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feel alive
Everyhing that drowns me makes wanna 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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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瓦雷利亚最南端后,天便放晴了。蔽日的乌云散开了,厄索斯特有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向一望无际的海面,海水反射了一部分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水手都知道,风平浪静的大海所蕴藏的危险并不比风暴来得少。
路斯里斯·瓦列里安当然也不例外。
“收帆,调整航向,别离海岸线太近。”年轻的潮头岛伯爵对他的大副说,阳光将他一头棕色的卷发染成了金色,额头沁出了一层汗,看上去亮晶晶的。由于太热,他脱下了印有蓝色海马族徽的斗篷,只穿一件便于行动的亚麻衬衫,袖子撸到手肘,露出被阳光亲吻过的蜜色皮肤,再普通不过的水手打扮倒与他精致而英俊的五官十分相配。
大副是个有些年纪的骑士,深色头发已经夹杂了不少银丝,但挺得笔直的背脊和腰间的长剑暗示着他仍是个出色的战士。尽管大副比路斯里斯高上半个头,肩膀也宽阔了不少,但骑士仍然恭敬地点了点头,没有质疑年轻领主和舰长的命令。
“遵命,舰长。”
路斯里斯对他笑了笑,蜜酒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饱满的嘴唇向两边翘起,露出若隐若现的虎牙。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短暂地放下潮头岛伯爵和瓦列里安舰队旗舰舰长的架子,展现出一个十九岁少年特有的亲切与活力。
这次的远航目的是重新建立瓦列里安家族与自由贸易城邦的联系,自“海蛇”去世后,唯利是图的商人们似乎忘记了曾经的承诺,贸易几乎陷入停滞,有些胆大的甚至还试图掺和石阶列岛的争夺。他们似乎忘记了如今铁王座女王的丈夫是曾经的“石阶列岛之王”,等待任何胆敢挑战铁王座权威的无知者的只有被龙炎吞噬的命运。
世界列岛再起纷争时,路斯里斯的瓦列里安舰队已经驶向了奴隶湾。来到弥林城下时,他收到了弟弟乔弗里的来信。乔弗里·瓦列里安与他的命名者一样是个出色的战士,不仅赢得了王国内几乎所有的比武冠军,在战场上的表现也一样值得称道。
泰洛西的背叛让我们得以击溃密尔和里斯的舰队,泰洛西大君向您致以问候,亲爱的兄长大人。
乔弗里如此写道,路斯里斯几乎能想象出自家弟弟揶揄的笑容,旧神在上,总是哭唧唧的可爱小乔去哪儿了?路斯里斯发誓,他不过打赌赢了泰洛西大君一次,怎么还叫后者惦记上了。
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路斯里斯立刻改变了与伟主们谈判的策略。年轻的潮头岛公爵不以作战见长,但却是个八面玲珑的外交家。据说当年“海蛇”在夷地发了第一笔财,也许路斯里斯可以从奴隶湾开始。
“舰长,按照现在的风向,我们离瓦兰提斯还有三天的航程。”二副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路斯里斯尴尬地挠了挠后颈,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通知所有舰长,以战斗队列进入瓦兰提斯海域,但不能先开火。”路斯里斯清了清嗓子,当他开口说话时,沉稳的音调已经完全听不出少年的鲁莽了,“绝不能先开火,违命者斩。”
路斯里斯依次看向甲板上每一个水手的眼睛,蜜酒色的眼睛闪着不容置疑的光,他的右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匕首上,匕首顶端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像一只令人胆寒的眼睛。
“Aye,Captain.”水手们异口同声地说。
路斯里斯点点头,他走到船头,亲自确认了风向,又舔了舔嘴唇,大海特有的咸味在他的舌尖弥漫开来,在熟悉的咸味里还掺有一丝淡淡的烟味,路斯里斯不禁望向了远处的海岸线,瓦雷利亚半岛上空仍旧被黑烟笼罩着,舌尖的苦涩恐怕便是末日浩劫的余韵。
瓦兰提斯是离瓦雷利亚半岛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以瓦雷利亚继承者自居,从“瓦雷利亚的大女儿”这个外号便可见一斑。尽管路斯里斯已正式继承了潮头岛的瓦列里安家族,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瓦列里安舰队重拾了昔日“海蛇”时期的荣光,从厄索斯带来的财富大大缓解了内战后铁王座国库的空虚,但对瓦兰提斯人而言,无龙者路斯里斯可不够资格与他们谈条件。
路斯里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桅杆,桅杆底部雕刻着一头龙,海风的侵蚀和长时间的摩挲磨平了巨龙的棱角,但路斯里斯仍然改不掉抚摸它的习惯,就像安抚一个多年的战友那般。
瓦列里安旗舰阿拉克斯号的船头也是一头咆哮着的巨龙,龙头呈三角状,右耳后的鳞片翘起了一块,它是如此栩栩如生,以至于路斯里斯恍惚间总以为阿拉克斯并未离自己而去,他还是那个年轻的龙骑手,不知恐惧为何物。
