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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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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26
Words:
5,0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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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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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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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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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8

【漠尚】圈套

Notes:

突然想寫個dokidoki老派言情,但對於自己的文章命名能力感到絕望......○|▔|_

Work Text:

「這是什麼東西?」伴隨著冷到可以凍死人的目光,漠北君將手上的一沓冊子丟在案上。

尚清華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有預料到漠北君可能會不開心,但完全沒有意料到他會如此生氣。

「嗯?」漠北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大有一定要逼問出一個答案的態勢。

「回大王,那是......那是北疆貴族女子的畫像......」尚清華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想了一個比較安全的詞語。

但說穿了,其實就是選秀的冊子,就是給漠北君挑選後宮的意思。

畢竟當漠北君正式統領北疆的時候,那些貴族們就對漠北君身邊的那個后位蠢蠢欲動了,紛紛想盡辦法要將自己的女兒引薦給漠北君。

無奈漠北君一副無動於衷的態度,日子久了讓那些貴族們越加惶惶不安,深怕被他人捷足先登,紛紛在殿上暗示漠北君已屆適婚年齡,應當要開始物色合適人選,但沒想到卻被漠北君尋個理由給搪塞了回去。

但貴族們豈是那麼容易就死心的,知道尚清華是唯一一個漠北君會聽他話的人,所以想方設法把這些美女畫像讓尚清華給送進去。

尚清華雖然得漠北君的信任,但他以一個人族之姿在魔族的領地裡,其實比想像中的還人微言輕。

他很明白,這些貴族其實並不喜他,只不過是有求於他才會低聲下氣的,他大可以無視這些貴族要求,只是漠北君雖坐上領主之位,卻處處受到這些貴族的掣肘,位子並沒有想像中安穩,他不想節外生枝,無奈之餘只得硬著頭皮送進去,然後收穫了一個暴怒的漠北君。

「好一個貴族女子的畫像,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尚清華,什麼時候開始,你還站在他們那邊了?」漠北君咬牙切齒地瞪著尚清華,眼神像是能把他燒出洞來。

「大王,我一定是站在您這邊的,只是貴族們也是擔心您身邊沒有一個體己的人可以照顧您,所以才......」

尚清華雖然覺得貴族們的步步進逼的行為確實不好,但其實他也是有點在意,漠北君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

這或許也是他自己的私心,他其實也希望能有那麼一個如解語花般的存在能陪在漠北君身邊,不然看看蒼穹山上那對閃到令人眼瞎的道侶,憑什麼他的親兒子漠北君就只能光棍一個!

「有你就夠了,我不需要其他人。」

「但......我不可能一直都陪著您——」那性質是不同的,白天他能幫漠北君處理公務,晚上總不能還幫他解決生理需求吧?

尚清華的話還未說完,只見漠北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再說一次?」

漠北君的臉色陰鬱,死死盯著尚清華,手上握著的筆啪嚓一聲被硬生生揑斷斷,讓尚清華脖子一緊,彷彿漠北君揑斷的不是筆而是自己的脖子。

「我......我說不可能一直陪著您......」

漠北君聞言,氣極反笑,「尚清華,你......你......很好。」

漠北君的態度太詭異了,反而讓尚清華覺得恐怖,他想要再問漠北君為什麼這麼說的時候,卻被漠北君給轟出了屋外。

關上房門時,他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東西被掃落的聲音,顯示著漠北君真的氣極了,後來他趁漠北君離開時回去看了一下,只見房間一片凌亂,桌上的物品被砸了一地,那些美女圖畫更是被撕得粉碎。

負責打掃的侍女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嚇得直問尚清華為什麼漠北君這麼生氣,尚清華白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

隔天再遇見漠北君時尚清華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還在生氣的漠北君,卻沒想到,漠北君卻平靜得像無事一般,除了不怎麼說話以外,跟昨日暴怒的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漠北君冷靜下來了,但尚清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尤其是漠北君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叫他渾身不自在。

