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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初雪-EXO
#01:边界线
也是一直到齐司礼出神地盯着手里的拿铁,再到他如小憩惊醒般恍惚过来——原来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他眨了眨眼睛,空气干燥,他有些不满,但什么也没说,就着手里的拿铁轻抿了一口。
“太甜了?”
身边的人像是感知不到齐司礼的边界似的,兀自凑上前来,他靠得太近了,齐司礼这才轻微瑟缩了一下肩膀。
太近了,齐司礼这么想着,把围巾轻轻往上拉了一下,遮住鼻子和干燥的嘴唇。
他的眼睛瞥向另一边,不去看面前的人,但是他身上的香味不会因为齐司礼围着的羊毛围巾而被完全隔绝,齐司礼闻到一股木质香调的气息,柔柔的,像是秋冬交接之际的树木自然散发的香气。
“遮什么?”面前人好笑地看着他,调侃问道,虽然是这样,但他看出来齐司礼大约是怎么一回事了,轻车熟路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管润唇膏,递到齐司礼的手心里——他的手指尖都是滚烫的,把齐司礼烫得想瑟缩一下,却又本能地不想放开。
齐司礼呼出口气,眼睛从盯着的一处堆满落叶的草丛转会面前人的衣领,别扭地说道:“少管我。”
他把围巾拉下一些,露出发红起皮的嘴唇,拧开唇膏管,察觉到男人的视线从未从他的脸上挪开过,齐司礼有些恼羞成怒,声音有些大,但还是平常人谈话的音量范围内:“都说了,别看。”
“切,小气鬼!”
查理苏撅了下嘴,夸张地把头转过去,嘴里嘟囔道:“齐姐姐要涂口红,害羞了不给人看。”
“你多大了?”
齐司礼轻涂了唇周和起皮的地方,一边笑话查理苏一边把唇膏收好,正要递给查理苏时却又顿了一下,他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就用了查理苏给的唇膏?
查理苏压根没想到他在想这些,相反他努力加班就是为了赚这两天和齐司礼好好休息的假期,才没心思想齐司礼心里弯弯绕绕的想法,那太累啦,查理苏觉得两个人平和地走在大道的银杏树下喝着拿铁说点寻常话题就很不错,尽管做爱也是个性价比很高的选择。
但是培养感情从来不是只有性这一个选项,查医生对此诊断确信不疑。
虽然他们两个人严格意义上除了性就是性,这除是炮友还有其他的营养成分在里面吗?但这不是查理苏想要的,他不想只看到床上的齐司礼,任何时候、任何模样、任何情绪的齐司礼,他都想看见。
齐司礼的身边只要有查理苏的影子,那么自然而然齐司礼也就能习惯他的存在,日久生情和一见钟情,查理苏觉得他两个都势在必得。
查理苏十分自然地接过唇膏放在口袋里,随口叮嘱他:“不要舔嘴唇。”
“......”正准备舔一下的齐司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把头撇到另一边,不说话。
两个人肩并肩行走在午后的公路大道旁,金秋已经结束,枯寂的时节接踵而至,阳光已经变得柔和,像是融化的蜜糖那样缱绻地洒在二人头顶和肩背,看上去就像任何一对恋人一样平静地行走着,走在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中。
齐司礼微不可闻地往身旁人凑近了一些,也许是一厘米,也许是一毫米,他大可以把这归为地心引力或者是冬天的原因,狐狸这时候都要冬眠了,他犯点蠢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已经是冬天了啊。”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口吻轻描淡写,但却透露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活力。
已经是冬天了。
手指相触的那一瞬间,他们二人也轻描淡写地牵起手来,迈入更光明的前方。
#02:记录
设计部门里也不知道是谁想了一个提案,上交给了主管,主管也没想太多,没有过问齐司礼,直接就通过了这个提案。
