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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的阿卡姆越狱行为从来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它每年都不请自来，就像流感季一样。但幸运的是，随着布鲁斯家族的壮大，这座城市的犯罪预防措施也在不断壮大。蝙蝠侠独自上街搜寻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他耳边也有如遥远的存在。现在有一整个的家族与布鲁斯站在同一战线：神谕、红头罩、红罗宾、黑蝙蝠、搅局者、罗宾和信号。即使夜翼出国执行他自己的任务，今年的越狱从开始到所有囚犯都被抓回也只持续了 29 个小时。一个新记录。
布鲁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自豪感。但他能找到的只是疲惫。
他的关节在发出他妈鬼魂般的惨叫，距离他上次睡觉大约有三十六个小时了，而距离他上次吃除了特制能量片之外的东西更是超过了七十二小时。（那玩意，根本不算是什么正经的食物，这是布鲁斯所有孩子——不包括最小的那只——的说法）布鲁斯的偏头痛都在偏头痛。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GCPD 可以负责剩余的收尾工作。布鲁斯打算把他所有的孩子都打包塞进蝙蝠飞船里，然后回家，然后连续睡上个八小时。就算在此期间哥谭发生任何事情，布鲁斯都也只会在早上再重建这座城市。
什么都不能阻挡在他、跟床之间。
此时夜翼的求救信号传来了。
目前被扣为半个人质，读取编码信息，请求尽快援助。如果不行也没事，不用担心。
布鲁斯的血都凉了。
"半个"人质。取决于这是迪克说的，这可能意味着任何事情。这可能意味着他那烦人的盟友中有人行迹可疑。这可能意味着移民局将他拘留在边境，他希望布鲁斯尽快发挥他的影响力。这也可能意味着他被挂在肉钩上，被老练的暴徒殴打到只剩一丝血皮。"如果不行也没事，不用担心"。布鲁斯真心想掐死他。
从布鲁斯认识他那天起，这个男孩就没有什么分寸感。十三岁时，迪克曾歇斯底里地把他从一次非常重要的董事会会议上喊了出来，就因为学校护士想剪掉他头发上的口香糖。还是同一学期，迪克完全没有告诉布鲁斯他在学校操场上差点被绑架走。第二天早上维姬·维尔顶着一张虚情假意的关心脸出现时布鲁斯才发现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迪克就这么告诉他，然后泰然自若地吃着他的脆饼干。
迪克·格雷森才不知道该把什么情况定义为紧急情况，除非你把一个疯狂发出警报声光的红色警报器怼到他脸上。布鲁斯已经试过了。
迪克这个......特点，也不是让人特别恼火，如果他没有那么擅长惹祸上身的话。他是最多绑架案记录的持有者。他把这项纪录当作一个自豪的徽章，并将其归功于他比他所有兄弟姐妹们都多的老练经验。但在内心深处，布鲁斯相信就算迪克是他最小的那个孩子，而不是第一个，他仍然会保持同样的头衔：最有可能被绑架。
就算是外星人这会儿入侵，布鲁斯都准备直接去睡觉。
可这是他儿子。
布鲁斯叹了口气然后靠到驾驶座上。再保持十二个小时的清醒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布鲁斯很庆幸他们今晚选择空中旅行。蝙蝠飞船比蝙蝠飞机或蝙蝠战机宽敞得多；它能够携带相当多的地面载具，同时速度快、隐蔽且安静。
当布鲁斯对迪克求救信息中所包含的坐标进行编程时，孩子们开始骑着摩托登船。布鲁斯从他在蝙蝠车设计中的错误中吸取了教训：蝙蝠飞船上绝对没有副驾。显示器和挡风玻璃前只有一个飞行员座椅。隔了一大片空间后是两个乘客座位。再往后还有两个乘客座位。在那之后，有一张宽大的长椅，最多可容纳六名乘客。迪克看了一眼蓝图就笑出了声儿。他将其称之为飞行的蝙蝠SUV。
布鲁斯咽了下唾沫。迪克会没事的。他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强的。
而且布鲁斯很快就到。
"我们能在蝙蝠汉堡停一下吗？"杜克朝左地坐在长椅上问道。杰森已经占据了右侧的大部分空间。布鲁斯觉得他那个过分大敞着腿的姿势绝对称不上舒服。