直到與眾貴族的議事的那一天。

堂上,又有貴族再度追著漠北君的婚事不放,只見漠北君罕見地笑著,語氣平和地開口。

「感謝各位對於本座的婚事如此關心,但本座如今已心有所屬。」

漠北君的話無疑是丟下一枚炸彈,正當眾人面面面相覷,好奇到底是哪家千金能入得了漠北君眼裡,卻只見漠北君抬手,讓人去把尚清華叫來。

莫名其妙被傳喚的尚清華跟著來到議事堂,在眾人一臉驚訝的表情中,被漠北君一把抓住,然後下一秒就被他攬在了胸前。

尚清華瞪大了眼,才想問漠北君到底在做什麼時,便聽見頭頂上傳來漠北君驚人的話。

「如你們所見,他便是本座要共度此生的人。」

尚清華抬起頭,對上了漠北君深情款款的目光,直接傻在了當場。

***

尚清華不知道是怎麼在眾人奇異的注視下離開的,他腦子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第一件事便是衝去找漠北君。

彼時漠北君已經結束議事,換上常服後就看見尚清華一臉侷促不安地站在門邊,他推開了門,「進來。」

尚清華一進門,劈頭就喊,「大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麼!」

「我知道,我沒有癡呆。」

「那你,你怎麼能這麼做!就因為不想成婚,就把我當成擋箭牌用,好吧,就算要把我當擋箭牌,至少也先讓我知道一下啊!」

天知道,當他聽到漠北君說的那些話時差點沒有瘋掉,難怪他那段時間總覺得漠北君看他的眼神特別古怪,想來就是在預謀今天的事情。

「我說了你會答應配合我?」漠北君挑眉問道。

不會。

如果知道漠北君的計畫這麼瘋狂,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的。

「我從不開玩笑,我也不是拿你當擋箭牌。」

漠北君的話讓尚清華一愣,他看向漠北君,卻發現漠北君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你什麼意思......」尚清華意識到漠北君的話中真意後慌了手腳。

漠北君邁步站在尚清華面前,再次用認真無比的語氣說了出來,「想跟你共度此生不是玩笑話,我是認真的。」

尚清華吃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他從沒有想過,漠北君對他是這種想法。

一開始漠北君意識到自己對尚清華過度關注時,他也曾經質疑過自己,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長得驚人,他不想去將他們自然得如同空氣般的相處模式誤會成愛情。

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反覆驗證後,漠北君才確定了那份情感的類型。

他想要擁抱他,想要親吻他,想要佔有他,但在明白尚清華是怎麼看待他前,他不想要驚動他。

然而尚清華的那句「我不可能一直都陪著您」的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過往不好的記憶,讓漠北君對於類似的話語相當芥蒂,那時他聽見尚清華這麼說,腦中只有一種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讓尚清華成為他的人,讓他無法從他身邊逃離。

既然這樣,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見尚清華一直沒說話,漠北君反倒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難道......你討厭我?」

「不、不是!」見漠北君的表情露出了失落,尚清華搖搖頭,「我只是......只是太驚訝了......」

「那就是喜歡?」

「唔嗯......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想過喜歡這件事,啊,大王,我絕對不是討厭你,與其說意識到喜歡這件事,倒不如說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沒有特別去思考喜歡的這件事......」

尚清華不管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戀愛經驗雖然基本為零,但至少能確定的是,他對於漠北君的感情並不排斥,只是他還沒有搞清楚他對於漠北君的感情到底能不能算作是男女之間那種喜歡。

「既如此,不如來做個測試。」

「什麼測試?」

漠北君唇角一勾,尚清華被他這麼一笑魂飛了不少,他看著漠北君伸出手掬起他一捋髮絲,又看著漠北君低下頭親吻了他的髮絲。

尚清華瞬間覺得臉頰發燙。

「討厭嗎?」

「不、不會。」尚清華結巴地回答。

「很好。」

漠北君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圈住了尚清華的腰,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只有鼻息之間,尚清華的臉貼在漠北君的肩頭上,聞到了漠北君身上的氣息,心漏跳了幾拍。

「這樣呢?」

「還、還好?」

尚清華感覺到漠北君在笑,下一秒他便感受到漠北君微涼的手指扣著他的下巴,他被迫抬起臉,近距離對上了漠北君那張帥到炸裂的臉龐。

當漠北君的唇瓣貼上來的時候,尚清華只覺得腦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爆開的樣子,眩惑了他的意識。