提案内容为:记录冬天的第一场雪和你最重要的人。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这只是为了把紧绷的气氛弄得松散愉快些,近期的部门内部为了年末大秀忙得不可开交,冬日疲惫慵懒的心情和紧张的工作计划是最势不两立的敌人,所以这个提案的出现也是情有可原。
齐司礼并不知道这件事,这还是查理苏告诉他的。
“不可能,他们没有通知我。”他皱着眉,摇了摇头,这是他不认可的表示动作。
查理苏倒显得很轻松,虽然最近违规使用电热水器导致被烫伤来送诊的人不少,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但相比起齐司礼,他的心情倒还不错。
“干嘛要通知你,你肯定又不会参加。”查理苏哼了一声,他一直不同意齐司礼以残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下属——尽管齐司礼不止一次表示过这符合人道主义和对他们的历练,他甩了甩钥匙,示意自己要走了。
查理苏只是来万甄集团商量些要事,中途碰见了齐司礼又拉着他聊天,现在还要赶回医院轮班。
齐司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目送查理苏像男模那样走出大楼,中途还不忘对抱着文件路过的女员工抛个媚眼。
呆子。齐司礼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也往自己的工作的地方走去。
现在正是休息时间,他经过打闹成一团的人群,想着还是要对他们好一些,就被喊了一声。
“齐总监!”
他转回头,是一个刚大学毕业来的女孩子,脸上还有雀斑,比较腼腆,齐司礼在她毕业设计里敏锐察觉到她对时尚把握的程度,这才特意在面试时留下这个人。
“你、您要参加吗?这个活动......”
大家笑起来,都是善意的,齐司礼是个不太会拒绝人的性子,但是要拒绝的时候是格外的无情彻底,他接过女孩递来的活动表,记录冬天的第一场雪和你最重要的人,形式不限,可以写诗,做视频,拍照片,什么都可以。
齐司礼问:“你们打算记录什么?”
“我和我的爸爸妈妈!”
“我的小狗,是我领养的,我写了好多的日记......”
“我男朋友,我们明年开春就结婚啦——”
人群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齐司礼看过去,是一个笑得格外开心的女孩子,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是能适应这样的环境的。
“好,我参加。”
齐司礼什么都没想过就决定了,人群又传起更高的呼声。
他轻轻笑了一下,觉得偶尔这样也很不错。
总是深思熟虑,难免会想到最糟的情况,这是悲观且现实的看法,而齐司礼早就不只是一只会变换人形的狐狸,他应该更具有灵智,也应该在这上千年的时光中把人的劣根与优势学了个透彻,这也是不错的一次经验。
尽管他还没有想到要去记录什么,可能在他脑海里隐隐约约就已经有了答案,但等到冬日第一场雪到临的时候再去想也不迟。
#03:暧昧期
人在社会上的关系不是单一固定的,相反,人与人就好比洗衣服搓出来的泡沫,大大小小堆挤在一起,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相遇和重逢。
在初冬过去的第二个星期,齐司礼和查理苏约在公园里散心。
他们坐在长椅上,彼此之间隔着一杯拿铁,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远。
查理苏最近不知道萌生出了什么诗情画意,开始摆弄起一部佳能相机,齐司礼瞧见之后,查理苏于是便捧着相机,笑着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最近有点伤感悲秋,想要记录下一些东西而已。”
“你有什么可伤感悲秋的。”
齐司礼喝了一口拿铁,他还是不太适应这股甜腻的味道,但是每次都是查理苏帮他买的,他也懒得说自己平时喝的那款,也就将就喝着,但是查理苏估摸也发现了他不怎么适应,也没放弃自己的恶趣味,只是叫把拿铁的糖加少点。
他乐得看齐司礼喝完咂咂嘴还皱眉头回味的模样,挺可爱,挺有意思。
二人站起身,去附近的湖边散步,湖面游过几只天鹅,水面波光粼粼,有如浮光跃金,查理苏哼着歌捧起相机,调整了下角度就摁下快门键,齐司礼站在旁边,双手揣着兜,脸埋在柔软的羊毛围巾里。
“好看吗?”