路斯里斯打了个寒颤,看来他昨晚不该喝最后那杯里斯葡萄酒的。
“舰长?”离他最近的那个水手关心地问,饱经风霜的额头和眼角布满了皱纹,豆大的眼睛被皱纹挤得几乎看不见了。
“没什么,不用担心。”路斯里斯展现了一个标志性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风向要变了,放半帆,航向东北方20度。”
话音刚落,刚才还迎面吹来的风改变了方向,变成了侧向风,年长的水手立刻放松了帆绳,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赞叹。
路斯里斯拨开眼前的棕色卷发,开始亦步亦趋地往船舱内走去。他对风向的判断总是十分准确,像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直觉,水手们对此十分敬佩,殊不知这只不过是驭龙的必修课罢了。
年轻的潮头岛伯爵拖着自己沉重的左腿往回走,由高纯度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假肢看上去十分具有威慑力,但也实在太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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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路斯里斯的猜想是对的。
我就知道,潮头岛伯爵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阿拉克斯号离瓦兰提斯港口只有不到八海里了,再往前的话就会进入城市防御炮火的射程内。他的侦查舰试图驶入领海,但很快被炮火逼退了回来。
“那些唯利是图的小人,打算与铁王座作对吗?”大副啐了一口,“舰长,请允许我带几艘战列舰去给那群懦夫一个教训。”
“请求驳回,奥布里爵士。”路斯里斯不容辩驳地回答,“你是阿拉克斯号的大副,我需要你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
老骑士吃了个瘪,但没有继续坚持。
“我们的补给和弹药还有多少?”路斯里斯问,其实他心里有数,但这种时候,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也许还能抓住一两个叛徒,海蛇科列斯如是说。
“所有战列舰的补给能支撑五天,大人。”说话的是舰队中另一艘主要战列舰的舰长,一个瓦列里安旁系的继承人,标志性的银发和紫色眼眸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战列舰的火炮弹药充足,所有水手都能跳舰战斗。”
与那位继承人相比,身为潮头岛伯爵的路斯里斯只是普通的棕发棕眼,没有丝毫瓦雷利亚外貌特征,怪不得瓦兰提斯宁愿开战,也不愿与“铁王座的私生子”、“无龙者”谈贸易条件。
“足够了。”被瓦兰提斯人嘲笑的路斯里斯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列席临时作战会议的舰长们不知道他所谓的足够是指什么,但也没人敢开口问。
“难道我们就打算像懦夫那样缩在炮火射程之外吗?”脾气暴躁的主战派之一,家族领地与风暴地毗邻的弗兰领主开口道。
“当然不,”路斯里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的目的虽是重开贸易航线,但瓦列里安家族的荣誉也不容玷污。”
“我们的炮火射程不够,无法摧毁港口内的瓦兰提斯舰队,况且我们也没有补给,持久战的话恐怕对我方不利。”此前说话的旁系瓦列里安不无担忧地说。
“集中全部火力,占据先发优势,起码能推进到近海。”弗兰领主不依不饶,他早就想大战一场了,怎会轻易放弃如此良机?
“弗兰大人,您是否忘了舰长的命令?无论如何不能先开火。”
“两军交战勇者胜——”
“够了!”路斯里斯提高了声音,他年纪最小,但气势却最强,也许是经历过真正流血战争的结果,“我们不是为了征服而来,先开火的话就会失去道德高地。但是,弗兰大人,我向您保证,瓦列里安舰队也不会当懦夫。”
没有人说话了,平时温和而亲切的蜜酒色眼睛此刻闪烁着金光,像是厄索斯的太阳融化在了其中,那是蠢蠢欲动的燎原之火。
“我本人会带领阿拉克斯号作为先锋,瓦兰提斯人会先忍不住的。”路斯里斯故意放慢了语速,确保在座的各位舰长和领主理解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作战会议到此为止,解散。”
这是个阴沉沉的天气,瓦兰提斯的天气似乎像风暴地那样善变,沉甸甸的乌云遮蔽了太阳,饱含湿气的海风呼啸而过,带走了所有温暖。
路斯里斯站在阿拉克斯的船头,他穿着象征瓦列里安的海马斗篷,腰间的瓦钢匕首则暗示了他的塔格利安血统。阿拉克斯号缓缓向瓦兰提斯港驶去,他已经能看见整齐的瓦兰提斯舰队,每一艘战列舰都将火炮对准了他的方向。
来吧,路斯里斯想,开火吧。
只要瓦兰提斯人先发起进攻,他就有理由推进战线了。路斯里斯虽然没有龙,但他有整支瓦列里安舰队,他们的水手和骑士的单兵作战能力比瓦兰提斯人要强,尽可能跳舰战斗的话,就能获得优势。
阿拉克斯号驶入了瓦兰提斯领海,离港口已经很近了,路斯里斯能听见对手战列舰上的骚动。
“私生子!私生子!”瓦兰提斯水手们齐声喊道,有些甚至向海里吐了吐口水,还有的用下体比了个粗鲁的手势。
路斯里斯几乎嗤笑出了声,事到如今,这般老生常谈的侮辱早就不能伤害到他了。
“私生子!”“铁王座的私生子!”“无龙者!”
