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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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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1-16
Updated:
2023-08-13
Words:
14,669
Chapters:
3/?
Comment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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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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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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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

【托恩】求全之毁

Summary:

“——是我所追逐的才被称作命运,而非所谓预言推着我向前走。”

Notes:

是之前在wb的口嗨扩写,总之是很离谱的东西,充满了对二人年轻时各种经历的造谣(bushi)和胡想和迫害。
至少在故事的最开始二位的性格和游戏时间线肯定是大相径庭,那至于后面会不会凹回来那是后面的事情……
社畜缘更。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理论上说,每个人在进入青春期时都可能出现一些特殊的印记,往往来自于另一个人,标示着对方向他说的第一句话,保质期有限,生效即止。印记本身并不存在源石技艺的痕迹,也无其他任何一种理论能够解释,倒是经历传说与戏剧的敷演,拥有了些许浪漫色彩。

他们称之为灵魂伴侣之吻,kiss of soulmate。

——但作为浪漫主义文学的忠实拥趸(尽管他自己并不承认),玛恩纳对此相当不以为意。灵魂伴侣本来就是个玄之又玄的说法,而语言又有着诸多暧昧的指向,假如那句话恰好是“借过”而又恰好消失在人潮汹涌的市集,难道还真能以此确证自己与谁心有灵犀?更别说这玩意儿还有单向的。即便在卡西米尔,也多的是借着几道旧伤疤死缠烂打的恶棍流氓,而更多的是无缘被所谓“灵魂伴侣之吻”垂青的芸芸众生,他信誓旦旦且言之凿凿,旋即被亲爱的斯尼茨打脸。

他的兄长在十四岁时获得这份命运的礼物,从此开始留额发。玛恩纳当然看过,很短,字迹优雅,笔锋简洁,只是一句“你好”。三年后的某一天他快乐地向所有人宣告遇见约兰塔的消息,说话时拢起一侧碎发,原本那个优美如纹章的印记被一小块灼痕取代,于他却像是个全新的勋章。那天他代父亲乔装出行接应一支反抗军,没料想那支小队路遇乌萨斯的卫军被冲散,以至于两路人马虽各自到了接头的酒馆,却无由认出对方,各自逡巡不前,暗地留心。直到斯尼茨终于拿定主意举起酒杯,晃荡过半个大厅以前,他已注意这几桌人许久:“各位,方才你们说了不少,不过……”

而约兰塔扭过头来望向他:“你好?”

在斯尼茨的描述中这无疑是场宿命般的相遇:他只消一眼便认定这位女郎就是印记的主人,因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只要望过来,再昏暗再喧嚣的世界也无法夺去半分光芒。与此同时某种无来由的狂喜实质性地击中了他,令他头昏脑胀、不明所以、舌头打结、方寸大乱,足足有十几秒没能反应过来,就像个真正的醉汉。他试探着问:“您好……我是说,这位小姐,您见过 云雀 吗?”

那时候约兰塔望着他,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随后她说:“抱歉,并没有。但我们在草原上见过 苍鹰 。”

 

玛恩纳无情地戳穿了这段描述中过于主观乃至于臆想的部分:“真的不是因为你的额头太痛压迫神经导致出现幻觉了吗?”且后来约兰塔也坦言“我那时候明明是在瞪你!”,并将其归咎于斯尼茨的演技,以至于她当时警觉过度,已经把手按在腰侧的匕首上了。

好吧,好吧,那也未必全是演的。

但他们的确有着一望可知的默契,有着相似的见解、相通的理念,乃至于共同的理想;连玛恩纳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会更了解自己的兄长,但约兰塔更能理解斯尼茨。那是一种超越地域、阶级、性别、年龄、血缘甚至时间,接近神秘学层面的……接近灵魂的共鸣。灵魂伴侣。

所以玛恩纳的据理力争未必全然出于对现实的考量,至少有一部分原因,甚至可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是他的确不幸拥有过这样一个印记。

即便抛开不忍直视的内容,这个印记也存在得相当不合时宜:颜色颇深像刺青,且是那种失败作品;偏偏还要攀在小臂内侧逶迤而下,稍稍挽起袖子就容易被人留意,然后扳过手腕来看,看了就笑,还要笑出眼泪。

