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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斯父子]狩猎/Hunting

Summary:

陷入身份认知困惑的年轻人开始逐渐了解从地狱迈回来的恶魔影子。

Notes:

翻译版本好多各不相同,我随缘写到啥算啥吧,反正也不影响理解。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蜘蛛在更早之前就去看过迈尔斯·夸奇上校的尸骨。哪怕杰克·萨利或者纳蒂莉警告多少次都无济于事,孩子们热衷于去探索发现,满足他们旺盛的好奇心,蜘蛛敢打赌每个人的足迹延伸到的地方都比父母以为的要更远,毕竟连杰克自己也曾反抗过命令,学会顺从一定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那天没什么特殊的,探索时不抱目标才会让意料之外的发现保持新鲜感,蜘蛛像以前一样注意调整面罩下的呼吸,观察藤蔓的生长方向,树叶交叠的顺序,树枝簇拥的间隙,迅速并正确地规划出路线,他熟稔地在森林间穿梭,在枝头矫健地跳跃,没有纳威人那样结实的骨骼和适应潘多拉引力的高大身材,他往往要比其他兄弟姐妹更加努力地学习怎样在森林中生存下去,以此弥补他先天的短板。

 

于是他就不知不觉到了那里,杰克和迈尔斯决战的地方,移动实验室早被厚厚的蔓生植物覆盖住了,自然就是这样用它的力量吞下万物的,哪怕是一堆高科技钢铁,它也总能耗到许多年后它分崩离析的那一刻,接着咽下残骸,万物归于伊娃。

 

但迈尔斯不属于潘多拉,他是天空人,是侵略者,伊娃会接受他的残骸吗。蜘蛛不算了解伊娃,他没有其他人脑后那样藏在辫子里的神经,只要连接便能进行心灵上的沟通。从未有过的体验,又怎么去猜测某种抽象的概念呢。他从树上落地,走近了两步那架倾倒的战斗机甲,肆意生长的蔓生植物同样试图占据它,驾驶舱的位置是一片阴影,他看不清楚。

 

那就是他的父亲,毁灭了家园树,也被自然毁灭了的天空人。他曾经是什么模样来着?蜘蛛早已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了,他好像以前有花白的头发,然后有一天变成了寸头,同时增加的还有左侧几道狰狞的伤疤,但那都只是匆匆一瞥后的模糊背影。

 

蜘蛛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盯着那片阴影许久,他还没见过人尸体腐烂的样子,是怎样的景象?皮肤和血肉干瘪下去,挂在空荡荡的骨头上,头骨上两个眼眶的黑洞,一些小型的食腐动物是否在之前分食了这个恶魔的身躯?它们会先从最柔软的侧脸开始噬咬,撕扯开黏在骨头上的碎肉,精心啄咽下每一点牙龈,恶魔的血肉将以另一种方式与万物融合。纳威人死后有挽歌,有舞蹈,天空人死后什么都没有。

 

那天他愣了许久,最后也没再往前一步,转身离开了那里。再后来他真真切切看到那片阴影之下的东西的样貌时,正被一个阿凡达士兵挟持着,移植了曾经属于迈尔斯·夸奇的记忆与性格的阿凡达伸手取出了驾驶舱内的头骨,他在端详那个能被蓝色大手完全握在掌中的白色颅骨,在回忆吗,还是在为自己祷告?如今的夸奇用力收拢手指,捏碎了曾经的夸奇的一部分,苍白的骨片从指缝间下落。潘多拉不需要弱者,或者失败者。

 

那是蜘蛛不愿直面的过去,他肯定埋怨过不止一次,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的父亲是整个潘多拉的敌人。

 

他是那样努力地想要融入其他纳威人,习惯他们的食物尽管并不善待人类的胃,习惯他们的习俗尽管对心灵连接一无所知,习惯他们在树枝高空的生活尽管他往往摔得最惨。他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但又不够好,他知道哪怕琪莉再安慰他,纳蒂莉也始终未能接受他。对啊,纳蒂莉,她是个性格暴烈的母亲,所以在他偏头,看见迈尔斯上校手里的屏幕上,播放着纳蒂莉将他父亲一箭穿心的画面时,他才感觉后颈发凉,指尖颤抖。

感到隔阂时不是对方对你露出敌意时,而是你彻底认识到彼此的不同后无法不恐惧他们。

 

为什么他非得是他的孩子?