查理苏放下相机,齐司礼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头低着,看相机里的图像,查理苏也低着头,两个人几乎要凑在一块,四只眼睛都在盯着天鹅,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心不在焉。
不过四五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撤回界限之外,但是刚才的亲密不是刻意制造的假象,齐司礼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热,可他也不敢看查理苏的脸,声音透过厚实的羊毛围巾传出来就变得有些闷糊糊的。
“蛮好看的。”
“那就好。”
平和的时候他们就只会重复着这些干巴巴的对话,任谁听了都要说两个无趣的人,在床上就更不会说话了,齐司礼讨厌查理苏兴致上来时说的乱七八糟的糊话,他自己又是个很会隐忍的人,要不是查理苏确切感受到齐司礼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以及他流的眼泪,查理苏绝对会怀疑自己只是在做春梦。
但是干巴巴的对话也总比见不着面好,暧昧的兴致可比无趣要大得多。
齐司礼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不假思索就参加的那个活动,恰巧眼前又有现成的工具,开口问道:“你的相机,能借我用吗?”
查理苏疑惑地看着他,不问原因,下一秒笑道:“可以啊,不过要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哦。”
“我不会弄坏的。”齐司礼接过查理苏递过来的相机,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了,你是不是参加了那个活动?”查理苏踢了踢脚边的落叶,问着旁边摆弄相机的齐司礼。
齐司礼不怎么接触电子产品,通常他只是坐在后期人员的旁边指导他们,自己都没摸过这些长枪短炮,看齐司礼生疏的操作,查理苏干脆手把手地教他怎么使用,从怎么开机,怎么调整焦距,到怎么按快门,各种细枝末节查理苏都细心地教给六齐司礼,生怕他真的不会用相机似的。
“我又不是蠢,这些自己操作一遍自然就明白了。”齐司礼还有些不服气,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拉下脸皮请教这些,但是查理苏不在意,他志不在此,只是想让齐司礼拍一些好看的照片而已,不过活动的话,不知道齐司礼要拍些什么。
冬日的第一场雪,你会和谁一起出去呢?又或者是待在四处无光的家中,平静地看着落雪,世界的一切纷扰与你毫不相干。
你最重要的人,那会是谁呢?查理苏不敢给自己下定论,也不会给齐司礼下定论。
光明正大地获得一个人的爱意,本身就值得骄傲,世界上起码有一个人是真的爱着你,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齐司礼捧着查理苏给他的相机,查理苏站在他的旁边,指导着他拍湖面上的天鹅。
咔嚓一声,相机里又多了一张构图类似的图像,不过出自不同人之手。
#04:忙碌
齐司礼撕下一张日历,这才发现他已经许久没有和查理苏见面了,虽然是这么说,但也只有两个星期而已。
冬日的第一场雪迟迟没有到来,齐司礼拿着查理苏借给他的相机,也不知道该拍些什么,只好放在抽屉里,他想起查理苏说的要完好无损地还给他,就又在相机底下垫了两张纸巾。
现在都太忙了,他想起查理苏上次和他见面,他还告诉自己说:“我可是足足工作了很久才凑满这两天双休。”
齐司礼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他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着辛苦了三个字,三个简短的字不断地在他舌尖环绕、打磨,也是偶尔的时候,齐司礼会产生一些自我检讨的想法,虽然大多数时刻他还是照旧无情且刻薄,但是野兽化作人形久了,也自然通了人的柔情。
他似乎对谁都很刻薄,对谁都很无情,就像是一把尺子,机械地画出计算精准的直线,除此之外便容不下任何的瑕疵,也做不成任何的事。
齐司礼的情绪下沉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几乎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他想起了很多人,那些清晰的模糊的残缺的脸,无一不是在敬畏着他。
从以前征战沙场时校场旁带着惊恐眼神望着他的士兵,到喊他的名字都有些拘谨羞涩的下属女孩,没有正向的情绪——齐司礼从来没有一刻感到这样的......这样的难过。
冗杂的情感碎片就是电视机上的雪花,让人心烦意乱。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地振动,齐司礼抬起一看,发现是查理苏。
他想也没想就接通了,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查理苏应该是在医院,很寂静,没有什么声音,按照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在上夜班,齐司礼推测道。
“喂?”查理苏压低了音量轻轻地问着。
齐司礼呼出口气,就像是如释重负,他发自内心感谢查理苏的这通电话让他清醒过来。
“什么事?”
