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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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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28
Words:
6,273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29
Hits:
1,048

水火既济

Summary:

那么是谁又在挽留,谁又在不舍,又是谁固执地扯着两头,把那条线重新连接,在无辜的乐器室门口,捆住了两个无措的少年。

Notes:

abo私设 ooc 夏贝 谨慎阅读
推荐bgm - Lost One-Epik High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1

裘德贝林厄姆转学流程的每一步都像在复刻Netflix上的热门校园剧:迈巴赫准点停在人群峰值时刻的校门口,车门打开后先空置五秒,接着从限量奢牌拖鞋开始到甩到单肩上的双肩包,加之一个大门到操场的单人近景one-shot,至此完成极具话题性的华丽出场。戴维斯用两个字向穆夏拉概括性转述了以上场景——Holy Sh*t。

“你赫没汗到,”离上课铃响还有三分钟,他迅速吞了一口烫嘴的拿铁和半个可颂。

“那架势我还以为贝克汉姆哪个儿子转来咱学校了,”他不管穆夏拉有没有搭理,自顾自的继续嘟囔着。

“你以前也在普瑞莫力,不认识他吗?”

“不过你们不像是能玩到一起的样子,应该不怎么熟吧…”

“看他长得倒是像个Alpha,只是听说…”

“算了,问你等于白问。”

废掉半杯口舌之后他终于领悟到这个道理,穆夏拉把剩下一半可颂塞到他嘴里,敷衍应了一句:“那么好奇就去咬一口试试,

“看他会不会对我们草莓小甜心发情。”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关心。

关于这位旧友,他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答。当年离开的时候两人尚未分化,老师语重心长地“教导”即将转校的穆夏拉:每个omega只能被完全标记一次,我们小斑比以后一定要谨慎选择alpha,知道吗?之所以会让老师产生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因为时年已经16岁的穆夏拉,加上脑袋才只有50千克,和同龄人尤其是体育生相比实在是显得过于弱小了,而比他还小几个月的贝林厄姆,却早已经发育成了alpha预备役,随时都在畅想自己未来会散发出哪种迷死人的气息:

“香草太普通,松脂太沉闷…Jamal,你觉得我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穆夏拉只希望他能搞一个特殊点的味道,方便有缘再见的时候自己能够果断辨认。

没曾想缘分来的声势浩荡,只用了一个上午,这位普瑞莫力校董的小儿子因为叛逆主动转学的新闻就荣登头版头条,关于他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当然最高频的词条还是围绕着那个青春期无法回避的话题——信息素。

“啊~春天的气息~”戴维斯巡视了七八个餐厅小团体后发出感慨,带着情报和餐具滑到穆夏拉旁边。

“对了,周五歌手大赛,哥们儿19号,别忘了给我搞个带灯的fanboard,”一叉子下去,穆夏拉面前的提拉米苏瞬间少了一半。“你必须得来啊。”

“求你…举牌子太蠢了,没有planB么?”穆夏拉切断了叉子的行进路线,轻描淡写地恭维道:“反正你肯定是冠军,应援什么的都不重要。”

他长相乖巧,切开来看多的是些弯弯绕,真就像那薄荷叶,看似温吞,实则一口下去“沁人心脾”,总是能冷不丁地给你点刺激。于是简单一句好听的话又勾地戴维斯主动交代了些情报出来。

“嘿嘿,最低要求是完整记录本人的夺冠之路,下一条TikTok可全靠你了。”

“听说新来的也报名了…”

穆夏拉一大口可乐险些喷到对面陌生人脸上,贝林厄姆?唱歌?

他真的不敢想。

 

02

「我再也不要转学了!」

躺在床上的贝林厄姆第二十二次回忆起今早上学的场景,仍然羞得朝着空气拳打脚踢。

他并不是什么爱炫耀的性格,只是普瑞莫力和本得斯里加向来是对头,校董儿子的身份加上媒体造势把他推上风口浪尖,至于开哪辆车几点到学校这些都是父亲安排好了的,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而他之所以转学到离家更远的寄宿学校,为的就是暂时远离媒体口中帝星之争的风暴中心,谁曾想第一天就制造了新的风暴,一切都超出了掌控范围,用福登的话说就是「实力没允许你低调」。

罢了,他想,只要以后不再惹出什么大动静,总有一天...

