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当我在做晨祷时,他来拜见了父王。那天,流言蜚语的隆隆声震动着城堡的墙壁,与以往截然不同:它们更为狂热、不那么毫无根据、且伴随着各种想象。一旦被干扰,我便不得不放弃了重返祷告的所有希望,转向这些谣言和猜测。
他手持驱魔之剑,他们窃窃私语说。他是卓拉之友、骑士之子。命选之人。
我走进主殿,发现他比我大不了一两岁——不比一个男孩大多少——他单膝跪在罗姆国王面前。我父亲的目光在他低下的头顶上方与我相遇,前者刚完成了一个我没听清开头的宣告。
“我的女儿,塞尔达,将由你负责。”
什么?
男孩猛地抬起头,用比他的年龄应有的更沙哑的声音回应了我脑中的想法。”什么?”
“正确的措辞是’请原谅我,陛下?’,而不是’什么?’。” 我一边纠正,一边径直越过他,走到我父亲身边,“由于你显然要在宫廷里呆上一段时间,我必须劝你遵守公认的规矩。”
“塞尔达,这是林克,”父王介绍道。他今天看起来几乎是快乐的,随着黑暗慢慢渗入整个海拉鲁,与他最近阴郁的情绪相比,这是个可喜可贺的变化。”近年来,他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名气。似乎我们看到的许多被撤销的援助请求,在我们有机会处理它们之前就已经被他看到了。米法女士送来了一封措辞强烈的推荐信,当然,他携带的那把剑让这封信黯然失色。”
这把剑的身份毫无疑问。它的样子被印在城堡的图标上,被印在图书馆的每一本史书大部头,直到最近,它还停留在城堡北边的海拉鲁大森林里。在我更年轻一些时,我曾多次参观过它,它坐落在伟大的德库树的根部。看到这把剑依旧在沉睡,我就放心了:我还有时间。
但它不再沉睡了。它被固定在这个男孩的背上,剑刃闪烁着光芒,几乎给我产生了它在表达喜悦的错觉。大师之剑又一次拥有了主人。
那么,我即将成为面对灾厄的公主。而我对命运所抱有的任何希望——占卜师是错误的——灾厄会复活在另一个年代——都破灭在驱魔之剑闪烁的光芒中。
“……是的,陛下,”他在回答父王的一些询问时说。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我自己也在胡思乱想。
“你当然是。在完成试炼的过程中,你可能促使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成为英杰。”父王斜瞥了我一眼。“女神保佑,你会在我们的塞尔达身上激发同样的觉醒。”
我能做的只有平复我的面部表情,不让羞愧和沮丧从我的脸上显现出来。我卷起裙子,从进来的方向转身离开。我是海拉鲁王国的公主,面对逆境我足够坚强,我在邪恶的威胁下毫不退缩,我不会让这个被一棵树赋予力量的男孩有机会嘲笑我自己的失败。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必须靠自己来争取的,他们中没有人知道。我夜以继日地训练了九年,但仍然没能证明我对女神的忠诚。而他们四个人只是在这个男孩去取他那该死的法术剑的路上被敲了一下。
*
我站在阳台上,迎着冉冉升起的月亮,以它从地平线升起为契机,再次海利亚女神献上我的祈祷。从遥远的拉聂耳山上可以看到蓝色的光,我在心里默默倒数着我被允许登上圣山的日子:几乎不超过一年。再过几天我就满十六岁了,母亲总是向我承诺,一旦年龄允许,我就会前往智慧之泉。她认为那是整个海拉鲁大陆最美丽的地方,鉴于我所看到的一切,这的确是很高的评价。
我跪在石头上,直到月亮升到最高点,才强迫自己站起来。寒冷似乎已经渗入了我的骨髓,冬天还有几个月才会到来,但城堡的石头却已经在极尽贪婪地收集着寒气。我在墙上倚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沉睡的城堡。
那个在我下面的院子里,跪在急速流动的泉水旁,一只手无所事事地玩弄着在星光映照下旋转的旋涡的人……是他。父王说他叫林克。我们目光相遇,我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我。
我怒不可遏,我转身离开过道,毫无尊严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他目睹了又一个失败的夜晚。
他怎么敢?