"没有中停站。"布鲁斯简短地回答，"夜翼被绑架了。"
蒂姆眨了眨眼，"又来？"他就坐在中间那排。
杰森抱着手臂。他紧抿着唇，眼里满是盘算，"被绑架了被绑架了，或者说'我正在一个满是被绑架的小鸟的时间线上度假？'"
"......数据尚无定论。"
"父亲，我们必须马上把他带回来！" 达米安冲到布鲁斯身边，抓住操纵杆，就好像他想成为驾驶飞机的人。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像猫叼住小猫的后颈一样抓住达米安的斗篷，把他放在前排左手边的座位上。然后用安全带把他扣在那。紧扣在那。
"对，我必须同意这个小个子说的，"杜克说。"我认为任何绑架都不好。"
达米安满是威胁地眯起眼睛。对于被这样粗暴处理，他感到相当恼怒。
"你要么用我的代号称呼我，要么别称呼我。"
蒂姆窃笑着。"随便你怎么说，"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这让布鲁斯恨不得马上逃到一个温泉星球上。"小罗宾。"
他爱他的孩子们。他爱他的孩子们。他爱他的孩子们。而且整死家人们是犯法的。
布鲁斯在空中截住了达米安的蝙蝠镖，然后把它掰成两半。
"谁在飞船上扔武器谁就给我跳伞回家。"
达米安抱着手臂阴沉地抱怨着。而蒂姆，布鲁斯甚至不用回头看就能感觉到他在后面散发出一种得意洋洋的气息。
"在飞船上煽动他兄弟扔武器的也给我跳伞回家。"
蒂姆噘着嘴。他也抱着手臂，就像达米安的镜相一样。这两个人总是比他们愿意承认的要更相似。
"夜翼怎么了？" 蒂姆问道，虽然布鲁斯很清楚这更多的是为了挽回面子，而不是因为他真的关心他哥。
布鲁斯打算保持这种状态。他的孩子们今天已经做得够多了。布鲁斯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迪克是 他的 责任。只是他的。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你们所有人都将返回基地然后直接上床睡觉，"布鲁斯尽可能权威地说。考虑到他是蝙蝠侠，那这真是相当的权威。"我独自处理这个。"
如果布鲁斯不能去睡觉 ，那安静地飞七个小时到西伯利亚会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杰森说着。就像他二儿子经常做的那样，他漫不经心地打破了布鲁斯的所有期望。"我也要去。反正肾上腺素爆棚，我睡不着。"
"还在状态。"蒂姆和杜克说道。
"你当然会去。"斯蒂芬妮对着杰森轻声说，满是深情地使劲蹂躏着他的头发。"谁都知道你对大哥傲娇得要死。"
杰森推开她，气得满脸通红。但他恶毒的目光并没有转向斯蒂芬妮，而是转向了蒂姆。
"我为此责怪你，"杰森说道。"你就是不能一个人看《火影忍者》吗，啊？"
蒂姆和蔼地看着杰森。"没必要表现得这么'佐助'。"
"绝了。"斯蒂芬妮一屁股坐到蒂姆旁边跟他击了个掌。
"《火影忍者》是艺术形式的耻辱，"达米安傲慢地说道。"你们这些平民什么时候才能看点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夏目——"
"够了，"布鲁斯咆哮道。就是这种语气让罪犯们放下武器，然后在纯粹的恐惧中跪倒在地。
不过如果用在他的孩子们身上，也就只能让他拥有片刻的安静。
布鲁斯必须明智地使用这片刻的安静，"我之前说过什么？"
蒂姆、达米安和斯蒂芬妮同时叹了口气。
"制服之下禁止闲聊。"他们齐声回答。
"管好自己。"布鲁斯告诉他们。"我们将在十二分钟后降落在山洞里。"
卡丝摇着头。"陪着你，"她说道。漆黑的眸子闪着光，如同利刃一般。现在没有人能说服她离开。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都已经听天由命地决定带着罗宾一起去了。布鲁斯相当清楚当他最小的那个儿子想要奔向迪克的时候，想禁足他完全是徒劳。反正无论如何罗宾都会偷偷溜出去营救夜翼，带着他反而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好让男孩一直跟在他身边，这样布鲁斯可以让他远离麻烦。但是杰森？还有卡桑德拉？只要这三个人在飞船上布鲁斯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我能也去吗？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团结在一起过，"杜克说道。"这很有意思！"