他抓著漠北君的衣服,沒有發現原本自己逐漸地在回應著那個吻,唇齒之間染上了彼此的氣息,叫尚清華心潮澎湃不已。

直到尚清華感覺自己衣襟一鬆,看見漠北君的嘴唇有往下的趨勢,他嚇得捧住了漠北君的臉,阻止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等等等,這個先不要! 」白日宣淫,不是一個好習慣。

漠北君從善如流停了手,心想也罷,以後多得是機會讓尚清華知道,自己對於他的渴望究竟有多深。

「尚清華。」

「嗯?」剛被吻得腦袋停止運作,尚清華還沒回過神來。

「給我一個讓你愛上我的機會。」

***

自從答應要給漠北君機會後,尚清華總覺得他開始變得好像不是那麼了解漠北君了。

他從沒有想過,認真展開追求的漠北君會變得這麼多,沒有過多的花言巧語,更多的是以實際行動來表達他的心意。

例如知道他喜歡看雜書,就到人界蒐羅許多話本,直接塞爆了他的房間。

知道他喜歡啃蒼穹山山腳下攤販賣的龍骨香瓜子,就買了一堆回來,看著那個驚人的瓜子數量,就是牙齒啃禿了都不一定啃得完的程度。

還有買了很多他完全用不到的珍奇玩意,尚清華問他,為什麼買這些東西,漠北君說,因為他曾經看到尚清華目光停在這些東西上,以為他喜歡,索性全部都買了。

行為雖然笨拙,但是有點可愛。

但對於已經習慣操持內務的尚清華來說,這種揮霍的方法完全不可取,所以,尚清華最終勒令,漠北君不准再亂買了。

但最讓尚清華招架不住的,是每每在無人處總會被漠北君逮到,然後親得七葷八素的。

推開漠北君,尚清華喘著氣問他,「到底是誰教你的?」他不相信才短短的時間,漠北君撩漢的技能可以點這麼滿。

漠北君將桌案旁的一疊書推到尚清華面前,上前一看,「我的溫柔師尊」、「戀上冷酷魔尊」、「親親我的馬伕」、「純情少爺俏書僮」。

「嗯......大王,我覺得......這個可能不太適合做參考書籍。」

難怪他覺得為什麼漠北君的行為這麼像霸道總裁的套路,原來問題出在這!

「這是洛冰河給的。」

他就說漠北君上哪弄到這些書,罪魁禍首原來是冰妹!

「不好?」漠北君見尚清華眉頭微蹙,一臉單純地問道。

罕見看他露出這種表情,尚清華反倒覺得新奇,忽然想,這樣似乎也不失為一種樂趣,畢竟他從來沒看過漠北君為了討好誰付出這麼多。

尚清華想看到底他還能做出什麼可愛的舉動,遂笑道:「沒有,您愛怎麼來怎麼來吧。」

***

尚清華是被冷醒的,他哆嗦著身體坐了起來,隨著動作,身上傳來陣陣刺痛。

他低下頭一看,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很多地方,這都是纏鬥掙扎留下來的痕跡。

到底是疏忽了。

他忘了那些守舊古板的貴族仗著自己服侍先領主多年,一直沒有將漠北君放在眼裡。

先前試圖想干涉漠北君的婚事,想將自己家族的女子嫁與漠北君換得更長久的權勢穩固,卻沒想到逼得漠北君公開表態,反而將自己的路堵死。

那些貴族懷恨在心,恨漠北君不繁衍子嗣,更恨尚清華這個明明是異族卻佔據了北疆領主身邊的位置。

於是趁著漠北君不在北疆之時,使計想要殺害尚清華。

但他們沒有料到的是,尚清華雖看起來文弱,但到底是執掌蒼穹山十二峰之一的峰主,武力值雖無其他峰主高,卻也不是隨便任人拿捏的。

但猴拳難敵四手,即使尚清華有足以自保的能力,卻也敵不過人海戰術,邊跑邊打地逃到了北疆冰堡內。

北疆冰堡是北疆聖地,並不是所有北疆魔族都能踏進來,除了北疆純種血脈魔族外,還有一種方式,是持有冰堡所認可的聖物方能自由進出冰堡,除此之外的人,只要踏入冰堡,就會被冰堡設下的防衛陷阱給捅成蜂窩。