我忘记了疲倦,一头倒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伸手去拿那本给我带来熟悉舒适感的日记。
它已经被写满了。
我允许自己暂时被这一天所发生的变化所激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它推到一边。
我常常想,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母亲去世时开始写的日记写完:答案显然是九年半。
我翻到第一页,想用阅读而不是写作来安慰自己,但那些过于稚嫩的字体和简单的语言(”母亲死了,我很伤心。”),再加上那些我甚至无法理解的——更不用说接受——她的去世的记忆,让这本日记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我在离书桌最近的书架上为这本日记腾出了空间,并向自己保证,哪怕不是今天,总有一天会再看它。明天,我要去找一本新的日记本。可能在晨祷之后,也可能在向父亲抱怨那个持剑的男孩之后。
我叹了口气,一边在脑海中排练这段对话。这对我来说不可能顺利,最好还是不管它,三思而后行,或把它搁置在一边,当作是这令人失望的生活对我的又一次侮辱。我带着屈辱爬上床,并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早已学会不顾恐惧和疑虑地入睡。即使再怎么失眠,我仍然是一个失败者。
我的梦并不愉快,但这与正常情况并无太大出入。天还没亮我就醒了,马上又回归了过去十年来一直遵循的习惯。
日出时分,我一心投入到了对女神的祷告中,这样我就可以不去想他了。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那一刻,我向天空祈祷,然后去洗澡,吃早餐,并且找一本新的日记本。
图书管理员忙得不可开交——寻找古代文献无疑比我需要一本日记本更重要——但他向我保证,他有合适的空白本子,会在方便的时候尽早拿给我。
*
力巴尔当天下午到达,降落在连接我的书房和城堡的悬空走道上:“告诉我,我听错了。”
“你听说了什么?”我反问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压好的静谧公主放回我一直用作参考的那本草药学书里。我不愿将自己对种植这种植物的兴趣称为痴迷,但它确实占用了我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那个孩子。那个男孩。林克。我的长辈们把梅德的发现归功于他。他拔出了驱魔之剑?我没听错吧?”
噢,力巴尔的嘲笑指向了一个令人如此愉快的方向!“ 你听说的没错,”我尽可能平静地告诉他,“他昨天拿着这把剑,来到了我父亲面前”。
力巴尔用他长满羽毛的手粗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任何拔出这把剑的都不是好人。那……显而易见,我们不得不分秒必争了。但他?他甚至不能飞!”
这种抱怨太可笑了,我不得不忍住笑,“他是个海利亚人!”
“那又怎样?”
保佑他。”你的长辈把找到神兽瓦·梅德的功劳给了他?”
力巴尔粗暴地耸了耸肩——仔细想想,他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很粗暴——他脖子上和冠上的羽毛有点乱。面对着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他很激动,我已经多次看到他这个反应了。”他参与其中,但充其量是外围的。老实说,我只比他晚到一会儿,所以他只不过是瞎凭运气——“
“尽管我很欣赏你的观点,”我告诉他,竭力不让自己的沮丧之情溢于言表,”但我并不认为他是靠盲目的运气拥有了驱魔之剑。”
“我不相信他,”力巴尔反驳道,”他没什么特别的。”
“请不要让我在这里和你唱反调,”我叹了口气。”剑选择了他,他是我们的第五个英杰。”
“第六个,”力巴尔纠正道,“不要低估自己,公主。”
“那……仍有待观察。”
”胡说八道。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你的生日快到了,是吗?我会把你扔到护城河里,这对教雏鸟飞行很有效。要么沉下去,要么飞起来,公主。要么沉,要么飞。”
“无论如何我都会掉进护城河里,”我笑着争辩。”封印灾祸的力量并不能让我飞起来。”
力巴尔耸了耸肩。”不过,这个画面让你笑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然后我要去抓住这个精明的男孩,把他扔到护城河里,看看他那把判断力稀烂的剑到时候能不能救他。” 他抖了抖全身的羽毛,离开了过道,留下我与我的书和花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米法从我脚下的河流中跳出水面,游上瀑布,避开了城堡内的大部分豪华装潢。我没能听说力巴尔成功地把林克扔进了护城河,但不是因为我不曾打听。
“他成功了!” 她欣喜若狂地宣布。那一瞬间,我想到的是力巴尔成功了,而不是林克成功了,多么有趣的画面。”我就知道他能做到!十年前我就想到了那把封印黑暗的剑,我就知道它会选择他!哦,你见过他了吗?他是不是很可爱?”
