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布鲁诺 Blueno
-罗布·路奇欠他一次。
布鲁诺是在厨房外听到聊天声的，不难分辨出是路奇和卡库在聊他们的上个任务。
尽管楼外还是白昼，这会儿已经是晚上10点了，布鲁诺不介意一边吃夜宵一边和为数不多的靠谱同事闲聊一会，所以他和往常一样迈入厨房大门。
聊天声停下了，布鲁诺看到卡库和路奇并排倚在半人高的厨房台面前，两人手里各自握着一个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卡库挥手问好，路奇冷淡地点头示意。没有什么反常的，但高个子特工还是隐隐感觉有些不自然，“我来找点夜宵。”他解释，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啊，我刚刚做了三明治，要一起吃吗？”卡库笑着说，拿起放在他和路奇之间的白瓷盘：“那边还有热的麦茶。”
“谢了。”
布鲁诺没再多想，接过卡库递来的三明治，准备给自己倒杯茶，舒舒服服地解决完夜宵再回去休息——他们的休息日真的很宝贵。
他一边倒茶一边和卡库闲聊了两句之后的工作安排。
“我明早就要出发，下次回来至少要三个月以后吧。”卡库说，“希望这次不要再延期了，单人任务延期简直是噩梦。”
“这样啊。”布鲁诺心满意足地拿着热腾腾的茶杯和三明治，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依靠着台面。“那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冬天了。”他随口回答。
见面全靠运气和安排，这是他们的常态。
“是啊。”卡库垂下目光，手指摩挲着瓷盘的边缘，“下次再见面要等到冬天了。”
布鲁诺没在意卡库的回答，但他低头准备咬下第一口时，不小心和一直沉默的路奇对视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果然不是错觉，布鲁诺想。
布鲁诺面无表情地站直身子，“尝着挺不错的。”他对着卡库点点头权当道谢，“你们聊吧，我带回房间吃了。”
他把有点疑惑的卡库和安静注视他离开的路奇丢在身后，快速走出厨房，很快听见后面又响起零零碎碎的交谈。特工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希望手里的热茶不要在回房间前凉掉。
他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和外表看上去一样迟钝。
罗布·路奇欠他一次。
卡莉法 Kalifa
-衣服的作用远比你想象的大。
“这条怎么样，会不会和鞋子不搭？”卡莉法拉开衣帽间厚厚的帷帐，问坐在外面的卡库。
她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墨绿的礼服裙显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珍珠饰品在金发上闪闪发亮。她的背后，镜子映出她百无聊赖托腮坐着的年轻同事。
“都很好看。”卡库回答她，“卡莉法，你的身材很好，不管穿哪一条都很漂亮。”
“真敷衍。”卡莉法评价，“虽然我的确穿哪一条都很好看，但要相称今晚晚宴的庄重，仅仅漂亮是不够的，还得足够华丽和得体。”
她拉上帷帐，听卡库在外面抱怨这已经是第12套了。
“这次任务的伪装身份是贵族的女儿。”她一边讲话一边仔细挑选着裙子，“品味，质感，优雅，还有沉稳，一个都不能缺少。”
卡莉法的手指撩开一点帷帐边缘，对快要失去耐心的同事笑了笑，“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选你当舞伴。”
卡库可能在帷帐后偷偷翻白眼，她听见对方夸张的叹气声，“我知道，只有路奇能有那个气场，带着他就是你最好的装饰。”
“你知道说服他不带鸽子有多难吗？”卡莉法挑中一套黑色长裙，窸窸窣窣地换上，“Ta-da——这条呢？我很喜欢。”
卡库站了起来，“这条好看。”他歪着脑袋比比画画，“说不出为什么，但这条最好看。”
“就它了。”卡莉法满意地看着镜子，曼步走出衣帽间。
“不可思议。”看着她金发垂落肩膀的优美弧度，卡库发出小小的惊叹，“仅仅是换了件衣服，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衣服的作用远比你想象的大。”卡莉法伸手弹了下卡库的鸭舌帽，“每天都穿一个款式的人是不会懂的。”
“路奇今晚的西装也是我帮忙定制的。”她说，“等他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卡莉法。”她的舞伴伴着略带不耐的声音推开门，“你还没有换好吗？”
卡莉法回过头，满意地欣赏自己选择的完美西装。
CP9的人在极致的锻炼下，身体往往会走向两种极端，她想，一种是枭和偎取，一种就是罗布·路奇。
