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明智上到阁楼，对雨宫莲的个人空间施以毫不留情的吐槽。
“我一直想说，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卧室摆放巧克力喷泉这种东西。”
“是和高卷同学去自助餐拿到的纪念品。”莲说。
“这也是别人给的纪念品吧，这也是。”明智指着架子上的拉面摆件，王将摆件，“自己的房间摆满了别人的东西，你平时也把这里开放当作怪盗团的会议室吧。Joker，完全没有个人空间意识呢。”
“书桌上的杰克霜精是我自己抓到的。”雨宫莲说。明智看向书架，视线转移的一瞬间听见“咔哒”一声。雨宫莲扣上了阁楼通往伦布朗的活板门的门扣。
“现在不必担心私密性了。Mona今天也不会回来，”他歪了歪脑蛋。“明智，脱下的衣服可以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你不想自己脱也可以。但至少先把大衣挂在椅背上。”
二月初，说不上是早春还是晚冬。身在东京，若期盼观赏樱花还要等上约八到九周。
“电视上预测，即使去到日本最南端，樱花也要三月上旬才开放啊。”莲说。
起因是明智的手指冷的像冰。莲不得不在中途下床，把暖炉挪到了床附近。他展开被子，把自己和明智裹在一起，手指探入被子深处，继续刚才做了一半的事。
“摆着不管它也会开的吧，早开几天晚开几天有什么关系。”明智的半张脸都埋在雨宫莲的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明智在电视节目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哈。”
是表达厌烦的声音。莲指的是明智前不久上的电视节目。被问及“樱花开的时候明智就要进入大学了吧”的时候，明智用清爽的笑容做出了“很期待在大学校园里赏樱”的回答。
当事人似乎兴致聊聊。本学期以来明智再也没上电视节目，上课时间也在参与手机上的聊天室，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本性暴露后，从嘴巴里完全听不到一句好听的话了。”莲感叹着。
“怎么，你其实期待那些好听的话吗？‘很高兴你来向我搭话’？‘感觉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明智用平板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吐出两人最初相识的台词。
“喜欢。尤其是想到明智为了接近我，挖空心思地编造，违背本性地吐露，”雨宫莲俯下身接近他，“都这种时候了，也说一些别的好听的话吧。比如’我好舒服，请莲快点进来‘之类的。”
“唔！……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那种下品台词……不要做梦了！别想了！……”
“明智的嘴巴和这里都很硬。”莲评价。明智的手指仍然很冰。被子底下，莲用自己的手脚紧紧缠住他，给他取暖。“明智腿内侧没什么肌肉呢，即使努力夹紧了，还是能把手插进去。”
莲边说边做了。除了手，几分钟之后也用了别的部分。在雨宫莲的阁楼里，在这张小小的，雨宫莲的破床上，雨宫莲的被子里，用雨宫莲的手和脚再加一层，紧紧地包裹住明智吾郎。窗户上有气汗水。莲偶尔瞥到的时候不免思考那些水雾是一直在那里的还是来自此刻自己身上散发的热气。明智的手指回温，莲扯开被子的一角放入外界的空气，顺便空出位置拉开明智发软的腿，让自己置身其中。
“呃嗯……还是很挤。”他评价。
“……你适可而止。”明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莲从他背后，肩胛骨下方一点的位置往上望着他，刘海和眼睫湿漉漉黑黝黝地。明智回望他一眼，在他眼中看到了罕见的，执拗而又有点迷茫的神情。
“明智……可以叫你吾郎吗？”他问，被子底下的手指捻上明智挺立的乳尖。雨宫莲探头，吻上了明智吾郎的嘴唇。
起床整理完毕，明智循着咖啡香味踏下老旧的木板梯级。雨宫莲弯腰在吧台前，神情专注地往滤杯转圈注入热水。明智走到他对面的吧椅坐下，手指搭起，手肘搁在吧台上。
“松饼？”他往下望着面前的盘子。
“松饼。”雨宫莲放下铜壶，扶了扶眼镜，点头。
“没在伦布朗的菜单上看到过呢。”
“特供菜单。”
明智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入口中。
“有股咖喱的味道。”
“冰箱毕竟旧了。”
伦布朗的老旧冰箱压缩机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夹杂着刀叉和瓷碟的轻微碰撞声。雨宫莲将滤纸丢入垃圾篓，洗净滤壶。他回到吧台前，手机响起，是怪盗聊天群。
“多谢招待。”明智用纸巾擦拭嘴角，在篮子里拿起一粒薄荷糖，他将糖丢入口中，下地，提起包，拉开椅子。
莲的眼镜稍微被热气浸染。店内温度并不低，透过镜片，他直视着自己早上接待的第一位客人。
“我先走了。”明智向他颌首示意，转身提步，推开伦布朗的门。
寒冷和外面的世界一起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