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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的咖啡机有多寡淡从某针织帽狂热粉把它当作普通饮水机来用便可见一斑。
诸伏景光坐在椅子上吃一根坚果棒的功夫,赤井秀一已经站在咖啡机旁边打了三杯咖啡。一个纸杯用三次,赤井称之为环保。
如果降谷零在这里,他会说虚假的美国人,如果真的想环保就自带马克杯。
但是他不在,这也是为什么诸伏一个人在茶水间的原因。
“你在看什么?”诸伏问。
赤井从自己一直盯着的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我家的监控。”赤井在诸伏身边坐下。
与降谷不同,诸伏和赤井的关系还算不错,没有降谷在的话可以闲聊几句的程度。
“我养了猫。”赤井解释道。
诸伏面色古怪地打量了一下赤井。众所周知,做过潜入搜查的人都是谜语人,特长是有话不好好说,每个词背后可能藏了好几层意思。
不过这其中又掺杂了一些诸伏的个人原因。诸伏对外宣称自己养了一只猫,以此来解释偶尔身上出现的划痕。但很显然诸伏作为一个前潜入搜查员,他的猫自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猫,而是此刻缺席的降谷零。
不过这个说辞至今还没有什么人识破,原因大概要感谢降谷,他作为曾经的三面人在宠物饲养话题上竟然出奇地诚实:他养的狗真的只是一只狗。
“猫吗?”
赤井一看诸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他是少数知道祝诸伏家的猫真实情况的人。
“是真的猫。”赤井诚恳地说。
他把手机转过来,上面的画面是他家客厅,镜头中央有一个自动逗猫器。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只长毛布偶猫成功从逗猫器里弄出自己想要的零食,诸伏由衷称赞道。
“比起你们家的自然还是差远了。”赤井说得很认真,但是诸伏觉得其中潜藏着一丝阴阳,不过他不像降谷那么敏感,小猫咪可受不了别人阴阳自己。
“想不到你竟然会在休息的时候看猫的监控录像。”
这次赤井意有所指地说:“你不也是吗?”
诸伏尴尬地笑了一下,事实情况可能要反过来,他们家的猫经常通过办公室的摄像头看他。
“这孩子是个省心的孩子,我其实是想看看另外一只。”赤井说。
“哎?竟然养了两只吗?”
“我的这种猫是可以养两只的,”赤井认真地说,“你的那种不可以。”
诸伏偶尔也会非常想打赤井一顿。
赤井笑了一下,因为跟猫是讲不明白道理的,所以有时需要报复一下猫的主人。
“还有一只相当麻烦,”赤井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中紧闭的卧室门,“看起来今天有好好待在房间里。”
诸伏突然想起昨天赤井挂着比平时更重的黑眼圈来办公室,针织帽上粘着白色的棉絮,现在想来可能是猫咪半夜在家里大闹一场,收拾起来费了一番功夫。
猫确实是这样的生物,诸伏在心里赞同道,精力旺盛且极具破坏力。
“我倒是有制服猫咪的办法,”诸伏露出一个善良的笑容,“不过对你这种猫咪不适用就是了。”
“哦?是吗?”赤井耸了耸肩,“也说不定呢。”
下班之后赤井拎着两袋食物回家。放在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毕竟赤井光靠能量棒和咖啡就能活着,实在不行还有便利店的三明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养猫了嘛。
下午诸伏转发了一份猫饭食谱给赤井,他解释说这是降谷发给他的,可能是出于对同类的怜悯,担心赤井用能量棒来荼毒猫。
赤井无奈摊手,向诸伏展示了自己的购物记录,里面猫粮、猫罐条、猫条一样没少。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诸伏长吁一口气。
赤井无辜地说:“因为我是很好的主人。”
不过降谷的食谱看起来很诱人,赤井认为乖孩子偶尔需要一些奖励,今天可以给猫咪改善一下伙食。
他拿出买回的三文鱼和鸡蛋,处理好之后加了一些胡萝卜,又放了两颗鱼油和维生素,把它们盛进了猫的食盆里。
布偶猫凑过来闻了闻味道,低下头把猫饭吃了个干净。
赤井用手捋了捋猫的后背,猫咪柔软的毛发手感很好,他一边撸猫一边吃了一根能量棒。
本质上他还是那个靠能量棒生存的人。
布偶猫乖巧地伸了个懒腰,赤井松开手,从快递里拆出一个新买的咬合玩具扔给它。他站起身,盛出剩下的猫饭,走进卧室查看另外一只猫咪的状态。
卧室里的猫受了伤,赤井眯起眼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色,很显然他没有看起来那么乖巧。
不像客厅那只布偶猫,这只猫并不是好脾气的品种,加之赤井才把他弄回来没多久,猫咪对他总是剑拔弩张的态度。
前天这只不听话的猫半夜非要从家里逃走,弄坏了赤井那个枕着最舒服的枕头,客厅的沙发也被他抓坏了——虽说最终导致沙发彻底散架的主要原因在赤井,毕竟枪在他手里。猫想从窗户跳出去,好在赤井家不高,下面又有灌木缓冲,最终赤井把猫抱回家的时候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至于猫现在身上的伤口,那纯粹是他自作自受,听话的孩子就应该远离危险刀具,赤井不会可怜因为自己胡闹导致受伤的淘气猫咪。
“你最好听话一点,”本着人道主义关怀,赤井还是给猫包扎了伤口,好脾气地说,“不然我就把你交给正在追你的那些人,他们会把你关起来,说不定还会把你杀掉。”
猫恶狠狠地看着赤井,绿色的瞳仁在白色的灯光下变得更浅一些,露出了威慑的獠牙。
“我说过不要乱动吧?”赤井把碗放到床头,冷淡地说。
猫没看他,脸埋在长长的头发里。说来好笑,赤井确实格外喜欢长毛种。
“本来还给你做了好吃的东西,这下看来还是饿一天比较好。”
赤井扯开纱布,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碘酒撒上去。
“别乱动,”手铐和床柱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赤井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都化脓了,麻烦得要命。”
“我宁愿去死。”琴酒说。
赤井抬起头,沉默了一会,认真地说:“闭上嘴,猫是不会说话的。”
琴酒大力挣扎起来,手腕上那圈试图挣脱手铐造成的磨痕变得更深了一些。赤井眯起眼睛,棕色的碘酒和流出的血液一同弄脏了他的床单。
“不要闹,”赤井的语气好像真的只是在和一只猫讲话,“我才不管网上那些说猫才是家庭的主人的话,这是我家,你在我的床上,所有的事情只有我说了算,明白吗?”
他拿出棉签,沾着碘酒探进琴酒的伤口里,用力刮下伤口边缘的脓血。琴酒冷汗流了满身,喉咙里发出动物一般的呜咽。
“你看,乖一点不是挺好的。”赤井温情地亲了亲琴酒出汗的鼻尖。
赤井上午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满脸阴沉的降谷,诸伏在他身后,露出一个苦笑。
“他心情不好?”在茶水间再次相遇时,赤井询问诸伏。
“啊,是啊。”诸伏拿着双人份的便当,弯腰从自动售货机取出两盒果汁。“前几天要去追捕琴酒,结果发现被人抢先一步,到昨天还没找到只好回来,现在还在生闷气。”
“这样啊。”
诸伏摆了摆手,说反正琴酒现在弄不出什么气候,虽然有协助者稍微麻烦些,但也不算太严重,只是文书工作有些麻烦。
“你呢?怎么回事?”诸伏指了指赤井脸侧的划痕,“zero的猫饭食谱不受欢迎吗?”
赤井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喝下第三杯咖啡:“大概是不喜欢胡萝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