剪裁精密，富有质感的布料妥帖地包裹着那副能一掌戳穿石壁的身体，路奇的黑发被整齐后梳扎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颈部，这是套样式远大于实用性的修身套装，宽肩窄腰，配上主人不耐烦的表情，卡莉法忍不住在心里夸奖自己的品味。
“是不是很完美？”她细细地欣赏完，转身带着骄傲问卡库，“哪天你真的该让我帮你搭……哦。”
她顿住了，卡库的表情比穿着完美西装的路奇更有趣。
卡莉法停顿两秒，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啊？”卡库像听到惊雷一样慌乱地把眼睛从路奇身上移开，“很完美……卡莉法，你刚刚问什么？”
他目光闪烁，认真盯着卡莉法，好像在克制自己不要再去看门口的人。
卡莉法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余光里，她看到罗布·路奇已经注意到卡库的反应，甚至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开始变得玩味。
“卡库。”男人打断了卡莉法。
“什么事？”卡库含糊地回答了一声，没看他的脸。
“我需要你陪我回去选一下领带。”
“让卡莉法选不会更合适吗？”年轻特工嘀嘀咕咕。
卡莉法控制着表情，把揉太阳穴的动作掩饰成推眼镜，“你去吧。”她顶着卡库惊讶的目光从背后推着他的肩，往门口走去，“这身西装已经很棒了，你随便挑一条差不多的就行。”
也许距离越近杀伤力越大，走到门口时她的年轻同事眼睛已经黏在了另一个同事的脸上，或者身上，管他的，卡莉法不想知道。
路奇从她的手里接过卡库的肩膀，年轻人还在梦游一般念着大概绿色领带会更好看。
在路奇推着卡库向他的房间转身前，卡莉法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们得在40分钟内出发。”她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说，“不管你想做什么，路奇，不准弄皱衣服。”
路奇留给她一个挑衅的冷笑，反手扣上了房门。
她应该再好好考虑带布鲁诺去的，卡莉法哀叹一声捂住了额头。
枭 Fukuro
-绝对没看过
当他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送货鸟会把杀手们订购的货物送到司法岛主楼。
所以那天枭从外面回来，只是照例抱走了自己买的大大小小商品盒子。
他坐在房间沙发里一个个拆开：替换的拉链零件，护腕，口袋手帕……拆到最后，枭拆出一个黑色的小首饰盒，这显然不是他订购的。
包装盒上的收件人被墨水污染，看不出来是谁。枭手指转来转去，在“送回去”和“看看是谁的小秘密”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首饰盒里是一对袖扣。
他捏起那个小玩意，对着不夜岛的阳光细细打量：金色的金属上嵌着绿宝石，在光线下闪着幽深的色泽。
这让枭想起自己的某个同事，像是验证他的猜想一样，从盒子里掉出一张小卡片。他捡起卡片，上面有潦草的铅笔字：
For Lucci.
嗯，果然是路奇的东西。枭把盒子恢复原样，啪嗒啪嗒地走上4楼，敲响了路奇的房门。
很快大门推开，他的同事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刻板表情抬头，“什么事？”路奇问。
“查叭叭，路奇，你买的东西被送到了我那里。”枭解释着，把小盒子递给他。
“我没有买东西。”路奇皱着眉头接过，随后打开。
从这个俯视的角度，枭看不见对方的脸，他只注意到罗布·路奇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有几不可闻的轻笑声一闪而过，但那消失得太快，让他怀疑只是错觉。
路奇再抬起头时，又是那副平常的神态。枭有点疑惑地问，到底是不是他的东西？
“是我的，也不是我的。”他看着路奇带着好笑的表情把盒子递还回来。
“或者说， 目前 还不是我的。”
也许是枭脸上的呆样大大地娱乐了他，路奇“好心”指点：“去问问卡库吧，他现在八成就在楼下。”
哦。
枭到底是个热爱八卦的情报人员，他的拉链不安地晃动两下，眼神在路奇和楼下打了个转。
“我明白了，我去还给卡库。”他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身后路奇喊住他。
枭回过头，路奇倚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黑色的眼睛在阴影里盯着他。在枭的冷汗爬上后背之前，他的同事抬起手，在嘴巴前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问过我，对吗？”他的同事“温和”地问。
枭庞大的身躯瑟缩了一下，迅速点点头冲下了四楼，在大厅里找到了转来转去的卡库。
“谢天谢地。”卡库接过他递过的小盒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弄丢了，已经没有时间再订一份了。”