伴随着最后那句侮辱,瓦兰提斯舰队的火炮口闪出一道光,几乎是同时,头顶的云层里冲出一个巨大的影子,炽热的龙炎毫不留情地吞噬了瓦兰提斯的先锋舰队。由于笃定路斯里斯没有龙,因此瓦兰提斯人的舰队排列紧密,在海战中,这样的阵型能阻挡大部分正面火力,保护后方旗舰,再加上港口的陆地火力支援,进可攻退可守,是个好战术,路斯里斯自己也无法做得更好了。
可惜的是,在龙炎面前,紧密排列的阵型只会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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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一小时。”路斯里斯说,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特地取出弥林伟主们送的怀表,在那个银色脑袋面前晃了晃。
那人不在意地耸耸肩,一缕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让总是一丝不苟的形象看上去多了些风尘仆仆。
“还有,我多次强调不能先开火,违命者斩。”见对方不说话,路斯里斯也不生气,而是换了高等瓦雷利亚语,“看来我不得不杀了你以正军法了,舅舅。”
伊蒙德·塔格利安眨了眨他仅剩的那只眼睛,在旁人看来,这似乎是他大开杀戒的前兆,在场的瓦列里安舰长们甚至拔出了武器,打算保护他们年轻的领主。不出他们所料,独眼王子不负他暴戾善变的名声,伊蒙德抬起右手,不为了攻击又是为了什么呢?
然而,伊蒙德的右手并没有伸向自己的武器,只是将右前臂伸到路斯里斯鼻子底下,伴随着他的动作,血液汩汩流淌而出,染红了他们脚下的沙土。黑色皮革外套的小臂处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血液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仔细看去,还有半截金属箭头嵌在肉里。
伊蒙德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是他们先伤的我,我可没有主动开火。
谁知道呢?路斯里斯想,以他对伊蒙德的了解,后者甚至可能是自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就为了获得开火的借口。
“诶,舅舅,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呢?”路斯里斯用他一贯的、亲和力十足的口气说道,他往前挪了几步,沙土的摩擦力很大,拖动假肢很不方便,但没关系,他经历过更糟的。
路斯里斯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一把抓过伊蒙德手腕,将刀刃竖着插进后者的伤口里,将金属箭头生生剜了出来。他的动作不甚温柔,除了箭头,似乎还剜下了一小块血肉。你看,路斯里斯夺走了伊蒙德的一只眼睛,伊蒙德夺走了他的左腿和龙,怎么都是路斯里斯比较吃亏,现在多剜一块肉也不过分吧。
就算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舰长们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有些没上过战场的甚至转过头去,不愿再看。
伊蒙德沉默地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手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又或者他早就失去了活人的一切情感。
“这就好了。”路斯里斯满意地说,有时候,他的高等瓦雷利亚语会带上些不易察觉的瓦列里安口音,“现在来不及让学士来处理了,先将就一下吧。”
他用一块柔软的手巾潦草地包裹了伊蒙德的伤口,深色的血液很快浸透了潘托斯出产的高级面料。
“你这么做海伦娜和杰赫妮拉该伤心了。”伊蒙德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他的瓦雷利亚语完美得令人挑不出错,但配上阴沉的嗓音,听上去叫人毛骨悚然。
路斯里斯嗤笑一下,他才不会告诉伊蒙德,海伦娜和他最喜欢的表妹杰赫妮拉起码给他绣了一打不同式样的手巾,用海伦娜的话说,杰赫妮拉正在学刺绣,这都是绣坏了的试验品。绣得漂亮的都留给了路斯里斯的弟弟小伊耿。
“没关系,毕竟你也是她们亲爱的兄弟和舅舅嘛。”路斯里斯回答,亲热地拍了拍伊蒙德僵硬的肩膀,放眼全维斯特洛和厄索斯,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也许可以加上他的继父戴蒙)。
