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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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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two average Soviet kids
Stats:
Published:
2023-01-23
Completed:
2023-01-31
Words:
22,485
Chapters:
6/6
Comments:
44
Kudos:
20
Hits:
339

半空

Summary:

晶晶性转,非常ooc抱歉😢

这条时间线上🦈🐯大约是九十年代出生的圣彼得堡人,🦈在国防部当军事翻译,🐯毕业后先在企业当法律顾问然后去德国回国之后就在市政府工作(我在写什么简历)

基本上就是一个蛮老套的“毕业即分手”的故事

Chapter 1: Here Comes The Sun

Chapter Text

接到通知后,伊万诺夫来到索博列夫少将的办公室门前。秘书面无表情地告诉他等一会。伊万诺夫点点头,说得好像我还有别的选择一样。他想。

“请进,伊万诺夫上尉。”秘书从那扇多少有些装腔作势的黑色大门后出来,用一种完全不浪费任何力气的音量和口气知会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走进自己上司的办公室。他不常进来这间深棕色的办公室。索博列夫少将烟瘾极大,又不爱开窗,烟雾让这间办公室常年处于一种类似战后的状态,一旁接待处的沙发上平时都铺着一层布,有人拜访时再拿掉,但这对掩饰这间办公室令人不舒服的气味没有太大帮助。即使伊万诺夫自己也有吸烟的习惯,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伊万诺夫的级别还不够去坐那些沙发。他服从上司的指令,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的皮椅子上坐下。

“伊万诺夫上尉,你对非洲有没有什么了解?“索博列夫少将吸了一口烟问到。

“不太了解,也没去过。”伊万诺夫如实回答。

“也不能说一点都不了解吧。”索博列夫向后倒在靠背上,像是想模仿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般克制又威严的气度,“你难道没读过《忧郁的热带》吗?”

伊万诺夫没有感受到他的气场,“《忧郁的热带》写的是南美,少将。”

索博列夫被呛的咳嗽起来。几秒钟之后,他才故作潇洒地拿起桌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伊万诺夫,你要是能少说两句早就当少校了。”

伊万诺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之前的工作。同事卢津告诉他这次去肯尼亚的工作本来是尼古拉的,但是因为尼古拉的孩子刚刚出生,上头才换成没有任何家庭压力的伊万诺夫。伊万诺夫一边将眼前文件上的各种标签分类,一边点头表示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午休时尼古拉带着自己的午餐盒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伊万诺夫身边。和伊万诺夫清汤寡水的餐盘相比,尼古拉的午餐盒可以说丰盛无比,正如乡下土棚对上克里姆林宫。 “伊万诺夫,我听说你答应去非洲了。“尼古拉刻意拍了拍伊万诺夫的肩膀,“谢谢你。”

“不必这么客气。”伊万诺夫吞下嘴里的馅饼,“这是出差,又不是去受苦。而且我觉得出差补贴的数字还不错。”

“谢尔盖,你没去过非洲吧。”听了他乐观的回答,尼古拉略皱起眉头。

伊万诺夫摇摇头。

“光是疫苗就要打七八种。”尼古拉严肃地说,“更别说那里的蚊子有中指一半那么大。还有,你别以为你是外国政府的人的就不会被勒索打劫…”

“所以你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伊万诺夫边将第二块馅饼切开边直截了当地问。

“伊万诺夫,你可要知道,我们部门里有你这种工作能力但没结婚没小孩的只有你。”尼古拉和他同龄,此时的语气却老成很多,“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

“倒也不用这么担心我。”伊万诺夫放下刀叉,不知不觉他将第二块馅饼也吃完了,“每次聚餐你们这些已婚人士的糟心事我听得多了。而且我的养老金能不能发出来,还得看你的孩子长大之后能把社会建设成什么样。从这个角度看,我现在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你能这么想,我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尼古拉看见伊万诺夫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后开始收拾餐具,“不过,谢尔盖,结婚的话至少不用喝办公室的这种难喝咖啡。”