他检查了下外包装，带着紧张和试探向枭表示了感谢，“那个，你没有看过里面吧？”卡库小心翼翼地问。
“查叭叭，绝对没有。”
“不要骗老朽喔。”卡库拍了拍他，“我知道你不怕我，但不要说谎喔。”
在枭赌咒发誓绝对没看过之后，卡库再次表示了感谢，踩着月步上楼了。
枭擦擦不存在的冷汗，他的确不怕卡库，但另一个……下次他再也不乱拆东西了。
偎取 Kumadori
-长发还真是麻烦。
秋天对偎取不是个愉快的季节，他的头发会因为毛躁和静电炸成一团，当大个子拖着长长的头发走过司法岛的树林后，落叶和树枝总会挂满他的发尾和后背。
那天他只是站在大厅用手杖去够自己背后挂上的鸟窝。
“你看着像个粉红色巨大刺猬！”
他的小同事卡库捂着肚子大笑，笑够了才跳起来帮他摘下。
“哟咿～我竟然如此丧失仪态。”偎取双膝跪地，“只能以死谢罪～”
卡库赶在他使出铁块前抓住了他的手杖，“我那里有发油，帮你梳一梳吧。”他挂着笑容，“就当笑你的补偿。”
“多谢～呦呦咿～”
偎取跟着卡库回到他的房间，卡库让他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自己则去取来小玻璃瓶和梳子。随后年轻人坐在高高的沙发靠背上，帮偎取取出藏在头发里的落叶和小树枝。
“长发还真是麻烦啊。”卡库一边挑拣一边说，“尤其是卷发，睡一觉都会打结。”
偎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难得安静地坐着，通过头发末端传来的触感感受小同事的动作，卡库帮他取完头发里的杂物后，又悉悉索索忙碌了一阵，随后偎取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我会沾着发油帮你把头发梳开，可能会有点痛。”他听见卡库说。
“呦～没关系～”
余光里，偎取看到他拿着一把适合卷发的宽齿扁梳，熟练地帮自己涂上发油，然后梳顺毛燥的长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接近木质清香的味道，偎取抽了抽鼻子，有点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
情报人员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
“哟咿～卡库。”他开口，“刚刚就想问了～短发也需要这种梳子和发油吗？看你很熟练的样子～可从来没见你用过。”
“啊。”他听见背后卡库像咬到舌头一样卡壳了一下，“唔……小时候，对，小时候我是卷发，卷的很厉害的，所以现在也会备着。”
“是吗～”偎取晃晃脑袋，没有再问。
小时候是卷发和现在备着有什么关系啊。
木头香味在偎取的脑袋上停留了一天，随后他离开了司法岛投入工作中，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一个月后的归途中，他在海上列车站遇见了罗布·路奇。带着鸽子的黑发男人对他点头示意，随后两人擦肩而过。
偎取嗅到了熟悉的木头香味。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想。
“呦咿～此情此景～在下很想吟诗一首～”偎取忍不住咧开嘴巴，笑嘻嘻地对路奇讲，他的粉色头发飞舞起来，兴高采烈地张扬着。
路奇回头看他，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四个大字。
偎取只是哼着歌离开了，他等不急要去找枭聊一聊。
斯潘达姆 Spandam
-你解释解释
偷听属下交谈是不是不道德这种事，斯潘达姆完全没想过。
这本来就是枭和加布拉的错，谁让他们毫无忌惮地在休息室大声聊天。
“你有没有觉得路奇和卡库两个人不对劲？”是加布拉的大嗓门。
“查叭叭，没有，我不知道。”
路奇和卡库？路过的斯潘达姆警觉起来，对于他手下为数不多的好用工具之二，他一向觉得再小心都不为过。
斯潘达姆垫着脚尖，耳朵贴在休息室大门外偷听。
“连你都不知道？”加布拉疑惑地说，“我看那两个人总像在偷偷密谋什么，枭你真的什么都没听说过？我不信。”
“查叭叭，没有，我不知道。”
“你他妈会说点别的吗？”
“……”，枭低头看了看加布拉，“查叭叭，我们还是不要乱打听最好。”
加布拉一副被自己口水呛死的表情：“你今天什么毛病？吃错药了吗？”
见枭实在不肯多聊，加布拉无聊地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随口说：“天天鬼鬼祟祟的，哪天他俩偷着打算暗杀斯潘达姆我都不会惊讶。”
“查叭叭，加布拉你错了。”
“哦哦哦你终于要说了吗？”加布拉兴奋地坐直身子。
“暗杀长官用不着两个人，查叭叭。”
“……也是。”
休息室内的对话逐渐转变为别的话题，门外的斯潘达姆慢慢挪动下自己僵硬的双腿，脑内火山爆发一样慌张起来。
加布拉的话值得注意，那两个人肯定有鬼！他回忆着，那些无意瞥见的窃窃私语，偶尔一起消失的时刻，罗布·路奇的冷嘲热讽，卡库帽檐下阴暗的眼神。
该死的，该死的！什么不在乎权力地位，都是掩饰！他们八成早就计划着把自己拉下马，再取而代之，到时候自己能不能留下一条命都难说。
