,就看见他眦着大白牙冲他招手。
很奇妙,分明好几年没见了,但忽然重逢,也丝毫不觉得生分。
上回见面的时候,佐助也是这样,清清淡淡的,却令人很舒服,鸣人带他去哪他就去哪,白天他带着佐助胡吃海喝,夜晚他们骑着自行车跨越南贺川大桥,江风猎猎吹过他们的衣摆,掀起青春肆意张扬的味道。
凌晨时分,他送佐助去机场。空阔的候机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登机时间还早,俩人便坐在开放式的咖啡座里,面对面,两个人,一只MP3,一人一边耳机,一人放一首歌,听到睡着。
鸣人正沉浸在回忆里,一只炸春卷忽然在眼前晃了一圈,油酥酥的香味扑鼻而来。佐助正好笑地看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鸣人条件反射似的抹了把嘴,很干净,不禁笑骂道:“放你的屁,老子饿了。”
鸣人啃一大口春卷,酥脆的薄皮里边是饱满的肉汁和肉馅儿,香气四溢,“嚯,好吃哎我说!”
“我就说吧。”
鸣人边囫囵吞着边点头:“明儿我也来买。”
“别了,你家离这挺远的吧。”
“嗯?”鸣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佐助沉默了,快走两步走在了鸣人的前面。鸣人正奇怪,手机又开始震,这回不是春野樱,而是鹿丸:你小子人呢,教练都要炸了。
“我操——!”
佐助回过头:“怎么?”
鸣人几步追上来,把手机塞进佐助手里。
佐助:“?”
“把你手机号给我,快!”鸣人急吼吼地说,“我他妈忘了今早上要训练了。”
佐助低头看屏幕,桌面上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笑得阳光开朗,他顿了一下,才点进拨号页面,开始输入数字。口中若无其事地问:“训练?”
“篮球队的。完了完了,田老太要削死我了!”鸣人哀嚎了一句,又转而说,“哎,你这次别给我空号啊。”
佐助没说话,径自输完号码,把手机递还回来。
鸣人不放心,直接按下了拨号,看见佐助掏出震动中的手机才放下心。
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再联系啊,你别又给我跑了。”
佐助忍不住笑了:“我在这念书呢,能跑哪去啊,白痴。”
鸣人这才笑了,转头向他之前停车的地方跑去。
佐助留在原地,解锁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模糊糊像是偷拍来的照片,背景是机场的开放式咖啡座,面目俊朗的金发混血少年左耳悬着一只耳机,闭眼睡着。
打开通讯录,刚刚拨来的那个号码已经有了名字:大白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