“这我不在乎,干嚼咖啡豆也行。”伊万诺夫向他点了点头,利落地拿起餐盘站起来。

“你这么着急走是为什么?”尼古拉不解地问。

伊万诺夫只能用右手食指将烟盒的一角从上衣胸口的口袋短暂地拨出来。

“说起这个,谢尔盖,我劝你还是少抽吧,你要知道有了孩子之后…”伊万诺夫打断同事的滔滔不绝,他能理解初为人父的紧张喜悦以及无限的分享欲,但他能理解并不表示他愿意将珍贵的午休时间花在听这些上。他对尼古拉露出一个礼貌又敷衍的微笑,“等我从肯尼亚回来再慢慢听你说。”

 


 

谢尔盖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打工。在不了解他的人眼中,他有来自学校的优秀学生补贴,又刚通过选拔得到了国防部提供的奖学金,并不缺钱。但是那些人不知道的是,他需要拜托当远洋贸易船长的舅舅帮他收集不同国家发行的甲壳虫乐队的唱片,还想要新的钓竿,这些额外支出使他一周中有四个傍晚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几个朋友也常来捧场,但难免赊账。谢尔盖有时宁愿他们不来。

这天安东和维克多一来就无比自然地坐上吧台的位置。老板娘扫了他们一眼,又瞪了一眼谢尔盖。谢尔盖向老板娘露出无奈的笑容,公式化地把酒水单递给他们。

“谢廖沙,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安东老实恳切地说。

“你看到那个坐在窗边的穿着粉紫色毛衣的姑娘吗?”维克多问。

“怎么了?”谢尔盖问。他觉得那个女孩子有些眼熟。

“她是我们学校的,安东喜欢上她快两周了,但是连人家的名字都不敢问。”维克多说,并不出意外地被安东推了一下。

“为什么?”谢尔盖问,“就走过去先自我介绍,我叫什么,哪个专业的,请问可不可以认识一下,这样不就行了?”

“得了,谢廖沙。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干。也太傻了。”维克多忍不住吐槽。

“你知道的,谢廖沙,我一和女孩说话就舌头打结。”安东抓着头发,“你就帮帮我。你讨人喜欢,办法又多。”

谢尔盖看了看安东,又看了看维克多,“好吧。但是你们欠的饭钱这周必须还清,不然我白干了。”安东连忙点头,维克多向他摆了摆手,表达了对他这种用金钱衡量朋友情谊的行为的不屑。谢尔盖倒了一杯平价红酒放在托盘上,向女孩走去。
坐在窗边的女孩留着蓬松的棕色卷发,双手托腮,看着窗外的一大片空地,看起来在等人。

谢尔盖来到桌前,身体前倾,“玛丽亚小姐,打扰一下,这是早些时候您点的红酒。”

女孩茫然地回过头,睁大自己深棕色的圆眼睛,“我没有点酒啊。”

“这就有点奇怪了,您不是玛丽亚小姐吗?”谢尔盖直起身体。

女孩摇摇头,天真地说,“我叫娜斯佳。”

“对不起,娜斯佳小姐,是我搞错了,那么您想喝什么吗?这杯算店里的。”谢尔盖问。因为娜斯佳的坦诚,他甚至产生了细微的恶罪感。

“橙汁就行。”女孩有些羞涩地笑着回答。

“马上给您拿来。”

谢尔盖回到吧台,倒了一杯橙汁,又从吧台深处的花瓶里取了几支玫瑰花扎起来,一起放在托盘上递给安东,“把橙汁拿给娜斯佳小姐。说不出来的话让花替你说,镇定一点。”

“太谢谢你了,谢廖沙。”安东接过托盘,深呼吸几下。尼古拉在吧台饶有兴致地转头看着安东走过去。谢尔盖留在吧台里低头熟练地擦去刚刚洗干净的酒杯上的水痕。他将杯子挂在头顶的架子上,顺便将目光投向窗边。安东那里意外的顺利,娜斯佳手里拿着花,笑着和安东说着话。谢尔盖放下心,继续手上的工作。