"你不可能丢下我的，"斯蒂芬妮说。"自驾游！"
"我绝对也要去，"蒂姆说。"那可是迪克。"
布鲁斯闭上眼睛。
他的心软成了一滩。这些出色的、敬业的、士兵们。
他的脑子在呻吟。这几个可怕的、闹腾的、累赘们。
布鲁斯对自己的"剩余电量"了如指掌，所以他也懒得再跟他们争论。
"行吧，"他简短地说，将蝙蝠洞从飞船的飞行计划中剔除。“但我希望你们都表现到 最好 。这是一个营救任务。态度端正。"
反正是没指望了。但这确实是一次长途飞行。所以也许他们都会睡着？
布鲁斯隐约听见命运在嘲笑他。
是蒂姆先开始的。
卡斯满足于看着云层掠过。达米安已经睡着了，他的斗篷像毯子似的披在身上。杰森、杜克和斯蒂芬妮忙着戳他们的手机。
但是蒂姆。蒂姆永远没法让他的大脑消停一会儿。
（布鲁斯几乎要听到迪克在他耳边嘲笑他在自食其果。）
"神谕还在待命吗？" 当他们正在飞跃西欧的某处时蒂姆问道。
"神谕目前正忙于警察部队，"布鲁斯回答道。她就是这么说的。这个说法通常代表着"芭芭拉正在从她的显示器上抽出一些十分必需的时间去与她父亲一起度过并且不希望被打扰"。布鲁斯尊重这个。他现在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自己不被打扰。
"所以她现在没有在偷听我们？"
"神谕一～～直在倾听，"斯蒂芬妮说道，装出一副做作的"幽灵般"的声音，同时手指在蒂姆的脸上晃来晃去。
"闭嘴吧，"蒂姆说，试图不笑但没成功。当斯蒂芬妮把手拿开的时候，他的脸彻底绷不住了。"她和迪克真的分手了吗？"
布鲁斯余光看见卡斯僵硬了起来。
布鲁斯表示同情。没有什么能比讨论迪克的爱情生活更让布鲁斯不舒服的了。
布鲁斯已经开发出一个有效的系统来处理迪克的......罗曼史。布鲁斯只是简单地保存了所有对他大儿子感兴趣的人的档案目录。从迪克的前任，到单方面暗恋的前队友，再到那些在他儿子的Ins上随意发表评论的普通群众。他为他们都制定了极其详细的应急计划。一旦布鲁斯能收集完所有的信息，他就要 把这些都扔到一边 ，然后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才去考虑。
在与阿卡姆的越狱活动战斗了一天后、还要飞越欧洲的时候，讨论他儿子最近的分手真是相当没必要。
这又不是芭芭拉和迪克第一次分手。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并没有影响团队的效率，这才是最重要的。迪克之前能从心碎中恢复过来，他就能再恢复一次。布鲁斯想让自己专注于想 这件事 ，而不是每次当迪克恢复单身时，他那控制不住的、窒息般的、恐惧。
芭芭拉，当然，一位优秀的年轻女士。但她不是那么合适。迪克对浪漫伴侣的品味并不总是那么......明智。
斯蒂芬妮的声音变得安慰起来。"他们得休息一下。很遗憾，蒂姆。"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徒劳地希望一切就此结束。
然后杰森开口了。或者更确切地说，吹了个口哨。
“ 终于 。"
蒂姆猛地转过身来，这样他就可以面对着杰森了。布鲁斯可以从他的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俩的脸。蒂姆看起来就没这么震惊过。
“你说的 '终于' 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终于 ，"杰森说道，"每个人都能看出那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真哒？" 杜克相当真诚地问道。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我一直以为他们似乎很适合彼此。"
"他们是很适合！" 蒂姆厉声说。"杰森只是个讨厌真爱的混蛋。"
"行吧，去吧，蒂米。"布鲁斯正准备再次威胁他的孩子们让他们闭嘴，但杰森充满激情地继续说道。“我会让你知道我是真爱 簇拥者 。"
