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土方十四郎怎么都没想到,这么戏剧化的剧情会发生在他身上——他的多年相看两厌的冤家,竟然也是他追捕多年的吸血鬼。坂田银时——歌舞伎町万事屋的老板,说出去大概任谁都不会相信。那个每天都吊儿郎当的银色天然卷,竟会是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代吸血鬼“白夜叉”。
若非亲眼所见,要是以前有人这么跟他说,他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建议这种玩笑让他换个人开——但他现在所见的一切让他不得不信这个事实,眼前这个银发红眼的老熟人正抱着他的脖子,忘情地舔着从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一双红瞳闪着宝石般耀眼的光泽。他还意犹未尽地舔舔自己被鲜血染得殷红的唇,像猫咪般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会是你..........土方在这一瞬间心跳仿佛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楚。
教会里的人都知道,土方十四郎,真选组中大名鼎鼎的鬼之副队,可是以其屠杀吸血鬼的冷酷无情及手段残忍而出名的。
“土方恨透了吸血鬼”这是一个但凡对土方有所了解的人都所熟知的事实。毕竟,吸血鬼夺走了唯一爱着他、对他好的哥哥。事实上,除了和土方比较熟的人,大部分人见到土方都会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那种嗜血气质冷得仿佛可以从眉目中透出来。那是一个对世界毫无留恋的才会有的眼神。他的心早就死了。在他哥尸体冷却的那一刹那。
但上天仿佛和他开了个玩笑,十年后,他终于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值得信赖的人,甚至把自己的一切都对他倾吐——但那个人,却是他的仇敌,他的猎杀对象。
此时此刻,他的猎杀对象正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毛茸茸的银色毛发蹭着他的下巴,蹭得他有些痒痒的。湿湿热热的粉色舌头软软得贴在他的肌肤上,如果不是知道银时失去了意识,不然他大几率也会以为是赤裸裸的勾引。
怀着连自己都难以言说的心情,土方沉默地把手放在银时的头上,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爆目标的脑袋。但他却只是把手插进了银时的发丝里,让他银色的天然卷纠缠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土方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与他而言如同世界末日的一天。
土方十四郎因为他非人般的战绩导致他在他18岁的时候就收到了A级悬赏令,要求他灭除进入歌舞伎町的十代吸血鬼“白夜叉” 。传说他在生前英勇好斗,是攘夷战争的英雄。那个男人有一头耀眼的银发,却是无数人心中的噩梦。被鲜血染红的头发令他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夜叉,光光听到他的名号,便足以令人吓得肝胆俱裂。
但这样的他却被自己人从背后捅穿了心脏,没死在敌人的手上,却丧命在自己所信任的人的怀里。
他死在了战场上,无人为他安葬。路过的一个吸血鬼觉得他有趣,在他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给了他初拥,把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鬼”。
白夜叉所化的吸血鬼无疑是强大的,在他还是个人类时他的表现就已经足够非人了,而吸血鬼的身体只会给他带来更加恐怖的力量。
当初那个吸血鬼给他初拥除了看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白夜叉”做成他的人型武器。但他失败了,被白夜叉反杀。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的身影。
但就在前几天,有线人传来消息称白夜叉出现在了歌舞伎町,上头便马上发布了A级指令,指让名让土方完成。
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土方对此嗤之以鼻。教会这是生怕他看不出他们的险恶用心:能除白夜叉这个定时炸弹自然是最好的,但土方任务失败他们就可以接着白夜叉之手拔了土方这个心头大患。
好一个一石二鸟。土方甚至想为他们拍手叫好。
但土方还是去了。
因为歌舞伎町是个很热闹的地方,他的心已经冰冻太久了,在那里........他应该不会感觉那么孤单吧。
于是他就在歌舞伎町住了下来,以真选组鬼之副队的土方十四郎的名号。
而后的十年中,他真心感谢当时自己做的决定,他有了自己的战友、朋友,逝去的初恋和看不顺眼的家伙。
那些喜怒哀乐,都是被曾经的他所忘却的。
而他也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又酸又甜,虽苦却令人难戒。是陈年烈酒烧灼伤口,是耀耀心火最难将息。在三叶离开那天,他安置好总悟,自己却在桥下的小酒馆喝得烂醉。
酒很香,入喉却很苦。
他将美酒倾入杯中尽数喝下,意不在品酒,只图囫囵一醉。酒瓶在他脚边叮叮当当得倒成一片。烟蓝色的眼底也浮上了层醉酒的红。他去够壶里的剩酒却手滑将酒壶打翻,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一只手却护住了他的额头。
“喂混蛋,你在搞什么啊?你是想把自己磕死在桌子吗?”