于是毫不意外的,这个印记成为了他少年时代里几乎所有被人调笑的来源。即使玛恩纳甚至在夏季最炎热的时候都坚持穿衬衫并且欲盖弥彰地把领口也扣稳,多年以后也如此,关于这个印记的消息仍旧不胫而走。大家都知道临光家的二公子,那个成天就爱板着个脸的小天马,未来会有个出身很不高贵、作风十分狂野的灵魂伴侣,真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子……

真是够了。

所以这个印记成为了“曾经”——因为他在次年就想办法清除了它。

 

与之相对的是,托兰的印记相当隐蔽,隐蔽到没有什么特地去清除的必要。

紧贴着耳根的细长一条,多数时候被耳后的碎发遮住,不过据说是淡金色的字迹,一旦发现了就很难忽略。他当然看不见,所以有关这个印记的所有信息都靠他人告知,包括其存在本身,而那时他自认已经与“青春期”这三个字相去甚远。

倒不如说这个词对多数人而言都是奢侈品。

人从懵懂到成熟当然需要一个过程,但那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个月,几天,甚至一瞬间,甚至根本不被察觉。他说不清,也不去想,毕竟人生往往就是笔烂账,尤其是对于萨卡兹。讨论青春期的开端毫无意义,正如讨论所谓的“灵魂伴侣之吻”毫无意义,只能提供一些酒后的谈资和虚无缥缈的愿景,让大家苦中作乐地祝愿托兰·卡什有朝一日能被哪个口味清奇的贵族小姐看上实现阶级跃升成为豪门小黑脸。

口嗨是没关系的,但是也没有用。

那之后时局每况愈下,租税愈发严苛,领地里的老爷们还要强征劳力,当然,没有工钱。有些人一去,就再没回来过,剩下的人在来来往往的征兵、流寇、赋税、盘剥里苟且偷生。惨剧日日上演,倒显得托兰比较幸运,因为他的酒鬼老爹前一年死了。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这个老头已经没有酒可以喝,也没有力气再去寻找别的消遣,却依旧显得很醉。于是某日不声不响地走出门去,彻夜未归,数日后被冲到邻镇的河滩上,成了一具浮尸。

从此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再然后,他已满目疮痍的故乡在焰火里灰飞烟灭。

……乌萨斯的枪炮不会区分骑士与平民,某种意义上说比命运公平。

村庄被毁后,也有一部分人得以转移到邻近的镇上;而他们这群被拒之门外的倒霉蛋便只能在荒野里自生自灭。好在托兰从来是最矫健的猎手,一来二去竟然闯出些门道,带着其他人将将活了下来;运气好的时候甚至有多余的兽肉与皮毛,换来篷布、匕首,诸如此类的种种。余下的人也再不作他想,干脆留下来组成了一支猎人小队,托兰自然是队长。

他们中没有人识字,当然就算识字托兰也断无可能让人扒拉着自己的耳朵看,只知道写得潦草,或者说很流畅;这就是他所知道的关于那位灵魂伴侣的一切。对此他并不在意,甚至很快忘记,即便为此被人取笑也不妨跟着笑一笑:不错,这只耳朵能换几盎司啤酒?

命运。

极偶然的情况下,只是闪念,他会想到这个词,然后想到耳后的印记。但他什么也摸不到。这事其实很滑稽,好像生活中的某一部分在它浮现的那刻起就确定了;那么别的呢,是否也起到了相同的作用?至少目前来看,一双萨卡兹的角都比这更真实可感,无论从哪方面。

他摸摸自己的角。所以说,我,托兰·卡什,作为卡西米尔的,萨卡兹的命运,就这样?

呸。去他妈的。

 

 

2.

但托兰万万想不到自己能在此情此景下邂逅那位“口味清奇的贵族小姐”……好吧,是少爷。

这很怪。说真的,这很怪。

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恶风苦雨的夜里,迈开一步便溅起半身泥水的草甸里,在他们追捕那只裂兽一整夜以后,在他风尘仆仆、满身泥泞、苦累交加、好不容易见到希望的曙光时,从天而降一个截胡的???