“叮——”

「亲爱的Jude Bellingham,你已成功报名第十届本得斯里加校园歌手大赛,请于周五下午两点准时前往安联剧场集合,现场将有志愿者指导你进行彩排及签到。」

What the F………?

他盯着这封莫名其妙的邮件,无奈再次梳理记忆。今早路过社团展区的时候,他被空气中混乱的信息素熏的头昏脑胀,只想赶快逃离人群,于是无意识地在一张他以为是入学签到表的纸上签了名字……现在看来,他不仅错过了入学签到,还在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的课余生活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让贝林厄姆列出一张人生雷区清单,唱歌在前三的位置一定占有一席之地,而现在“10人以上空间内的社交行为”也赫然在列,两者结合叠了多重buff,这个比赛他必须得想办法逃掉。

「Erling,只有你能帮我…」

名单多半已经张贴了,如果这时候选择弃权无疑又是一场舆论风波,于是他只能想一个折中的法子——找人替换参赛名额,还得是个讨论度更高的选手。

哈兰德以五顿kebab披萨为筹码接下了这个外快,到时候他负责唱,贝林和雷纳只需要帮他打碟。

至此,身心俱疲的开学第一天告一段落,贝林厄姆平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他很久没住过宿舍了,而最后一个和他做室友的人此刻大概也住在同一栋公寓里。

命运呐,他想。

心里打了一百遍草稿的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03

穆夏拉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梦里那个转学生分化成omega,在歌手大赛上成了阿芳的伴舞,赛后阿芳如愿夺得冠军,结局是给了身边omega一口结实的标记。

醒来后他不自觉地回味了一下,随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

易感期。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错,突然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大概是源于生理上的异常反应,算来距离完全分化差不多也有三个月了,看着被子上几个凌乱的抓痕,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不巧歌手大赛就在今天,答应阿芳的事不能爽约,但接踵排列的观众席座位对现阶段的他而言无疑是颗定时炸弹,万幸安联是B班自己的地盘,申请个志愿者的工作不算难事。

“你出场之前我肯定乖乖待命,其余时间闲着也是闲着,”穆夏拉盘算着做一回志愿者还能涨点学分的生意,“对了,你需要伴舞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戴维斯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是我……没什么,总之保证完成冠军交代的任务!”穆夏拉直了直身子,回以对方一张嬉皮笑脸。

怎么能把梦当真呢,易感期的副作用还真是不容小觑。

 

两百多张座位的安联剧场很快被填满,来者大多数是B班和D班的同学,天才rapper埃尔林哈兰德与实力唱将阿方索戴维斯的对决,加上人气转学生的加盟,比赛的精彩程度可见一斑。

穆夏拉被安排在后台乐器室帮忙看护乐器,这活干的不算轻松,一弦一键都是乐手的命根子,也拴着他的钱袋子,精贵的很。回想起小时候父母问他足球还是钢琴时,他毫不犹豫选了前者,理由之一就是足球便宜,随便搞坏几个也没什么压力。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琴键,一边在心里默默估算屋子里藏品的价值,丝毫没有注意到敲门的声音:

“Hey同学,哈兰德的launchpad在这里吗?”

而足球另一个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可能独立完成一部作品,它把你和另外十个人牢牢捆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分秒间建立的默契牵动全场的神经,你没理由否认,能够默契配合的十一个人总归是有些特别的缘分,遑论那些总能成就精彩连线的队友。幸运的是,在穆夏拉短短几年的校队生涯里,就曾出现过这样一位队友,而这个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端着个滑稽的比赛周边水瓶,和他面面相觑。

 

04

穆夏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贝林厄姆的时候,自己冒失打翻了他妈妈送的花瓶。红的黄的粉色的花散了一地,迎接他的是长的短的绕口的他听不太懂的英文单词,他报以尴尬傻笑和几张现金钞票,自以为是地单方面调解了事件:

“我赔你。”

……

结果就是那天他从贝林厄姆那里学到了足够用上半辈子的“非正式”用语。

像极了所有校园剧的开头,经历了不打不相识之后他们成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朋友”,只不过又是他单方面的。几乎持续了一个星期,贝林厄姆还在为花瓶的事生气,有意忽视他,他却总爱热脸贴冷屁股,毫不避讳说对方的好话,

“Jude当然是最合适的会长人选,你没看过他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的样子吗,简直酷极了!”