坂田银时看着这个醉的一塌糊的家伙,顿时觉得脑壳疼的厉害。怎么自己偷偷出来喝个酒都能碰到熟人,而且是谁不好偏偏是这个烦人的家伙........而且这家伙的状态看着就不正常。他一进门就看到他往桌子上倒,属实是连桌子和地都分不清了。银时叹了口气,瞬移到土方身边护了他一下。
土方有些茫然地感受着额上突如其来的冰凉,丝丝的凉意缓解了几丝酒后的燥热,舒服得令他下意识拿头蹭了蹭。银时便“嗖”得收回了手,土方的头便与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桌子咯得他很不舒服,所以他又默默地从桌子上直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银时。
“莫西莫西,多串君?不会吧???终于吃过期蛋黄酱吃傻了???”
银时摸着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有些恶寒。喂喂,开玩笑的吧........傲娇人设完全OOC了啊!这个超乖超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狗既视感是什么鬼啊??!
土方一言未发,转过身掏出了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尼古丁浸透着他的大脑,他吐出一口烟雾,世界即刻变得清晰又混沌。
“自来卷,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土方知道今天的自己不很对劲,但三叶的死就像有人拿着一块石子砸碎了他用来保护自己的霜雪,令他骤然露出了底下隐藏着的柔软内里。他明知道很多话要放在心中才最为稳妥,但当他看到银时逆着光向他走来,然后像土方为五郎做的一样,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想对他一吐为快的冲动。
那个晚上,昏黄的灯光,外面月光洒了满地,酒馆中酒杯碰撞得叮当作响。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醉酒的黑发男子醉醺醺地诉尽衷肠,而银发男子坐在一旁静静地倾听,酒杯微晃。
土方讲了很多,他的出身,他的伤痛,他的仇恨与苦恼。
他恨吸血鬼,他们夺走了唯一在意自己、会给他温暖的人。他的童年没有篝火,只有无尽冰霜和寒冬。所以他恨,所以他要复仇,他要让那些可恶的吸血鬼不得安生,他要把这种连骨子里都烂透的蛆虫斩尽杀绝。——这是一直来支持着他活下去的动力。
但土方知道他这个想法是错的,他将自己在封锁在过去里,但他却一直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在他17岁时的时候,他猎杀了一对吸血鬼母女。她们耐不住饥饿喝了人血,没控制好将人吸死在了屋里。土方接下了任务,在一个巷子里截住了这对母女。母亲没有反抗,直到临死前都用身体护着自己的女儿,被土方一刀斩下了脑袋。鲜血染红了墙面,溅了女孩一脸。
女孩用自己的小手扒拉着母亲逐渐冷却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嚎哭响彻在无人的巷子里。漂亮的眼睛在仇恨中变成了诡谲的红。
“我恨你。”她说
血在她手中凝成了利刃,她轻点墙面向土方袭去,却被土方的银月钉入了墙中。鲜血顺着墙面流了下来,女孩的匕首掉在地上“叮”得碎成了星星。
“我们........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女孩在死前喃喃道。但土方没有回答,手起刀落,女孩的脑袋落在地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女孩和他很像,愤恨时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让他产生了一种杀死了过去的自己的感觉。
“可悲。”
他轻轻地说,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他们有什么区别?只是他幸运了一点,活下来了而已。
他转身拾起了母亲的头,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睁大了双眼。
吸血鬼不会流泪,他们只是会动的尸体。
他们冰冷、嗜血,是苟活在阴暗中的蠕虫,不配拥有人的感情。
但吸血鬼母亲紧闭的眼中却流出两条细细的血泪。
土方站着,良久后伸手为她揩去了泪水。
土方突然觉得很累,他仰着头倚靠在寂静的小巷中,嘴角的烟忽明忽灭。
“那天的月亮也很亮啊........”