蒂姆嗤之以鼻。声音就像一个溅射引擎。
"我是！" 杰森坚持道。他露出一个得意的假笑，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将是那个让迪克和科莉重新走到一起的人。"
什么。
"什么，"蒂姆说道。
"没错，"杰森放松地坐回到他的座位上说道。"科莉已经准备好再试一次，而且我敢打赌迪克也是。"
布鲁斯经常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战略家之一。他的每一点战术训练和经验都在催促他立即将这场谈话扼杀在萌芽状态。
"继续这个讨论，我就要把你们所有人都从我的遗嘱里踢出去。"
他的孩子们完全无视了他。
"哇哦，杰森。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妄想些乱七八糟的，但 这个 不行，"蒂姆说。"迪克和星火就只是，像是，高中时代的风流韵事。迪克和小芭是会结婚的伴侣。"
"故事的结局，"斯蒂芬妮补充道。
"完全正确，"蒂姆说。"故事的结局。"
"你真的有听到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迪克和科莉？只是一段高中时代的风流韵事？" 杰森重复道，声音里带着轻蔑。“你知道个啥，你甚至都不在 那儿 。我亲眼看见的。迪克从来没有像和科莉在一起时那么快乐过。他们是千载难逢，宇宙命定*的浪漫关系。你们这些小屁孩都没搞明白。你都没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那好，"蒂姆说道。"那让我们问问当时在场的人。蝙蝠侠，来支持我。"蒂姆从杰森转向布鲁斯，而布鲁斯正坚定不移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这艘飞船上。"为什么你认为芭芭拉在客观上是最适合迪克的？"
但此时此刻，布鲁斯脑子里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成为一名父亲是个错误。一个可怕的、可怕的、错误。
“你不能去问 他 ，”杰森吼道。"他有一种反科莉的偏见！他当然会选择小芭，她能把他留在哥谭！你认为这个非同一般地过度关心和干涉孩子的*蝙蝠爸爸会让他的黄金男孩嫁给 五个星系之外 的另一个星球的未来统治者吗？
一个十二岁的、还是罗宾装扮的、小小迪克充斥了布鲁斯的大脑。小小迪克给了他一个wink然后挥手告别，同时飘进了广阔无情的黑暗太空。
布鲁斯把转向杆握得更紧了。
“统治者？” 杜克问道。“就像统治一国的那种？一个真正的国王？
“考虑到塔马兰的政治格局，他更可能是太子妃*，”蒂姆回答道。“但我跑题了。关键是迪克和星火太不一样了。他们总是会因为相互冲突的意识形态和责任而四分五裂。他们的生活就是不合拍。迪克和小芭可以相互沟通。他们互相理解，互相支持。所谓的人以群分。”
“噢，”斯蒂芬妮说。当蒂姆正面硬刚的时候她总是非常捧场的。
“冲突是人们成长的方式，笨蛋，”杰森说。“迪克和科莉互相平衡。而且我认为‘人与群分’完全是胡说八道。迪克和小芭只能做很好的 朋友 ，”他着重强调着最后一个词，甚至达到了一种令人讨厌的程度。“但迪基需要的不止于此。他需要 激情 。他和小芭？根本没有激情。”
“鬼扯！” 蒂姆殚见洽闻的回答传来。
“这就像看着两片小麦面包试图亲热。”
布鲁斯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从来都不想去考虑他的任何孩子会“亲热”，而且他们也不应该那么干。当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孩子们总是这样吗？
“两片面包能做一个三明治，你——你这个白痴！” 蒂姆喊道。“那是灵魂伴侣的力量。”
布鲁斯看着云朵在他面前展开，不受束缚的白色羽流摆脱了所有尘世的挣扎。他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几个智障。”达米安只睁开了一只眼睛，就这么宣布着。
漂亮。这正是布鲁斯需要的。又一个醒过来的孩子。
达米安继续说道。“像平常一样，你们都错了。理查德与星火和神谕的关系已经是过去时了。他们不断失败是 有原因的 。现在他单身了，他终于可以自由地追求一个 值得 他的情感的人了。”