 

蜘蛛年轻的胸膛中酝酿着无人可知的酸楚与失落,夸奇也不会了解,他什么都不了解。

 

他可以像纳蒂莉一样……蜘蛛坐在基地角落时那么幻想过,桌子边缘有一把不显眼的,不知是谁粗心落下的裁纸刀,很小,很锋利,他可以有机会,不顾一切冲上去夺过它,然后面对潘多拉的敌人,夸奇的新身体很高大,他会想办法绕到对方身后,挥出小刀割断发辫里包裹的神经,一如纳蒂莉上次杀掉上校一样,他做了跟她一样的事,这会是他成为纳威人的最后一步。

 

——真的会成功吗,之后他能得到全部的认可并拥有一个家吗……可是杰克为什么还不来解救他的家人?

 

“孩子。”夸奇靠近打断了这一段尚未成熟的跟自己有关的谋杀计划,他像拎什么小动物似的把蜘蛛腋下一揽带到大兵们中间,“今天的训练项目是狩猎,有什么推荐吗?”

 

蜘蛛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整备着的其他士兵们,“去东边吧,森林里。”

 

 

四翼鸟群扑棱着翅膀,在天空中化为一片耀眼的蓝紫色,其中一些胸前垂的那根黄色的感知器官在微微颤动,它们知道地面上有什么笨拙的生物在前进,发出的扰动简直是不要命的宣告,头鸟鸣叫了一声,选择带领同伴们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森林知晓一切。蜘蛛跳过一段隆起于地面的树根,抬起手掌辨认了一下风向,早被各种沙砾与细石摩擦到结实的脚底踩上纠结的根茎。同行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地端着枪,提防着任何有可能窜出猛兽的丛林阴影。

 

“孩子,别走太快,离我们近点。”迈尔斯对距离越来越远的身影命令道。

 

“我可比你们更熟悉这片森林。”在树林间穿梭的男孩在一片五颜六色的高大蘑菇丛附近停下了脚步,稍作等待,等队伍跟上来后做出嘘声的手势,朝带头的上校招了下手,压低身形缓慢地绕去蘑菇丛的另一边,等待夸奇跟上来后,指出几棵树木后的一群艳丽生物,“耶瑞克,用你们的话是孔雀鹿,这是最简单的猎物了,每个即将成人的纳威儿童都会独自猎捕一头。”

 

迈尔斯上校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这个结束后你得找点大家伙,别来小孩子的把戏浪费时间。”

 

“在我看来你们旗鼓相当。”蜘蛛耸了耸肩,让开了一点位置让阿凡达士兵们可以去进行他们的狩猎。

孔雀鹿群安闲地吮食眼前的花蜜,享受着一小块从叶片间隙漏下来的光线,有些索性直接趴在草地上休息。大兵在下风向处聚集起来,在一块石头上开始架起狙击,蜘蛛好奇地看着他们把一个个黑色零件拼凑成整体,然后夸奇扶住枪柄,微微偏头,金色的眼睛对上瞄准镜挑选远处的猎物,这不是很难,有一头孔雀鹿正站着发呆,是最适宜的目标,身经百战的上校放缓呼吸,手指移到扳机上。

 

——每个即将成人的纳威儿童都会独自猎捕一头。

 

夸奇没扣下扳机,蜘蛛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他能从频率听出男孩的期待,于是他将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转头看向对方。“你狩猎过吗?”

 

蜘蛛被突然这么问怔了一下,很快皱起了眉头,“我离成年还早,杰克不允许。”

 

迈尔斯上校很快嗤了下鼻子,“他自己都背叛规定。”他的手从枪上拿开,伸去拽住男孩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你来学下这玩意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自己猎兔子了。”

 

蜘蛛本来想反抗,但夸奇蓝色的大手直接把他摁在了狙击枪旁边,并且他摸到枪柄时好奇心顿时占了上风,他也见过杰克少数用枪的时候,黑色的管子里迸射的火光威力巨大,哪个男孩不想试试这东西呢。

 

看着男孩试探性地扶住枪身,用眼睛去找瞄准镜的位置时,迈尔斯上校心里轻笑了下,从对方身后贴近,伸手去调整那些错误的姿势。他曾经的那具躯体没有这样的记忆,靠近的蓝色与肉色的皮肤差异明显,时刻提醒着他早已不属于人类的事实,阿凡达动了下耳朵尖,摒弃不合时宜的遐思,专心教导人类男孩本该学习的同族武器。

“首先选好目标,那个低头进食的就不错,把准星对准它胸前的呼吸口,然后调整你的呼吸——”与此同时他能通过碰触的皮肤感受到一直活泼好动的男孩安静了下来,聚精会神地按他的话瞄准目标,呼吸声有意放慢。

他分心注意了下蜘蛛身上画的蓝色花纹,跟纳威人一样,他本以为男孩应该回去地球了,而不是还呆在这危机四伏的潘多拉上。他成长中都经历过什么?萨利下士教过他些什么?无论如何,这十一年里没有他的位置,而意识到这个现状让他感到烦躁。