瓦格哈尔的龙炎摧毁了瓦兰提斯前锋舰队,还不可避免地烧毁了一部分港口设施,除此之外,并未造成太大伤害。瓦兰提斯的舰队主力仍在,但执政官们已经没了挑衅的胆量。
“走吧,执政官们准备了接风晚宴,迟到了可不好。”路斯里斯边说边往燃烧着的港口走去,“我听说瓦兰提斯的红酒比渊凯的女奴更甜,也许我可以给伊耿舅舅捎点回去。”
伊蒙德跟上了他的步伐,银发的独眼王子习惯性地站在了路斯里斯的右边,一方面不阻碍瓦钢假肢的活动空间,另一方面也方便环住潮头岛伯爵的腰,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伊蒙德少了的那只左眼,他不得不转过头才能看到路斯里斯棕色的头顶。但现在他也无法抱怨更多了,只是暗暗庆幸自己受伤的是右手。
“下一个满月是戴伦和蕾妮亚的结婚典礼,铁王座点名潮头岛伯爵路斯里斯·瓦列里安出席。”伊蒙德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没有起伏的语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特地来为雷妮拉女王传话的呢。
让君临守卫队队长亲自来传话,听上去似乎是个笑话。但路斯里斯可不这么想。
“女王让你来的吧,我就知道你才没那么好心呢,竟会主动用瓦格哈尔给我撑场面。”路斯里斯抱怨道。
“是杰卡里斯让我来的。”伊蒙德回答,他花了些功夫才隐藏住语气里的笑意,径自抱怨的路斯里斯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顶着一头可笑棕色卷毛的小男孩。
“那更讨厌了!”路斯里斯咬牙切齿地说。他哪会不知道杰斯的意思,蕾妮亚本是他的未婚妻,但瓦列里安家族作为左右黑绿斗争的决定性力量,为了维持两党平衡,在龙石岛公爵杰卡里斯已经与贝妮拉成婚、路斯里斯继承潮头岛的基础上,蕾妮亚与绿党王子戴伦订婚似乎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别误会,路斯里斯十分喜爱他的堂妹,但比起大海,蕾妮亚更喜欢天空,而失去了阿拉克斯的路斯里斯已经没了与她并肩飞翔的资格。骑乘蓝女王的戴伦与她显然更般配,特塞里恩和黎明也相处得不错,路斯里斯打心底里祝福他们。
但维斯特洛的领主大人们显然不这么想,杰斯让他出席婚礼,显然是为了平息谣言,但这也意味着,路斯里斯要亲自对付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领主们,平息宫廷流言实在叫人厌烦。
“博洛斯·拜拉席恩有四个女儿,不把她们都嫁出去我看那老家伙是不会甘心的。”路斯里斯故意没有为风息堡公爵加上敬称,“猜猜这次他要把卡珊德拉小姐塞给我还是你?”
伊蒙德的左手紧了紧,显然路斯里斯的话戳中了某段不好的回忆。然而,没等他回答,迎面走来了三只大象,象背上分别坐着瓦兰提斯现任的三位执政官,其中一人身上穿着绣有老虎纹样的短衫,另外两人则佩戴着大象形状的胸针。大象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但对瓦格哈尔的骑手伊蒙德而言,只不过是几个稍微大点的棋子罢了。
“瓦列里安伯爵阁下,大人。”两位佩戴大象胸针的执政官很快从象背上走了下来,他们的瓦雷利亚语假惺惺的,浮夸得可笑,但起码两人还能赔上笑脸,反倒是剩下的那个虎纹短衫的执政官始终不愿下来,不但不打招呼,反而还轻蔑地哼了一声。
咻地一声,有什么冰冷而锋利的东西划破了空气,大象发出一阵悲鸣,不受控制地向前奔跑起来,端坐于其上的执政官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很不巧地脖子着了地,连尖叫都没发出便断了气。其他两位执政官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匕首准确刺中了大象的眼睛,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是声名狼藉的独眼王子干的好事,但伊蒙德站在那儿,垂在身侧的右手还在滴血,左手则紧紧环住棕发同伴的腰,为后者减轻一些负重。就算独眼王子身手再好,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恐怕也无法做到投出匕首的同时还能保持同伴的平衡。
“真抱歉,我刚刚得到消息,铁王座命令我下个满月前必须回君临,恐怕没有时间可浪费了。”路斯里斯收回手,用完美的瓦雷利亚语说,他的笑容看上去礼貌而亲切,“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他无辜的样子颇有当年戴蒙当众砍下魏蒙德一半脑袋的风范。
伊蒙德几乎要忍不住亲吻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