“谁？” 杰森和蒂姆异口同声地喊道，分贝大道让布鲁斯庆幸他还戴着头罩。
达米安假笑着。他让所有人都满是悬念地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这看起来很像一只心满意足、得意洋洋的猫咪*。
他是从塔莉亚那边遗传到这习惯的。
“午夜使者。”
布鲁斯差点撞毁了这艘飞船。
没人注意这个。他们都炸成一锅了。
“ 午夜战士 ？”
喧哗声中，杜克小声地询问午夜战士是谁。斯蒂芬妮拿出手机递给他。
“嘿，他看起来长得有点像*——”杜克的声音戛然而止。“哦，这好怪。”
布鲁斯曾认为自己不会灵魂出窍。显然，他错了，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
“他——而且——他都 结婚 了，”蒂姆相当震惊地说道。
“他们多年来一直在交换情书，”达米安自信地扬起下巴。
新的信息像弹球机一样在布鲁斯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迪克和午夜战士有着……友好的关系，至少是比布鲁斯所希望的他儿子与一个杀手应有的关系还要友好。但是情书？尽管布鲁斯很想驳斥达米安的描述只是孩子的误解，但他的小儿子与迪克非常亲近。在更深入调查之前，布鲁斯没办法排除达米安的说法。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布鲁斯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他认为他在窃听迪克的通讯方面做得足够好，当然他同时又尊重着迪克的隐私。但他真不应该让阿尔弗雷德说服他仅仅窃听迪克公寓的 入口 。午夜战士有传送的能力。他应该窃听每个房间才对。
他的孩子们的关注点跟他完全不同。
“他 结婚 了，”杰森随声附和着蒂姆，而且更加愤慨。
斯蒂芬妮耸耸肩。“不过，迪克一直有一种自由恋爱的嬉皮氛围，你不觉得？”
蒂姆转向她，脸上写满了悲痛。“你到底站哪边？”
斯蒂芬妮举起双手防御。“嘿，我只是觉得我们得让迪克去探索他所有的选择。”
布鲁斯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 不 。”
“完全正确，”杰森在布鲁斯详细说明之前说道。“就算有什么，迪基也会因为他那种传统的一夫一妻制观念而出问题。他永远不会破坏一段婚姻。午夜战士绝对不在讨论范围内。疯了吧你。”
“-Tt-，”达米安抱肩说道。“在真爱面前，微不足道的婚姻能算什么？”
瞬间，布鲁斯就被他与赛琳娜订婚后跟达米安进行的无数、无数次对话的记忆闪回给淹没了。他得对这个主题进行几次更紧急的谈话。
“看看事实吧，”达米安继续说道。“午夜战士对理查德的战斗技巧表示了热烈的钦佩，并经常称赞他的美貌。”
“美貌！？你是说他色眯眯地馋迪克的身——”
达米安冲着杰森大喊。“他们在作战方面配合得很好！！！午夜战士是一个致命的战士，同时具有着不可思议的强化改造。这就是理查德应得的：一个可以照顾他同时支撑他的、强悍的战士。我相信正确的术语应该是‘爸爸’。总之他们在一起非常完美。”
整个飞船都沉默了。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空气的异次元空间。布鲁斯绝对是感受到他已经无法呼吸了。
然后，斯蒂芬妮在她的座位上身体前倾，对着卡斯说话。她简直是异常兴奋。“妈了个耶，这是在我眼前真实发生着的，对吧？”
这绝对不可能是真实发生着的。
显然，他们都还待在哥谭市。布鲁斯没有及时戴上防毒面具来躲避稻草人的毒气。这一切只是一场醒着的噩梦。很快，这一切都会消失，他会再次安全地待在洞穴的医疗湾里。同时迪克会在他身边——绝对没有被绑架——然后告诉他，就在刚刚，他以正义的名义发誓要保持贞洁。
布鲁斯现在只需要醒过来。
他没成功。
相反，达米安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爸爸……爸爸……爸爸……
布鲁斯身下的座位变得像是雾一样虚浮。他所接受的训练告诉他，他正在陷入恐慌发作。
卡斯解开看自己的安全带，将一只手温柔地放在布鲁斯的肩上。这让他稳定了一点。
“更多的家长管控，”她说。