“我见过他了。”我承认,感觉到笑声又冒了出来。有这些人在我身边,我很难表现得沮丧。”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称他可爱。”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决定有一天要嫁给他。”米法坦白说,我记得她多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尽管那时他只是她认识的某个男孩,而她并没有提及他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把所有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林克?林克就是那个在你寻找瓦·鲁塔被卷进下游时找到你的男孩?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的年龄一定还很小,甚至都没比一个孩子大多少!”
“有时你看到一个人,就知道他很特别,”米法回答说,一点儿也不害羞。”事实证明我的看法是正确的——他可是被剑选中的人。他在这儿吗?我等不及要再见到他了!”
“他在,”我承认道。”不过,他可能在躲避力巴尔。你的英杰朋友似乎非常相信把他丢进护城河里的价值。”
“哦,他不敢的。”她嘶吼着,又跳进了我脚边的水里。”我应该带上……不。不,我把它留下来是对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仍然喃喃自语着,俯冲进水中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达尔克尔和乌尔波扎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到达。达尔克尔像一块石头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从死亡山上滚下来。不过,乌尔波扎有沙海象的帮助,还有峡谷入口处的驿站和格鲁德大峡谷的快马。达尔克尔径直向林克扑过去——“干得漂亮,小家伙!” 伴随着雷鸣般的碰撞声,一个绿色的模糊物体被抛向了空中——此时乌尔波扎也找到了我,我仍旧在过道上,伴随着初升的太阳祈祷。
“你觉得我们的新来的勇士怎么样?”她问我,并省去了问候语。她太像英帕了,我的乌尔波扎,她把对我的保护看得如同操纵瓦 · 娜波力斯一样重要。
“我很羡慕,”我坦然承认,抬头看了一眼,确认她是独自一人,然后回过头来祈祷。”我希望在某个地方也有一棵树,我可以礼貌地对着它要求得到我与生俱来的权利,让它触手可及,显而易见。”
乌尔波扎在我旁边笑了起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帮助我们的挖掘队远离了来自娜波力斯的侵扰,并让半个格鲁德小镇的瓦伊密谋着如何把他搞到手,如果他还会回来的话。他有点瘦,那个沃伊,但士官长看上了他。如果他不小心,他就会成为下一代格鲁德的父亲。或者,更糟的是,他的拒绝会让足够多的人心碎,从而导致人口锐减。”
这是我对沙漠种族不太了解的地方,但这一评价所激发的模糊的不安不值得我放弃我的祷告。“告诉我,乌尔波扎,你觉得我们的新勇士怎么样?力巴尔和米法各有观点。力巴尔没能把林克从空中发射出去,不过达尔克尔貌似做到了。”
乌尔波扎又笑了,那是我最喜欢的声音之一。“他有战士精神,这是肯定的。另外他像莫尔德拉吉克一样坚韧。如果不停下来思考,我至少希望他能三思而后行。”
“莫尔德拉吉克?那不是生活在沙丘上的巨大沙龙吗?”
“是的,你记得很清楚。它们会攻击任何靠近的东西,一旦听到猎物的声音,它们就不会停下来,直到猎物彻底安静下来。但这意味着它们会攻击一个炸弹桶,并追着一辆装满炸药的车进入峡谷。当然,它们吃了炸弹桶也能活下来,只是会被打晕,所以——我跑题了,重点是,这孩子一旦定下目标,就会如愿以偿。不管花多长时间。只要稍加磨练,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公主。”
我断然拒绝去想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都在这里,那么,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正式安排。你能好心去给我父亲带个话吗?”
