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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從公司蹺班回來後稍微休息了一下,布魯斯本來想直接到地下室查看前一天睡前將所有查找到的資料進行交叉比對的結果,為晚點的夜巡做準備。
但這中間收到了管家各種明示暗諷──「看看我都這把年紀了,竟然還得督促身體明顯脫離孩童時期,但心理狀態沒跟上的少爺要記得吃飯。」──於是已經一腳踏上通往地下室階梯的布魯斯不得不僵硬的收回來,不情願地轉往餐桌。
等真正去到地下室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跑了一整個早上比對即將進入尾聲,布魯斯在等待的同時順便檢查一下自己的私人信箱,看看有沒有收到什麼額外的消息,然後就看到了最新的,由阿曼達傳來的,關於最近被喚醒的黑亞當所有的資料。
大略掃過一遍,用星號特別標註的西元前2600年因為過於憤怒控制不住力量而能量大爆發,導致差點摧毀一個國家的那行讓他皺眉多停留了幾秒,最後在看到文件最後備註的那句麻煩超人一起出動,我知道你可以時改成挑起了眉。
哈,不管是保護的城市還是行事作風都不一樣,甚至還氣勢洶洶的打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一架,儘管後面緊接著就是並肩合力打敗荒野狼的經歷,普羅大眾對他們還是保持著非常水火不容的印象。
布魯斯不是很想知道阿曼達是從哪裡發現這個消息,並得出蝙蝠俠叫的動超人的荒謬結論。
而且只留下訊息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親自打電話過來,彷彿篤定為了世界的安危,他一定會這樣做。
垂眸看著黑亞當的3D投影思考了幾秒,心裡想法被看穿的布魯斯帶著點煩躁的輕哼了聲,在阿福不贊同的目光中,往檔案裡另外傳上幾個無傷大雅的小病毒回傳,接著微微開口,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彆扭的叫了聲超人。
「怎麼了布魯斯?」
說出口的下一秒超人焦急的聲音就出現在地洞裡。
臉上帶著緊張,警戒的四下查看,身上還穿著上班專用的古樸老氣的襯衫,明顯就是從上班的地方急匆匆的趕過來。
布魯斯有些無言地看著瞬間就出現在他面前的超人,以及旁邊忍著沒笑但滿臉都寫著「啊,終於看到少爺另一半有望的一天了」的自家管家,一眼就看出那藏不住的愉悅,默默的嘆了口氣很想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克拉克,你是不用上班嗎?還是終於被炒了?」
布魯斯對於管家極力投射過來的不贊同目光,已經非常習慣甚至還有些免疫了,可以保持面不改色的繼續說。
「沒有,剛好在外面跑新聞,離開一下沒關係的。」
同樣對不管是布魯斯還是蝙蝠俠時不時蹦出的尖銳言詞免疫,克拉克發現布魯斯是真的沒事後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回應,然後轉向管家打上遲來的招呼。
顯然大都會的小記者在日常勤勤懇懇的工作中可以一心多用,還能另外分神關注另一端的城市。
意識到這點的布魯斯直接忽略超人的關心,壓低聲音沒好氣地再次警告,「說了很多次不要亂聽,也不要沒經過允許就跑來別人的地盤。」
「嗯哼,看來是平常攝取的甜份太多導致大腦無法思考,讓少爺忘了應有的禮節。」阿福看了眼被兇後變得侷促起來的克拉克,朝布魯斯恭敬的、緩緩地說,「也許我應該試著減少分量了。」
語氣中對克拉克的袒護意味明顯。
從小就照看韋恩唯一的小少爺長大,作為稱職的管家,早就完美掌握白日花花公子布魯斯與暗夜守護者蝙蝠俠的弱點。
......那你倒是說話的內容也恭敬點啊!
對此敢怒不敢言的布魯斯於是想把發洩不出來的怒氣轉嫁到別的地方──那個穿著過時的格子襯衫,笑的傻呵呵的會是最好的目標──最後在管家刻意發聲的提醒中強迫熄滅。
「......超人,有件事要麻煩你跑一趟。」
布魯斯強忍著怒氣再把資料調出來,快速挑出幾樣重點往旁邊一揮扔到克拉克眼前。
仔細看完資料後克拉克收起了傻笑的表情轉為嚴肅,布魯斯見狀,又在重點下面附上了一個目前黑亞當所在的卡哈達地標過去。
「等等你先到這個地方,阿曼達會先出面跟他談判,到時候再照阿曼達給出的暗號切入就好。以不引發衝突為優先。」
布魯斯說著的同時隨手拉開旁邊的抽屜拿出某樣東西朝克拉克丟去。
「這是聯盟的通訊器,通訊頻道會一直開著,有任何問題隨時回報。」
簡單的介紹了下初步設計完成的通訊器以及使用方法,布魯斯說完後就轉過身開始在自己的資料庫裡建檔輸入黑亞當的資料,明顯的逐客令。
「那個......」
本來以為那個逐漸俘虜自家管家的可惡氪星人已經離開了,正想享受久違的被機械敲打聲與電腦計算聲環繞的時間,結果那個帶著猶豫的聲音就在幾秒後又冒了出來。
「又有什麼事?」
往黑亞當的資料下面打上一行又一行的備註,布魯斯的語氣中透露出濃濃的有事快說沒事快滾的不耐煩。
「呃,我是想說,回來之後我們也許可以一起去吃個晚餐?」
「......」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布魯斯難得的斷線了三秒,下意識的就問:「你什麼意思?」
理智還沒回來,導致問話講得像在嗆人。
「我是想說,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可能會比較有動力。」克拉克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要是聯盟的其他人也在場,有很大的機率會用參雜著調侃的吐槽何止是會比較有動力,根本就可以把整個地球抬起來了吧?
「......你是沒有獎勵就不會去做的小孩嗎?」
「喔,這句話聽起來真耳熟。」在一旁幫蝙蝠車更換零件的阿福默默補充道,「我好像在三小時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呢,是吧?」
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知道管家說的對象是誰。
「阿福!」
布魯斯黑著臉重重的敲下最後一個字,在管家微笑地注視中,將身體轉向因為剛剛帶著怒氣的敲擊再度變的揣揣不安的克拉克。
克拉克看著本來用陰晴不定的表情瞪著他,感覺下一秒就要朝他扔出蝙蝠飛鏢的布魯斯,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說一句不好意思打擾了然後快速離開,全靠著潘尼沃斯先生默默地的安撫以及鋼鐵般的意志力才忍下來。
接著他就看到布魯斯的黑臉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熟練地換上了去參加宴會才會出現的帶著不知人間煙火的輕挑笑容。
「那麼,希望來自堪薩斯小男孩這次找的餐廳不會像上次一樣。先說沒有不好吃的意思,但就是……嗯,令人印象深刻。」
就連神態跟語氣也一起變得玩世不恭起來,慵懶地朝對方比出五的手勢提醒,「要是沒有這星級我是不接受的喔,我很挑的。」
用半真半假的抱怨語氣說完,最後還朝呆在原地的小男孩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超人晃晃悠悠的從蝙蝠地洞出發飛往目的地。
克拉克從那最後得到的眨眼中回神後,開始想等等回來要去找潘尼沃斯先生或黛安娜,打探有哪幾間餐廳符合布魯斯的口味,接著煩惱起了自己目前的存款是否足夠支付晚餐的費用。
明天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去跟佩里預支往後三個月的薪水?
希望不會被趕出辦公室叫我回去吃自己。
「我只是先給他一些心理準備。」
布魯斯頂著管家無奈的眼神繼續手上的動作時又是一個輕哼。
「況且也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他約的可是布魯斯.偉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