沒有人知道,其實漠北君將這個聖物給了他很久,而他平時也習慣隨身攜帶,這才給了他躲過追殺的機會。

雖然那些追殺他們的人進不來,但同時尚清華也出不去,因為他們都躲在冰堡四周,一旦尚清華踏出冰堡,追殺將仍持續下去。

尚清華其實會辟穀,只是平時耽於口腹之欲,才會吃東西,餓倒是餓不死,就是這個環境,真的不是人待的。

冰堡比外頭的溫度低上許多,當年他跟漠北君進來的時候,就冷得牙齒直發顫,現在也沒有比當年好多少。

目前他尚且可以靠運轉靈脈維持身體溫度,但當靈力耗盡,可能就會在這個地方活生生凍成一個大冰塊。

被劃傷的部位此時非常不配合地開始抽痛起來,尚清華咒罵了幾句,開始運轉靈脈為自己療傷。

時間在這個空間感覺流逝得特別緩慢,加上腦袋昏昏沉沉的,尚清華不清楚自己待在這邊多久了。

他現在只覺得身體的溫度逐漸在下降,頭髮跟睫毛都覆上一層薄冰,皮膚開始被凍傷,一開口,吸進的冷空氣會讓他嗆咳到不行。

他感覺耳朵開始嗡嗡做響,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眼前的景色也開始像是溶化一般旋轉扭曲。

他要死在這邊了嗎......?

正當尚清華以為自己要死定了,忽然他看見有個影子朝著他跑了過來,他感覺到被人抱了起來。

熟悉的氣息還有聲音。

他聽見漠北君幾乎瘋狂的呼喊聲,漠北君的手臂將他整個人緊緊抱著。

他被抱得很痛,可是尚清華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手臂正劇烈的發抖,像是恐懼著他的消失,尚清華突然清楚意識到一件事。

啊,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我......

***

尚清華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在那裡,他什麼都有,有溫馨和樂的家庭,體面的工作,與他交好的朋友。

可是沒有漠北君,沒有那個自己大放厥詞後還願意罩他的漠北君,沒有那個為了留住他願意拉下臉面說要幫他做拉麵的漠北君,也沒有那個請求他給他機會愛上他的漠北君。

少了這一部分,他的心就好像被挖空了一個洞,無法圓滿,那種空虛令人窒息,難以承受。

不......他不想待在這邊,讓他回去,讓他回到那個有漠北君存在的世界!

「啊!」尚清華猛烈地喘了一口氣,終於睜開了眼睛。

沒有放眼望去的寒冰跟凍人的空氣,只有溫暖的被褥還有溫暖的薰香氣味,熟悉的環境讓尚清華終於認知到,自己獲救了。

尚清華一轉頭,便對上了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眸,那雙眼此刻揉雜著充滿喜悅及失而復得的驚訝。

尚清華突然就很想抱抱這個男人,他一伸出手,立刻就被一隻大掌握住,尚清華借力坐起身來,然後將眼前的男人給摟進了自己的胸前。

「大......嘶......」想開口說話,喉嚨卻傳來像是刀子割的感覺,漠北君立刻阻止了他。

「你喉嚨凍傷了,不要說話。」漠北君摟著尚清華,親吻著他的耳廓,溫暖的身體跟擁抱都證明著尚清華沒有消失,還在他的身邊。

但是尚清華很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漠北君那句話。

他捧住漠北君的臉龐,即使他發不出聲音他還是要說。

「我愛你。」

尚清華清楚地看見了,在他說出這句話時,漠北君泛紅的眼眶。

終於心意相通的他們緊緊地擁抱著彼此,內心發誓再也不會分開。

***

尚清華那時不知道的是,在他被漠北君抱著的時候,漠北君眼神轉為嗜殺的瞬間。

之後,漠北君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培植自己的人馬,並將那些盤根錯節的守舊派貴族的枝蔓用殘忍的手段一一剷除。

尚清華雖然氣憤他們對他所做的一切,但還是覺得這樣過於嚴厲了,但漠北君說,「當初他們在動你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今天。」

也正因為漠北君殺雞儆猴的舉動,讓整個北疆都清楚明白,尚清華絕對不是他們能妄動的人物。

很久之後,北疆的魔族都知道,北疆領主是個癡情種,終身只眷愛一個人族男子,至死不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