“我会亲自告诉他的,”乌尔波扎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我知道被漠视的感觉。今天别忘了吃饭,你是我认识的最瘦的瓦伊。”
“我要让你知道,我从十二岁起就没忘记吃饭!那只是一次——”
她又在嘲笑我,我知道她多半是在开玩笑。她走出了我的房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被平静的情绪包围着。我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时间都不长——当然,除了米法——但这四个英杰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和负担,这使我们团结一致,这是其他任何事情都无从替代的。
如果不是米法在我母亲去世时向我伸出援手,我的童年真的会非常孤独。我们在共同的损失中团结在一起,在我们完全成为孤儿后,有一天要领导我们的人民。她是个温柔的人,她对林克的迷恋程度与后者拿着大师之剑给我带来的压力一样重。这把剑选择他是因为他的能力和勇气,力巴尔的竞争也会由此产生,不过,米法会因为他的善良而选择他。
“你做了什么?” 米法平时柔和的声音此时在城堡的墙壁上回荡。“你差点把他弄坏了!”
“这是你的错,你知道的。”我说着,一边结束了我的祈祷。“是你选择了他们,选择了他。如果他们让我从祈祷中分心,责任全在你。”
我从来没有大声谴责过女神,亵渎神明的冲击在事后竟然令人莫名地兴奋。
“我没有伤害他!他是很小只,但他很顽强,而且力巴尔会抓住他的,哪怕我…”
“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真是大言不惭,力巴尔,但你不会让他受伤的。”
“哦?对此我闻所未闻。”
“你们所有人!”乌尔波扎的声音穿透了嘈杂人声,我穿过过道来到书房所在的塔楼,从那里我可以看到院子里五个英杰引起的混乱场面。林克屈从于米法的救助,苦笑着看向达尔克尔,后者对着他的海利亚朋友笑着耸了耸肩。力巴尔站着,胳膊(翅膀?)交叉着,对达尔克尔的假设慢慢摇着头。乌尔波扎正穿过铺路石朝他们走来,用她最愤怒的格鲁德勇士的声音朝另外四人喊话。“我们要和公主见面,拜托你们齐心协力点儿。”
达尔克尔一把把林克从米法手中夺了过来——两人都表示抗议——并把他的海利亚朋友像一袋石头一样甩在肩上。林克的声音淹没在米法的抱怨中,我惊讶地意识到我在努力听他说话。我只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几个字:这判断不够有理有据——
而我又在审判些什么?他的品质已经大师之剑证明了,哪怕没有米法的夸赞。前一天晚上他那注视着我的眼神又从我脑海中浮现出来,我开始与一股新的沮丧情绪作斗争:也许他不是那个该被审判的人。
或许我只是在审视他对我的看法。
就好像我的失败还需要更多的观众一样。
*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走廊里拖着脚跟,慢慢吞吞地最后一个到达会场。他们五个人都获得了他们的外衣和腰带,独属于海利亚英杰的亮蓝色。而我被断然禁止在城堡里穿我的英杰服,父王说这不符合公主的身份,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因为我不配穿上它。
在我有能力守护海拉鲁之前,我不配成为她的英杰。
我推开门,决心假装我没有自我厌弃地潜伏在走廊里。事实上,林克已经见过其他四个人,并与他们每个人建立了某种形式的关系。达尔克尔和米法都在保护他:达尔克尔是那种准虐待的兄长式的保护;而米法则对他抱有一种温柔的爱慕,即使不会回应,他似乎也能容许。
鉴于乌尔波扎在格鲁德对他的看法,他似乎有很多温柔地拒绝女性的经验。
力巴尔在林克身上看到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乌尔波扎希望林克能成为我的保护者,她大声发出倡议。
“我的——什么?”