“没错,就这样,掌握呼吸的节奏,在呼气时找到机会开枪。”

 

蜘蛛眯起氧气罩下的眼睛,这时候倒真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蜘蛛了,控制着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要吃完这朵花的孔雀鹿。纳威人在成年礼上不会失败,他也不会。

 

一声枪口迸射的剧烈震动响彻了这片森林。

 

小枪手飞快地抬头,兴奋地看着远处的孔雀鹿哀鸣了一声倒下去,它的同伴都被响动吓得四散奔逃。

 

“干得不赖。”夸奇刚把手放在怀里男孩的头顶揉了两下,初尝胜利喜悦的人类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检查他的战利品了。

 

一击毙命,没有任何痛苦,符合纳威人的狩猎习惯,蜘蛛靠近倒下的孔雀鹿看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可是他用的是人类的武器完成的狩猎。男孩将手放在猎物还温热的尸体上,小声对伊娃低语,为死去的生命致歉,感谢赋予的食物与皮革。

 

他应当是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他见过奈特亚完成他的狩猎后大家簇拥着他,夸赞他的英勇与聪慧,他多渴望同样的待遇啊,几乎做梦都能想到杰克将弓箭交到他手中的那天,他会进入丛林挑选一只强大的猎物,将其射杀带回部族,所有人都会说他成为了一个勇猛的纳威人。但现下的场景与他的想象背道而驰,是迈尔斯扶着他握枪的手,他扣下的是扳机而并非拉开弓弦。

 

“小子!小心身后!”

 

一声某个士兵的喊声将他从思绪叫醒,他迅速起身回头,看见一头庞大的闪雷兽正在不远处的树背后竖起头上的羽冠,是即将发起进攻的信号。没有任何迟疑,男孩立刻朝反方向迈开腿逃跑。

 

闪雷兽很少离开自己的领地,而他选的地方不在范围内,怎么会出现——

 

是枪声。拼命逃跑的蜘蛛意识到,是声音太大的枪把丛林里最凶猛的野兽引来的。

 

他在森林中不断跳跃,身后猛兽的吼叫声却没有丝毫减弱,也就代表着距离没有拉开,士兵们应该在对它开枪,倾泻的枪声回荡在耳边,但他仍不敢有丝毫松懈,子弹对闪雷兽没用,杰克讲过他刚来时的遭遇,对这样的敌人毫无办法,只能跳进河水躲过一劫。

 

他记得河在哪个地方,离得并不算远,只要他再快一点,奔跑起来,像他平时一样,躲过树枝和根茎,他能做到的。

 

他脚下一空。

 

他没有纳威人那样抓地力强的大脚掌,也没有用来维持平衡的尾巴,所以摔倒时狠狠跌在草地上,在他来得及回头的一瞬间里,闪雷兽漆黑的皮正从丛林冲过来。

 

他下意识地想叫杰克的名字,他的养父的名字曾经就像个奇妙的咒语,是孩子们的共识,遇到危险时只要向他求助,他的蓝色身影必定会及时出现赶跑威胁。

 

蜘蛛张开嘴,僵硬地哽住了。杰克不在这儿。

 

闪雷兽更近了,显然它觉得这个肉色的小人是个易得的食物,已经咧开了锋利到能将他一口咬碎的牙齿。

 

一个蓝色身影从另一侧冲出来抱住高大猛兽的脑袋往旁边撞去。

 

迈尔斯刚才注意力全在蜘蛛狩猎成功后的笑脸上,看他好像对猎物的尸体施什么巫术的样子,也没发现闪雷兽的接近。他记得这种野兽,曾经的人类身躯上还有着它们造成的伤疤,但他已经不再是那具不够强大的身体了,他不认为再次交锋还会失败。

 

闪雷兽猛地晃动脑袋把他甩开,展开颤动的羽冠对他嘶吼着,显然被激怒了。

 

“好吧,小猫咪,”夸奇站稳身姿,尾巴下垂,脸上仍然带着那种旁人看来或许有些残忍的微笑,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军刀握住,“来起舞吧。

 

猛兽怒吼一声,向挑衅它的阿凡达扑过去,迈尔斯预料到了这样的进攻方式,侧身躲开的同时伸手拽住了它头骨旁的一根羽毛,手臂发力一跃而起,攀到了闪雷兽背上。刚刚士兵们开枪时他观察过,子弹击中脖子附近时它用头骨延伸的厚甲挡开了,既然有保护意识,那么弱点也一定就在这儿。他抓住厚甲边缘抬高防止它收起,右手凭空转了下刀把反持,就这么用力扎进厚甲之下的后颈皮肤,刀锋果然如他所想划开皮肤刺进了血肉,他没浪费时间,紧接着拔出来刺了第二下。