他说,有些沙哑的男声被黑暗吞没,无人回应。
教会把她们的人头恶趣味得晒在了门口的展示台上,土方路过时看到人头攒动便叼着烟头也不抬地打算绕条路走,细细碎碎的窃窃私语却落入了他的耳中。
“可怜啊可怜..........”
“这姑娘人还挺好的说......没想到是个吸血鬼.......”
“被她们杀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啊.........那时不由分说得就把这娘俩掠了去,结果争执的时候见了血,被这小姑娘活活吸死了.........哎呦,造孽啊..........”
“真的假的?.........还有这回事?”
“保真!我二嫂就住那男的隔壁呢!唉唉,别和别人说啊,据说那男的诱奸那些良家妇女不是第一次了,但上面有关系着呢,所以都给压下来了..........没想到这次折在了这姑娘手里。”
“但这姑娘也死的太惨了些..........”
“毕竟得罪了大人物嘛.........”
“喂!你们没搞错吧?这是吸血鬼诶!这种恶心的东西不是死光了最好吗?”
“就是就是!”
“这.........这话也不能这么讲啊.............”
土方皱着眉离开了,灰暗的眼眸中透着苦闷与疲倦。
这种生活可真是无聊透顶。
我已经厌倦仇恨了,哥哥的仇也报了,继续做这种事真的有意义吗?
活在过去,浪费了如今。
他裹紧了大衣,融进了人潮里。
但好像如果不做下去,便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酒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酒保擦拭着酒杯的内壁,冰块倒进了水池叮当作响。土方自顾自地讲完一大通话便倒头就睡,一张俊脸被桌面压得扁扁的。银时独自喝着酒沉思,灯光打在他的头发上拢下了一片阴影,令他的眼神显得晦暗不清。半晌,他叹了口气,翘着的腿晃了晃,仰头将酒一干而尽。
“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很恨我吧..........”
他有些烦躁地揪了揪自己蓬松的头发
“为什么出来喝个酒都能碰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就应该留在家里看JUMP!”
他伸手晃了晃土方的肩膀想叫醒他,但土方却毫无防备地向他露出了脖颈。
“呜”
银时眼底闪过一抹红,但马上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又些变尖的獠牙,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在皮肤下流淌的血液的芬芳,土方的味道于他来说有点过于诱人了。甚至比他闻过的所有味道都更加香甜。银时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吸血鬼会无缘无故袭击土方家了,这血的味道于吸血鬼闻来就像诱惑亚当夏娃犯下罪孽的苹果,让人想咬破肌肤,放肆地吸吮里面甘美的汁液。
银时有点崩溃,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进食了,他这次来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喝些醉鬼的血,只会令他们感觉到有一点不适。但土方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一切计划。银时都饿得有点欲哭无泪。
“先用家里的甜食将就下吧,阿银今天的运气真是差到炸了,都怪你这个醉鬼!”
银时将土方从凳子上拉起来,架着他的一只手走到了店外。月光如银纱般笼着歌舞伎町,被揉碎在了水波里。河边的房子里时不时传出男女吵家常的声音,醉酒的男人们高歌嬉闹。美丽的歌舞伎町安静又热闹,喧闹得恰到好处便只会令人感到安心。
银时见左右无人便轻点地面跃入半空,吸血鬼的身躯令他拥有了非人类可及的能力。他身影灵活地穿梭在黑夜里,足尖掠过之处只留下一个不可视的残影。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吹起了土方眼前的头发。不知何时,风突然缓了下来,凉凉得拂过侧脸。土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然后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场面。
银时带着他站在高高的屋顶上,楼下是灯火万街,楼上是皎皎圆月。清冷与热闹似乎相斥又相融。银时就逆着月亮站着,月光给他绣上了层银边,是不羁,也最是圣洁。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银时转头向他露出一个温柔又有点恶作剧后调侃的笑。
“醒了?”