呵，更多的家长管控只是一个开始。在布鲁斯与康·艾尔进行长时间的 私人 谈话之前，乔和达米安之间的所有游戏之夜都被取消了。达米安永远没机会再看到任何一张未经布鲁斯亲自审核过的图片。布鲁斯已经在计划收购 Chirper *了。收购成功后他就要在网络社交方面把那个男孩送回史前时代。
杰森气喘吁吁，耳朵通红。“科莉也可以成为爸爸！”
今晚之后，他 所有的 孩子都被禁足了。迪克跟着达米安一起滚去史前时代。
“我尊重星火，从一名战士的方面，”达米安承认道。“但理查德值得一个更出色的。”
“是的，”蒂姆说，“芭芭拉那样的。”
“我们得继续讨论，蒂小鸟。小恶魔有 一个 正确的方向：迪克需要一个爸爸。但是你看，”杰森说道，“你知道我爱小芭。她很棒。但她不是一个爸爸。”
卡斯撇了杰森一眼。“你 VS 小芭，”她说。“小芭会赢。每次都是。”
杰森瞪着她，再确切一点，还噘着嘴。“这并不会让她成为爸爸。她没那个气质。”
“我们这会儿对爸爸的定义是什么？” 斯蒂芬妮问。“因为我们都知道小芭肯定能——”
蒂姆，突然展现了 一种惊人的速度和敏捷，瞬间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你想知道如果神谕发现我们一直在八卦她的私生活，她会对我们做什么吗？” 蒂姆小小声地说。
杜克歪了歪头。“所以八卦迪克的私生活没事？”
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向杜克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对。” 蒂姆郑重地点点头。杰森、达米安、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都点头同意。
不 ，布鲁斯想说，但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权。
“我们最了解他，”蒂姆说。
“没错。现在回到正事上来，”杰森说，从刚才中断的地方继续这个该死的讨论。“爸爸是那种非常自信且强大甚至趾高气扬的人。能承担你的一切的那种。不管他们在卧室里做什么，”杰森吐了吐舌头，他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得脸都白了。这可算是一个正常的反应。但这个正常的反应马上被杰森给毁了。“小芭不是那种趾高气扬的人。”
“噁！” “蒂姆沮丧地挥舞着双臂，这至少让斯蒂芬妮的嘴自由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辩论‘爸爸’这个观点。这完全不合逻辑，”蒂姆转身对达米安发怒。“根据你的观点，迪克应该和丧钟约会。”
每当布鲁斯认为这次谈话已经到了底线的时候，他的孩子们总能继续拉低下限。
达米安的小脸因愤怒而发着光。“我绝不会提议让我哥跟那个肮脏的、独眼的、 白痴 发展关系。威尔逊是个 威胁 ，才不是爸爸。”
“迪克需要的不是一个爸爸！” 蒂姆喊着。“他需要的是一段充满信任和相互尊重的健康关系。”
“科莉能做到两者兼而有之，”杰森用一种自鸣得意、甚至略带歌唱地轻快说道。
“一个强大的战士很重要，”卡斯同意道。所有人都停下来听着。在大部分辩论中卡斯都保持沉默。“但是迪克需要的是……一个搭档。不是一个爸爸。是与他并肩作战的人。”
“终于，有人说出了点道理，”蒂姆说道。“感谢你，卡斯。现在你们都看得很清楚，芭芭拉是唯一一个有能力——”
卡斯咂了咂嘴。“不。他俩不怎么样。”
“什么？” 蒂姆直接尖叫道。
杰森脸上扭曲出一种虐待狂般猖狂的喜悦。
“嚯，真的，卡斯？” 斯蒂芬妮问。
卡斯点点头。“有爱，”她证实道。“但信任不足。从没在同一个频道上。算不上 搭档 。
杜克相当沉浸，他显然被布鲁斯一家的肥皂剧所吸引着。“好吧，那卡斯你认为迪克应该和谁在一起？”
卡斯的手指抵住侧脸陷入沉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幸的是，所有人也包括布鲁斯。）
你能行的，卡珊德拉 ，布鲁斯默默地祈祷着。现在 只有你能成为我那有理智的孩子了。
“军火库。”
“ 罗伊 ？！” 杰森和蒂姆同时露出愤怒的表情。
“ 哈珀 。” 达米安的脸黑了下来。他那个小身体开始散发恶意。
“谁是罗伊·哈珀？” 杜克对斯蒂芬妮低声说着。她再次掏出手机。