他真心觉得贝林厄姆很酷,演讲的时候,踢球的时候,骂人的时候,跟他说“再跟着我就揍你了”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很酷。他当然不会挨揍,这就是贝林厄姆最酷的地方,他可以表现的咄咄逼人,却又能拥有许多朋友,因为他善于把握玩闹的分寸,掌控自己的交际圈,脾气差却也不难哄,穆夏拉稍微努力了一下就顺利被划分到了“自己人”阵营。

“嘿,下课和我们一起踢球。”

就这样,他们成为了球场拍档,然后又成了室友,他们在一场重要比赛中连线打进关键一球,事后穆夏拉每每提起都会猛地抬起日常耷拉着的上眼皮,着急把这个荣耀时刻植入所有人的大脑里:

“那可是我和Jude的最佳连线!”

却还是变成了所有普通朋友之间,迟早会断掉的那条线。

分别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尘埃落定之前贝林厄姆问他希望自己以后是什么味道,他说当beta最好了,省却了许多周期性的烦恼,但他希望贝林厄姆顺利分化成alpha,最好能带着那种一闻即识的特殊味道,

“这样以后见面我就能立刻找到你!”

彼时的贝林厄姆还不知道那天以后会发生什么,半开玩笑地打趣他:“笨蛋Jamal,beta闻不到味道啊,不过变成omega也别担心,说不定我可以无偿赠予标记服务~”

年轻人理所当然的不谙世事,对未来一腔热血,向前跑的影子锋利地划伤身边的人。 穆夏拉有点晚熟,从前发生的许多事他都是现在才想明白,比如为什么贝林厄姆没有出现在他的告别餐会上,为什么分明有发达的社交网络许多人最终还是断了联系。那时他只顾着向前,线的那头还留在原地,于是啪的一声,一根线断成了两根,无解却难以察觉,随风消逝在人海里。

 

那么是谁又在挽留,谁又在不舍,又是谁固执地扯着两头,把那条线重新连接,在无辜的乐器室门口,捆住了两个无措的少年。

 

05

“Oh Hey,Jude,好久不见~”

轮到贝林厄姆哑巴,设计好的台词被抢先说出口,他又一次失去了对话的主导权。

“Hey,你也...额...参加比赛吗?”

“只是来帮忙。”穆夏拉晃了晃胸前的志愿者证,飞速思考对话应该如何进行下去,“你刚才说想找什么?”

“哦,哈兰德的launchpad,他说放在了乐器室。”

让自己手忙脚乱是一个合理的逃避对话的方式,虽然在管乐区找launchpad这一行为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贝林厄姆还是装模作样地翻弄起来。

“umm…Jude,这些得小心点拿…”穆夏拉在金属碰撞中听到了商品条码滴滴扫过收银机的声音,“我来找吧。”

贝林厄姆不信那些所谓命中注定,但转学以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墨菲定律的开关,否则怎么会每走一步都事与愿违,最后一脚踩进命运布好的陷阱里。

电子乐设备不太常用,被归置在了一个刁钻的位置,穆夏拉伸手开柜子的时候碰倒了贝林厄姆的水杯,然后为了保护钢琴把水全接进了自己怀里,于是贝林厄姆赶忙帮他擦拭,慌乱中又不知道拂掉了对方身上的什么东西,正要低头寻找时——停电了。

来不及追究停电的原因,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薄荷香气,贝林厄姆上次闻到这种味道还是某天早起刷牙,昏迷中把牙刷错抵到人中位置,然后猛吸了一口,不同的是,这次的味道除了唤醒了他脖子以上的器官以外,几乎把他从上到下都打通了一遍。

 

“…我感觉不太好......”