土方感觉自己确实醉倒在了在梦中,不然为什么会觉得,此刻的银时“很美”?
清晰得像是灯火人间。
咚,咚
心脏突然急促地跳动几声,在寂静的夜晚有些分外吵闹。
土方突然就感觉到了几分无措,他想藏起他的心跳不让银时听到。
什么啊.........他又闭上了眼。
...........果然是醉了
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这之后,土方不知不觉中就和万事屋熟了起来。连带着真选组路上碰到都会打招呼,亲热地喊万事屋老板。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了:
虽然万事屋的老板和真选组的鬼之副队见面必不会给对方好脸色,话中老是夹枪带棒着些明嘲热讽,但实际关系好着呢。
土方最烦的就是一口一个旦那的冲田,每次看到他们争吵都会露出暧昧的笑。看两个男人拌嘴有什么好笑的?抖S的世界果然让人无法理解。
土方现在想起来,原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迹可循。他每次受伤时银时都会厌恶地捏着鼻子躲他远远的,一脸要呕吐般的狰狞。土方便嘲笑他一个大男人还晕血,真不像个男人。银时便梗着脖子跟他对峙,但土方一把伤口伸过去,银时便又缩了回来。土方觉得很好玩,甚至觉得自己抓住了银时的软肋,现在想来这哪是什么软肋,这是猛兽对猎物的怜悯。
“嘶.”
褐色头发的吸血鬼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土方的皮肤,血立马就流了出来,透着火辣辣的疼。但土方顾不及疼痛,抽出了侧腰的银月,谨慎地用刀尖指着敌人。
褐发的吸血鬼却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他悠闲地舔了舔指尖的残血,表情透着点扭曲的愉悦。
“我很喜欢你的眼神,那种冷漠和毫无畏惧的感觉,真是令人心情舒爽。要是能看到你临死前的绝望就更完美了。它一定会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吸血鬼轻蔑地笑了,眼底闪过嗜血的杀意。
土方握紧了刀,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吸血鬼绝不是什么善茬。
十代?十一代?
他不能确定,烟蓝色的眼睛因半眯起而转变成了深沉的夜色,隐隐倒映着刀背冷冷的光。
对面突然动了,身影原地消失,肉眼只能瞥到几分残影。
土方莫名感到了几分心悸,下一秒,破风声骤然间在耳边响起。
可恶!好快!
土方急忙侧身,胸前的制服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土方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慢一步,他现在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吸血鬼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嘴角咧出了个诡异的弧度。他的手突然并成了手刀向他划来,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
我要死了吗?
土方想。
人在死前好像都会有一段走马灯,在他的走马灯里,他看到了哥哥死的那个晚上的满天飞雪,比彼岸花还红的血撒了一地。女孩怨恨的红瞳。吸血鬼母亲的泪水。红着脸的的冲田三叶。会议悠悠地转着,最终定格在银发的男人逆着月光站着,微风轻抚着他蓬松的头发,注意到他的视线,他转过头笑得肆意又张扬。
啊,为什么那时候会心跳呢..........
他现在好像懂了。
在他最悲伤的那个晚上,他喜欢上了那个如月光般的人。
太迟了。
别说表白,现在连告别都做不到了吧..........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等待的痛楚却并未降临。
“叮”
他张开眼,入眼是一片耀眼的银色。
“喂喂,多串君,为什么好像只要一遇到你就保准没好事?”
银发男人像是不悦地皱着眉,眼中带着几分好笑的慵懒和困惑。
他的表情和语气是藏不住的嫌弃,但手上却依旧不含糊地帮土方挡下吸血鬼招招致命的攻击。
“多管闲事。”
土方嘟哝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起一丝弧度。
真的感觉能遇到你你,是件幸运的事。
但土方还未来得及多说几句就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在了出现在他身后的银时身上。
“辛苦你了,蛋黄酱星人,接下来.........就让我来吧”
银时把被他劈晕的土方直接放倒在地上,一脚踹开了意图从背后偷袭的吸血鬼。
银时起身抽出洞爷湖,初到便向褐发吸血鬼追去。木刀与利爪彼此毫不相让,他们以旁人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交锋。在他们眼神交互的一瞬间,褐发吸血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一秒便被银时抽中脸颊甩到了屋顶上。
“呃!”