 

闪雷兽吃痛地吼叫着,把身上的敌人往一棵粗壮的树干撞去。迈尔斯在即将撞到的前一秒拔刀跳下来,稳稳落地的姿态像一头捕猎的豹子,他从不做别人的猎物,在地球上是这样,在潘多拉也一样。他应该是征服者。

 

蜘蛛被后来赶到的士兵拉起来远离冲突范围,大概是接到了命令,他们没参与这场战斗,只是警惕地端着枪瞄准。男孩被护在最后面,远远地观看。夸奇显然已经熟悉了现在的身体,动作流畅而迅速,蜘蛛看着他甩动的尾巴,他竖起的耳尖,他柔韧的腰际,他渗出汗珠的后颈,他握刀时鼓起的手臂肌肉线条,这个与他这么多年认知形象全然不同的上校,蜘蛛发现自己不希望他输。

 

闪雷兽并不笨,在发现对方的攻击只针对自己的弱点后调整头部角度上扬起来,那块厚甲再次将不断淌血的伤口遮挡住了,迈尔斯始终保持着那种令陌生人会反感的,有些轻蔑的笑容,在闪雷兽第二次朝他扑来时选择在原地没动。

那么一瞬间,蜘蛛屏住了呼吸,猛兽森白的牙距离它的对手是多么近,他几乎能看到它腥臭的嘴里吐出的热气。

但迈尔斯只是,勾着那一点胜券在握的笑容,再次挥出闪而亮的刀锋——那刀尖上还残留着上回合交锋沾染的血渍,被挥舞时拉长细细的血线,滴落在蓝色的侧脸上——深深割开了闪雷兽送到面前的嘴角,军刀没入血肉时发出泥泞的声响,金色的双眼浮现出一种残酷的喜悦神情,刀刃持续深入,将整半边嘴分成了上下两部分,鲜血飞溅染红了蓝色的胳膊和一边肩膀。

 

活生生的恶魔。蜘蛛想到。

 

尽管受伤严重,闪雷兽还是没有放弃这次进攻,这是它能得到的最好的机会了,扎进它嘴里的刀卡在切到坚硬的骨头上,现在敌人抽不出手。它猛然发力,不顾那柄刀带来的剧痛,双爪狠狠扑在对方身上。

 

迈尔斯皱了皱眉头,猛兽铮亮的利爪一碰到皮肤立刻划开了血淋淋的口子,并且将他死死压制住,他本来也没自信到对付森林里最恐怖的掠食者能毫发无伤,但假如这样被牵制住,下一秒可能就会被那双爪子开膛破肚。

 

于是他松开了手,放弃了那柄卡在骨头里的刀,在利爪的攻击即将落到脑袋上的千钧一发的时刻,抬起眼睛恢复了笑容。

 

蜘蛛听见闪雷兽一声深沉的哀鸣,急剧抽搐了两下,便倒下去,不再动了。过了两秒钟被压在下面的迈尔斯才推开尸体站起来,他把卡在头骨附近的第一把刀拔出来,再把决定了胜负的第二把离子刀从自下而上被贯穿的猛兽脑袋里拔出,收回刀鞘。

 

看着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向自己这边走来时,蜘蛛才想起呼吸,军用背心一半已被鲜血浸湿,那是他抬手捅进闪雷兽下颚时泼洒到身上的,这景象让男孩想到恶魔从地狱走出——某种意义上,迈尔斯的影子的确是从地狱迈回来的。士兵们为这场胜利欢呼着,围着他们的队长打趣,夸奇打发其中一个去给他拿止血粉末后看向蜘蛛,“你确实给我找了个大家伙。”

 

男孩没像之前一样回复那么快了,在见识过这场厮杀后他的思维也仿佛变慢了,他感觉自己理解了恶魔的含义,同时又隐隐觉得这种强大也是种勇猛和机敏,并且,他不愿承认,他被迈尔斯战斗中的身姿震撼到,生出了近似于羡慕的,难以形容的感受。

 

“侵略者。”他最后这么说道,但出口的底气近乎于没有,让这句话不像带刺的嘲讽,更像抱怨。

 

“森林里没有侵略者,孩子,”迈尔斯接过士兵拿来的止血粉末撒在渗血的蓝色胳膊上,视线停留在男孩身上,检查他摔倒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伤口,“只有活下来的幸存者。”

Notes:

*“来起舞吧(Let's dance)”也是上校演员Stephen Lang在《史前新纪元(Terra Nova)》的台词,超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