穆夏拉开始发抖,红细胞在体内倍速流通,他感受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四感,只能通过嗅觉辨认同伴的方向和位置,唯一幸运的是,对方正巧是个彻彻底底的猎物——一个omega。

其实从贝林厄姆刚进门那一刻起,易感期诱生的敏感嗅觉就已经让他躁动难安,但抑制贴多少发挥了些作用,让他不至于在旧友面前失态。现在一没了阻隔二没了灯光,黑暗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劣想法开始在他体内升腾,并即将随着难以掌控的生理变化喷薄而出。他清晰地嗅到那股苦涩的黑巧味,至少是70%浓度,然后在心里琢磨黑巧很快就会融化成一杯美味的热可可,佐以精细提取后的胡椒薄荷。

“Jude......”

他把omega逼到墙角,在从未尝试过的距离下仔细端详:贝林厄姆五官俊朗,脾气火爆,外表来看根本不像个传统omega,而一场停电出卖了所有秘密,他睁开眼睛,目光澄澈,眼波温柔,像深夜里突然点亮的路灯,让人不自觉的循着那束微光摸索前行,此刻,这束光属于一具男孩的身体,穆夏拉一瞬间产生了想要钻进这具身体里的冲动。

“…你转学过来怎么没告诉我...”他紧贴在散发着黑巧克力味的身体上,把这个本该半小时或更早之前提出的问题轻轻吐进omega的耳朵。

“你走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啊…”

贝林厄姆被他压的喘不过气,试图挣脱的手臂又反过来被死死钳住,他鼻子一酸,两年前的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也想知道,当年猝不及防把结局摆在他面前的穆夏拉,此刻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在质问他呢?

那次他用消失来宣告抗议,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当然不会拦着谁去追求新生活,只是不想草草被通知了结局,还得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讲出那句祝福。 也是在告别餐会当天,他意外完成了分化,高浓度的苦味黑巧是omega中不算常见的味道,只是beta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分辨,于是他祈祷。

对不起 …” 穆夏拉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忍耐已经接近极限,仅剩的理智只足够让他尽力拿捏着亲吻的力度,从肩膀到脖颈再到鼻尖,克制地在omega身上释放兽性。

“嘶……你易感期出门...不用抑制贴的吗…”

“贴了的,”alpha含混地搭着腔,手上已经解开了所有衣物的锁扣。

“刚才被你打掉了。”

“shit………” 贝林厄姆被吮的又痛又痒,干脆主动钳制住对方的嘴唇,用一个深吻短暂安抚 alpha 的情绪,他还未到发情期,但生理劣势让他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抗拒能力,当然,他也完全没想要抗拒。

“咬吧,”

“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兽化的alpha,他们会在易感期变虎变豹变狮,用凶狠的獠牙将他制服,而面前这个alpha是一只鹿,温良且食草,擅长先用鹿角蹭的他心痒,在高潮到来之前做足前戏。

穆夏拉把omega圈紧在怀里,手指慢慢探入他柔软的穴口,随着omega喘息的频率抽插,搅动着丝滑黏腻的可可溶液。他指节修长,总能轻易便按压到敏感处,然后又故意浅尝辄止,逼着omega主动索求。“…F*ck...混蛋...你干脆杀了我...”他喜欢听贝林厄姆飙脏话,尤其是在当下的场合,omega嘴里伴着娇喘的脏话某种程度上是催情的良药,他继续无耻地逗弄着,手指从一根变成两根、三根,不断从omega器官里挤出难堪的液体,另一只手则托着腰肢,防止面前的omega瘫软下去,“很脏,不要坐..."

其实他本无意惹贝林厄姆不自在,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做这些,分明已经得到了对方的许可,他只要朝腺体咬下去,释放出多余的信息素,然后这个糟糕的事件就可以就此终结,可他偏偏选择了最迂回的方式,卑劣地趁人之危,把无辜的乐器室变成什么案发现场,然后再装成平时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请求受害者原谅,“Jude...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

“…那你...还真是...相当...有天赋...”