银时用洞爷湖死死地顶着吸血鬼,吸血鬼用尽全身力量都无法挣脱这把木剑。他骤然间意识到这把刀的真面目,有些惊慌地瞪大了双眼。
桃木剑..........怎么可能
他也是吸血鬼啊?!!
怎么可能!!!
洞爷湖噗嗤插入了他的身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捅穿他心脏的桃木剑,鲜血顺着木刀滑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屋瓦上。
明明是那么钝的刀,为什么能捅穿他的身体?
“其实也用不着这么瞪着我,左右来看你也不算亏,毕竟这把刀上次捅穿的可是你的前辈。”
银时抽出了刀,鲜血喷溅到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银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抹红色。
“如果有来生的话,记得好好刷个牙,身上的血腥味熏得人难受。”
银时挥刀砍下了吸血鬼的头,几滴鲜血溅落在脸上,开出了血红的花,衬托得那双淡漠的红瞳中的情绪更加晦涩难辨。
“可恶,衣服都脏了啊。又要被那些小鬼说了。”
银时挠了挠头,把刀别在侧腰,转身就走的瞬间却被捅了个对穿。
咳!
银时吐出一口血
大意了!
鲜血从胸口处涌出,染红了银时的身体。
“实在是太可惜了........差一点..........就可以拉你陪葬了前..........辈”
吸血鬼的头看着杀死自己的人,露出了绝望的狞笑
“但你........嘿嘿........这个出血量...........已经快控制不住本能了吧............”
“白夜叉和血猎.........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吸血鬼拼尽最后力气凝成的血刺随着吸血鬼的死亡再次变成无力的流体,银时跪坐在屋顶上急促地呼吸着。
血..........我要血...........
理智在与本能的交战中占了上风,银时落在昏迷的土方身边,粗暴地扒开了他的衣领
血.........血
只要咬下去..........
银时侧头,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咬下去
咬下去
咬下去
咬
尖锐的獠牙刺破了皮肤,温热的血涌入,滋润了干涸已久的喉咙。
“唔,好甜。”
脑中恼人的尖叫声被安抚了,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银时遵循自己的本能吮吸着,像是在沙漠里迷途已久的旅人,贪然地抱着自己唯一的源泉。
.....................
土方是被疼醒的。
他在睁开眼之前想的是哪个王八龟孙敢咬老子。
但等他睁眼后
..........
他突然——
就不想睁眼了。
背叛,比他想象中更加难受。
他不是没怀疑过坂田银时。毕竟血色的眼瞳不是谁都有的。
但他可以说,那是他看过无数红瞳中最理智、最好看的一双。不像是其他吸血鬼肮脏混沌的红,它很清亮,很清澈。
像是在午夜盛开的红玫瑰,灵动神秘却又生人勿近。
土方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对他放下戒备
也许是那个月亮美得惊心的晚上,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夜
也许是更久更久以前
第一次见到他然后把刀擦着刀捅进墙里?
第一次看到那双红瞳时
他可能
就已经被俘获了吧。
真是可悲啊,我竟然喜欢上你了。
土方将手插进他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黏糊地缠着他的手指。他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喘不上气。
猎人爱上了猎物,怕刺的人爱上了玫瑰。
“坂田银时。”
“还是应该叫你”
“白夜叉?”
土方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脑袋顿了一下
“如果我一直没发现的话,你还想瞒我多久?”
“坂田银时,你可真是个混蛋。”
“我.......”
银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想被讨厌。
不想看到他的表情。
不想看到他伤心。
不想伤害他。
怎么还在妄想啊。
银时拍开土方的手,落荒而逃。
真狼狈啊。
简直逊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