雨还在下。他看看地上那只已经断气的、劳他们追杀至今的裂兽;再看看那个不知怎么就出现在这里的库兰塔,正旁若无人但装模作样地仰着头,用雨水清洗脸上的血迹;他的背后是地平线上泛起的一线鱼肚白,仅仅是这样的光便足以照亮他的头发,令人联想到传说中金色的天马。但是托兰其实没有心情去欣赏——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没有去欣赏,因为各种情绪一拥而上几乎淹没了他,他此时心如擂鼓,鼓膜躁动,几乎听见自己心脏里血液泵动的声响。

但他感觉自己此刻极端冷静。他甚至注意到那裂兽身上的新鲜伤口。这畜生皮糙肉厚,又狡猾得很,即便是他们原本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因为更担心自己身上挂彩:毕竟受了伤只能看天捱着,这时节连绵多雨,或许接下来一场高热就能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宁愿选择长途奔袭打消耗战,之前的攻击也不痛不痒。而显然它目前死得相当干净利落。

这说明眼前这人接受过相当的训练,很有可能……是个骑士。

于是他开始冷静地心烦意乱。

其他人还没跟上来,而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出现。托兰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挂在腰侧的剑柄,干脆赶在对方开口前主动站了出来:“唷,哪来的骑士老爷,跑到这来跟我们一群下等人抢食吃?”

这不算个好的开场白,如果他真的完全冷静的话。

但对方似乎并未被激怒,只是隔着雨线瞥过来一眼,然后张口道:“——”

铺天盖地的蜂鸣声。

托兰·卡什率先感知到的不是耳道内鼓膜的震动,也不是脑海中音节的组合,而是耳后连成一线的、近似灼烧的痛觉,烧得他犯起神经性耳鸣。他不消伸手去摸也知道那里必定是滚烫的。

 

我还不是骑士,只是一介游侠而已。 ”对方颇认真地回答,“ 你们又是谁?

 

不妙。

托兰很慢很慢地吐出一口气,借此给自己时间恢复模糊的视野。这很不妙,他知道的,千头万绪的怒火从耳后直往脸上窜,不讲道理地席卷过来,令他几乎想冷笑:是了,他们为之奔袭一夜的猎物,营地里十几号人仰赖的口粮或者是人命,抵不过贵族小少爷的一剑,是作为骑士试炼都不够格的战利品。听听,“一介游侠而已”——多浪漫的说法,他竟然还有权利做梦的。

于是他嗤笑道:“那照你这么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全卡西米尔最强的赏金猎人。”

其实他那个时候连赏金猎人都不算,更谈不上什么“最强”;但是那位小少爷竟被这话烫了一下似的,终于扭过头来正眼看他。“你的话。”他说,“如果真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抢回来。”

而托兰用以迎接他的是一记正面劈砍:“正合我意!”

和库兰塔比速度无疑是愚蠢的举动,所以托兰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甫一交锋金铁铮鸣,对方虽能格下,却也不自觉退了半步;然后是更加迅猛的第二击。又一次,在夜尽天明的界限里几乎擦出火光,刀刃却在相交时突然调转方向,借着先前的劲头滑了过去,别开剑尖,指向一个刁钻的角度——然后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

操。肘击就算了怎么还带臂甲的。

先手优势自此断绝,接下来的事情只能说是惨痛。库兰塔的剑很快,比想象中更快,连绵的雨线都为这破空之声凝滞不下,连躲闪都颇勉强;且他的力气也并不小,从那记肘击中便能深刻体会,即便他俩现在各自丢掉武器互掐胜负也未可知。托兰虽不算全无还手之力,但他自知技不如人,即便想以奇兵制胜也差得太远了些。退一步说,其实只要拖到其他人赶来就算胜利;但没想到的是落败竟能来得那么快。更痛苦的还是因为他滑了一跤,加上那势如急雨的剑锋迫得他直往后仰,然后……砰。结束了。

真是烂透了这个世界。

托兰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甚至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在泥泞的草甸里坐得更舒服了一些。反正这身衣服已经到处是泥了,怎么洗不是洗:“行吧,你赢了。”

——但至少现在他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那位准骑士小少爷也颇为意外似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收起剑。托兰百无聊赖地盯着那点雪亮的剑尖,视线往上,顺着收剑的动作到骨节分明的手,再到被雨水洗得冷白的面容,心跳声贸然切入个不和谐音。

怎么,怎么大家都淋了雨就他还挺好看的……

而这张面孔的主人似乎也在出神,并未注意到这多少不太礼貌的视线,沉吟片刻后开了口,淡色的唇张张合合:“你很疲倦。以逸待劳,并不公平。”

“所以?”

“但是就算不考虑这层因素,你应该也打不过我。”

……

托兰:?????