斯潘达姆蹑手蹑脚（顶着巡逻士兵奇怪的目光）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前疯狂打转。
怎么办？他想，他得干点什么，总不能眼睁睁送死。环视四周，他的眼睛落到角落的文件柜里。
有办法了。
斯潘达姆抽出一张调职申请表，匆忙拿起钢笔开始填。他得把他们调走，拆开，再也不能密谋。
笔尖落在纸张上，他开始迟疑——罗布·路奇太有用了，不能把他送走。斯潘达姆犹豫了一下，在申请表上写上另一个名字。
两分钟后，斯潘达姆拿着一张填好的调职申请表，探头探脑地想叫士兵把人喊来。
不，他纠结了一下，不能打草惊蛇，他要亲自去，亲眼看着把人弄走才放心。斯潘达姆走出办公室，再次蹑手蹑脚地往5楼走去。
不过卡库的房间没有人。
斯潘达姆站在下属的壁炉前，看着那些精美的瓷器和油画，琢磨着后面能不能挑几个放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在脑内挑选完，敞开的房门有人踏进来。
“你今天结束的很早……”背后的声音在看到他之后被切断，斯潘达姆回过头，看见他最强大的手下站在门口，而路奇的脸在看清是他后沟壑重重的眉间变得更加阴沉。
“长官。”他慢慢地问，“你为什么不在办公室？”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斯潘达姆被他的语调惊得一抖，决定暂时撤退。他下意识把申请表塞到身后，挺直腰板往外走。
罗布·路奇站在门口，他不得不从他身侧挤过去。
“你拿的是什么？”
在他和路奇擦肩而过时，从上方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斯潘达姆肩膀一耸，“你就这么跟长官说话？管好自己，路奇。”他没敢抬头，俯下脑袋加快步伐想赶紧出去。
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斯潘达姆的步伐僵直住。
“长官。”他听见路奇的声音，“请问你手里拿的文件是什么？”
下一秒他已经被一股力道推了回来，双手空空如也，张大嘴巴看路奇低头读着手里的调职申请表。
远处还隐约能听到加布拉等人的喧闹声，房间里却是一片死寂。
斯潘达姆的小腿开始抽筋了，路奇还没有说话，这是个好兆头，说不定罗布·路奇不介意，毕竟那个年轻小鬼近两年成长的很快，快要赶上加布拉了。他知道加布拉和路奇关系很差，说不定路奇也不介意再去掉一个竞争对手。
“理由？”路奇开口了，斯潘达姆听不出什么情绪。
“理由，理由……”斯潘达姆绞尽脑汁，“卡库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对，他不够专业，太幼稚，对谁都嘻嘻哈哈……太自负，毛头小子。”
他努力找词形容着，他知道有些杀手乐于看到上峰对其他人的不信任。
房间里似乎更冷了。
“……你认为卡库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路奇慢慢重复着他的话，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斯潘达姆忘了继续，仿佛看到自己的话在尖利的兽牙间被咀嚼，脖子后面的冷汗让他结巴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这是命令。”他只能这么说。
“命令”这个词也被罗布·路奇撕咬了一番，最后杀手开口了。
“自从加入CP9后，我一直在跟蠢货共事。”路奇没有看他，随手捏皱了手里的纸，“幸运的是，偶尔能碰上可以忍受的。”
路奇身后的门被他推上，哈多利站在男人的肩膀，红色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斯潘达姆，斯潘达姆吞了一口吐沫。
“现在，长官。”路奇说，“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释一下，你剥夺我为数不多能容忍的人是为了什么？”
斯潘达姆在想是不是从楼上跳下去会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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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库回来的时候路奇正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沉思。
“真少见啊。”他听见年轻同事一边走近一边说话，“我打算过一会去找你的。”
路奇看着卡库随手把双刀放到壁炉边，一转身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卡库的身上带着硝烟，灰尘和鲜血的味道，扑面的血腥气让路奇的食指忍不住抽动了一瞬。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路奇？”卡库靠在沙发一侧，低头打量他。