贝林厄姆感觉自己即将溺死过去,扣着alpha肩膀的双手此刻已全然卸了力,只能暧昧地圈住对方的脖颈以防自己彻底塌陷,这个alpha调情的手法该死的老道,惹得他身下的水止不住外泄,明明是对方的生理需求却搞得像是他在发情期 。

“Jamal...求你...别...够了...够...唔...”

alpha的手指停了下来,鹿角环过他的侧颈刺破黑巧味的鼓包,冰凉的薄荷液缓缓注入贝林厄姆的身体,他浑身上下都在一瞬间绽开,然后迅速收紧,把alpha充血的性器一并吞了进去。

薄荷,真是个...嗯,不错的品种,从未体验过的爽感侵蚀了omega,冰凉的薄荷和醇厚的热可可在小腹交融,碰撞出一种羞耻的雀跃,他紧得不受控制,任凭alpha在他身下严丝合缝的抽插,高潮的瞬间,他感到自己坠入了一个来自过去的梦。

 

06

“笨蛋Jamal,beta闻不到味道啊,不过变成omega也别担心,说不定我可以无偿赠予标记服务~”16岁的贝林厄姆捧着室友呆呆的小脸,在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像这样,你就不用再因为发情期难受了。”

穆夏拉棕色的脸蛋儿颜色更深了些,他怯怯地点了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封,“Jude,我要转学了。”

 

贝林厄姆再次腾空跌进迷幻彩虹隧道,朦胧中看到梦中的自己躺在一块安静的断木上,浑身赤裸,空气黏腻潮湿,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树。树叶自由落体划过他的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梦里的他吃痛地咬紧嘴唇,腹腔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紧,整个人像个被扔在森林里的破布娃娃,伤口不断蹿出被浸湿的棉絮。

突然一阵薄荷味的清风吹过,一个身影拨开云雾,从模糊到清晰——是一头小鹿。小兽走到他身边,俯身用鹿角蹭了蹭他的侧颈,然后弯下后蹄,在伤口处轻轻舔舐。

绷紧着的身体逐渐变得松弛,他抬手摸了摸鹿角,小鹿转头看他,是那双再熟悉不过的褐色眼睛。

 

一声低沉的闷响将他拉回现实,乐器室在剧场嘈杂掌声的衬托下显得出奇的寂静, 薄荷味淡了许多,alpha的侵略战争已经结束,怀里的小鹿垂着尾巴,下巴抵住他的锁骨,睫毛塌下来,在冰火碰撞间结出几串水汽。

他一直觉得穆夏拉的睫毛好看,垂眼像一把柔软的蒲扇,又像水波,眨眨眼就能扑熄他的怒火。他又觉得这样一个男孩不可能是 alpha ,就像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分化成 omega 一样,他想找个理由把这一切串联起来,他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答案。 他想起15岁那年在十个人中间偏偏选中穆夏拉的那条连线,又想到半小时前突然将他们锁在这里的停电事故,或许掌权者早就写好了他们的命格,并将其排列成因果,因为他是omega所以穆夏拉分化成了alpha,所以薄荷味的穆夏拉是为他而生的,独属于他的,贝林厄姆的alpha。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耳朵,高热退去后凉凉的耳朵,在他手心拱起的火里保持着赤褐色。他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想要了结面前这条生命,这条因他而孕育,此刻全然掌握在他手里的生命。

“怦——”

灯亮了。阴暗的不切实际的想象突然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尴尬地崩坏成满地碎片,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慌忙放下怀中的鹿,站起来穿好衣服,摸了摸脖颈,打开窗户,然后转身拉开门。比赛还要继续,他得回去了。

穆夏拉蜷缩在角落,努力稀释着尚未完全驱散的兽性。

“Jude…”

贝林厄姆回过头,目光再次撞上那双随时让人缴械的眼睛。

“不客气,”

“......”

“以及我没到发情期,”

“所以不会留下标记,”

他把目光移到一边,瘪了瘪嘴。

“别因为这个喜欢我啊,”

“喜欢也别告诉我。”

——否则我肯定会喜欢上你。

 

窗外的槐树开花了,风卷着花香吹进屋子,冲淡了薄荷苦巧的较劲。花粉惹的人心痒鼻酸,门把手被贝林厄姆攥出了汗,舞台音乐声已经响起,朋友们还在等他。

他松开手,风关上门,把男孩和一种可能性留在乐器室,留在18岁的春风里。

 

Notes:

没写大纲,上下部分构思间隔太久,逐渐乱写,逐渐意识流,写得我好割裂...非常抱歉(磕头