“哦,没什么呀,就是有点无聊。”查理苏一只手捧着手机,另一只手抚摸旁边盆景的叶子。
“我最近很忙,没有煲电话粥的打算。”齐司礼起身整理了下桌上堆积的表单,觉得自己离清闲还有一段坎坷的路要走。
查理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洞洞鞋,觉得自己听从值班护士的建议是对的,买多点洞洞鞋有好处,特别是防滑的,他用鞋尖碰了碰地面,笑着说:“我也很忙,不过我现在是忙里偷闲,和你打电话放松放松。”
“我没什么可放松的。”
“你看看,就是这种态度,紧绷绷的,放松一下吧齐总监,现在去喝杯热牛奶,然后刷牙,洗脸,睡觉。”查理苏指使着齐司礼的口气非常果断。
或许他们都没发现自己的脸上挂着笑,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容,就像热牛奶一样。
齐司礼的声音也在深夜的电话里变得格外温柔:“我发现你的口气像是指挥打仗的将军。”
“谢谢你的夸赞,齐小将军,我只是个打杂的小兵。”查理苏把蹂躏叶子的那只手放回白大褂的口袋里,哼了一声。
“啊,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什么事?”
“在校场,随意瞥见的一个孩子,大概十五六岁,两只手握不住一杆长枪,当时我骑马经过,他很怕我。”
“......然后呢?”
齐司礼坐回椅子上,冰凉的皮革面料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不清楚了,后面敌军突袭,好多人都死了,那个孩子估计上了前线。”
“你好好地睡一觉吧。”查理苏说。
齐司礼闭上眼,“嗯。”
他昏昏沉沉之间忘记了什么。
“辛苦了。那么,晚安。”
嘟的一声,查理苏按下挂断键。
#05:照片
年关愈来愈近,忙碌的办公室隐隐约约有了懈怠的气氛,立冬的时候,大家都带上了饺子。
今天似乎会下雪,这是冬天以来的第一场雪,值得纪念,也多亏了先前的努力,现在积攒的工作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大家都想起那个活动,趁着午休时间兴致高昂地拿着自己准备的东西纷纷到处分享起来。
齐司礼这才想起来,他压根没有用查理苏的相机拍下一张照片。
面带雀斑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他旁边,问道:“齐总监,您准备好了吗?”
“不......我还没有。”齐司礼如实回答。
“没事,明天才交,今天正好是立冬,齐总监不如好好想想吧。”
“好,谢谢你。”
齐司礼的礼貌是有目共睹的,面前的女孩笑了一下,随后道别就又钻去人群里凑热闹去了。
第一场雪,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到来的那个时候,他又会和谁在一起呢?
齐司礼今天几乎都没有好好工作过,先是有人陆陆陆续地来他的办公室里送饺子,水饺蒸饺煎饺,各种各样的饺子摆在齐司礼的办公桌上,像个流动小摊,齐总监都快成了齐师傅;后是和万甄集团合作的其他集团弄了个联谊会,齐司礼受邀参与,但是待了两三个小时他就离开了。
印象中他从来没这么早离开过公司,但是现在的天气很不错,时间很早,足够齐司礼去周围慢悠悠地走一圈散散心。
他带了相机。
齐司礼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之前和查理苏一同去过的公园,拍点树或湖的风景照,也很不错。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是这羞耻的昵称让齐司礼几乎不想回头。
“未——婚——齐!”查理苏站在不远处,眼睛亮亮的,朝他高喊,“今天这么早下班呀?”