 

玛恩纳说:“所以你还有同伙。”肯定句。

他低头看着此刻大大咧咧坐在泥地里的萨卡兹,等着他下文。

说实话,对方实在不太像一个雇佣兵;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感觉。方才对方挥出的每一刀都隐有怒意,而他的心情显然也算不上太好——在糟糕的时间撞上糟糕的人,对方还是他自青春期以来饱受流言侵扰的罪魁祸首,简直可恶。但现在他莫名其妙的怒意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他只是笑了一声,然后说:“首先,第一个问题。”

“我之所以很累,是因为我追着那个畜生跑了一晚上,然后它也精疲力尽,我也精疲力尽,然后你来了。如果换作是你,跟一只裂兽搏斗到半夜,还要和人车轮战,你也不会很轻松。”

“其次,不要用‘同伙’这个词,很难听。是我还有同伴。”

玛恩纳实话实说:“我不觉得我需要同它搏斗到半夜。”

“……”他不出意外地看到对方嘴角抽动,“我的意思是说,不管你 原本 能不能杀死这只裂兽,但事实就是我们将它耗到了半死不活,而你杀死了半死不活的它。我不想讲得太难听,毕竟我也打不过你,但是从这只裂兽的角度来说,我们也是同伙。”

这都是什么歪理?!“谁跟你们同伙了。”

“那就是同伴。怎么样,同伴之间战利品当然要互相分享……”

哦。原来还是为了这个。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感到几分可怜。一个还没有成为雇佣兵的萨卡兹,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身手凑合破绽太多油嘴滑舌颠倒是非,他手臂内侧那句话甚至文法错误。那个印记被清除已经有几年了,此刻却依旧在隐隐发烫。

“话又说回来,你有营帐吗?能生火吗?知道裂兽身上哪部分肉烤多长时间最好吃吗?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对方仍在喋喋不休,甚至越说越起劲,玛恩纳终于打断他:“如果你费这么多口舌只为占有那只裂兽,可以。带走它吧。”

——他住了口。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如果我费这么多口舌只为占有那只裂兽?您真有意思。我们哪有强占的本事,但也没有卑微到靠施舍过活。”先前那种懒散而刻薄的语调又回来了,“我情愿和你再打一场。”

说着他便支起手臂试图站起来,玛恩纳一时也顾不得脏污,伸手去扶他的胳膊:“我不——”

 

恰在此时,背后由远及近传来几声呼喊:“托兰!老大!托兰你这臭小子人呢!……”

托兰大概是他的名字。

因为几乎是同时,玛恩纳就感觉手上一沉——对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滑了一跤,连带着他也被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扑进泥地里去。

“别过来!”他喊道,“我没事……”

然后托兰毫不客气地反握着他的手臂重新站了起来。玛恩纳微妙地看着自己的衣袖上印了好大一个泥巴手印,再抬眼往前望去,那几个人不远不近地缀着,大概仍在防备。为首的是个年长的埃拉菲亚,背着一把沉重的弓,目光在他身上稍稍停留,就移转向托兰:“没事?”

“……摔了一跤。”

托兰摸摸鼻子,咧嘴一笑露八颗牙,随后玛恩纳扭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毫无疑问,等会儿这里也会出现一个泥巴手印。他感觉自己的额角突突直跳,“还多亏了这位朋友出手,是吧?来来大家一起把它带回去吧,莱万大叔你要骂我也得等等,玛格达她们可等了我们一夜啦……”

他故意的。玛恩纳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其他人这才快活地忙碌起来,七手八脚地去抬那头死去多时的裂兽,默契地热烈交谈,没人敢跟他搭话,却还是那位埃拉菲亚瞥见了他:“这位老爷,要不要到我们的营地喝瓶酒再走?”

“我还有事。”他想说本来他就是要到附近的村镇去,以他的脚程也绰绰有余,他并不为饥饿捕食,而且他不喝酒——但是这些好像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于是他矜持地点点头:“先走了。”

“我们总得谢谢您……”

玛恩纳下意识想说没必要,想了想又没说。

“以后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回身,“……不用叫我老爷。玛恩纳。”

Notes:

写完和亲友吐槽:别人都是一见钟情怎么我写出来就是什么“你小子可算落我手里了”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剧本……
而且怎么看这场会面的结果都不太让人满意但是应该还蛮印象深刻的(指两个大泥巴手印和两个大屁股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