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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ll nee-eed, somebody, to leeeean on!!” Goose的手指优雅地弹奏着钢琴键,一面忘情高歌。其实他已经有点醉了,但Maverick比他喝得更醉。
酒吧和往常一样还是十分拥挤,毕竟现在是周五的晚上。Top Gun的飞行员们刚结束一周的训练,不论有没有得分都正是肾上腺素高涨的时候,所以急切地需要冷静下来。在Top Gun这种竞争激烈的地方,大多飞行员都没法放松,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赢得更多分数、反思如何进步、下一次怎么飞和新战术研究上面了。要说有一种东西可以帮助他们缓解这混乱的局面,那就是酒精。
很多很多酒。还有性爱,如果他们走运到能在酒吧抢到一个小妞的话。平时酒吧里只有成群结队来找乐子的好兄弟们。当然,如果说他们中的某些人从没出于好奇或者无聊“互帮互助”一下,那肯定是假的,不过没人会承认。
通常来说,酒吧是飞行员们放松警惕的地方,在这里不存在什么竞争(除非有人在台球桌上发起挑战)。
Maverick在Goose身边坐下来,差点醉得从椅子上掉下去,不过被Viper及时拉住了。他伸手搂住Goose,两个脑袋凑到一起口齿不清地唱着歌词。
正是在这种时刻,他们才能忘记所有烦恼,忘记他们冲向蓝天的时候身处多大的险境。每个人都在跟着节拍拍手,喝着酒。Maverick晕乎乎地向左倾身,在Goose脸上印了一个湿乎乎的吻。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Bradshaw摇了摇头,试图甩掉爬上他脸颊的红晕,并重新集中注意力弹奏老旧的钢琴键。
“嘿,Mav!还差一点!”Iceman在窃笑,他把手围在嘴边大声说道,声音穿过酒吧嘈杂的人群。
“我…啊?”Maverick眨了几下眼。
Iceman抓过Slider的脸假装做出亲热的动作,还发出令人讨厌的打啵声。围在他们旁边的飞行员开始欢呼起哄,Maverick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对手想说什么。
“还差一点…嘿嘿。”Maverick转向Goose,给了他一大个醉醺醺的笑容。Goose还没明白这个傻乎乎的笑是什么意思,Mitchell就双手抓过Bradshaw,狠狠地亲上了他的嘴唇。
一时间,整个酒吧爆发出了欢笑和喝彩,有人喝倒彩也有人在拍手。Iceman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两个人受到的注意力感到很不爽。
Goose漏掉了几个音,他正在极力无视自己快烧起来的耳朵,还有Maverick那愚蠢的笑容。
“Lean on me!”他慌忙地结束演奏,手重重地拍上钢琴然后站了起来。大家鼓完掌,又各自聊天喝酒去了,终于不再注意这一对飞行员。
“Yo, Goose,再请我喝一杯好嘛?”Maverick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的朋友,最后却醉得摔倒在木头地板上。
“And scene. *”Goose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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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完全可以自、自己开车。”Maverick嘟囔道,紧紧抓着Goose的胳膊走出了喧闹的酒吧。
“不好意思啊伙计,你现在走路都走不动,是不可能让你来开车的,那会出车祸把我俩都撞死。”Goose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坐上了他的摩托,然后示意他的朋友坐到后座,“我请Penny先看着你的车,明天早上我们再来取,好吗?”