“你父亲应该任命他为你的骑士守护者,”乌尔波扎平静地重复道。”这是最合理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神兽要管,而在海拉鲁的四面八方有着自己的岗位。但驱魔之剑可以随着林克移动。你在哪里,公主,他就应该在哪里。”
“我们四个将从各自的神兽处攻击盖侬,”达尔克尔同意道。“但是那个小家伙,他会和你一起站在前线。他打倒灾厄盖侬,而你把它封印起来。你们需要习惯彼此合作。”
“尽管我更愿意在附近,这样我就可以治愈你所遭受的任何创伤,但恐怕我必须同意达尔克尔和乌尔波扎的观点。”米法悲伤地说道。
“他得做点什么才公平,”力巴尔补充道。“我们其余的人操控神兽,你去研究守护者之类的东西,他通过保护你来维持生计,这才是合理的。”
“绝对不行,我不需要监护人,我已经在这个国家游历了很多年,我——”
“你被驳回了,”我父亲的声音从议事厅的门口传来。所有的英杰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有林克立刻单膝跪地,向他的君主低头。我们是不同种族的盟友,除林克外没有一个直接效忠于罗姆国王。
我以慢得多的速度转过身,站起身来。父王等我面对他时才继续。“你应该接受训练,而不是扮演学者的角色。这会让你尽早去到力量与勇气之泉。你不能独自旅行,这个世界在不断改变,塞尔达。林克的到来让我们确信,我们的时间正在迅速流逝。”
“父王,我——”
“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塞尔达。明早我会正式把它确定下来。谢谢你们所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我一如既往地感谢你们的服务和奉献。”
父亲离开了房间,在英杰们的窃窃私语声中关上了门。门一关上,林克就推门站了起来,坐回了椅子上。他看我的眼神难以捉摸。平静,可以说是很坚忍。他看着我时想到了什么?他对父王的跪礼是对他的尊敬,也是对我的轻蔑吗?他脸上的表情是否隐藏着这样的想法:他永远不会向眼前这位失败的公主屈膝下跪?
“你需要一件蓝衬衫!”达尔克尔向林克宣称。米法迅速站起身,说她知道在哪里拿。
“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还记得你给我看的那本书吗,公主?当我说我不明白这些英杰的东西时?”
当我意识到达尔克尔指的是什么的时候,我心头一沉。不过,他已经萌生了这个想法,在不伤害这位鼓隆感情的前提下,很难把这个念头从他心里拔除。尽管他身材魁梧,体格强壮,但他内心真的很温柔。
“一个仪式!在大的圆形庭院里的那玩意儿!你给我看过书里的照片,记得吗?你说过我总有一天会看到的,如果我们不幸……不幸……”
“我记得,”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看来我们不幸被诅咒生活在一个有趣的时代了。如果你们都觉得有必要的话——”
“我觉得这没什么必要,”力巴尔讽刺地告诉我们,“但不管怎样,我对这个仪式也没有任何意见。如果能令达尔克尔高兴的话,那就去吧。”
达尔克尔用那双充满希望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屈服了。“当然。我们在黎明时分见面,我将……正式祝福剑的选民。”
我意欲离开,此时米法飞快地跑回房间,英杰的束腰外衣紧紧地被搂在她胸前。“林克!我从罗姆国王的书房拿来的!它似乎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来,把它穿上!”
我用我所能调动的最大耐心径直去了图书馆,重申了我需要一本空白日记本的要求。因此我得到了一本厚厚的、装帧精美的、完全空白的大部头,以及一份非常雄辩的道歉,因为他忘记了我之前的询问。
我用一个希望能简单回答的问题转移了图书管理员的话题:英雄的现身、剑的选择与灾厄的回归时间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容易。尽管两个事件显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听到这个词就退缩了——即使在剑的选择和盖侬的觉醒之间存在一个固定的时间间隔,我们的研究也未能发现它。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都埋首在一本厚重的大部头里,寻找任何我们可能忽略了的参考资料,以及任何随着英雄的显露而可能变得清晰的预言。
我在月出后离开了,我的研究失败了,也没能维持我既定的祷告。
我成功地获得了一本新的日记,但我长久地盯着第一页,直到失去了用语言表达我内心挣扎感受的能力。因此我在十六岁生日前夕写的第一篇日记是粗俗而简短的,多么合情合理。
*
与英杰们会合后,我前往调查古物。但在今天的研究中,我没能获得任何成果。抵御的回归迫在眉睫——一股黑暗力量从远处嘲弄着我们。我必须弄懂所有古物,这样才能阻止他。假如占卜师的预言是可信的,时间应该已经所剩无几。
反复思考这些事情让我感到极其不安,我想我该睡觉了。
另:明天,他将在父王的任命下,成为我的随身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