“异常值来了谢廖沙!”尼古拉突然转过来对谢尔盖说了一句,又生怕错过一秒一般立刻转了回去。谢尔盖莫名其妙,抬起头看向窗边。如果娜斯佳在等的是一个男人,那么这确实可以被称为异常值。但是前方的小型舞台剧中多出来的是一个女性的身影。和圆润可爱的娜斯佳相比,她像株蕨类植物那样细窄清淡。如果说娜斯佳像桃子,她就像连着桃子的细枝和叶片。她侧站在桌子的一侧,雪白的脖颈从灰色的毛衣里笔直地立出来,鼻尖下的嘴唇没有一点笑意。金色的头发好像是为了方便运动,很随意地在脑后盘在一起,显得乱糟糟的,多出来的部分掉落在有些尖的带着小小耳垂的耳朵的后面。

蕨类植物并不非常美,但是从二叠纪到冰期到现在,它们始终存在。

“请问您是谁?”她正有些严肃地看着安东。

“瓦洛佳,这是安东,是我们学校化学系的。他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看来橙汁和花颇有效果,娜斯佳帮安东回答。

“化学系,是吗?”被称为瓦洛佳的女孩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

“您可以看我的学生证。”娜斯佳本想帮安东说些什么,但看到安东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完全一副配合调查的好公民模样,就闭上嘴,撑着脑袋看着两人,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

“您不必如此,我不是警察,无权查看任何人的证件。”安东的配合没有得到瓦洛佳的谅解,她的眉毛反而扭得更紧了。老实说她个子不高,音色也是柔和的中音,虽然没有笑意但算不上严厉,怎么看也没有让人害怕的样子。但是此时的安东莫名觉得,他如果不能在这里得到这位叫做瓦洛佳的女孩的认可,不要说他和娜斯佳还在萌芽中的小小交往,甚至他的人生都会被否定。

“是我主动给您看的还不行吗?”他破釜沉舟地将钱包展开在瓦洛佳面前。

既然这样,瓦洛佳只能认真地看了一会他的学生证。她仍然没有笑,对着好像在站军姿一样的安东说,“抱歉,我刚才态度不太好。娜斯佳之前被可疑的人纠缠过,我多少有些反应过度。请您不要往心里去。”

“是的,瓦洛佳平时很好说话的。您别介意。”娜斯佳双手撑着脸颊笑着说。

安东立刻表示这些都是小事。瓦洛佳像是有某种动物本能,她感到有什么人在从身后接近他,于是转过身。一个比她高不少,戴着印着店名的围裙的男人正看着她。

瓦洛佳略微侧过头,
“您有什么事吗?”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不算非常友善,但她也不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值得服务员出面的事。

谢尔盖张开了嘴,但是他说不出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站在这里。好像是人生中第一次,他的舌头打结了。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提醒自己打起精神,像是向审核他奖学金资格的教授们自我介绍似的向初次见面的年轻女孩伸出手,“我是英语系的谢尔盖·伊万诺夫。”说到这里,他怎么也说不下去,虽然他的语气一丝不苟得像个机器人。

瓦洛佳不明白这个人为何如此正式地打招呼。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她喜欢真诚守序的事物。于是她回握谢尔盖,也很一本正经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我是法律系的弗拉基米拉·普京。”她的手不大,却很有力。比起她意外的鲜明的握力,伊万诺夫更惊讶于她的手的尺寸。她的手实在太小,伊万诺夫的手指甚至直接碰到她的腕骨。像是碰到蔷薇的刺,他立刻松开手,移开目光,“抱歉。”

这也值得道歉吗,瓦洛佳想。眼前的男人绅士到有些迂腐的程度,但瓦洛佳并不讨厌。“没关系的,再说你完全没用力气。”她直率地回答。

谢尔盖刻意移开的目光又回到瓦洛佳的脸上,非常认真坦诚地说,“我的学生证没有带在身上。”

“这是干什么,说得好像我是来查证件的一样。”瓦洛佳被他的态度逗笑了。她的眼睛弯折起来,瞳孔中的浅蓝色被轻轻挤压,像被兑开的水彩颜料一样散开。阳光通过窗户落在她的身上。于是谢尔盖看见她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小巧的下巴,和平展的肩。她看起来既自在又可爱。

谢尔盖应该跟着她笑一笑,化解这尴尬滑稽的局面。但是他忘记了。他只是看着她。

大概是这样是Vl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