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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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你答应过要给我超级厉害的东西，指的就是……这个吗？”
阿尔弗雷德捧着一个小小的扭蛋，眼中满是疑惑。
他对面赫然飘着个好莱坞电影式的外星人，脑袋硕大，肢体细长，发声器官嗡嗡地挤出英语来：“这是‘哥哥扭蛋’，地球人专用款，你可以使用它来改变你的哥哥。”
“Brother?”我明明只有孪生弟弟马修，阿尔弗雷德差点脱口而出。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反应过来，能被他称之为兄长的人，这世上确实还有那么一个。尽管阿尔弗雷德一直在刻意遗忘这个事实。
亚瑟。这是为亚瑟准备的东西。
手心里的小玩具忽然就烫了起来，阿尔弗雷德脸上永远灿烂的笑容都黯淡了一秒。他举起哥哥扭蛋，大声叫道：“不是说好了要给我hero的装备吗！怎么会是对付那家伙专用的玩具啊？虽然那个眉毛粗脾气坏还会制造有毒料理的家伙确实像个魔王，应该让英雄来打倒……但我本以为会是最酷炫的外星武器的！”
托尼热心地奉上说明书，嗡嗡解释道：“这些天以来，你一直为兄弟关系而烦恼，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活。所以我判断，这才是你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才不会为他而烦恼。只是突然听到他的消息，让我很头疼而已！”
好吧，自从一周前听说了亚瑟要来美国的消息，他的确为此心神不宁、昼夜难安。但他已经很克制了！每天算上睡觉时间起码有十二个小时没有在想亚瑟的事！阿尔弗雷德是个独立的大人了。
托尼毫不动摇，继续向他推销扭蛋：“克服你的弱点，才能成为更强大的英雄。”
亚瑟是他的弱点吗？阿尔弗雷德有些心烦意乱，随手打开了说明书，迎面第一行字写着：转动扭蛋，找回你心目中的那个哥哥。
在他心目中，亚瑟又是什么样子？阿尔弗雷德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冷酷高傲的脸。三年前他孤注一掷出走伦敦，亚瑟却把他押上机场，赶回纽约。大雨密布的天穹下，英国人的脸就像是一整个冰河世纪的雪。
那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说明书上写着：如果你对现在的哥哥不满意，却又难以割舍，那么就转动扭蛋，让时光在他身上倒流，变回从前的模样。
“我不需要这样做，一味沉溺于过去有什么用，hero可是不回头的哟。”阿尔弗雷德撇撇嘴，不以为然。但他攥紧扭蛋的手，到底还是没有放开。
托尼执意要送他礼物，阿尔弗雷德也只能收下。金发小青年抓起背包，向托尼摆摆手，走出了实验室。
全美唯一的外星人研究中心坐落在这所大学，阿尔弗雷德当初申请学校就是为了这个。很久很久以前，小阿尔从电视上看到外星人降临地球的消息，立马冲到厨房去告诉亚瑟，并大声宣布：“我长大了要带亚瑟去外星球！”
亚瑟正忙着处理桌台上那些面粉、蜂蜜和黄油的尸体：“很好，阿尔弗雷德，你一定会成为伟大的冒险家。”
小阿尔头上那撮飞翘的头发兴奋得直摇：“然后，我和亚瑟的蜜月也在外星度过！”
亚瑟手一抖，成功把厨房里的灾难变成了一场更大的灾难，他惊恐地叫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什、什么蜜月……到底是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小阿尔很疑惑，为什么亚瑟的反应一点都不开心？他跑过去，牵住亚瑟的围裙：“弗朗西斯告诉我，蜜月就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旅行，然后这个人就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想和亚瑟度蜜月，这样亚瑟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再也不会丢下我回英国去。”
亚瑟的表情渐趋柔和，用没戴家居手套的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我也喜欢阿尔，但我不会是和阿尔一起度蜜月的那个人哦。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阿尔弗雷德蔚蓝的眼睛张大了，有浪花从那片清澈的海洋中泛起。他噙着泪花抱怨：“亚瑟根本不想陪着我！”
“不，不是……”亚瑟手忙脚乱地抱紧了他，哄道，“我会一直留在阿尔的身边，哪怕乘船去往大西洋的彼岸，我的心也只和阿尔在一起。我可是阿尔弗雷德的哥哥啊。”
小小的阿尔弗雷德破涕为笑。很多年后，大学生阿尔弗雷德在夕阳下的校园里想起这段往事，嘴角的弧度跟着落日一起下沉。
亚瑟没有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作为哥哥。
“嗨，阿尔！”经过他身边的学生都停下脚步，向他挥手招呼。人们多少注意到今天的阿尔弗雷德有些奇怪，平时精力旺盛到无处安放的运动明星，这时却罕见地情绪低落，像只不幸被雨淋湿的金毛犬。
阿尔弗雷德看着手机屏幕，马修向他发来讯息，告诉他亚瑟抵达机场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钟。“别忘了去接他。P.S.你明明有亚瑟的全部联络方式，为什么总是要我帮你传话？亲爱的阿尔，你又不是小孩子，别闹别扭了。”
“难道还成了我的错？”阿尔弗雷德愤愤不平地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