“哦，行吧，我记得他！” 杜克确认。
布鲁斯也记得。罗伊·哈珀。现在这已经够让人头疼个半天的了。比迪克年龄大。有车有纹身。被奥利弗·奎恩抚养长大。大麻烦中的大麻烦。迪克曾经指责布鲁斯支持他们的分手。他说的确实是完全正确。
布鲁斯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仅仅几年后，迪克与一位来自 五个星系外 的、好战星球的、致命外星公主建立了更加认真的关系。在那之后，他发誓再也不会对迪克的约会对象发表任何看法，至少到现在他都不打算再次试探命运。
卡斯一脸坚定地点点头。一旦她对什么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有任何转变了。
“迪克需要安全感。跟兵工厂在一起总是很舒服，”她说。“他们对彼此很合适。”
“我得说实话，”斯蒂芬妮说，搞得好像她之前没说过实话似的。“我没想过这方面。但卡斯可能确实说的有点道理。她可是肢体语言方面的专家。”
“在这一点上 很 难与她进行争论，”杜克同意道。
“看着我，”杰森双手拍着大腿，在座位上身体前倾说道。“他们是 前任 ，小卡斯。”
蒂姆看着杰森，就好像他突然又长了个脑袋。“迪克和科莉也是前任。”
“是的，但他们是‘错的时间、对的人’的那种前任。迪克和罗伊是‘我们一直干架’的前任。这完全不同。”
现在轮到卡桑德拉发出嘲笑了。她用一只手就驱赶了杰森的争论。
“说什么不重要，”她说。她将双臂并拢，就像抱着一颗心。“他们的实际行动是搭档的样子。始终同步。那才叫爱。”
杜克翻阅着斯蒂芬妮手机上的照片。“嘿……迪克是只和红发的约会吗？”
“午夜战士有一头红发，”达米安沾沾自喜地补充道。
“午夜战士 最多 只算是一个深到发黑的红褐色，你清楚，你个小混蛋，”杰森厉声说。
“行吧，行吧，”杜克说，他那天生的领导才能简直是在闪光。“没必要打起来。我们听到了杰、蒂姆和卡斯的发言。现在轮到斯蒂芬了。你认为迪克应该和谁在一起？”
“哼唔，”斯蒂芬妮模仿着之前卡斯思考的姿势。布鲁斯相当清楚的知道，与卡斯不同，她并没有尝试着认真权衡迪克那些潜在的爱情的利弊。她就是在磕cp。
阿尔弗雷德过警告他，如果他不规规矩矩的，他最终会养出一帮流氓的。 为什么、天啊、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总是对的？
“哈尔·乔丹。”
布鲁斯差点撞毁飞机，又一次的。
蒂姆斜了斯蒂芬妮一眼。“是 你 想睡他。”
“对啊。所以？”
蒂姆的压力都上来了。“这是只针对认真竞争者的讨论。” 他转身离开她，开始在他的袖标通讯设备上打字，这玩意通常用于在犯罪现场做笔记。
真不错。这跟犯罪现场 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被谋杀了。
“提议取消斯蒂芬妮的投票权，”蒂姆说。
“附议，”杰森说。
“所有支持该提议的人都说‘同意’。”
除了杜克，所有男孩都齐声表示赞同。
蒂姆在他的设备上打字。“赞成者占多数。搅局者在所有与夜翼风流韵事有关的谈话中的投票权都被剥夺了。”
斯蒂芬妮耸了耸肩，把座位往后靠了靠。“值了。看看蝙蝠侠的那张脸。”
布鲁斯已经没劲骂她了。在想到迪克和哈他妈尔的乔丹之前，他还没从刚刚的那七次冲击中恢复过来。再一想到斯蒂芬妮和哈他妈尔的乔丹，又是至少三个冲击。他们永远到不了西伯利亚了。布鲁斯能死在他们抵达地面之前。
“轮到你了，杜克，”卡斯相当温和地说，就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谈话，而不是能让布鲁斯在地狱里煎熬的谈话。
“唔，”杜克说。“如果有一个我们甚至还没有见过的、全新的家伙怎么办？”
“不行，违反规定了 ，”杰森说。“这必须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好吧，行吧，那闪电侠呢？” 杜克提议道。“他是个红发！而且迪克真的有很多他的周边。”
“也结婚了，”杰森平淡地说。
“而关于周边的论点是完全无效的，”蒂姆说。“迪克收集了他所有朋友和家人周边。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现在还抱着蝙蝠侠的毛绒玩具睡觉。”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时刻，布鲁斯想起了他为什么愿意为他的长子忍受这么多痛苦。
