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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相似的噩梦中惊醒。
醒来的一瞬间反而没什么波澜,倏地睁开眼之后,心脏才后知后觉地抽搐。
闷油瓶轻轻覆住我的手背。见我许久没有应答,撑起半侧身子来看我。
房间里不算暗,下半夜的月照得房间发蓝,也映得他眼睛里一点亮光。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雨村的空气本来就清新,被雨一浇反而绿得太浓,草叶的青味甚至于呛鼻——也有可能是我嗅觉有点失调的原因,胖子不止一次说要把这种味道罐装起来强卖给小花,说这是雨林风情,放在家里黑眼镜一定宾至如归。
他把掌心贴在我脸侧,有一种微凉的味道——不是闻到的,而是感受到的。
这种味道瞬时冲淡了恼人的生青味,很让人心安。
我摸了一下他的手腕,于是他伏下来吻我。很轻地,只是贴着嘴唇。
我顺着去摸他侧颈的位置,侧面看像是我正在给闷油瓶测脉搏,有一些喜剧效果。动脉是柔软的,但血流使得那种味道更明显了。
这种味道不是单纯的冷,带一点苔藓和水草的气味。
很淡的,像溪谷里的洼池,水清而凉,岸边是茸毯一样的的苔藓;日光投下来,有青绿间杂鹅黄的水草,样子很舒展。就是那种清而绿的气味。
他向来没什么所谓体香,用沐浴露就是沐浴露的味道,用肥皂就是肥皂的味道,像一块冰,表层融掉之后还是无色无味,什么味道都留不住。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味道,可能是在雨村待久了,吸山野之灵气,升级成了玉净瓶。算了,不去想,没味儿冰块变香精冰棍,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我摸到他颈后微微凸起的骨头,用贴在一起的皮肤感受那种味道。他依旧轻柔地吻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