“你真是个好、好朋友…”Maverick滑进后座,坐在Goose身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Goose启动引擎,回头看了看Mav。
“只用走几个街区的距离。靠着我吧,我不想你摔下来。”
“靠着我,嘿嘿,就像那首歌一样。”Maverick打了个嗝,然后照做了,把身体重量都靠在了Goose身上,脸埋进前面男人的脖子里,“靠~~靠在我肩上…”
Goose摇了摇头。摩托驶离酒吧,一个微笑悄悄爬上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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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verick的嘴唇贴在Goose的脖颈,醉醺醺的声音轻轻地哼着他们在酒吧里合唱的歌。在这种情况下要让Goose把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上是个极其艰巨的任务,但他们总算是毫发无损地回到了他们共同的住所。
对于Top Gun的学员,上面给每一对飞行员安排了一栋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他们没有比赛的时候可以在这里休息。房子不大,但是坐落在海边,周边生活也很方便。
Goose把摩托车了熄火,用靴子踢下脚撑。
“你坐后面睡着了吗?”他轻轻地问道,晃了晃紧贴着Maverick的背,衣服摩擦沙沙作响。
“嗯…哼…”Maverick嘟囔道,“头疼。”
“是啊,肯定的。”Goose同情地笑了笑,下车伸出一只手给Maverick。
“在你晕过去之前得赶紧把你弄到床上去。”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廊,Goose摸索着钥匙打开门,然后打开房间的灯。
“我好热啊。”Maverick抱怨,一踏进房间就脱掉了上衣,开始解自己的牛仔裤。
嗯哼,你的确很热,Goose心想,Maverick几乎是一丝不挂地站到了他面前,Goose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咔哒”一声,Mav的狗牌被扔到两张小床中间的床头柜,Goose这才抬起头。他的搭档呻吟着翻身躺到床上,肚子露在空气中。
“好吧,那我也要准备上床啦。我很快的,待会儿就把灯关掉。”Goose说道。他脱掉了夏威夷T恤,连同裤子一起扔到了一堆衣服上面,等到明天再处理。他们从不避讳在对方面前换衣服,见鬼,飞行课结束后的更衣室里他看过太多鸡巴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在他们共享的狭小宿舍里感觉不太一样。
他能感觉到Maverick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Goose突然感到有些害羞,双手抱在胸前,穿着他的四角裤走到自己床边。
“别发呆了,怪吓人的。”Goose翻了个白眼然后钻到被子里,伸手关掉了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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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kkkk”关了灯还不到十分钟,Maverick就开始哼哼唧唧。
“别这样叫我,Pete,不然我就把你丢给敌机。”Goose抱怨道,但还是翻过身去查看情况。
“我好冷。”
“可你刚才说自己好热,就十分钟以前。”
“但是现在我很冷嘛,我还、还有点怕黑。”最后两个字混着Maverick短促的笑声,听不真切,很明显他还没酒醒,“你…你能过来睡吗。”
“老天爷啊,Mav。”Goose站起身,不太确定现在要做什么。他犹豫地走向Maverick的床,他的朋友给他挪出位置,Goose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你想我们睡一张床吗?”
“跟你说了,我怕黑啊。”天很黑,Goose现在基本上看不见Maverick,但他还是可以看出Mav满脸的笑容。
“这样能让你好好去睡觉吗?”
“噢,是的,当然啦。”
Goose叹了口气,轻轻躺到Maverick身边,并试图控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身边的人把一只手臂搭在Goose赤裸的胸膛上,蜷缩到他身旁。Goose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样说不出话。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说的时候,却听到身边的人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Goose放松了一点,享受着另一个人温暖的触碰。在他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尖叫着说这样是不对的,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别人甚至会称他们为兄弟。所以他们缩在一张床上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Goose现在想再一次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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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出,倾泻在狭小的卧室里。Maverick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呻吟着醒来,然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头疼得要死,胆汁突然涌上了喉管,他不得不捂住嘴巴跑到小浴室里开始呕吐。吐了几口后,他重新坐回床上试图冷静下来。
“Goose?”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声喊道,他环视了一番房间,没有自己朋友的身影。忽然,门口传来的一阵敲门声,Maverick顿时感到头疼得像是被凿穿了一样。
“怎么啦?”
Goose领着一大塑料袋吃的和其他东西出现在门口,看到他的朋友手捂着脸呻吟的时候翻了翻眼睛。
“我们的王牌飞行员今早感觉如何?”和Maverick难以忍受的头疼比起来,Goose的声音充满活力。
“很糟糕。”
“我就猜。”Goose坐在Mav身边,开始在袋子里翻找,“止痛药、水,还有食物。我到街对面的查理家去了,你睡得比小宝宝还不省人事。”
“谢了。”Maverick就着水吞了几片药片,马上又开始啃Goose带来的甜甜圈。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Goose瞬间僵住了,避开了视线。
“和以前一样,你喝得烂醉,Penny看着你的车,我骑车带我俩回来。”
“操,Goose,我真抱歉,”Maverick诚恳地看着他的朋友,摇了摇头,“我猜昨天是Ice又犯浑了,而我只想着多喝点借酒消怒。我应该对自己更负责一点的。”
“没事儿的,伙计,”Goose耸了耸肩,他眯起双眼说道,“所以,你一点也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
“呃,”Maverick皱眉,混乱的脑袋努力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呃,我记得我好像摔到了地上。你有在唱歌。我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怎么啦?”