齐司礼又一次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羞恼,未婚齐,也不知道是哪个胆肥的人,在偶然目睹查理苏和齐司礼共同去逛珠宝店后就谣传齐司礼早就和查理苏结婚了,后来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查理苏才出现在万甄集团辟谣:大家都想错了,齐司礼是我的未婚妻。
虽然明白只是个玩笑,但是未婚齐这个称呼还是保留了下来——床上的时候可以使用。
齐司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但身后的人明显还是在跟着他。
别再跟着我了,蠢鸟!
他本想往公园走去,但是绕错了一条路,进了个死路的小巷,查理苏顺势窜到他旁边,情绪是难得地高涨:“今天听说有初雪,这样的好时候怎么能缺少我的存在感呢?我们不都很久没见面了嘛。”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齐司礼手上还拿着相机,这时候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哼哼......正好,我为你准备了点浪漫的小惊喜。”看见齐司礼眼睛里的疑惑,查理苏换了个话题,“比起这个,你这样会冻感冒的,未婚齐。今天很冷的。”
啊。
齐司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围巾,他忘记带围巾了。
说来真巧,查理苏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我帮你戴上吧。”
“......哦。”齐司礼呆愣地点点头。
查理苏的手很烫,这让齐司礼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在他意识到已经入冬的那一天,自己也是牵着他滚烫的手,走过那条路上落满银杏叶片的大道。
查理苏帮他围好围巾,还不忘表扬自己:“完美的未婚夫当然要为你做好万全的准备。”
齐司礼本能地扯了下柔软的围巾布料,轻轻擦蹭过他的嘴唇。
“别开这个玩笑了。”
“你真无聊。说起来,你要去哪?”
“公园,去拍照。等拍完再去冲洗照片。”
“我们一起去吧!”查理苏一锤定音。
今天的天气很阴,但是随时都有可能下雪,齐司礼敏锐感知到雪的气味——不远了。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者十几秒。
他们走往那个湖泊,但是显而易见的,天气不好的时候光线也不怎么样,湖泊上的天鹅也不见了踪影。
齐司礼和查理苏站在一块,齐司礼的手里拿着相机,他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相机边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很累吗?”查理苏突然开口问道。
齐司礼转过头看向他,随后摇了摇头:“还好。”
“我之前和你打电话,你直接就睡着了吧?”查理苏揶揄地问,“直接睡在椅子上,是不是?”
齐司礼从来没这么讨厌过查理苏这么精准的预测,他平时不是挺蠢的吗,“别说了。”
雪不期而遇地下了,他们盼望了这么久,但就在这么巧妙的一刻出现了。
温柔的第一场雪,在不经意的午后静悄悄地落下。
查理苏笑起来,“现在还冷吗?”
“不冷。”齐司礼随后意识到这样的回答很单调,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多谢......查医生。”
查理苏明显被惊喜到了,但还是装作淡定地回道:“我们不用这么生分,叫我一声‘查宝贝’我也不会介意哦。”
“闭嘴。”齐司礼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人慢慢地靠近着彼此,雪落在他们二人的间隙,顷刻都被融化。
“我知道我要拍什么了。”齐司礼轻轻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但是有一个人听到了。
“嗯,拍你想拍的吧。”
#06:无题
第二天,齐司礼因为感冒没能来公司。
但他参加活动的东西用了个信封包着,放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应该是拜托别人送来的。
虽然只是一个开玩笑性质的活动,但是齐司礼能这么用心地参加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而当大家把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声。
是一张塑封过的照片。
地点是附近的公园,在风景有些萧瑟的小湖边,银灰色头发的男人裹着围巾,手揣在大衣口袋里,面对镜头笑得格外开心,照片里有模糊的白色,这就是昨天下的第一场雪。
把照片翻到后面,齐司礼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前。
初雪,午后,与查理苏。
立冬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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