路奇的手指划过袖口一个绿色的袖扣，它在壁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温和的光。
“你会执行斯潘达姆所有的命令吗？”路奇侧过脸问他。
卡库诧异地眨了眨眼，但还是点点头，“我会的。”他说，“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一天，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不管多离谱，命令就是命令。”他轻快地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前，“老朽可是专业的杀手啊。”
路奇没有回答，他注视着逗弄哈多利的卡库，将手里碎烂到无法辨认的纸团丢进了壁炉。
“加布拉活到今天还没有被自己的愚蠢害死的确是种幸运。”他最后说。
加布拉 Jabra
-他不想知道
斯潘达姆最近有点奇怪，安排了不少三人任务，加布拉不太理解，就连他都知道他仨在一起就是1+1+1小于3。
加布拉摇摇晃晃地和另外两个同事走在主楼的楼道里，路奇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而他在和卡库争辩“把所有目击者都杀掉到底算不算成功的潜入”。
怎么就不算呢？
争辩还没有结果，加布拉被休息室里传出的对话声吸引了注意力。
“我赌加布拉还不知道。”
“呦呦咿～在下也赌他不知道。”
“查叭叭，我也赌他不知道。”
“喂，你们，所有人都赌他不知道这赌局根本没法进行。”
“查叭叭，我们赌他要花多久才能发现吧。”
“好主意，我赌他到退休前都不知道。”
加布拉越听越不对劲，猛的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你们在背后偷偷摸摸说我什么！？”他大吼一声，屋内的对话戛然而止，布鲁诺，卡莉法，枭和偎取在沙发上围着坐成一圈，面面相觑地看着三个人走进来。
加布拉看看他们又看看茶几上散落的贝利，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慢慢爬上脊梁。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他撑在茶几上问，“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加布拉一脸处在发火边沿的表情，卡库从他身后穿过，不介意再加把火。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笑嘻嘻地拿出一把贝利，“我也赌加布拉到退休前都不知道，他情报搜集的能力太烂了。”
“你说什么臭小子！？”加布拉脑门青筋突突地跳，还未等他揪着这个臭小鬼的领子大吵一顿，布鲁诺突然坐直身子点了点卡库丢下的贝利。
“路奇。”布鲁诺面无表情地说，“你要参加赌局吗？”
怎么回事？加布拉有点诧异地看着其他人，路奇从来不会参加这些人胡闹的把戏，其他人也不会邀请他。
他的对面，卡库也有点意外，他推开加布拉揪着他的手，看了看路奇，“路奇肯定也会赌加布拉不知道吧。”
屋里诡异地安静下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罗布·路奇的身上。
太奇怪了，加布拉想，看着罗布·路奇慢慢露出的笑容（他更愿意形容为“黑暗的狞笑”），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路奇走近茶几，抽出张一万贝利的纸钞，丢到贝利堆里。“这件事已经给我造成麻烦了，我赌他马上就要知道。”
什么事？加布拉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的战斗直觉甚至让他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他看到罗布·路奇动了。
然而被攻击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站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卡库。
加布拉震惊地睁圆了眼，看路奇抓住身边小鬼的肩膀让他转了半圈面朝自己，然后，然后。
除非六式里新增加了用嘴巴攻击人的招式，否则加布拉实在不想用“亲吻”这个词来描述他的同事。
操，卡库没有推开他，操，他们还张嘴了。
淦！太恶心了！他真希望自己退休前都不知道这事！不！死之前都不要知道！
加布拉用这辈子最快的“剃”冲出了休息室。
总结，cp9的情报收集能力如下：
布鲁诺/偎取：30代男人的细心体察
卡莉法：女士敏感的目光
枭：好奇心害死猫头鹰
斯潘达姆：靠被害妄想症
加布拉：靠别人把事实甩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