Goose叹了口气。
“嗯,你,呃,你吻了我,还记得吗?”
Maverick扬起眉毛,瞬间睡意全无。
“哦,该死,我吻了你?”
“唔,”Goose试图表现得正常一些,耸肩得幅度比平时还要大,“别担心啦,大家都觉得这很好玩。”
“大家?”Maverick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大,“你意思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操,Goose想到,Maverick会因为这个尴尬死的,而Ice和其他飞行员会抓着这件事嘲笑他一辈子。他们的友谊会不会就到此结束了?如果Mav再也不想飞了怎么办?如果——
“噢,我还不赖吧?”
“我…我,呃…”Goose焦虑不安的思绪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他的脸变得通红通红。
“Talk to me, Goose. ”Maverick的笑容带着暖意。
“我不太记得了。”
“天啊,”Maverick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我大概吻得很糟糕吧,是吗?”
“没有!不是的,你很棒,我的意思是,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也…操……”Goose慌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双手交叉不安地紧贴在脖子后方。Maverick的一只手搭到Goose腿上,差点吓得后者蹦起来。
“刚才那是个玩笑,伙计。”
“啊,是啊,当然,”Goose短促地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那就这样,我们赶紧出门吧,Slider想要去沙滩上打球呢,我们要狠狠地给他们——”
“你想再来一次吗?”
Goose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Mav。
“我听说,喝醉以后人们对自己的内心更诚实,”现在换Maverick耸肩了,“或许我当时亲了你是有原因的。”
Goose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答道:“是这样的,你先亲了我的脸,但是Ice非要叫你吻我的嘴唇,所以其实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但我还是吻了你呀,”Maverick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个傻乎乎的笑容,他的手没有从Goose腿上抽走,“当然如果你不喜欢那个吻,我们以后就不提它了。”
“好、好吧,好的。”Goose在颤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这次要真的吻他的飞官了,而是因为他感到非常、非常地想亲吻他。大腿被轻轻捏了一下,Goose转头看向Mav,后者温和地笑着,脸上有浅浅的红晕。还没等Goose明白过来,那双和昨夜一样温暖的嘴唇就贴上来,但是这一次,Maverick没有再离开。
Mitchell的吻比他之前亲过的女人都要汹涌猛烈——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脸,另一只手稳稳地拖住腰。Goose反应了几秒钟才开始回吻,这个吻一旦开始就绝没有再停下了的可能了。
Maverick的舌头滑入Goose的齿间,粗暴地争夺着主导权,虽然Goose基本上没怎么挣扎就任由他来主导了。他抓住了自己飞官的肩膀,仿佛性命都赌在了这个吻里,热情地靠向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Maverick先结束了这个吻,两人额头紧贴,都在大口喘气。
“好吧,”Maverick的声音就比耳语大一点点,“怎么样?”
“Great balls of fire.”这是Goose唯一能挤出的话,引得Maverick笑了出来。
连着好几声巨大又急躁的敲门声从门廊传来,可怜的门被拍得嘎嘎直响,把还没缓过神的两人吓得差点蹦出三米高。
“嘿!你们两个混蛋!”是Slider,“Hollywood快急死了,他说你俩是娘娘腔,怕得不敢露面!赶快出来!”
“马上来了,你个大傻蛋!”Maverick吼了回去,生气地拧紧眉毛。他遗憾地看向Goose,又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才拉着Goose的手从床上起来,“我俩还没结束哦。”
Goose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搂着Mav走出门,来到温暖的太阳底下。
“最好别结束。”
End.
*And scene: 是指场景已经结束了。通常是指在录制电影或电视节目时,让演员们知道场景已经结束。也可以在更广泛的语境中使用它,比如有人闹事了或者引起了轰动。(注释摘自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