杜克哼了一声。“真的？”
“我能确定，”达米安不情愿地说。“他有相当多的不同尺寸的毛绒玩具。”
“芭芭拉有为我们三个人编织过毛绒玩具。当然那时候还只有我们三个人，”他有些尴尬地补充道。“那才是真爱。”
卡斯摇着头。
“哦，随便吧，”杰森说。“那只是小芭擅长送合适的礼物。她当然擅长，她记忆力好得吓人。这不是她的加分项。你的怀旧滤镜太厚了。”
蒂姆张着大嘴。“ 你 好意思说 我 有怀旧滤镜？从迪克和星火的上次约会到现在，布鲁斯都有三个半的孩子。你才是那个困在过去的人！”
“听着，你——”
“哇哦，等会儿。” 杜克打断了杰森那可预见的又长又粗俗的长篇大论。“我们还没有听到最后一个人的想法。蝙蝠侠，你认为夜翼应该和谁约会？”
布鲁斯的牙都快咬碎了。
“我也很想知道，父亲，”达米安说道。“谁会得到您的许可，有权向理查德求爱？”
卡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斯蒂芬妮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超想知道的。”
杰森原本的阴郁脸也放松地笑了起来。“事实上，你猜怎么着？说吧，老哥， 你怕不是快死在那儿了。对迪克的生活 没有 意见可不像你。”
“我知道你会做出正确选择的，”蒂姆的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布鲁斯，那个在整个旅程中一直在内心疯狂尖叫的男人，大声地叹了口气。他仍然没有放弃这一切都是恐惧气体所引发的幻觉的希望。如果他不参与其中，也许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布鲁斯感到六对目光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又是一声叹息。他抬眼望着初升的太阳，希望能从中获得一些力量和耐心。
当布鲁斯终于开口时，他做到了面无表情。
"在这个世界上，"布鲁斯说道，"没有什么比让迪克单身到独自死去更能让我平静下来的了*。"
有一个停顿。
短暂的、神圣的、 安静 的停顿。
然后蒂姆张开了嘴。"但显然会是芭芭拉——"
激烈的争论又开始了。
决定了。光是禁足绝对是一种过于宽大的惩罚。
等布鲁斯一救出迪克，他转手就要把那个男孩送进修道院。隐蔽的。独自的。包裹在气泡保护膜里。 一辈子 。
*千载难逢，宇宙命定：一生一次，宇宙定义，我真是玩了老命才控制住自己把这个翻译成"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要被自己的脑子笑死了哈哈哈
*非同一般地过度关心和干涉孩子：helicopter parent extraordinaire，直译“非比寻常的直升机父母”。学到了新的词语，直升机父母，是指"非常关注孩子各方面发展，过分保护他们或过度干涉他们生活的家长"因为像直升机一样盘旋在周围，所以叫直升机父母（这个比喻，好瞎哦（嫌弃
*太子妃：prince consort，王子 配偶，我就要这么直译！星火，塔马兰的一种女A（笑死
*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咪：一只猫有他的方式与奶油，直译猫咪对待奶油的方式。我不理解歪果仁的俚语，这句话更像是形容抓到金丝雀的猫......总之心满意足、得意洋洋。
*午夜战士：还有谁不知道这哥们简直像是同性恋+恐怖版本的蝙蝠侠
*Chirper ：雷霆世界观的社交软件
*让迪克单身到独自死去：这段用了一个，“a spinster”，这个词的翻译是老处女、独身主义者，没有其他翻译!......我真是拼命抓着右手，才没把"老处女"这个词真的放进去！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蝙蝠侠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哈哈哈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